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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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苗兰道:“他们已撤入室内,闭上门窗,诱伤了我们不少毒物!”
“我已失一半飞蝗,它们利齿伤人!”花芳道:“却无法刀枪不入。”
“两位姑娘是今夜之战中,最大的功臣!”吴一谔道:“埋伏在沙府中的暗器杀手,全都伤在了两位手中……”
“如非两位姊姊出手援助!”程小蝶接道:“我们不会如此顺利地把常奇逐入花园之中。而且,也将伤亡累累,说不定全军覆没了。”
“不错!”小方道:“我们也不是刀枪不入啊!毒针、匣弩,矢如骤雨,在下就应付不了。”
“苗兰、花芳,我们真的感谢你们!”田长青道:“两位已帮我们清除最难应付的敌人,使得多年心血培养之物,伤损过半,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们就要展开火攻,余下的事由我们接手啦!”
苗兰忖道:“我的毒蛇,花芳的吸血飞蝗,都怕大火,你们要用火攻,我想帮也无法帮。”点点头,道:“我们巡守四周,不让他们逃走就是。”
“应该开始了!”吴一谔道:“郭总捕已开始布置,琴、棋、书、画,早已待命行动,田少兄就下令吧!”
“阿横、阿保!要他们开始吧。”
一声令下,立刻焰花连绵飞出,百数十道火花,一齐射入了后花园中。
这些攻势,和上次不同,焰火集中一定的位置,再加投了油侵的棉花火球。片刻之间,就引起熊熊的大火,连还在开花的秋菊、花树,也引燃起来。火光烛空,照亮了半边天空,炙热之气,一阵阵的冲入了迎香阁来。
好一场声势惊人的大火。
幸好沙宅四周,人家不多,早已被郭宝元疏散开去。花园和园外有一道围墙阻绝,火势虽烈,还未波及到花园之处。
一刻工夫之后,郭宝元带着一百名兵通捕快,进入了沙府,提了火叉水桶,把火势阻集于花园之内。
“迎香阁”外的荷池,积水不少,又近在咫尺,方便了不少。
一座三、四亩地的大花园,已完全被大火笼罩,如非有避火之外,只是这一阵凶猛的大火,就能把花园夷为平地,人物尽化乌有。
凝神而听,也可以感觉到花园中有扑阻火势的举动,但却无惊叫哀嚎声音传出来。
常奇果然是早已有备,似是没有人被大火烧死。
“看起来!他们避火的设施,相当完备。”田长青道:“似是无法用火烧,逼他们放下兵刃投降了。”
吴一谔道:“不错!很难免一场恶战。半个时辰之后,让他停止火攻,咱们兵分三路冲进去,搜觅敌踪,寻找法坛。程姑娘和吴某一路。”
田长青道:“阿横、阿保,你们追随方怀冰,成为一路!”
“主人呢?”阿横道。
“我带琴、棋、书、画四女一路。”田长青道:“郭总捕头和苗兰、花芳,在花园外面截击敌人。”
小方笑道:“就算他们没有烧死,也被浓烟呛得差不多了。只不知常奇,会否施展邪术,一旦施展,那就不易应付了。”
“名义上虽分三路攻入,但彼此之间,距离不可拉得太远,保持着目光可及的距离,以便能彼此相互接应,随时移转敌手,以便调整应敌的方法。”
郭宝元拿出六个竹筒,道:“筒中是黑狗血,请诸位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好极了!世间真有邪术,也许真有破解之法!”小方当先取了两筒。
程小蝶也取了两筒,琴、棋二女不待吩咐,各取一筒,握在手中。
吴一谔笑道:“也许真会有用,尤其是进入法坛之后,小蝶,我们先走!”
大袖一挥,飘然而起,飞入了围墙。
程小蝶紧随而入。
小方、阿横、阿保,紧随着飞入围墙。
田长青默运内功,劈出一掌。
大龙真气化成了一股强猛绝伦的掌力,竟把围墙撞出了一个缺口,回顾了苗兰、花芳一眼,道:“两位请辅佐郭总捕头,应付逃出园外的人,尤其是大法师常奇,不要强行阻拦,但不能失去他的行踪。”
二女点点头,看了郭宝元一眼。
郭宝元阅历是何等丰富,立刻抱拳一礼,道:“仗凭两位姑娘!”
