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莲深处-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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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法师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热泪跌下脸颊,摔碎在僧袍中。室内的人开始抽噎起来,夏凡哭的最伤心,她为多难的妈妈哭,为绒马一身的爸爸哭,为中途遇难的二嫂哭,为中国成千上万因战争而流离失散的家庭哭……
一尘法师擦了擦干枯的眼眶:“送走爸爸后,我抛下所有的战后重建工作,只身转道飞往美国,找到了多年未见的大哥和家人。大哥和全家得知爸爸辞世的消息,全家陷入悲痛欲绝中。第二天,全家又转道飞回祖国。在爸爸的墓前,全家长跪不起,悲楚动神!后来,我和大哥又第二次赶到秦皇岛,终于查出了送你和妈妈出海的家人,得知的却是船只至今未归的消息,我与大哥的心都碎了,相信全船人都‘生还无望’。大哥与我带着‘沉痛’的心赶到杭州,带着你二嫂的尸骨,‘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南京。大哥抛不下他的博士学位和研究的课题,要我们全家移民美国。我经历过太多的‘战争’和太多的‘死亡’,对人间的功名前途也淡莫了,决定留下来陪伴从枪林弹雨中走过的爸爸和我深爱一妻子,还有一份对妈妈和你‘无期’的等待。大哥无耐,不久就带着全家飞往美国,我就在南京独守着爸爸和爱妻,还有一份只是希望的希望。可悲的是,妈妈和你没等到,却等来了十年动乱,因大哥在美国,把判国投敌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被判入狱三年。等我出狱的时候,面对着苍楚难目的家园和残缺不全的人身,面对着扔无音迅的你和妈妈,我的心寒了,一气之下我在灵源寺出了家。当年亚伟和梦喃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又从他们身上寻找到我与你二嫂的影子。亚伟这孩子多像年青时的我,只可惜,我没想到他是我们夏家的后代,更没想到你和妈妈大难不死。当时我想把亚伟留在身边,以慰藉我年青的轮廓,梦喃死活不答应,还骂我是恶和尚。看到梦喃善良率直,清纯可爱,亚伟结些红尘良伴也是三生有幸,我就没有强留。后来我又传授他一些做人之道和武术,希望他能红尘无忧。可是,我的希望又一次成了希望,他还是与梦喃分手了,最后残殆在悬崖下。佛主可怜我,在年近古稀时得到你和妈妈的下落,了却了爸爸的遗愿!阿弥陀佛……!”
紫琼走到一尘法师面前:“舅舅!原来我们身后还隐藏着这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令我们自豪的爷爷和奶奶。只是,爷爷奶奶的一身负出却换来了他们的儿孙安居的热土,您应该感到自豪,我无法原谅您逃避到‘深山老林’中做佛主。”她突然低俯在一尘法师耳边。“老佛主舅舅,以后可不准把妈妈吓哭了。”
一尘法师笑开了:“嗯……嗯……,我不是把你妈妈吓哭,是告诉夏家的后代,你们爷爷奶奶曾经的辉煌。唉!孩子,见到你们我太高兴了,我们夏家又枝繁叶茂喽……”
就这样,夏家母女三人在灵源寺的客房中住了下来。第二天清晨,皑雪和紫琼跑遍灵源山周围,尽情鸟瞰脚下的雾海和目出,她们一度被‘如迷如幻’的景色所迷住。皑雪拥紧了紫琼,惊叹地疑望群山滴翠。暗说:“该死的亚伟!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录的受伤,遇到这种美景,我不玩个‘翻天覆地’才怪呢。”
中午时分,皑雪和紫琼突然接到仁慈医院的通知,让她们火速到医院去一淌……
若大的会诊室中,何爱楠心情沉重的坐在中央,两旁坐满各科室的医学专家。皑雪和紫琼被两个护士领到会诊室坐下,她们狐疑地望着众人,内心忐忑不安。
何爱楠教授缓缓站起身来,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清析地呈现出亚伟全身病变的部位。他疑重地说:“经初步诊断,证明患者的大脑逐渐进入死亡,院方已尽全力也查不出患者大脑真正死亡的原因,据我们的推测,患者的生命不会超过十天。非常的抱歉,我们尽了全力了。瑾代表院方向你你们家属传达病危通知,早早为患者办理后事吧!”
