别想叫我放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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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会跟着幸福了几分。
“小陈,谢谢你喔。”汪筱宁和服务生挥挥手,俏皮地挨着墙壁溜了过去。
角落的四人座以一座高宽约莫一百五十公分的木质雕墙,和其它座位分隔开。
那里原本就是一处设计得相当隐密的地方,加上雕墙边摆着好几棵棕榈树阻挡了视线,所以汪筱宁一下子便顺利地捱近了雷家骥和裴宗涛身后的那道雕墙。
汪筱宁倚着墙,打算出其不意地冲出去吓他们两个一跳,她深吸了一口气,蓄势待发中。
“你下星期真的要和那位森田小姐相亲?”裴宗涛说道。
相亲?汪筱宁正要站起来的身子,猛然又蹲了下去。紧握着双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雷家骥怎么可能会去相亲!他从来就不想结婚的,不是吗?他已经有她了,不是吗?
汪筱宁揪着心,竖起了耳朵。感觉时间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之后,她才听见雷家骥用着他一贯冷静的声音说道--
“没错,我是要去相亲。所以我们和筱宁下星期五的晚餐得取消。”
雷家骥现在说的是人话吗?汪筱宁重重地咬住手掌,不准自己叫出声来。
此时,正专心谈话的雷家骥和裴宗涛,并未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已经让一个女人心碎到几乎崩溃。
“你不是不婚主义吗?干么跑去相亲?”裴宗涛皱着眉,斯文的娃娃脸上有着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还是不婚主义着。”雷家骥修长十指交握于桌上,镇定的样子像在讨论今晚的菜色。
“你在说笑话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相亲的目的是为了结婚!”裴宗涛不能置信地瞪着他,不满地提高了音量。
“对我来说,相亲只是一种手段,我们家族在美国房地产或许很强势,但在日本的银行界仍处于弱势,需要森田家的协助。日系家族的保守性,你应该也很清楚。我只要让森田家以为我正和他们家族的女人交往中,他们协助、入股的意愿就会变高。”雷家骥喝了一口红酒,淡淡地说道。
汪筱宁闻言,牙齿深深地陷入手掌之中,可她不觉得痛。因为雷家骥的话在她的心脏,捅入了一根麻醉针,麻药的效用正一点一点地麻醉她全身。
“那筱宁怎么办?”裴宗涛抢过雷家骥手中的红酒,正经地问道。
“我只是去相亲,并不是去结婚,你不需要替我盖上一个『负心汉』的戳章。”雷家骥拿回自己的酒杯,不悦地往桌上重重一放。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要让对方家族或者森田小姐认为你们在交往,难道不会对她做出一些亲密举动吗?你当筱宁是什么?没有感觉的恐龙吗?”裴宗涛一拍桌子,俊雅面容难得地动怒了。
“筱宁是我的人,我不会亏待她的。”雷家骥寒声说道,习惯下令的他,并不习惯被人诘问。
汪筱宁隐忍多时的眼泪,在听见雷家骥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夺眶而出。
好一个雷家骥!好一句不负责的话啊!
“你把话说清楚,否则筱宁怎么办?她跟着你也有一段时间了,她那么善良、体贴……”
“你对筱宁的在意,是不是太踰矩了。”雷家骥打断裴宗涛的话,深眸危险地一玻В砬檠纤嗲医橐狻�
“你搞什么鬼!你才是应该对筱宁最在意的人,结果你居然要去相亲!”裴宗涛一反常态地对好友低咆着。
“汪小姐,妳怎么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名正要过来替雷家骥那桌加水的服务生,不明所以地对着躲在一旁的汪筱宁问道。
雷家骥闻言,脸色一变,霍然站起身,回头一望--
汪筱宁正低头咬着手背,脸色苍白地缩在墙角,可怜悲惨得像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小白花。
“汪小姐,需要帮忙吗?”服务生先打破了沉默。
“不用了,我……我只是在捡东西。”汪筱宁摇着头,不想抬头让人看到她含泪的眼,只好让视线继续停留在雷家骥那双阗黑发亮的皮鞋上。
“找到了吗?”服务生弯下身,也想帮忙。
“捡不回来了。”汪筱宁低语着,小脸却垂得更低了。
雷家骥脸色一沈,齿颚处的关节发出紧绷的“喀啦”一声。
“汪小姐,妳说什么?”服务生没听清楚她的话,又追间了一次。
“这里没你的事了。”雷家骥走到汪筱宁身边,话是对服务生说的,可那双锐利的眼却是愤怒地直瞪着汪筱宁。
服务生被雷家骥荏厉的表情吓到,同情地看了汪筱宁一眼后,火烧屁股般地转身离开了。
“我……我要走了。”汪筱宁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却仍然没有抬头。
雷家骥用一种不容许她挣脱的力道,牢牢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向他们的座位。
汪筱宁看着他刚毅的侧脸,她没有力气反抗他,又或者她的心里还希望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吧。
总之,汪筱宁还是坐到了她的老位置上--雷家骥的身边。
“筱宁……”裴宗涛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悲惨的小脸。
“嗨。”汪筱宁抬头给了裴宗涛一个微笑,隐忍着悲痛的水眸根本掩不去哭泣的痕迹。
“妳都听到了?”雷家骥握住汪筱宁的下颚,紧盯住她水亮的眼。
“对。”
汪筱宁望着他脸上怒不可遏的表情,她疑惑着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或者眼睛有问题,否则怎么该生气的她没生气,他却是脸色铁青、怒火腾腾,而且居然表现得比她还理直气壮?
