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孽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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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望天笼……
“你从出生起,颈后便有一枚隐藏的黑色桃花阴,别人是看不见的,至于你和银狐王自己是摸得到的,老子说得没错吧。”涟漪不顾吟雪一脸的惊讶,斜倚在洞口,有些慵懒,又有些无力。
“你……你怎知道?这可是银狐皇族最高的秘密。”
“老子当然知道,老子还知道,你的契约封印已经消失了。”
“你……你到底……”
涟漪突然转过头来,蓝眸中充满了许久不见的骄傲,“老子就是束缚了你……不,束缚了你们银狐皇族几十万年的契约。”
“……”
涟漪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吟雪心中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这样一个看似纤细的少年,竟是束缚自己万年的契约。
沉默了片刻,吟雪调整了下惊的空白的大脑,向涟漪寻求现在自己最想听到的答案。
“羽儿……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不醒过来?”
吟雪的话音刚落,涟漪的眼神,便迅速暗淡下来。
“川儿……正在魇化……”
“川儿?你是说羽儿?他怎么了?什么是魇化?”
涟漪闻言不再看吟雪这边。转头望了望漆黑夜空被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依靠着洞口,慢慢滑坐在地上,一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腿间,叹了口气,突然问道,“你和川儿是什么关系?”
“我……”
吟雪不知该如何开口,还不能确定面前这个蓝眸少年是友非敌。
“不说?就以为老子不知道?”涟漪半嘲道,“十三年前,望天笼是不是曾经关着一位和川儿一样相貌的女娃?”
“你!你到底……”
“哼!堂堂银狐王竟然强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涟漪拾起地上的一枝枯枝,“啪!”地一声捏成粉末。
“你!你住口!不要再说了!”吟雪大惊失色,“银湖他……他还不知道……”
“他不知道?你难道也不知道吗?”涟漪想起那天在望天笼看到的景象,一阵怒意袭上心头,胸中极是苦闷, 连呼吸都有些变得急促起来。
“竟然敢如对待川儿,要不是因为他是川儿的父亲,我定要了他的性命!”涟漪越想越气。
只恨当时自己负气离开,害的川儿遍体鳞伤。
“我……我发过毒誓,决不会将真相告诉银湖。”
“发誓?向谁发誓?”
“……川儿的母亲……”
“……”
沉默了片刻,涟漪轻声再叹,“可惜了个好女娃……你们银狐王,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相当年老子刚从魇门出来的时候……”
“魇门?百年异象的‘魇门’?!”
“老子是魇魔,自然是自魇门来。”
“魇魔……”吟雪从未听说过。
“你想问什么,老子都知道,看在你喂川儿精血的份上……”
眼神变得迷离,湛蓝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气,涟漪似乎陷入回忆,“老子当时可是魇界的贵族,虽然知道除了这魇界外,还存在其它的世界,可是老子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老子也会……”
涟漪顿了顿,继续道,“老子的娘当时是魇界的第一美人,老子本来地高位重,日日逍遥,谁知那年魇界魔王选妃,竟有人中算计老子,把老子的名字也编进了妃子的名单,老子年轻气盛,就被骗了去……老子后来大闹了魔宫,将魔殿拆了大半。”
吟雪听到这里不禁惊叹道,“你毁了魔宫,魔王怎会放过你。”
“哼!”涟漪一连十分不爽的表情,“他当然不会放过老子,老子逃了,他就派人捉老子,最后还将老子打成重伤,老子正要认命,谁知这是魇门竟然出现了……”
“魇门百年一次,不仅仅是将这里周围的东西吸走带到魇界,在魇界,同样会吸走周围的东西带到这里。”
吟雪问道,“所以你就来到这里了?”
