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缅行纪-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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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只要有人供奉着，管他这些黄皮猴子谁来当这捞什子会长。于是就道：“阁下新任会长，我希望我们应当和以前一样，进行友好合作。”那横路新会长道：“当然当然。”说着又私下地在比尔的衣蔸里又放进了两封大洋。比尔心中十分满意：这新会长比那老会长还要“懂事儿”。就道：“你们要迅速地解决自家院子里的纠纷小事，不要吵闹邻里，影响城内治安。”于是，就高兴地领兵打道回府了。
陈佳永担心着刀巴的伤势，就让杨乾坤收拾着这倭人商会，他赶紧去了诊疗所偏院。只见刀巴面色已经发青，呼吸急促。他见了陈佳永到来，就挣扎着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喘息着道“大队长……我……要走了……我……不枉……跟大队长一场……请您……带着我的……弟兄们……走上正路……还有绣儿……绣儿……就托付给您了……她……她……”刀巴死死地抓住绣儿的手，双眼直直地瞪着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蹬双腿，口里涌出了一大股黑血，顿时气绝而亡。
在绣儿呼天抢地的哭喊声中，在刀巴的一群弟兄们的痛哭声里，陈佳永红着双眼，“哧”地撕下了一块衣襟，包裹着刀巴胁下的那支毒标，一把拔了下来，小心地裹好了揣在了怀里。
清晨，八莫城里的岗川诊疗所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县城里的人们听了大半夜的枪声，一大早，都小心翼翼地出来打听，才知是倭人商会有变，换了新会长了。大家都理解为是倭人内部火并，事不关己，也就不以为意了。
诊疗所的前院里，张着的白布棚下，摆放着6口新棺材，大队的一行人守着灵堂，烧着大把大把的纸钱。绣儿扶着刀巴的棺木，哭声哀哀欲绝！
7时整，随着陈佳永一声令下，战士们抬起了棺木，一行人默默地向弄瓦骡马店旁的山坡上走去。
大伙们一路上撒着纸钱。只见天上阴云密布，地上寒风阵阵，那纸钱儿飘飘洒洒，空气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泪流满面的拉孟抬着刀巴的棺木走在前面，忽地他嘶哑着声音，就高声地唱到：
“索玛花儿开哟
映得满山红
哥哥在山里哟
驮道行匆匆
驮铃响叮当哟
哥心忧忡忡……”
……
这是刀巴驮队长曾经挂在嘴边常唱的山歌。众人听着拉孟那悲怆如泣的歌声，无不潸然泪下。
烈士们下葬时，战士们鸣枪致哀，一阵枪声震荡在山谷。
在6座垒好的新坟面前，陈佳永带着众人一一祭奠过了后，就带上来了那老龟田。陈佳永对他厉声吼道：“你这老东西，贪念无比，心肠歹毒，对你的本土‘同类’都敢于下这样大的黑手，你还是个人么！结果，你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我告诉你，老子不是什么‘横路’，而是一个华夏人，是陈家大湾的陈大少爷，也就是你的克星！你真不是个东西！仅仅一个晚上，你的手下就死去了60多人，我这里也死去了6人。这些逝去的人命，都是你造的孽！现在，我要取你的狗命为咱们的弟兄们祭奠！”
那老龟田低着头，硬撑着没有说一句话。陈佳永就掏出了那一枚用布裹着的毒标，递给了身旁的地里鬼王英，王英小心地接过了那只毒标，血红着双眼，跪倒在刀巴的坟前，大声哭喊道：“大哥呀，你走好！兄弟们为你报仇活祭来了！”说完他起身上前，将毒标一下子就狠劲地戳进了那老龟田的胁下。在老龟田的嚎叫声中，他使劲地搅动着毒标，咬牙切齿地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狗日的倭寇老东西，也让你尝尝去死的滋味吧！”那老龟田一阵痉挛后，就倒在了刀巴的坟前，一会儿就断了气。陈佳永吩咐：“拖下崖坎去喂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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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倭商会长
更新时间2010…3…2 18：42：45 字数：3801
