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缅行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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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护士中的一位小姑娘却哭了,转身向外面跑去。刀玛赶忙跟了过去,众人正在诧异间,小姑娘却很快回来了,她将一把剪刀交给了陈佳永。
只听安贞子翻译到:她叫山下智子,她这两天一直认为是遇上了支那蛮夷匪徒,自认为贞洁不保,就留下了这把剪刀,准备在受辱时自尽。但是,她经历了这一昼夜,早已经认为大少爷他们是好人,特别是大少爷让她们为自已做衣裙、优先洗澡,以及这会儿对她们的真诚话语,她切实地被感动了,就交出了这把剪刀,希望能为大家多做一些衣衫。
春森医官对小姑娘道:“小智子,别哭了。上午大少爷阁下让你们去做裁剪活儿时,我也有一些看法:怎能让堂堂护士去干下等人的活儿!但一想伤病员不多,用两个护士也够了,才答应了。未曾想,你们大半天就做出了几十件衣裤和你们身上的衣裙,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洗上了澡,换上了新衣。包括你们和我,这样才会少生病呵。大少爷阁下说得对,你们还要好好干。医务室那边你们放心。还有我呢!”
听了春森医官的话,姑娘们都破啼为笑,陈佳永也很感欣慰。
春森对陈佳永道:“在蝙蝠的侵害中,大少爷阁下防护得当,用烟火驱逐了异类,同时,也算是对这偏崖消了一遍毒。据我所学,灾后卫生防疫实在大意不得,饮水和居住环境也非常重要,我想这就去看看。”陈佳永高兴地对他道:“我们想到一块了,那就拜托了!”
安贞子、安德森等人也告退而去。
陈佳永叫过了刀郎,让他给监管着的木村等人送去食物。刀郎不太情愿,陈佳永对他道:“我们现在需要劳动力,不给他们饭吃,咋干活呀。”
陈佳永又问刀郎:大伙们情绪怎样,刀郎道:“晚餐的效果非常好,大少爷简短的训话让大伙们提起了精神;这晚饭也挺丰盛的,特别是那一大甑子洋芋干饭,让大家撑了个饱。”
陈佳永一问,原来是蒋四将50多斤土豆切成小丁,用开水氽水后,和漓米饭一起上木甑用大火蒸熟。米还是20斤,但份量却增加了一倍,而且很可口。陈佳永又把蒋四夸了个满眼笑,在大少爷的夸奖下,他又快找不着北了。
刀郎又汇报道:已有护士8名、英人7名、轻伤员6名、小队长3名、医官1名、战士6名洗过了澡,共计31人换上了新衣裤。这会儿,弟兄们正在排队洗澡呢;新衣裤也正在赶制之中,估计到明天,新装就可替换完毕。陈佳永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及白天的收获情况。
刀郎道:“砍了大小树木60根,竹子100余根,枝、叶都全部带回来了。除偏崖工程用了40多根木材、80多根竹子外,较好的竹木都交给了木工组。另外,又采回棕叶500余斤、茅草1000余斤。
刀郎请示是否将茅草分发下去时,陈佳永对他道:“只发一半,留一半和棕丝混合编织草鞋,一人两双。”刀郎惊讶地看了看他:这大少爷咋又会铺派这些杂事儿了?他又道:“打猎队获野物100余斤,采集队获各类食物、野菜2000余斤,其中土豆、红薯等500余斤,还余大米150余斤,近3-5天的粮食应该够了。”
陈佳永吩咐刀郎:除加强警戒外,木工组、缝纫组和灶头都要加强力量,分班干活,人停活儿不能停。其余弟兄们就好好休息,大家洗澡到晚上11时前结束,从明晨7点开始再洗。热水始终要有,特别是灶头要为深夜值哨下来还没有洗澡的弟兄们备好热水。
陈佳永这会儿实际上成了一个大管家。这一天多来,大家已经习惯了听命于他,然后就认真努力地去干事。而他呢?他又听命于谁?他不知道。他就只有根据前世的一些当班干部的经验,一步一步地试着管理下去了。
在前世,他虽然出身平凡百姓家,但父母对他这个头胎儿子是看顾有加。在厂子弟学校里,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读书读到了县中,平时都没有干过啥活儿,为了锻炼身体和报父母恩情,只是在假期才陪母亲去她的责任田里干干活儿。在高中,他一直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但也只是帮着老师收收作业本而已。在大学,各顾各。他这个县里的高考“状元”,在人才汇萃的校园子里,什么都不是。也就只有埋头读书了。后来虽然加入了ZG,也是辅导员催的。管理方面的书他也读过了一大摞,但是实践很少。后来因为工作的性质,平时想去实践也没地儿试不是。