皑雪和紫琼听后如雷轰顶,她们挣扎着冲过来,发疯般摇晃着何爱楠:“哥哥不会死……!哥哥不会死……!哥哥不会十天后就死掉……!我们求求各位医生大伯伯,无论如何也要救活哥哥,他是全家的骄傲……!”
何爱楠无耐地看着期望中的姐妹:“很抱歉!我们已尽了全力了,每一个生命我们都有责任保互它,但濒临死亡的生命让医学也束手无策。”他慢慢抽出皑雪紧握的手。
皑雪强忍着泪水看看众人,那种不认输与做到底的个性又上来了:“也许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也许医生对病人的死亡并不稀奇!或者,哥哥的生命在众人面前如‘苍海一栗’。可是,哥哥的生命对我们全家非常重要,我请求各位医学专家,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哥哥,无论用什么代价,我们都答应,就是用我的生命去换,也要把哥哥救活……!”
有位专家站起身来:“两位小姐,病人的存亡我们确实无法主宰,唉!我们确实无能为力。人类的死亡,跟本就是医学上的悲哀,节哀顺便吧!”说完,他走出了会诊室。
众专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陆续走出了会诊室。
皑雪无力地瘫软在屏幕前昏了过去。紫琼魂飞魄散,她抱起皑雪大喊:“皑雪姐!皑雪姐!你可不能死啊……?我的天哪,一个奄奄一息,一个昏迷不醒,我怎么向妈妈交待!”她摇晃着皑雪。“皑雪姐!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皑雪缓缓睁开眼睛:“紫……紫……琼……!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哥哥,快……快……打开电脑,向全世界求救,哥哥一定会有救的……!”
紫琼恍然大悟,她轻轻放下皑雪,把亚伟病历资料用电子邮件发往世界各地。不大一会儿,奇迹出现了,有封来自大洋彼岸的电子邮件传了回来,邮件中对亚伟的病情分析的很详细,他患的是‘心源性’植物人病,还附带着祥细的治疗方法。紫琼兴奋地看着那封救命的电子邮件,双眸中放出熠熠的光芒。她发出一声热烈的低喊:“皑雪姐!哥哥有救了……!”她拉起皑雪跑出了会诊室…
第二十一章
印度与大洋洲接攘处,有一个奇异的山谷——红花谷。人类生存研究所就设在谷内。
红花谷就像一朵‘硕大无比’的红花,绽放在印度原始森林中;西面,是世界上著名的爪哇火山群,传说唐僧师徒西天取经时经过的火焰山,就是现在的爪哇火山群。火山群终年‘燃烧不息’,火焰带着灸人的热浪‘直冲云宵’,形成朵朵红云扩散到宇宙深处。有时,一座火山燃烧起来,附近的火山也跟着燃烧起来,岩桨飞溅,如洪决提,就像发生天崩地裂似的。有时一座火山渐渐熄灭,荧荧燃燃,欲燃将息的,像一个硕大的火团,忽然被天水浇灭似的。火山群绵绵数百里,像阻隔在人间与天堂一道天然屏障,连神祗都不敢靠近。在印度神道里,像《罗摩衍那》里的主人公就诞生在这里。传说它们被镶钳在火岩的底层,后来世人相互残杀,为了丞救世人脱离水深火热中,它们穿透坚固的水晶体‘破壁而出’,引起了火山暴发,形成了现在的爪哇火山群。