陈佳永在岗川诊疗所和倭人商会一战，虽获大胜，心里却并不高兴。他之前虽然料到了龟田有此一击，但毕竟他也是组织仓促，比不上那龟田的准备充分和行动老道。若不是苏明扬和杨乾坤、刀巴他们的力战，还有李老栓和电工们预设下的那三盏隐秘的大探照灯，战士们的伤亡或许还会更大。特别是折损了刀巴一员大将，而且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他深深地自责不已，心尖儿都疼麻木了！所以心情一直很不好。幸有杨乾坤和苏明扬鞍前马后的忙着具体事务，才没有耽误正事儿。
陈佳永去看了绣儿，细想着她和刀巴真正结合的令人高兴的日子，婚后拢共才两天呀！刀巴是为救他而死去的！他只有无语地陪着绣儿坐着。绣儿一身缟素，守候在刀巴的灵位前，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无限的悲伤也已经令她麻木了。陈佳永只听得她口中呐呐道：“大哥，你慢慢走哦。本来，妹子要随你一道去的……可是……可是我己经有了……有了你的……娃娃呀……”陈佳永听了，才记起刀巴咽气前说的“她……她……”原来是指绣儿已经有身孕了。他心中一宽，但又是一紧：得赶快让绣儿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小院才行。
下午，陈管事来报：昨晚的事没有太大地影响到货物交易，下午恢复营业后，几笔生意的交易都已经做完。一是德钦党人用52公斤砂金换走了50公斤白粉；二是莱别山的鸦片贩子们，绝大多数都换了银元和部分百货。特别是偏院里摆放着的那些商品，让他们眼花缭乱，爱不释手，连样品都被一抢而光了，还签下了大笔的订单。陈管事问：“不知横路会长能否继续组织得到这样大批质高价廉的货源？”陈佳永答：“你告诉他们，一定会的。货要多少有多少，而且价格一样地优惠。”是呀，吉祥的产品早已经走到了曼德勒和仰光了，这里难道还会缺货么。陈管事又道：只是山本株式会社的货还没有凑齐。陈佳永问：“凑齐100公斤货还要多久？”陈管事答：起码两天。
陈佳永叫来了苏明扬，对他道：“这里的事儿也差不多了，你准备着赶回辛甘寨忙你的事去吧。我再给你介绍一笔生意，你离辛甘寨远一点，最好在曼德勒附近去把它做了。”陈佳永就对苏明扬耳语了一番，苏明扬心中大喜，道：“大队长请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苏明扬欣喜地道：他顺道驮运来的10驮百杂货物，今日一会儿就卖出去了一大半。连收音机、缝纫机等高档商品就卖出去了10来台。这里的市场行情还真是十分看好的。陈佳永分析到：这一带是几个县的交界处，也是大批物资的集散地，我们一定要保证货物的供应，好好占住这块市场才是。苏明扬就到骡马店整队去了。
杨乾坤来汇报：倭人商社的搜查和清理已经完毕：计有龟田的姨太太和侍妾等11人、管事3人、侍从8人，佣人等15人。缴获武器计轻机枪5挺，步枪120支，手枪25支，各类弹药5万多发，还缴获了50多把高质量的倭刀；财产计有：砂金200公斤、银元125万元、鸦片2000公斤、白粉30公斤，其他如珠宝玉器、绸缎皮货等约值230万大洋……
陈佳永听了后，就对杨乾坤道：“所有缴获财产，迅速解往吉祥寨。你赶快以我的‘横路会长’名义，迅速在这八莫城里寻一块好地儿，开办一个‘横路贸易货栈’，诊疗所偏院里的白粉交易也一并纳入到货栈里去。你以倭人商会‘森田’助理的名义，就任货栈的总经理，让那陈滇生来当你的协理。”杨乾坤却道：“我的倭国话说得不太好呀，怕露了馅的。”陈佳永想了想，就道：“你就说你是出生在华夏的沈阳长大的，中文很好，倭语一般，先对付过去了再说。”
陈佳永又对杨乾坤道：“对这倭人商会，要大换血，对所有的倭人审理完毕后，就通通送到汉人寨去。你去选好一个劳改队长，就归蹇大锤领导，带着他们开铜矿去吧。”杨乾坤又道：“那刀巴队长的兄弟飞天鼠冯璋，下午来报：他们已顺利地接管了制药厂的防卫。”陈佳永喜道：“很好，这只是第一步，今后防卫力量还要加强！”
小牛子送来了一份电报，陈佳永看了：由李先带队的缅西北综合工作队40人将于傍晚到达。他大为高兴，马上吩咐杨乾坤：“大队政治部李先部长率队40多人傍晚就要到达。你赶紧收拾好了这商会会馆，就接待他们在这会馆里住下。”杨乾坤大喜道：“大队真是理解我的心呵，我正愁应付不了大队长您交办的这一拉拉子事儿，这不李部长就送人来了么。我一定要招呼好他们！”陈佳永对杨乾坤道：“你这会儿手下也还无人的，这样吧，我去诊疗所后院找几个女人来给你帮忙好吗？”杨乾坤喜道：“大队长，我正求之不得呀！”陈佳永对他道：“记住：你就是“横路”会长的助理“森田”，倭语讲得不好不要紧的，就多向她们学习。”杨乾坤连连答应。
陈佳永又想了想，就对杨乾坤道：“莫不然我们就以我接替了这倭人商会会长的名义，干脆晚上就宴请这八莫的各界人士，和他们打一个照面，互相探探，以利于今后好办事儿。”杨乾坤认为也行，陈佳永就带他到了诊疗所，让他带着陈管事和刀巴的几位弟兄去忙那些宴请的诸多杂事儿去了
