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徒儿乖乖 >

第14部分

徒儿乖乖-第14部分

小说: 徒儿乖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猛然抽回自己的手,他站离她更远,也没察觉自己脸上是什麽样的难受表情。
容似风瞅著他,心痛地握紧了空虚指掌,却什麽也没挽回。
远处有脚步声逐渐接近,还夹杂了容揽云的急唤。殷烨仿佛突然清醒,将地上的软皮面具捡起揣入怀中,朝她望了一眼,终究还是戴上蒙面布跳出窗外。
她灰心至极。
「你就是不听话,不听我的话……」合上双目,她低喃的语调疲软下来,却再也传不到他耳中。
「风妹!」吼叫随著人影闯入破屋。
只见应会有好几个时辰动不了的容揽云让一脸苦瓜的七儿子背著,一发现到容似风,马上跳了下来,还不小心踢倒自个儿儿子。
「咦咦?爹,你明明就能自已走嘛!」七少很悲哀地躺在地上泣诉,话才说完又被後到的杨伯一脚踩在背上。他惨叫一声:「啊啊!」痛痛痛!
「七少,你躺在这儿想睡觉?」真是没规矩。
七少只能将眼泪吞入腹内。呜呜……他才踏进镖局大门就被当成马匹奴役,为什麽大家都要欺负他?
容揽云一拐一拐地奔向容似风,四肢虽然还是有点僵硬,但依然熟练地拍打她双肩,替她解开穴道。
「真是的,妳;老爱乱来!」气归气,但还是忍不住著急。
「大哥……」她抬起头,笑容好淡、好轻,犹如就要消失般。
从没瞧过她这样,他吓得手忙脚乱。「怎麽了?是不是那王八羔子欺了妳;?!」
她撑著身子,飘渺道:「大哥……我失败了……我不是个好师父……」真的不是。
「什麽?风妹、风妹?」他听不清楚,扶著自已妹子软软的身子,一头雾水。
她只是一再地摇头,却摇不去胸中的酸涩,和那无以名状的痛楚。
她多希望……多希望他能回到她身边……
永远不曾离开过。
***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玉泉庄,殷烨回到玉龙房内,才合上门,便听见有人接近。
「庄主,你去了哪里?」是那个随身护卫。
殷烨皱眉,用著玉龙的声音道:「你太多管闲事了,程泽。」
这个叫程泽的护卫表面上似乎帮著他,在人前演戏,甚至唤他为庄主,但他总觉得他早已察觉自己假冒的身分。
尤其是最近,几乎等於是监视著他了。
那天晚上,他知道庭园中有人,所以故意让程泽说出他们已经挖到宝的消息来扰乱那些贪婪者,没料到躲著的却是十儿;不过,他也藉此告诉程泽老庄主已毒发,就是为了要试探。
不就露出马脚了?殷烨冷笑。
多可怕,在这庄过一日,像是黑夜看不到朝阳。
不理会外头的程泽,他取下蒙面布,往旁边墙壁一按,床板立刻翻开,下面是一个密道。这庄有不少类似的出入口,在他以藏宝图为诱收买了庄内的一个长老後,已经摸得差不多清楚了。
他拿起桌上烟火走入,暗黑狭道不只有一条路,若是不熟悉,铁定会在里面迷失。往左而去,走了一段後,他如之前按著石墙突出的木桩,前方尽头便打了开。
那是一个以石块堆砌的牢房,偌大的空间里几乎没有东西,只在正中央有个水池,里面有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两个墙面垂下长长的铁链,将他双臂锁住,半身就泡在池子里,动弹不得。
老者听到了声响,连头都没有抬起,只哑著嗓道:「你为什麽不快点杀了我。」
殷烨放下手中烛台,阴森欧唇:「你想死?那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所拥有的一切将会如何地在我手中毁去!」
老者身上只有薄薄的衣服,因长期泡在水中而失温,嘴唇惨白,身躯轻微地发抖著。一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是因为他中了殷烨的圈套,以为是自己儿子就没防备地误饮毒药,功力尽失。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似是非常疲累。
「住手吧,年轻人,这样下去,对你也不会有好处。」
「轮不到你管我!」他激动起来。这老头竟敢跟容似风请相同的话!「当初你杀人染血,切人皮骨时,就应该要料想到自已会有这麽报应的一天!」
「我怎会没想到?」老庄主极慢地说道:「年轻人,很多事情,连自己也不能控制。我并不爱杀人的感觉,自己手中的刀剑抹上别人的瞬间,我所背负的罪孽就更深了一层,甚至夜不安寝。」
「你现在还敢说得这麽冠冕堂皇?我的父母,那八个孩童,还有他们一家的人,命丧你手下何其无辜?!」他怒吼,声音回荡在封闭的水牢。