陈佳永急得一咬牙,突然,脑子里那陈家大少爷的顽劣性子又冒了出来:M的,这99个人和20匹马,就成了老子必然要管理的对像了。这个“大少爷”的身份老子也推不过去,那就只有管下去了。
至于晚餐上陈佳永的打气和鼓劲能管多久,他也没有个底。但是,他是“大少爷”,是这支队伍事实上的“领导”,他就应该这样说话,他心想:老子这样做了,总比没有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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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篝火晚会
更新时间2009…9…9 22:33:05 字数:5880
陈佳永回到了他位于偏崖中央的新住处:一个近20平方米用人字架搭成的窝棚。他那顶牛皮小帐篷已经被他吩咐拿去做了近40张单人床垫分发下去了。刀郎心疼着的那100多张名贵的毛皮,也就不再去和湿地作亲密接触了,可是没有棉花,也没有棉被,这些宝贝皮子还是被弟兄们当成了普通的被盖在继续用着。陈佳永想:咱要那么多皮毛干啥,只要能用在大伙们身上隔潮保暖,老子一点都不心疼的。
每个窝棚进口处都挂上了一条草编的门帘,陈佳永的窝棚也是一样,还隔音、挡风,里面也还挺暖和的。他看着两旁一溜十几个新建的窝棚,心里想:这些窝棚还建得挺结实到位的,田崎这小子也还够专业。于是,他就带着刀玛去到每个窝棚去巡视。
偏崖的两头,各搭着一个哨棚,团丁一班3人值哨,1人在外,另2人就守在棚子里换班,一有情况即可出来增援。棚子里铺有茅草和牛皮供哨兵轮换休息。紧靠着哨棚,就是各个小队长的窝棚了。再往里,就是团丁们住的大窝棚,一个大窝棚住八个人。陈佳永见他们每个人身下都有垫的,窝棚里也还暖和,就放下心来了。
陈佳永又去到了医务室,只有两名护士在值班。她们汇报道:伤病员的情况比较稳定,春森医官吩咐她们看护好就行了。护士们已换上了“偏崖式”的鲜丽丝绸衣裙,很是养眼,给大家的视觉形象好多多去了。
陈佳永他们从医务室出来,却见春森带着两个团丁在空地上砸着一些什么东西。过去一看,原来他们是在取生石灰,用于灭菌消毒和防虫。春森告诉陈佳永,他已经用福尔马林溶液兑水后,在偏崖营地及周围洒了一遍,可以防细菌和虫子。但福尔马林溶液不多了,他现在正在取生石灰替代。陈佳永就叮嘱他早些休息。春森道:“防患于未然,这是你们华夏的古话,我能做到的,就一定要努力地去做到。”陈佳永就不再多说了,让刀玛又去叫了两个团丁来帮助他。
陈佳永回到了他的窝棚,周围倒是热闹得很。在他的窝棚右侧,“偏崖广场”大火堆旁边,一群女“裁缝”们正在飞针走线地忙活着。除了一盏马灯外,蒋四他们还将用在“饭厅”里的两盏野猪油捻子灯移到了这里。姑娘们洗浴过后,都换上了新做的靓丽丝绸衣裙。在火光和灯光下,她们那灵动娇艳的身影,飘逸艳丽的衫裙,无不挑逗着周围的男子汉们。只是受制于大少爷的严令,众人才勉强按下了那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
“裁缝”们先前的“石桌”,已经换上了一张长两米、宽1米的简易长条木桌,每人还有了一只小木橙,方便了制衣操作。在陈佳永上午教的“流水作业线”启发下,她们都熟悉了自己的工序。晚饭后,她们的工作热情更加高涨,已经让每一个轮到去洗澡的人,都可以在这里领到一套新衣裤了。
在一群莺莺燕燕的身影中,陈佳永看到了两个高大而笨拙的身影。仔细一瞧:是安德森和机电工程师查尔斯,这两头大笨熊居然在小姑娘们的指导下穿针引线,认真地缝制起衣物来。其“司马昭之心”真是路人皆知。
陈佳永笑了笑,一瞧表,还不到晚上8点。
晚上也没啥大事儿了,但是,这漫长的夜晚还真不好打发。他想:这群惊魂初定的人们,一时半会还真是睡不着觉的。在夜里,弟兄们说不定还会闹出些啥古怪来。他知道,后世里因为大地震灾难后,不少人受到强烈剌激而神经失常,甚至连自杀的事件都发生过。这时,大家被灾难刺激的神经是很需要放松和抚慰的。他心道:“真是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呵……”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个不停,明天白天,大多数人肯定都出不去偏崖了,可以晚一点起来干活。现在除了木工组、缝纫组还在工作外,其他人都暂时歇息了。漫漫长夜难熬……嗯:为何不搞点文娱活动呢……他瞧着面前的这堆熊熊大火,心道,对:篝火晚会!
他马上叫来了安贞子,对她道:“贞子,我要举办一个篝火晚会,希望你在半个小时内做出漂亮的演出服装。一会儿,你要和我共同主持这场晚会和参加节目的表演。所需要的各色衣料,我马上叫人给你们送过来。你快些去告诉你的姐妹们吧。”
安贞子听陈佳永说了,有点不解,陈佳永就耸耸肩,用英语对她大声道:
“PT!”