陈佳永赶回了后院。花子正在担心不已，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她亲历了作天晚上的激烈枪战，一直心有余悸。她后来知道了夫君安然无恙，并且接替了倭人商会会长的位置，那老龟田也不知所终了。她在震惊和高兴之余，对她的“夫君”不禁又重新省视了起来：他咋还会打枪作战呀，简直是太有才了！她还能配得上他么？她心中反倒有些惴惴不安了。
“夫君”一脸的疲惫，回到了小楼里。让花子心疼不已，她紧搂着他问：“夫君，怎么哪？那老龟田都被你搬倒了，夫君，你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呀？”陈佳永对她笑了笑：“事儿多多，但啥事儿都不大。唉，就你这会儿才是最可爱，最能让我解乏舒心的。于是，两人就滚在大床上亲热了好一阵。花子道：“我侍候夫君洗浴吧。”陈佳永道：“晚上再说吧。一会儿我还要在商会请客，还有一批华夏内地的朋友要来，其中还有英国人，我打算安排他们到商会会馆里住下，但是老龟田的人我都不想用，就想……”
花子对陈佳永道：“夫君就想让我们后院的女人去操持宴会和去接待客人吗？”陈佳永点了点头夸她道：“你真聪明”。花子笑道：“很好呀，这是我的强项，姐妹们也都很寂寞的，去为夫君做做接待的事儿也是很好的。那我赶快就去安排吧。”陈佳永道：“你们姐妹要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不要丢了后院的面子才是。”花子高兴地应下了。
杨乾坤将龟田的姨太太和侍妾、侍从等一干人秘密押解到了诊疗所偏院的一个大库房里看押起来，又将龟田的细软财产也尽数转移到了诊疗所的暗道中，院里只留下了几个管事向陈滇生交接着一些事务。佣人和厨房里的人等，就招呼他们继续干好自己的活儿。杨乾坤又从骡马店调来了20名战士，在商会的院子里布好了防务。在楼顶架上了一挺重机枪和一门迫击炮，暗地里戒备森严。
倭商会里，这厢里陈滇生在忙着写请柬，那厢里花子则领着柳月儿和佳子、由美、会里子，还有依娜、阿果和玉儿等一干后院众女，在夫君的新领地里，一一收拾着房间，又指挥着下人们扫洒庭除，热情高涨地忙活起来，倒把个杨乾坤支使得团团转，几乎成了她们的跟班。商会的大院里，响起了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下午4时许，拉孟带着李先一行40余人，从商会后门悄然而进，住进了商会里己经准备好了的客房里。陈佳永在龟田的密室里，见到了李先。两人相见，高兴万分。陈佳永道：“没有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李先道：“还是有了咱们的公路好呀，我们选拔的人员集中后，就从偏崖乘了两辆汽车，叶晓兵亲自驾车带队，把我们连夜送到了橄榄寨附近，然后换乘骡马过来，比没有公路快了3天。”
李先转达了大队部的意见：大队部对进军缅西北十分重视。大队长在前面打头阵，大队部也十分关注这里的每一步工作进展。冯政委将其列为了1号工作任务。对工作队的人员，要求每一个人都要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发挥出积极作用；要求大家要钉子一样，在这里扎牢下去。
陈佳永向李先通报了昨晚的战斗情况，并说已经向大队部电告了，刀巴和5名战土的牺牲，他负有很大的责任。已经请求大队处分。李先道：“大队长呀，是我们来晚了。大队长，您现在已经做得很到位和很有成效了。稳固了诊疗所，又占了这倭人商会。在没有后援和军事力量的支撑下，能做到这样，是多么地不容易呀！您的努力，使我们今后的工作更好开展了。刀巴队长和战士们的牺牲，十分令人痛心，但也是很值得的。大队长，您就不要再难过了，让我们用努力地工作，来告慰战友们的英灵，好么！”
陈佳永听了李先的一番言语，就笑了：“李兄呀，听了你这一席话，还真是让人舒心，你这个老政工，不愧是一张铁嘴，真还把我说开心了一点的。”
李先向陈佳永呈上了综合工作队员的名单。陈佳永接过一看，阵容真还很齐整：威尔逊：负责制药厂水电站兴建和缅西北一带水利考察；凌占魁：负责八莫基地的各项土建工程；木管家：负责基地内务管理；崔英子：负责诊疗所及制药厂……还有一同来考察的汪三和刘老根等人，他们准备在这一带建分厂。同时，还有偏崖行干班毕业的学员20人，各个专业的都有，分配到这里学习和锻炼……
陈佳永高兴不已，就带上李先，去到了会馆客房，一一见过了队员们。他见到了妹妹陈红，小姑娘开始长身条了，就像她妈妈柳芸娘一样，模样儿十分漂亮。
他对大家讲：晚上商会要请客，你们只管埋头去吃宴席就行了，算是缅西北工作部为大家接个风。但是，大家都要称呼我“横路”会长才行，我这个大队长现在在这里是一个大大地倭人的干活。至于工作上的事儿，明天一早再和大家谈吧。大家都高兴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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