老庄主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年轻人……你知晓那张地图为何会在你们背上吗?」他顿了顿:「最先拥有那张地图的,是个循规蹈矩、一生没做过什麽大恶的农夫。他甚至看不懂那藏宝图,但因一些耳闻的亲戚贪心,导致他的生活不再安宁,然後有一天,一个大盗闯入他家,挥刀砍杀并且抢夺。」
殷烨冷冷地看著他,并没有说话。
只听老庄主气虚地道:「那个大盗抢得了图,还没挖到宝,就又被人杀死,遭到跟农夫一样的命运。如此辗转数年,那张图落入了一个极恶毒的人手中。他深知人性的丑恶,更喜好看人互相残杀,所以,在他得病将死之前,找上你们这些穷苦的家庭,贡献出孩子,将图分为数份刺上人身,而後将之销毁,并放出消息。想要的人,就得不停地反覆杀戮,杀手中有图的人,杀要来抢夺的人,杀正在搜集的人,直到宝藏图完整,直到没人能够阻碍自己。」人的贪求无度,平时或许不太明显,但只要有机会,就可能会彻底沉沦。
「所以,你因为想要,才这麽做了?」殷烨恨道。
「这宝藏图……只会带来邪恶和不幸。」他总算抬起首,老迈的面容一点都看不出是曾经叱咤江湖的玉泉庄庄主。「我是武林中的表率,没得选择,要阻止一场腥风血雨,只有牺牲。」只要封住所有知情人的口,那时间一久,事情就可以平息。
最不会出错的方法,就是杀。
多讽刺!虽然他们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但做的勾当却跟那些人没有两样。失策的是,那恶毒的人果然城府极深,即使死後也不放过玩弄人心的机会,明著是八个小孩,暗著却是九份图……无怪他如何都看不出其中有什麽玄机。
「牺牲他人的生命来保住根本还没发生的血腥,你的话未免太可笑!」那为什麽不乾脆连自己也杀了!殷烨咬牙,手臂已浮现狰狞青筋。
「是啊……或许就是因为太可笑了,所以你才会站在这里。」老庄主直视著他,没有害怕。「玉泉庄一向受武林中人瞻仰,所以很多事,也得由我们来做。你有了权力,并不就是代表好处,背後的一切丑陋,不会有人看到。」
「那又如何?」他根本不管那麽多!「以我的立场而言,我只清楚你杀死了我的父母,因为那种无聊的理由!」
殷烨极为愤恨地扫掉桌上的烛台,「铿锵」躁响飞至角落,石室内顿时陷入黑暗。
「我种的因,合该偿还这果……」当年曾告诫过他的挚友,一定也是这样觉得。「……你已经把地图毁掉了吗?」老庄主问道。
「没错。」他眯起森眸。「你的手下或者同门为了一张根本已经没有的藏宝图恶斗出走,没人理会你的死活!现在留下来的,也都是一些等著杀掉我好夺宝的蠢材,他们一点都不知道,被我耍弄於掌心之中。」俊美的脸上,嘲弄地勾著唇,在不清明的视线之中,更显冰霜。
他已经完全没救了,全身上下包括内心都早已腐烂毒蚀,就算一切都结束也不可能回得去,他亦无法反握住容似风向自己伸出的手。
因为那会玷污了她。
他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但是,能见她一面,就足够了。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继续化为恶鬼,他既选择了走这条路,就不会更改。
虽如此告诉自已,但和她接触过後,他却不能否认心底产生了细微的崩塌。烦躁席卷上思绪,他转过身,不想再待在此地。
那张地图,究竟是有享用不尽的金山银矿,还是凡人渴求的长生不老?亦或者,根本什麽也没有,只是人性的丑态妄想和可怕婪索?
再也没人知道了。老庄主的表情已无法看清,阴暗中只见他垂著头,带点欣慰道:「那好,那好。你做了我没做到的事。」他早该把这害人东西毁去,早该的,若不是他存有侥幸……或许,他早在过程中和那些人一样贪图宝藏,只是找了个能说服自己的籍口。「年轻人……其实,那一夜,我知道有个孩子就趴在我脚边。」他忽若有所思地道。
殷烨欲离去的步伐震住!却没回过头。
「当时,大概是我……还有良心。可如今,我却後悔没杀了你。」老庄主直言不讳。
「……如果你还有能力,你也会找我报复?」他深沉地问。
「我会。」没有思考。
殷烨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眉梢。
「那我们就都等著下地狱去吧!」
第九章
    四方镖局介入玉泉庄,在数天後,将老庄主救出,假玉龙则下落不明。
江湖上闹得不可开交的藏宝图事件,就在地图被毁、大家美梦破裂,又兜了个莫名其妙的圈子,和众人绘声绘影的猜测下,不得不宣告终止。
失去了利用价值,玉泉庄的门内事,顶多当成了茶馀饭後的嚼舌根配菜,被说书人加油添醋地渲染成轰轰烈烈的名派恩怨,分成百来集武林传奇准备巡回各茶馆演出,真正事实则没人再有兴趣。
「姑姑!」
娇嫩的呼唤随著人影奔来,容似风不用转头也知道是她那可爱的小侄女。