“哼!老子重伤,险些丢了性命,来到这里后就立刻晕倒了,等老子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身旁不远处竟然还躺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披散着银发,十分好看。”
吟雪大惊,“银发……那是……”
“没错,老子后来才知道,他竟然是银狐族的王子。当时那他伤得很重,老子也自身难保,于是老子就对他说,‘老子要死了,你也要死了,这到正好,咱们还能做个伴。’”
“谁知那人听了老子的话。竟醒了过来,有一双银白色的眸子,一脸的邪气,盯着老子看了半天,然后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也好,能和美人死在一块,也是我七夜莲修来的福分,哈哈……’说这还伸出手来,要摸老子的脸。”
说到这里,涟漪现在还一肚子的火,“老子当然不会让他碰我,可是老子重伤动不了,没躲开……”
“七夜莲……” 吟雪怎会不知,“几十万年前,银狐族最强大最杰出的君王,七夜莲,亲自带兵消灭了灰狐一族,何其风光,可是不知为何,竟会英年早逝。”
“英年早逝……呵呵……”涟漪自嘲般笑笑,笑声中充满了凄凉,令吟雪十分疑惑。
“后来他对老子说,害他重伤的人,正是他同胞双生的亲兄弟。”
“这不可能!”吟雪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银狐族的兄弟是不可能互相残杀的!因为有……有……”说到这里,吟雪不禁也噤了声,是的,是因为有与生俱来的契约,因为契约,银狐族的双生兄弟,一个为王,另一个要对王绝对服从,如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就是契约,那在几十万年前,兄弟残杀,就不是不可能的事……
吟雪陷于沉思之时,涟漪没理吟雪在那里独自皱眉,继续道,“老子没躲开,气得要命,谁知他一碰到老子,就突然大叫着说痛。老子正气他无礼,见他呼痛,便一把扯住他的手,看他同的死去活来的,本想着这样教训教训就罢了,谁知手像粘在一起一般,扯也扯不下,拉也拉不断。老子的暗力就这样被他一丝丝地吸了过去。”
“……”
“……后来老子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躺在那望天笼里……”
“什么!?”
涟漪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悲伤,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就躺在我的身边……后来,很好笑,他说老子自那一日起,便一直昏迷不醒,而他的伤却莫名其妙地好了,而且竟然功力大增。老子这一睡,竟睡了一年……”
涟漪湛蓝的眼睛望着吟雪,眼中闪耀着莫名的情愫,“呵呵……说起来,你们银狐的王,还真是都一个样,喜欢把执著的东西,都锁起来……”
……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因为我喜欢你……涟漪……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涟漪,这可是你昏迷的时候亲口告诉我的……
……卑鄙!……
……契约一定,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涟漪沉默了,吟雪不禁问起,“那后来呢?”
第20章
“后来,呵呵,望天笼不知关了多少冤魂,留下多少怨气,老子的暗力很快就恢复了,不过一个破笼子,关不住老子的,可是老子一直没有离开,因为我们魇魔一旦被其他种族知道了名字,便会与之签订下契约,他成了我的主子,只要他不离开白玉宫,老子便一辈子困在那里。”
“没想到,堂堂莲王竟然会……”
“哼!要不是老子的暗力,他哪来的这般名声!老子……老子……”涟漪声音有些激动,顿了顿道,“他到哪里都要老子陪着,像个毛毛虫!可是老子渐渐发现,老子的暗力是你们银狐皇族血统的大敌,只有他一个人接触到了老子,没有死,老子本来是疑惑的,可是却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一次他突然昏倒,睡了整整一个月,老子才知道,自从他和老子接触后,他便时常昏迷,老子查了很久,才发现他原来暗自偷练了仙术,体内因为有了仙气,才没有因为老子的暗力而死。”
“他修炼飞仙之法?!仙帝不允许银狐族修炼仙法的,他竟然……”
“老子才不管他修炼什么……可是他后来,变了,变得,不再像他了,如今银狐族人数量稀少……就是因为他……”
“什么?!你……你的意思是……”
“没错,接受老子暗力的人,会渐渐魇化,莲……他最后……是老子亲手杀了他……”
“……!”吟雪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难以消化这样惊天的秘密,只能愣愣地瞅着涟漪,目瞪口呆,“川儿他……会怎么样?你说他在魇化!难道他也会……”
“老子不知道。川儿和莲不同,川儿将老子的暗力与妖气仙气相容,这和当年的莲是不一样的,以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老子和莲定了契约,他一死,老子的真身便跟着消失,直到遇到川儿。”
“你们签定了契约?”川儿体内有仙气,这他自因湖那里听说过,只不过没有想到,川儿竟然会和魇魔,定下这样的誓约。
“没错,老子重新签定了契约,所以你颈上的梅花印,便消失了,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听你那混账哥哥的话了。”
听到自己获得自由,吟雪没有欣喜,却满目担忧,“若是川儿,也变得……你要怎么办?”
“……”
“你会杀了他?”
