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缅行纪-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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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和阿萝上山到了汉人寨里,亲眼目睹了汉学的魅力和寨子里的学生们学习的艰辛,受到了很大的触动。她们把在拉瓦寨子里买的一些小玩意儿、饰品等,全都送给了汉人寨的那些令人心疼的小小学生们。陈佳永为此大大地夸奖了她们一番,说她们有爱心,又进步了。二女很高兴。陈佳永回来后又给了她们各一个银元,让她们去密营货栈补齐了所买过的东西,陈佳永还特地自已花钱又为她们一人挑选了一条丝织锦绣花儿的漂亮百褶裙儿作为奖赏,两个小妮子高兴得都差点睡不着觉了。
在刀巴“呀啦嘿”的山歌声中,驮队又开始前行了。刀巴一路上努力地向刀玛他们学习着,很快就进入了队长的角色,他的即兴山歌也变得高亢和激昂起来。
驮队顺着辛甘昌河谷行进,又翻过了丹得大山,3日后到达了八莫附近的辛甘寨。这寨子位于伊洛瓦底江的东岸,是一个沃野千顷的好地方。这里也是驮队较早设立的一个中转站,平日里都有20余驮在这区间里转运着货物。驮队的鸦片已有了30多驮,陈佳永一路上向刀玛提议道:“这鸦片虽然也算是硬通货,但是我们却不能销往华夏内地,还是在缅北处理了为好。”于是刀巴就动起了心思。他向大队长告了一天假,陈佳永允了。刀巴心里想着的是为了如何就地销掉鸦片,就只身去到了八莫。
刀巴在八莫街上的那迎春楼里,他和老相好绣儿又会上了。那绣儿也是滇南人,高挑个儿,匀称的身材,在滇南人里很是少见,她那模样儿也是百里挑一,肌肤雪白,吹弹得破,是迎春院里的笫一块头牌。她父母早逝,为生计所迫,14岁就卖身在这迎春楼里了,真所谓“一点珠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抌”。但她在滚滚风尘中,虽然阅人无数,她还就真真地看上了刀巴。她身在青楼,却日夜地思念着他。刀巴的到来,让她欣喜无限,在枕席间极尽欢愉!她见刀巴有些郁郁不乐,就问他有啥心事。刀巴道:有一点鸦片想卖掉。绣儿笑道:“这是一件小事儿呀,迎春楼旁边的那西药房里的老板岗川就在收购着鸦片呢。”
刀巴一听是倭人,就存下了心眼,这八莫可是倭人经营了很久的一个地儿。绣儿提议:今晚上就去邀那岗川来迎春楼,先探探他的口风再说。刀巴无佘同意了。他在绣儿房里,换上了夜行衣靠,飞身出窗,去到了紧邻着迎春楼的岗川诊疗所院墙下。他跃上墙头,只见院子的房里灯光明亮,传出了一阵阵男女的嘻笑声。
刀巴悄悄地到了院子里,偷身进得一处亮着灯的偏屋,只见几个药工正在忙着制药,他身形一闪,又去到了里间。里面却是一个大库房。堆满了药材。他扫视了一遍后,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悄悄地退了出来。
刀巴回得迎春楼,从屋檐上一下子就看得真切:那绣儿正在房间里接待着一位客人。他几个跳跃,掩身藏在了房里的帏幕后面。只见那绣儿长裙曵地,打扮艳丽,风情万千,直哄得那嫖客万分高兴。只听得绣儿道:“岗川先生,几次邀请您都不来,您可真是个大忙人呀。”那个叫冈川的倭人笑道:“我的生意大大地好,一直脱不开身的,今天才又交出去了一批货,一有空闲,我这不就应召而来了吗。”岗川说完,就急不可耐地拥抱着绣儿上了她的牙床。绣儿曲意应奉承着那岗川。欢娱间,她又问那岗川:“你一个小小的诊疗所,平日里收那么多鸦片干啥呀?”冈川道:“用处大大地,多多地。除了运回国内一部分制药外,其余的就提炼后销往了云南昆明、香港、仰光和台湾等地。赚钱大大地多!”