“妳为什么鬼鬼祟祟地坐在那里?”雷家骥怒眸一玻У墒幼潘成笄嗟叵褚估锖说墓怼�
“我如果不鬼鬼祟祟地坐在那里,这辈子就永远被你蒙在鼓里了,不是吗?”汪筱宁看着他责难的神态,她心头一揪,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可她没有掉泪,她只是睁着一双无神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雷家骥。
他平常对她就是这么横眉竖眼的吗?还是,他现在正恼羞成怒呢?
“相亲只是一种手段。”雷家骥说道,不准自己对她的柔弱神态心软。他可以妥协和她的家人见面,但他不会让她干预他的生活及决定!
“我不懂什么手段不手段,我只知道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就该尊重我。”汪筱宁听见自己的声音镇静地说道。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开始飘出身体,飘在她的头顶上,冷静地俯看着她和雷家骥之间正在发生的一切。
“相亲是公事公办、是家族义务,这和我尊重妳是两回事。妳对我的意义,妳应该比谁都清楚。”雷家骥抿紧唇,不快地看着她。
“不,我不清楚。”汪筱宁苦笑着摇摇头,指甲陷入了掌心中,烙出一痕红色深记。“我只知道如果你去相亲,也许哪天你就真的和那位森田小姐结婚了,那我……情何以堪呢?”
最后的一句话,低弱地与啜泣并无二致。
“我绝不会和任何女人结婚的。”雷家骥咬牙切齿地说道。
汪筱宁看着他的怒眸凶眼,她惊跳了一下,心从万仞高峰被扔进万丈深渊里。原来,她对他的意义,也不过就是“任何”女人中的一个。
她不要是“任何”女人!
她是汪筱宁!
汪筱宁毅然拉下了他扣住她下巴的大掌,哀莫大于心死后的反常坚强,让她挺直了胸膛,直视着他的眼说道:“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也告诉过我,你绝对不会去相亲的!不是吗?”
雷家骥瞪着她,发现他不真的认得这个正和他针锋相对的女人。交往近一年,筱宁从未对他发过脾气,更遑论是出口反驳或怀疑他的话。
“我不会和任何女人结婚的。”雷家骥再度强调了一次。
“好。”
汪筱宁黑白分明的眸子覆上一层坚强的保护色,娇软音调也变得坚定无比。她微笑地站起身,朝雷家骥伸出手。
雷家骥瞪着她白皙的小手,心里陡升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妳这是在做什么?”雷家骥粗声问道,并没有伸出手。
汪筱宁冰冷的指尖轻触了下雷家骥的手臂,小巧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水柔的眼睛确实是在看着他,可又像似看透了他,落在另一个世界里。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分手吧。”汪筱宁低头看着坐姿僵直的他,柔声地说道。
“妳说什么?!”