南面,是‘浩澜无垠’的大洋洲,因为爪哇火山群的形成,这里气候变得温暖宜人。海浪如织,沙滩轻柔,阳光绚烂,微风妮喃,阵阵海风倦起细碎的海浪啪打着迷人的海岸线。人工修筑的码头上,被阳光涂抹成金黄色,好像沙滩、海面、码头、都撒满了‘五彩斑澜’的碎玻璃片。三三两两的遮阳伞点缀在沙滩上,伞下,对对喁喁谈情侣嬉笑着,也有的裸胸露背地躺在沙滩上晒阳光浴,整个沙滩洋溢着异域的风情。临海人工修饰的梯形海岸上,植被着海洋植物,沼泽植物和阿尔卑斯山的各种植物,就像一个人工修建的大花园。山谷的中央,有一条棕榈掩盖的奇石路,一直延伸到红花谷内。
北面,酷似‘神釜劈’开的悬崖,悬崖下是‘一望无垠’的原始森林,林中潜伏着许多遍体黑黝黝的虎,这种虎相当凶残,食人无数。还有会飞的大蝙蝠,带冀的毒蛇,和奇异的小飞龙。悬崖的顶部围着很高的围墙,围墙上密密麻麻地布满电网,还有一队特警日夜守护着,防止那些奇异的怪兽进谷伤人。
东面,横旦着一条‘波涛翻滚’的大河,湍急流水从原始森林中不断涌出,汇合成‘浩如烟海’的波涛,滚滚流入大洋洲。河中,惊涛拥澜,澎湃大作,常常有巨鲸倦起‘惊涛骇浪’,让人‘悚目心惊’。有时也有两头巨鲸,相交着横旦在河中央,筑起一道巨坝;它们张开血盆大口,水中生灵大多数难逃夥腹的厄运。西岸的河床上,开满‘五颜六色’的奇花,实则奇花都含有巨毒,若有生物被毒液浸伤,必死无疑。花丛中盘据着全身和奇花一样颜色的小蛇,这种蛇也巨毒无比,就连凶残的野兽都不敢靠近。岸上,看似一望无际的草原,实则是吞噬无数生命的沼泽地,高深的草丛中,伏卧着‘强悍’的野牛,它们‘虎视沈沈’地注视着沼泽地中的生灵。
河的东岸。河边、山巅、岩石中、山谷内,各种奇花与杂木共处一堂;野葡萄、喇叭花、苦萍果,悬挂在树丛中,开着艳丽的花朵。如网如织的藤蔓,攀援在高大的槭树上微微晃动。丛莽中也有无数动物;有偷吃野葡萄被醉的‘醉态酩酊’的熊,有‘温驯可人’的梅花鹿,有在林间藤影中嬉戏的黑松鼠,吉尼亚鸽和绿鹦鹉,槭树上飞来飞去的啄木鸟与红雀,还有倒挂在槭树枝上像藤蔓一样晃动的捕鸟为食的蛇。因这些都是益兽,所以没有拉围墙和电网。
山谷内,奇花遍地,红树摇曳,树林中掩映着许多‘玲珑雅致’的小别墅。谷的中央,矗立着一幢‘气势灰宏’的大楼,远远望去,就像硕大红花的花蕊一样,人类生存研究所就设在这幢大楼内。研究所内聚集着全世界各领域的杰出科学家,又存放着从远古到现代的动植物标本,还有海洋演变资料和气候变化资料。研究的课题除了崔残人类的武器外,基本涉及到人类各个领域。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都是从世界各地选拔来的科学精英,管理的相当严格,除了在册的工作人员外,没有人类生存署的签证,就是各国的元首也无法进入研究所。
一个暖风徐徐,阳光明媚的日子,人类生存研究所大门外,皑雪和紫琼突然出现。皑雪从随身携带的密码箱中取出签证和一封信,径直走向值班室:“警察大哥哥,我们要求见所长。”
那特警恭敬地接过签证和信:“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帮您连系。”
那特警说完,拿起桌上的电话,一边叽叽歪歪地说话,一边很仔细的研判手中的签证和信。
皑雪狐疑地看着那特警,心中暗自低咕:“干嘛研究签证,又不会是假的嘛!你是不是好奇我们这么小的年龄就能拿到签证,告诉你!我们不但拿到了,连那如‘神祗’的署长都对我们恭敬呢?你一个小看门的特警就小瞧我们,狗眼看人低!”皑雪突然自潮地笑了。“那是因为有国际生物学权威,夏碧池舅舅陪同,不然连门都找不到!”