那岗川正伏在绣儿的身子上大动着,但后脑勺却突然遭到了猛烈地一击,他一下子就瘫倒在了绣儿身上。绣儿大骇,只见刀巴从床帏后闪了出来,恨声道:“我实在忍受不住了!”绣儿掩胸垂首低声地啜泣起来。刀巴将那岗川一脚踹在了床下,对绣儿道:“绣,我们一起走吧!我已经找到了好地儿,也找到了好主子,我们一起去过好日子吧。”
绣儿止住了哭声,听着刀巴的话,不住地点头。但她道:“我约这岗川来,也是为了打探一些你需要的情况,但是,这岗川现在咋办呀。弄不好,惹上了倭人在城里的商会,就会害了咱迎春楼的姐妹们的。”刀巴过去一探那岗川的鼻息,只是晕过去了,就让绣儿去找来绳索,将那岗川紧紧地绑缚了塞在了床下。他对绣儿道:“你守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回。”
刀巴出得院子,到了城边,在一僻静处,点燃了一个火摺子,放上了天去。不一时,就有三五人赶过来了。他们一一见过了刀大哥,众兄弟都兴奋不已。
原来,这刀巴自小孤身一人,他习过武,当过兵,当过匪。本是滇缅一带的大盗,但他只偷官府和富户,平日里也过得很潇洒。但大盗也有吃憋的时候,为了躲避一仇家的追杀,他藏在山上,生了病,又饿得奄奄一息。是刀玛的驮队路过时救下了他,在这支新的队伍里,刀巴似乎觉得找到了人生的新座标,就主动留了下来,由于他有一身好功夫,又有行走江湖上的经验,办事踏实牢靠,他很快就当上了刀玛主力驮队的先锋小队长。后来,他又在白马寨当了几个月“寨主”。现在又正式当上了驮队的队长了。他心里一直十分感激大队,一直想着要为大队立一件大功劳,这样才对得起大队的栽培。于是,这会儿他又使出了道上的手段,召来了一批昔日的弟兄。
刀巴对弟兄们道:“咱现在已经归了正果,差事也当得很好。现在,就差立一大件功劳了。弟兄们,帮我先将那倭人岗川的诊所给拿下来,做个投名状,我再将你们引见给我们大队长,大伙们也好谋个正经的出身。”他的十余个弟兄们都热烈响应,迅速地行动起来。于是,岗川的诊疗所在不到一个时辰之间就易主了。刀巴立刻派了一个叫“地里鬼”的兄弟,连夜赶去了辛甘寨,陈佳永连夜就从辛甘寨赶到了八莫城。
刀巴将陈佳永一行30多人马接进了岗川诊疗所后,悄声地对他道:“大队长,咱们这下又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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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鸦片贩子
更新时间2010…2…9 18:28:35 字数:3481
陈佳永带着一队人马悄然进到了八莫城那岗川诊疗所里,这院子倒是十分宽大,里面的房间也很多,他带来的人马很快就悄然安置下去了。
刀巴向陈佳永汇报道:“我们袭占这倭人岗川的诊疗所,我一个人却是不行的,于是,我就召来了以前手下的一群弟兄们做帮手,才办成了这件事儿。这会儿,我的一帮弟兄们极想见一见大队长您。”陈佳永欣然应允了。最先过来的就是那“地里鬼”王英,然后就是“翻江鼠”刘奎、“彻地鼠”韩平。陈佳永就不由想起了那古书《七侠五义》小说中“五鼠闹东京”的故事和人物来,这眼前真真地都一一现了。他不由呼道:“还有那‘锦毛鼠’白玉堂呢?”谁知那刀巴却讪讪地上前,应了一声:“我就是。”陈佳永大跌眼镜,对他笑道:“你,不行不行的,一个粗鲁人,咋就能当那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锦毛鼠’白玉堂哟!”一干人都笑了。于是就有“地耗子”马奇、“飞天鼠”冯璋等12人又报上了名头。
陈佳永心里嘀咕到:这些“鼠辈”们都是一些匪人。个个都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用得好且不说,用得不好就危害大大地有了。刀巴见大队长还在踌躇着,就领众人下跪拱手道:“大队长在上,我保举王英等12人加入大队,拼死效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一切听从大队长差遣,若有不从,刀枪不容!”陈佳永也激动了,他肃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众位请起,我就答应收下你们了,但是,你们一定要像你们的刀巴大哥一样,一切都要听从大队的指挥,遵守大队的军纪。如有违犯,军法不容!”众人连连应诺。
陈佳永一看表,还不到晚上11点,就道:“在正常情况下,这岗川的诊疗所明天也还得要开着。诊疗所里也不能有太大的动静,你们就在各紧要处暗中把守好,不要随意走动。我随‘锦毛鼠’刀巴去那些屋子里看看。”
刀巴见只有他们两人了,就拉过了陈佳永小声道:“我已经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地道口。我们人少,没敢去惊动。”陈佳永道:“那地道里难道还有人么?”刀巴答:“是的,是一个地下鸦片加工作坊,里面有不下20人。”
陈佳永对刀巴道:“我们这会儿也不下40人了,先下去看看再说。”刀巴却建议道:“大队长,我认为不妥,那里一看就是提纯鸦片的车间,那些人还不知道上面反水易主了,莫不还让那些人还就这么干着,我们的35驮鸦片不就找着地儿销了吗。”陈佳永连连点头称是,他赞扬刀巴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细心人。”就叫刀巴让人紧紧地看住了这地道的口子。