涟漪没有说话,却突然起身,直直地向吟雪走来,走到跟前,用翠蓝的眸子盯着吟学银白色的眼。
“若真到那情非得以之时,即使要老子神形俱灭,老子也不会让川儿再受伤。”
银狐族与他族不同,即使不需要墨狐族人的治愈术,所受的伤害也会比常人愈合的速度快上几十倍,就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吟雪已经可以自行地靠着石壁支撑坐起来。
可是川儿又不同,他身体里不仅有着银狐皇族的血统,还有着白狐皇族的血,因为血统的不纯正,使得川儿无法穿过一直被困于其中的望天笼,也不会有这么强大的愈合能力,尤其是银湖授予川儿银狐妖术后,更是到了受一点伤就会流血不止的地步。
涟漪的一番绝言,吟雪感到震惊,倔强的蓝眸,和记忆中的这双银白的眸子相重叠。
令吟雪一时恍惚,想起了那日银湖精血大失的情景。
那日川儿在望天笼中被银狐迁怒,本身就重伤未愈又添新伤,这回又受鞭刑之苦,别说是那流血不止的身体,就算是身强体壮的成年人,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所以待到银湖清醒之时,川儿早已是浑身血痕,气息奄奄。几欲陷入昏迷。
银狐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失态过,在闭关不出的日子里,吟雪竟然不眠不休地照顾他整整十天,这竟令他感到异常的愤怒。
垂头望着怀中微微颤抖的人,一颗颗血珠从细长的伤口中冒出,混成道道血丝,滑落下来,满身的鞭伤纵横交错,哪里还有那妖艳之色,这分明是触目惊心!
完全从晴儿的幻觉中清醒,一丝慌乱划过银湖本就不再平静的心湖。
脑中想到的不再是那个花丛中回眸一笑的身影,不再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容颜。浮现在眼前的,竟是川儿自七岁起,便每天都会向自己露出的熟悉清丽的笑容,银湖心烦意乱,只觉得自己原来早就再也想不起晴儿的相貌,满心满脑,却都是川儿的笑脸。
这令银湖感到恐惧,恐惧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敢想。
扯下里衣,想阻止忘川伤口的渗血。
可是他忽然想起川儿受的伤,是很难止血的。血迹继续在白衣上扩大,银湖暗自恼怒,竟感到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慌忙之中银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为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人惊慌失措。于是像触电般猛地一把将川儿甩开。
伤口接触到被褥,即使川儿在昏迷中,也不禁痛得一声闷响。
看着川儿皱起的眉,银湖静止了一分钟,突然又扑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紧紧地抱在怀里,血透过衣服,流进银湖的心里。
原来自己最在乎的人……早就变成了自己一直在伤害的人……
这些年来……自己也好川儿也罢……都是怎么过来的呢……
银湖伸出一只手,纤纤细指上猛地伸出长长的指甲,如一支支锋利的尖刃,曲下四指,毫不犹豫地深深划在这只手腕上的蓝色血脉上,瞬间,大量的银蓝色精血,喷洒出来,溅湿了俩人的衣裳,和川儿血红色的血,混在了一起。
喝下银蓝色的血,银湖俯身吻住川儿苍白咬破的唇。
可怕的指甲一直就插在血管里,不似吟雪般的小心翼翼,银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也不在乎致命的精血正在流失,只是一味地沉浸在香甜的唇里,直到体内的精血,喂了川儿大半,又白白流了大半,直到川儿嘴角流下的蓝色液体浸湿了衣襟,银湖才停下这种疯狂的行为。
血止了,川儿苍白的小脸也恢复了一丝血色,银湖抹去川儿嘴角的血丝,脸色却因为失去大量精血而灰白至极,除去血污的衣物,轻弹一指,为川儿变出一套雪白干净的衣衫,将川儿安放在被子里躺好,银湖没受伤的手扯起带着任何蓝色血迹的衣物和被子,转身便离开,走到笼前,却停了一下。
“回不去了……羽儿……一切……都被我毁了……”
银湖将血污的衣物丢给门外的奴仆,只身一人来到吟雪关禁闭的冷宫。
见到银湖一身白衣已经彻底染成蓝色,吟雪喝茶的杯子惊的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吟雪想道, 若不是失掉了那么多的精血,即使隔日望天笼被破,银湖也不至于伤的如此之重 。
一时间吟雪和涟漪都陷入沉思,洞内只有三人不稳的呼吸声,和火烧木柴的噼噼啪啪声。
突然喧哗声渐起,涟漪大惊,忙跑到洞口察看,刚走几步,便惊得停下脚步。
“不!!”
身后响起了吟雪得惊呼。
洞外漫天乌云遮住月,却被染得通红。
涟漪瞪大了眼睛,扶住洞壁,难以置信地望着天雨山上,燃烧着的熊熊烈焰。
几十万年金白玉宫,在斩梦刀的一令之下,即将化为灰烬。
“不!!”吟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口的疼痛,重新跌倒在地上。
涟漪指尖插进松软的泥土中,来回搅动,困着自己十几万年的牢笼,此刻正在自己的眼前燃烧,说不出的心情,喜悦,愤怒,酸楚……混在一起,搅得心烦意乱。听到吟雪的惊呼,当以为他不忍看到宫殿被毁,回过头来,却看到知吟雪挣扎着要爬起来,大声尖叫,“不要!!他!他还在里面!!”
胸口的伤口被挣开,一丝血色透了出来,吟雪咬着牙扶着墙壁爬了起来,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