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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爸爸不在家-第9部分

小说: 爸爸不在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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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的手,抱住的人是池砚,不是她。   
“孩子……”   
池砚可以感觉到孩子的心跳随着血流出她的体内,难道上天看出了她邪恶的心思,真的要将孩子从她的身体里剥离?   
不!她已经失去了萧何,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   
“我要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它。”她抓住向珉的胳膊,像抓着救命稻草,“向珉,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我不可以失去这个孩子,它已经是我惟一可以拥有的幸福了。帮帮我……”   
血越来越多,那片红遮住了向珉的双眼。在黑暗的世界里,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不用怕!有我在,你不会失去孩子的。”他脱下身上的衣服包住她正在失温的身体,撇下孤独无助的墨砚,他抱着池砚冲进了雨中。   
玻璃门围绕着轴心前后摇晃着,将最后一点光亮反射进墨砚的眼中,她看到了刺眼的红。   
她做了什么?究竟做了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墨砚不喜欢这种味道,只想彻底地逃出黑暗的世界。空空的双手四下摸着,她摸到了温热的液体,那是血,跟雨水不相溶的血。   
在黑暗的世界塑,她连指引方向的盲棍都找不到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离开了我,抱着女儿离开了我。”   
向珉抚去池砚头上冰冷的汗珠,却无法让她合上眼睛安稳地睡上一会儿,“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宝宝在保温箱内,她好得很,很快就能跟你一起出院了。”上帝保佑,她和宝宝都平安无事,否则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他,墨砚不会闯出这么大的祸。   
他不敢想象如果池砚或宝宝发生了意外,结局会如何。他心疼和担心的不仅仅是池砚和孩子啊!   
关掉了墨砚送给他的手机,他以为池砚没看见。   
“你和她……就这样彻底地结束了?”池砚不想干预别人的爱情故事,但她更不希望自己的出现毁了另一个女孩的爱情梦幻,“她是无心的,所以我早产这件事不能怪她。”医生说早产跟她一直以来的身体虚弱有很大关系,她却觉得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上天就差点儿夺走了宝宝。   
和墨砚相处了这么久,向珉怎么会不了解她那盘踞着爱和占有的心并不包括伤害他人。就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才要离开,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在她身边,她得学会自己长大。   
因为爱,有些话才说不出口——他和池砚一样。   
“你还爱着他吗,我是说宝宝的父亲。”   
想不承认,掩饰有用吗?池砚让凌乱的发遮盖不自在的神色,“不爱了,爱不起,我只能恨,一直一直恨下去。”   
“可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向珉显得特别激动,“你一个未婚妈妈活在这世上已经很不容易,而‘父不详’的女儿又要遭受多少冷眼,你想过吗?”   
他是怎么了?向珉向来冷静自持,今天怎么激动得有些反常?“向珉……”   
他甩甩头,却甩不掉已知的事实,“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即使他收回了话,他所说的事实也是池砚逃避不了的。也许是差点儿失去了这个女儿吧!她更加懂得珍惜,“她是我的女儿,我一个人的女儿,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她的决心他看在眼底,佩服之余更想好好地照顾她们母女。有一根说不清、道不明的线将他们牵引到了一起,他只能管它叫“缘分”。   
“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咱们总是‘宝宝’、‘宝宝’地叫,总该给宝宝起个名字吧。”   
她早就想好了,在差点儿失去宝宝的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了孩子的名字。“就叫她‘池池’吧!”有着她的姓,她的名,她的所有,也是她的惟一。   
“池池?”向珉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回味着宝宝的诞生。这世上多了一个女生叫“池池”,她的妈妈叫“池砚”,她有个疼她的叔叔叫“向珉”,还有向爷爷、向奶奶拿她当宝贝。   
然而,在父亲那一栏上填写着三个字——   
父不详。   
心痛因一个叫“池池”的“父不详”的小孩而蔓延,向珉几乎是仓皇地离开病房,他找了个不算借口的借口。   
“有个朋友今天出国,我去送送他。”   
“好。”池砚合上眼,只想沉沉地睡去,再醒来她的生命将背负着两个人的未来。   
最后看了她一眼,向珉退出病房直奔机常他没有撒谎,今天的确是萧何飞往维也纳的日子……       
六年后——   
同样的机场,穿流的人群,时间却随着人潮向前奔赴了六年。   
当年是送萧何离开,今天却是接他回来。   
“萧何!萧何,这里!”   