雷家骥蓦然捉住她的手腕,狺狺低咆着,火眸怒视着她。
一直不发一言的裴宗涛倒抽了一口气,也急忙跟着站起身。“筱宁,妳先别动怒,事情是可以解决的。雷家骥,你说话啊!”裴宗涛着急地看向雷家骥。
雷家骥仍然坐在靠走道的原位上,只是厚实胸膛正剧烈地起伏着,一身魁梧的肌肉几乎要从亚曼尼西装之下偾张而出。
而他那张原就不和善、棱角分明的脸庞,在瞠目瞪眸之际,更是恐怖得像希腊神话中的复仇勇士。
“家骥--”裴宗涛怕筱宁被吓到,出声要阻止雷家骥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没事的。”汪筱宁抬头,倒先出声安慰了裴宗涛。
“妳如果没事,就不会把『分手』两字挂在嘴里。”雷家骥不客气地扣紧她的下颚,要她只许看着他。
“我不会把这种事情挂在嘴边当玩笑,我是认真要和你分手的。”汪筱宁看着雷家骥冷厉的黑眸,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不舍了起来。
真的舍得再也看不到他吗?她已经习惯被他搂着入眠,已经习惯他的冰霜只为她融化啊。
“妳在闹什么脾气?”雷家骥玻ё叛郏锥竦淖颂瓜袷窃谕菜�
“我没有闹脾气,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汪筱宁知道她的下巴被他抓得好痛,可是那种肉体的痛楚和她的心痛相较之下,简直微不足道。
所以,她根本没开口喊痛。她只是瞅着他,瞅着他,瞅到他又开始脸色大变。
“妳一听到我要去相亲,莫名其妙要和我分手的行为,就是在闹脾气。”雷家骥的声调严厉地像在指责一个不尽责的下属,表情也全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汪筱宁摇摇头,看着他极力压抑着火爆脾气的脸庞,她的小脸浮出一朵苦笑。她不该在餐厅和他摊牌的,他是那么爱面子的一个男人啊。
“解释妳情绪化提出分手的理由。”雷家骥粗声命令道。
“你的相亲,只是逼我更快地看清了一件事实--我在你身上看不到未来。”她老实地回答。
“那妳当初为何还和我交往!”雷家骥火灼般甩开她的手,因为她的肌肤冰冷得让他不安。
“因为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汪筱宁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唇边浮出了一朵美丽的微笑,不过笑得有些凄凉罢了。“而且我还傻到以为你也许有可能会为了我而改变。”
“妳希望我为妳改变、为妳走入婚姻?我怎么从不知道妳的心机这么重。”雷家骥紧咬牙根问道。
“我是心机重的女人?”他的话不期然地狠抽了她一鞭,汪筱宁痛苦地咬紧了唇瓣,破碎地吐出了一句。“我试着改变过你吗?”
她撑不下去了。如果她再和雷家骥继续对峙下去,他手上的锋利利刃,会将她伤得体无完肤的。
汪筱宁扶着桌子,看着仍然坐在外侧的雷家骥。“让我出去,好吗?”
“不。”雷家骥瞪着她,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不会想我在这里大吵大闹,让你没面子吧。”她轻声说道。
“妳不会大吵大闹的。”雷家骥双臂交叉在胸前,满脸的蛮横不妥协。
“你可以试试看。”汪筱宁昂起下巴,宣战似地对他说道。
然后,汪筱宁发现威胁人,没有想象中的难。
因为雷家骥正板着脸站起身,高壮身躯像座危险火山般地矗立在一旁,可她却仍然平安无事地走出了座位。
汪筱宁能感觉到他锐利的眼像毒药般地蚀入她的肌肤,可她选择了佯装不知情。既然要分手,她就要分得勇敢!
汪筱宁抬头挺胸地走过雷家骥身边,他身上的热气及淡淡古龙水味道,一度让她几乎想回头奔回他的怀里。
“筱宁……”裴宗涛唤了一声,起身想阻止她离开。
汪筱宁摇摇头,勇敢地给了裴宗涛一个笑容。
接着,她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她的视线不舍地停留在雷家骥仍然剑拔弩张的脸庞上。
一阵心痛袭上她的胸口,她紧握住拳,命令自己不准哭。
“再……”见!汪筱宁看着雷家骥的脸,本来想这么说的。
可她没有勇气“再见”到雷家骥。
所以,汪筱宁选择了挥挥手道别,便用着比平常快两倍的步伐,离开这间她和雷家骥定情并分手的欧风小馆。
“你还不快追上去!”裴宗涛急得脸色大变,拚命催促着雷家骥。
“她太任性了。”雷家骥瞪着她逃难般的娇小身影,凛声说道。
他是什么个性的人,她应该是这世界上最清楚的啊!他和她在一起后,曾经看过其它女人一眼吗?
雷家骥的喉结粗重地剧烈起伏着,暴戾眼神像是想毁了世界般的凶恶很极。
“你脑子有问题吗?筱宁哪里任性,分明就是你太混帐了!你难道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吗?”裴宗涛忍不住教训起人来,雷家骥这家伙根本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场相亲充其量只能算是逢场作戏。”雷家骥强捺着脾气,再解释了一次。
“你够冷血,我甘拜下风。”裴宗涛转身就要走人。
“不准你去追她!”雷家骥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裴宗涛的去路。
“怎么了?开始会担心筱宁变成别人的了吗?”裴宗涛不以为然地看着好友,响应了一记摇头兼以两声叹气。“从我认识筱宁的第一天起,我就认定她是个好妹妹,可是别的男人不见得全像我这么想,筱宁是个正常男人都想娶回家的好女人。我不会去追筱宁,因为那是你的责任。”
裴宗涛走出座位,也离开了餐厅。
偌大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