不大一会儿,红花深处风驰电挚般驰来一辆小跑车。小跑车驰到大门边嘎然而止,从车中下来一位飘亮的有点不真实的金发碧眼女孩。两位特警恭敬地递过签证和信,转身垂首站立。
金发碧眼女孩看看签证和信,她看了看二人,婉嫣一笑:“皑雪小姐!紫琼小姐!请您们跟我来,所长正在办公室等您们呢。”说完,冲特警挥了挥手,电动大门慢慢开了。
紫琼和皑雪熟稔地上了车。小跑车一声长鸣,向离弦的箭一般向红花深处驰去……
小跑车开的太快,路两旁的奇花像地上飞跑的彩霞,扑塑迷离地。风吹拂着她们的秀发和长裙,长发飘逸而衣袂翩然。小跑车在大楼下嘎然而止,三人下了车,急冲冲向楼内走去……
五楼一间豪华的大厅中,空旷而神密,大厅中央放着一张拱圆形的会议桌,桌旁一并排坐着六七位像古希腊雕塑似的老人。他们都是长发如草,满脸皱纹,可眼中却放着‘熠熠’的光芒。皑雪和紫琼吓得一伸舌头,有股凉气直往脖子上窜,眼光一下子隐藏到眼皮内,嚅眯地看着脚尖和红地毯。
金发碧眼女孩走到一位长发垂肩的老人面前,递过签证和信,轻声向老人报告着什么……
老人接过信打开,草草看了遍又放回到桌上,他低声和金发碧眼女孩说了些什么,又和其他老人交谈去了。
金发碧眼女孩转身走向房门:“皑雪小姐!紫琼小姐!请您们跟我来!”说完,她带着皑雪和紫琼走出了大厅……
皑雪和紫琼同时‘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紫琼向皑雪伸了伸舌头,小声说:“皑雪姐,吓死我了!那些老人比老刘妈还老,活像几只木乃人,我差点灵魂就出窍啦!”
皑雪白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多舌。然后,她拉起紫琼跟着金发碧眼女孩向三楼走去……
三楼走廊中空空旷旷的,空旷的近乎阴森。皑雪和紫琼摄手摄脚地走着,可脚步声还是如临地腑,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三人来到一间悬挂着“心理实验室“牌子的门前停住了,金发碧眼女孩闭眼默默冥思了有二秒钟,关闭的门突然开了。
紫琼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低声惊喊:“我的天哪!我们是不是到了地俯!那女孩能用心灵开门,她好像不属于人类,而是地狱的神祗!皑雪姐,我看这不像人类研究所,一个现代化的研究所怎么会有妖魔控制,我们一定是死掉啦,老刘妈啊……?你快来救救我们!”
金发碧眼女孩似乎听到了,她对紫琼婉嫣一笑,轻盈地走入心理实验室。皑雪瞪了紫琼一眼,拉起忐忑不安的紫琼也跟了进去。
她们走进一间好像是接待室的房间。金发碧眼女孩热情的示意皑雪和紫琼坐下,温婉地说:“请您们稍等,李梦喃在里面做实验,需要等几分钟才能出来招待你们。”说完,笑着走出了房间。
紫琼握住了皑雪的手,狐疑地问:“皑雪姐!这里是闻名的人类生存研究所吗?我看一点都不像,倒像个人类死亡研究所。阴森可怖的倒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