「姑姑,妳;怎麽来杭州了?」面貌十分美丽的小姑娘站到她眼前,气喘呼呼地笑问。
「来喝妳;的喜酒啊。」她微笑,伸手拭去她额边的香汗。「瞧妳;,听妳;爹说,妳;最近老往心上人的师门跑,还没嫁人就待不住家里。」
「才没有。」十儿脸一红,娇颜更甚花朵。「我是想去玩儿嘛,七哥还不是跟我一样老跑那里。」也不晓得干啥,好像是想找那个三师兄,等人家出现了,又躲得比谁都快,古里古怪的。
「哦?」容似风把目光放在正无精打采走过的七少。「老七,你也跟十儿一样,春天到了吗?」她坏心调侃,本是要逗逗侄女,却见七少吃了一惊,跌跤倒在地上。
「姑姑!」十儿嗔道。
「咦咦?妳;到现在还会害羞?不是都把人家给偷看光了吗?」这麽大胆的事都做了,还怕啥?「老七,你要趴在那里多久?」不忘叫醒後面那一个。
没想到七少却猛然跳了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不知嘴里嚷嚷什麽没有,一下子慌慌张张地跑得好远。
「妳;七哥是怎麽了?」变得更笨了?她好笑问道。
「不晓得。」十儿吐吐舌,耸了下肩,才眯起一双大眼,仔细地打量著容似风。
「怎麽?」她瞧著这古灵精怪的侄女。
「我听爹说,姑姑心情不好。」虽然有在笑,但她好像也没看过姑姑哭泣的模样。「发生什麽事了吗?」关心地问。
容似风微楞,还是扬著唇:「什麽都没有。」拉著她的小手,让她坐在自个儿旁边。「妳;爹就是爱穷操心,甭听他胡说。」
「是吗?」她歪著头,不怎麽相信。
「怎麽,都要出阁了,还有工夫担心别人?」就爱看她小脸蛋红。容似风怜惜地抚了抚侄女白嫩的颊,「伤……都好了吧?幸好没留下疤痕。」当真庆幸。
十儿瞅著她,半晌,抬起自己的手盖住了她的。
「姑姑,妳;认识那人吧?」大大的眸子亮灿灿的。
她一怔。「妳;说谁?」
「玉泉庄的那个人啊。」不容她装傻,「他使武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著,虽然招数不同,但是身形却好似妳;。他是殷师哥吗?」她印象当中,姑姑曾经有个徒弟,虽然是个男孩子但却长得很漂亮,不过非常不喜欢跟他们十兄妹玩,久而久之,他们也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後来,不知道怎麽了,他不见了好久好久。她和哥哥们本来还很疑惑,但爹要他们别问,所以也就只好当作没这回事。
其实她那个晚上并没有一下就认出,是这几天偷听到爹关在房里抱怨,加上事後回想,才敢确定。
「啊啊……」有个太好奇的侄女,似乎也是颇伤脑筋。容似风以微笑代替回答。
十儿扁著嘴。「姑姑就是这样,难怪爹要那样说了。」
「大哥说我什麽了?」她勾著嘴角。
「他说,咳咳!」十儿学著那粗犷的语调:「风妹为什麽不告诉我那王八羔子原来是那个臭小子,怕我会气她,还是怕我会找那个臭小子算帐?每次有什麽事都不和我商量,根本就是把我当外人了,呜呜。」少女的嗓音还是太细,勉强压低讲粗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好笑。
「那个『呜呜』是妳;自己加的?」
「才不是,是爹说的。」她扁了扁嘴反驳,又学了次:「容家的列祖列宗,我一定一定会作个好大哥的,呜呜。」双掌合十说完後,娇丽的面容作了个好丑的鬼脸。
「哈哈,」容似风一拍掌,大笑出来。「十儿啊十儿,我真是服了妳;。」简直比她年轻时更调皮。
十儿睇著她,嫩唇画出一道晶莹弧线。
「妳;能开心就最好了。」她眨著眼,轻轻握著她手,认真道:「姑姑,我不怪妳;,真的。我跟昭哥现在都很好,所以,也不会怪殷师哥的。」
容似风和她对望著,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说完了。」十儿忽地站起身,面上热烘烘的。「我最不会感伤了,好像很扭捏似的。」她愉悦地笑道。
容似风眉峰淡淡地弯了,心中感动她的细心和体贴。
「妳;是长大了。」顺著她的意思,没再讲下去。「岁月催人老啊!」她笑叹。
「乱讲,姑姑才不老呢。」十儿摸摸下颔,煞有其事地前後审视。「三十有五而已,此爹年轻多了,还可以找个好丈夫,生很多很多小孩。」像家里一样热闹!
「妳;当我是妳;娘?」一生就生了十个也算大哥大嫂够厉害。
她抱胸。「妳;不爱生就别生了,去找殷师哥吧!」
「嗄?」怎麽接到这儿来了?
「我知道妳;想找的,去找吧!他如果嫌妳;老了,不认妳;了,妳;再回来,咱们一定替妳;出气!」她抡起长长的袖摆。
「……谁告诉妳;我想找他的?」
十儿凝视著她,然後,慢慢地伸出手臂,纤指从容似风袍领边勾出条红色细绳,一个上面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