走过青涩的年华,两个成熟的男人用互拍肩膀代替了千言万语。接过萧何手中的行李,向珉竟发现六年的时间让面前的这个男人苍老了许多。   
“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长住在维也纳呢!你走了六年,竟然毫无消息,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萧何抿紧的唇角带过一丝笑容,很牵强,“就因为当你是朋友,所以才不想烦你啊!”太多的苦他一个人背负就足够了。   
即使他不说,光看他的神色和眉眼间的细纹,向珉也足以判断萧何这六年过得并不快乐。太多的苦积压在他的脸上,累出了岁月的痕迹。   
“练琴很辛苦吧?”   
即使萧何不跟他联络,向珉依然关注着好友在维也纳的点滴。每周向珉都会登陆维也纳的钢琴家协会专业网站,可总不见萧何的动向,这六年他在忙些什么?察觉气氛有些凝固,向珉开起了玩笑。   
“什么时候在金色大厅开独奏音乐会啊?我这辈子是没希望站在那个大厅里了,好歹沾沾你的光啊!”   
他的话让萧何的笑容僵在半空中,来不及收拾自己的表情,他岔开话题:“别说我了,你被誉为国内最有前途的青年作曲家,你的前途才是无可限量呢!”   
“哪有你锐得那么夸张。”向珉最近正在和成晔合作。经过六年的蹉跎,成晔的钢琴曲需要增添全新的元素,而向珉自认能担此重任,因此两个人一见如故,合作事宜眼看就要开始。   
曾经的偶像成为合作的对象,向珉实现了人生第一个梦想。   
“你呢?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召开你的独奏音乐会不是你多年的梦想吗?难道你不想实现?”   
被问到痛处,萧何阔步走在前方,声音从上空飘到了向珉的耳中,“不会有什么独奏音乐会,再也不会有了。”   
这是怎么说的?即使在国内,萧何也算年轻一辈钢琴家中的佼佼者,去维也纳进修了六年,他怎么变得那么失落?   
“萧何!萧何!”追上他的脚步,向珉要问个清楚,“你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   
“打算回母校做个钢琴老师。”这就是萧何对未来全部的打算,他就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对未来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期盼。生活对他来说越简单越好,他只想大口呼吸。   
他要做钢琴老师?萧何的未来曾被设想过许多种,即使是其中最差劲的,也比做一个钢琴老师好得多。   
追上去,向珉用身体挡住了萧何的去路,“你在维也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也没发生,我只是想活得简单点儿。”如果当初他也能这样现实,就不会失去那么多割舍不下的东西,“别谈我了,你过得怎么样?有女朋友了吗?”   
跟他一起生活了六年的池砚算不算?片刻的沉默让萧何读懂了他的神情,“瞧你沉思的表情八成是有了吧!她是怎样的女人?哪天我们见见面。”   
“等她有空的时候再说吧!”最近为了池池上学的事,池砚已经够烦了。一个“父不详”的小孩想上学并不难,可要缴纳一定的费用对于池砚这种单亲妈妈来说就不容易了。她不想向他们伸手,向珉想帮忙都帮不上。   
说到感情,萧何在国外六年,以他的个性和魅力,该交过几个女朋友吧!   
“你呢?怎么样?在众多的女朋友里面有没有让你想娶回家做老婆的?”   
萧何的笑容拧出层层苦涩,“我这辈子恐怕是不会结婚生子了。”   
他这是怎么了?时隔六年,年少的冲劲不在了,梦想不在了,连正常人的情感都不在了。萧何究竟还剩下了什么?   
向珉正想追上去,蓦然发现街对面有个女生正手持盲棍稳稳当当地走在路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冲动,他的脚不自觉地奔跑起来,穿过车流,在下一个拐角处——她不见了。   
站在四岔路口,失去方向的人竟然是活在光明中的他。       
“听说萧老师是从维也纳进修回来的。”   
“那不是很厉害?”   
“厉害什么啊?他要是真厉害会回来做钢琴老师?我怎么没看他去金色大厅演奏?那多威风!”   
“这倒也是哦!你说这萧老师是不是很奇怪,每天上课、下课时就给我们弹琴,弹的也不是别的曲子,全都是成晔当年的经典曲目。什么《迷雾》、《爱恨边缘》、《你还记得我吗》……”   
“像他这种学古典音乐的人,竟然会喜欢时尚钢琴曲,还是那种老得掉牙的曲子,不是太奇怪了嘛!”   
向珉坐在琴房十分钟,听来听去只得出一个结论:萧何在学生眼里是“古怪”的代名词。   
当年在这所学校里,身为学生的萧何还是很受欢迎的,即便是今天没有闹不出师生恋,也不该落得如此名声吧?   
接近下课时间,萧何坐到琴边无语地弹起琴来。不是肖邦的,不是巴赫的,不是李斯特的,而是他正在跟向珉合作的成晔的曲目,曾经的经典曲目。   
他弹得很动情,比起六年前年少自傲的萧何,今日的他弹得更具煽动力,每个音符仿若弹在听者的心上。   
动情曲也需有情人方能听懂!   