刀巴又带陈佳永去了前院办公室里房的一处密室,说是他才发现的,他从那岗川身上刚找到了密钥,但他还没有进去过。他们两人弄开了密室的暗道机关,进得那密室里。那密室是一条半地下室似的长甬道,两边有不少房门。他们才进得一间,一下子就惊呆了:只见里面放满了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价值不下500万大洋。他们又连续打开了6个房门,里面有砂金、字画、瓷器、皮毛、绸缎、名贵药材、上等鸦片等。在一间密室里,居然囤还有50支步枪、10支手枪、3挺轻机枪和一大批子弹。陈佳永惊道:“这个倭人岗川的窝子可不简单,也算黑到家了!刀巴,这间屋子里的武器正好可以拿来装备你的弟兄们,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这院子毕竟是座落在八莫大街上的。”刀巴高兴不已,忙去叫来那翻江鼠刘奎和几个弟兄,将枪械子弹一一搬了出去。
陈佳永和刀巴出得密室,来到了后院岗川的卧室外,只见那岗川卧室外守着的彻地鼠韩平过来悄声道:“那岗川的妻妾们都在里面几个房间里,共有7人,一直没有惊动她们。她们还没有发现前院的变故。”
陈佳永和刀巴悄然退出,在前厅里,他让刀巴解开了岗川身上的穴道,带他进了密室里审问起来。那岗川当时正在那迎春楼绣儿的房里,骑在那绣儿身上惬意地发泄着,突然眼前一黑,在一阵巨痛中就失去了知觉。这会儿他被点醒了,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但他知道已经着了道儿了。就先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打劫我鼎鼎大名的岗川医生,难道是想寻死么!”陈佳永没有说话,只是瞪起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岗川。岗川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又道:“好汉,你们放了我吧,我会给钱大大地。”刀巴上前一挥拳,打得那岗川杀猪般地嚎叫了起来。
陈佳永却拿起了纸笔,用倭语沉声问道:“姓名、年龄、国藉、学历、职业?”岗川不由自主地答到:“笠原岗川,32岁,日本国藉,医科大学毕业,医生。在这缅北八莫已从医7年。”
陈佳永对岗川道:“你这医院我们要定了,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就不会杀了你,让你继续活下去。”
那岗川见能活命,就如同豆子倒竹筒般地讲出了这医疗所的秘密背景:他这个诊疗所实为山本驻缅株式会社的多处鸦片加工提纯的地下秘密工场之一。由于有了会社的财力支持,还有八莫的倭人商社撑腰,这岗川倒是以制毒贩毒为主,行医治病为辅了。几年间,他在完成了会社交给他的加工任务的同时,自己又大量走私贩私和贩卖鸦片毒品等,聚敛了大量的不义之财,全都藏在这处密室里。医疗所的后院成了他的淫乐窝和销金窟。他回日本娶了一房妻子,又娶了3个日本小妾,还召徕了4个日本本土的艺伎,又在八莫买了3个漂亮的缅北女子作为侍妾,每日里饮酒作乐,日子过得非常地快活潇洒。
刀巴恨声对那岗川道:“你身边己经是妻妾美女成群了,成天左拥右抱的,你为啥还要去迎春楼嫖妓呀?”那岗川却答:“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那华夏有句俗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陈佳永又从岗川嘴里询问到了大量情况后,就让刀巴去点了那岗川的几处穴道,让他呈一付昏迷不醒的样儿,然后又将他装扮成酒后嫖妓下楼梯摔伤了的模样,他俩就由刀巴将岗川背着送进了那后院,
岗川的妻子花子还没有睡着,她见有人背着丈夫回来,就赶忙开门迎他们了进了房里。陈佳永扮着了驻缅株式会社的一位商人,他很礼貌地告诉花子太太:他叫横路进一,才来到八莫,岗川请他在迎春楼上喝酒,不想岗川酒后去方便时下楼梯失足摔伤了头部,这会儿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们这才赶忙送他回来。那花子太太约莫二十四五岁,看上去是一位非常美丽贤淑的女人,她啜泣道:“他经常都是这样醉酒的,可这一次却摔得这么狠,话都不能说了,这可咋办呀!”
那横路指着刀巴道:“这一位是我的同伴,他也懂一点医道,莫不让他再治一下岗川君好么。”那花子点头同意了,此时却见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们进了主母房里,她们见那刀巴将岗川又侍弄了一会儿。良久,那岗川才喘出了一口气儿来。陈佳永连忙问他道:“岗川先生,我明天将带35驮鸦片到诊疗所交易,你没有忘了吧?”那岗川点了点头。陈佳永又道:“是你摔伤了后说,暂时让我帮你经管这诊疗所的吗?”岗川又点了点头,并且还伸出了手指着一群女人们,一忽儿就又昏迷过去了。陈佳永就对这一群女人们道:“你们都看见了,岗川先生指着你们,就是说他在生病期间,你们都要按老规矩不能出这后院。同时,我作为岗川先生的好友,接受他的委托,暂时替他打理这诊疗所的生意。”一群女人对这位温文尔雅又热情相助的横路先生很有好感,均称谢不已。
花子忙不迭地将岗川身上的一大串钥匙交给了横路先生,就和众女忙着去侍候那昏迷中的岗川夫君去了。这厢里陈佳永拿得了岗川的钥匙,连忙去到了前院岗川的办公室,取出了他的印章以及大量资料,那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