安贞子领会了,马上就兴奋地忙活去了。安贞子去到姑娘堆里,不知她说了些什么,姑娘们都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议了一会儿后,就高兴地准备了起来。
晚上8时50分,陈佳永让刀郎叫大家都停下了活儿,两头都放好了岗哨。通知其他人包括自由活动的夷人,全部都集中到“偏崖广场”上来。
他见刀郎在安排着,就躲进了窝棚里,想着自己必须要出的节目。想呀想,想了老半天:还是一个国家的唱一首吧。嗯,华夏云南的民歌《远方的朋友请你留下来》不错;英吉利的《波西米亚狂想曲》,倭国的《北国之春》,朝鲜的《金达莱》……但歌词有些记不住了,那就哼哼过去吧,反正是凑热闹的。
他出了窝棚,见右边的缝纫作坊已经被一圈阴士兰丹布围了起来。他一下子闯了进去,只听得里面“呀”的一阵惊叫。他一看,是安贞子、崔英子和金达莱、全淑英等四个女孩子正在试演出服装呢,她们上身只穿了一个类似胸罩肚兜的一抹缎子红绫,下面却是一式的及踝百褶玫瑰红印花丝绸长裙儿,打扮得美艳不可方物。
陈佳永拍着手对她们笑道:“姑娘们真漂亮,就这样定妆了吧!”
英子道:“不好,肩头和手臂都露出来了,还有肚脐……也露出来了……”
陈佳永想了想,就拿过剪刀,量好了两米长的红绸一破两幅,一共4幅,分别披在了她们的酥肩上,一下子,四位古典长裙美女就定型了。
陈佳永对她们道:“一会儿我要唱几首歌,请你们几位为我伴舞,你们跟着旋律,由着性子随意地跳就行了,自由的舞蹈才是最好的哟。”他小声地给她们哼了几遍曲子,见她们都有了点谱,才放下心来。
9时整,陈佳永出了窝棚,见外面已经安排好了。大伙们围着他的窝棚,严格地说是围着他窝棚右边的布蓬,已经呈大半个月牙形坐好了,大伙们正期待地看着这里。
陈佳永走到了大厅正中,正了正衣衫,对大家朗声道:
“弟兄们、朋友们,姐妹们!为了庆贺我们来之不易的逃难生存,为了我们共同努力战胜灾难,为了我们对生活美好的渴望。由我提议,举办了这场“大家欢乐”偏崖篝火晚会。大家想怎么唱,就怎么唱;想怎么跳,就怎么跳。我先带个头,先为大家唱几首歌,好不好?”
“好!”大家齐声吼叫道。
陈佳永接下来道:“我为大家献上的第一首歌是……华夏云南民歌:《远方的朋友请你留下来》。”
这时,安德森在人群中对陈佳永大声吼叫道:“翻译,翻译!”
此刻,布幔开处,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冉冉来到了大家面前。她薄施淡妆,身着一身艳丽的丝绸衣裙,俏生生的站到了陈佳永身旁,让每个人都掉下了眼球!
大家还没有回过神来时,陈佳永已揽住了她的香肩道:“这是我在今天篝火晚会上邀请的搭当、晚会的女主持人兼翻译安贞子小姐,请大家欢迎!”
在热烈的掌声中,仪态万方的安贞子向大家鞠了一个躬。她用那银玲般的声音,用英、日、朝语翻译了一遍陈佳永刚才的开场白。
“哗……”全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陈佳永紧接着对大家道:“我要唱的这首云南民歌,大意是:我们的家乡很富饶,庄稼很丰茂;姑娘也很美丽,风景也很优美。远方来的客人,请你留下来吧!”
贞子刚翻译完,他就扯开喉咙大声地唱了起来:
“路旁的花儿正在开哟
树上的果儿等人摘,等人摘
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留下来
丰润的谷穗迎风摆
期待着人们割下来,割下来呀
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留下来
姑娘们赶着白色的羊群
踏着晚霞她们就要回来,要回来
远方的朋友,请你留下来,留下来
歌唱我们丰收的时光
歌唱我们美丽的家乡
我们要为幸福尽情地歌唱
唉洛唉洛唉洛唉
寨洛寨洛类里塞
洛里唉洛类里唉!
他那浑厚宏亮的男中音和4位美女的伴舞,一下子就惊倒了全场。
良久,全场才爆发出暴风雨般的掌声。他望着大家,心想:这时,大伙们一定在想着:原来生活中除了有困苦和灾难外,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让人去向往、去留恋、去歌唱!
陈佳永点头致谢后,对大家道:“现在我唱一首日本歌曲:《北国之春》。”
安贞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激情的翻译着歌词大意,看来,她知道这首歌。她声音甫停,陈佳永就摆了个潇洒的姿势,声情并茂地用倭语唱到:
“亭亭白桦悠悠碧空
微微南来风
木兰花开山岗上
北国之春天
啊北国之春天己来临
城里不知季节变换
不知季节已变换
妈妈从家乡寄来包裹
送来寒衣御严冬
故乡啊故乡我的故乡
何日能回你怀中
…………
春森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