曲终人散,学生们习惯了萧何的作风,也不打招呼,听到下课铃声就自行结束课程。萧何依旧坐在钢琴旁,望着黑白琴键……发呆。   
不想打搅他,向珉坐在最后一排凝望着他的背影,阳光扫过他的臂落在地上,留下的只是温暖的瞬间。   
像是被阳光刺着了,萧何阖上眼,十根手指开始狂乱地跳动在琴键上,他弹奏的是……是成晔的《错过》。当年这首曲子因为技巧性太强,而没能广为流传。若非成晔的音乐迷,几乎没人熟悉这首曲子的旋律。   
萧何却能弹得几近完美,像是弹了很多遍,每个音符都刻在他的灵魂深处。随着他跳动的指尖,音调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向珉心中的一根弦绷到了极点。随着“砰”的一声,音乐断了,萧何的手落寞地停放在琴键上。   
不该在这时候停止的,这是整首曲子的高chao,也是最难演奏的地方,为何……   
萧何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结局,缓缓地站起身,回首四望,向珉的出现倒是让他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说好了今天我请你去我家吃饭,我结束工作正好路过这里,顺道开车来接你。”萧何好像没有买车的打算,他在维也纳的时候没有学习开车吗?   
萧何小心翼翼地关上琴盖,拿起挂在一边的衣服,准备离开,“我还在向阳饭庄打过工呢!可惜当时匆匆忙忙的,连个招呼也没打,我就走了,这次去要好好向你爸妈道歉。”   
“道歉就算了,别忘了让他们把你当年打工的账给结了。”   
向珉的打趣引来萧何消失了许久的笑声,“当时实在是太年轻了,做侍应生就觉得很苦。真的去了维也纳,在那边一边打工一边学习,那种苦胜过当时的千百倍。”   
“你在维也纳打工?”向珉吃了一惊,以萧何的家庭环境,他出国不是应该无须打工的吗?“你爸妈没接济你?”   
萧何摇摇头,过去的故事他不愿提起,“我出国以后就没再用过他们提供的一分钱,”这六年我什么人也不靠,全靠我自己。”当年的教训还不够吗?如果他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他不会错过最不该失去的人和爱。六年来,他用不断的苦难累积起肩负坎坷的勇气,只为了再见到她,不再错过。   
她在哪儿?他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吗?   
第七章     
作者:于佳   
“来来来!快坐啊!”   
一桌酒菜早巳摆好,向珉全当这是为萧何准备的接风宴。酒宴没有摆在餐厅内。而是放置在向珉的房间里,旁边那架钢琴是从他们的寝室里搬来的,还带着萧何熟悉的划痕。   
手抚着那架钢琴,萧何没敢弹它,怕弹出过往的旋律却只能让自己更加伤心。向珉脱下外套迎面见到的就是这一幕,“这架琴需要校音了,过段时间我准备请个好的调琴师将它调一下。 别愣在那里,快点儿过来坐啊!”   
萧何坐在他的对面,“这么多的菜,我们两个能吃完吗?”   
“我们两个当然吃不完,再叫上两个人不就吃得完了嘛!瞧!吃客来了。”向珉蹲下身将向他冲来的小小的身影抱了个满怀,“池池,今天有没有乖乖地听妈妈的话?”   
“向珉,你都结婚了?”这六年,他究竟错过了什么?“你的女儿居然都这么大了?”   
向珉没来得及解释,他怀里的池池先叫了起来:   
“向叔叔,你是池池的爸爸吗?”   
萧何无心之语触到了孩子最脆弱的心房,向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向叔叔不是池池的爸爸,不过向叔叔会像爸爸一样疼爱池池。”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萧何听不明白,却被孩子的眼睛吸引住了。那双眼睛很熟悉,陷在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阴霾。   
他注视着她的时候,孩子也同样用好奇的眼瞅着他。长长的沉默之后,孩子冒出清楚的问题:“你会弹琴吗?钢琴……你会弹这边的钢琴吗?”她的手遥指着萧何身后的钢琴,像是一种考验。   
半蹲下身子,他与池池对视着,“如果我说我会弹呢?”   
“那你教我弹琴,妈妈不准向叔叔教我弹琴,可我想弹钢琴。”   
她将对母亲的不满发泄在外人的面前,因为这个外人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萧何长臂一揽抱起她,将她抱到钢琴边。向珉走上去拦住他,“你别教她弹琴,她妈妈不喜欢她弹钢琴。”   
“我只是弹给她看,想学钢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这小女孩的母亲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她弹钢琴?好奇怪的母亲。   
池池坐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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