二女相视一笑,道:“郭总捕不用客气!”
她们心中哪会把郭宝元看在眼里,所谓辅佐,就是听命行事,但又不便不听田长青的,只好点头,答应得很勉强。
但郭宝元这抱拳一礼,化去了二女心结。
田长青回顾郭宝元,低声道:“郭兄关照!”
“田公子但有所命,郭某无不全力以赴。”
听起来!似乎有点答非所问,但说的有心,听的有意。
田长青武功卓绝,但身份一旦摆明了,可是皇上钦命捉拿的要犯啊!
郭宝元是捕头,专责捉拿要犯的人,自己应付不了,可以向上级报啊!朝廷一声令下,会聚集全国的捕快精锐,追捕他们。
琴、棋、书、画四婢,拥着田长青行入了花园中。
四婢都亮了兵刃,田长青也拨出了三棱剑。
他技艺精湛,但却也不轻估敌人。
花园中的火势,已消退很多,花树被烧光了,四合院也被烧得十毁六七。但还保住了一个架子,常奇等扑救能力,却也令人佩服。
吴先生、程小蝶守在宅子南首,小方和阿横、阿保守在北面。
吴一谔挥挥手,道:“田少兄、方少兄,我们三个先进去,余下的请暂在外面候命,防他们向外突围。”
阿横、阿保,一向是急先锋,要他们守在门外,甚是不以为然。但田长青指点,两人只好从命。
吴先生当先向四合院中行去,步履从容,大摇大摆而入,手中也无兵刃。
小方不敢托大,右手取出寒玉尺,左手还握着一支竹筒。
他是非常杰出的年轻高手,但自知比起田长青,有所不及,吴先生就更难测高深了。
急行两步,和田长青一左一右的追随吴一谔的身后,保持了两步的距离。
第十七回 赴约涉险
此时,天已黎明,景物隐隐可见。
一进厅门,迎面飞来了一蓬细如牛毛的毒针。
是天蝎手林立的蝎尾针。
他隐在大厅一角,早已蓄势戒备。
这一把蝎尾针,至少有百支以上,有如一团烟般飞了过来。
田长青、小方,都为吴一谔担心,如此近的距离,如此众多的毒针,两人手中有兵刃,可也没有把握能全数击落。
这时刻,就看出吴一谔的真本领了,只见他双袖急劲地挥出,身前尺许处,似是突然多了一扇墙壁,数百支蝎尾针,竟难越雷池一步,全部被挡落身前。
是的!玄门太乙神功,有如铜墙铁壁般,连一支毒针也未透入。
小方暗道:“果然是神乎奇技的高人。看来!我的寒冰掌,也难伤得了他。”
心念转动之间,另一片数尺方圆的黑色烟雾,又急劲地袭了过来。
飞砂手梁成的毒砂出手了。
挟带着腥风的毒砂,飞卷而至。
吴一谔冷冷说道:
“好歹毒的暗器,不能留下你们为祸人间了。”
大袖挥出,一片罡风,击落毒砂。
田长青一记劈空掌,打了过去,含着大龙真气的掌力,遥击向丈余外的飞砂手梁成,活活把梁成打的七窃涌血,倒地而毙。
小方的寒掌,也劈了出去,他担心功力难以及达,疾快地向前行了三步。一道冷凤,直飞而出。
天蝎手林立,第二把蝎尾针,尚未出手,只觉寒气罩身,人已晕死过去。
吴一谔回顾了两人一眼,笑道:“好功力。”
田长青笑道:“老前辈认为不能留下他们为祸人间,晚进是奉命行凶。”
“是啊!长者命,不可违!”小方接道:“只是太便宜他们了!”
吴一谔微微一笑,道:
“现在,他们大概不会和我们正面动手了。他们已躲入密室中,以防守为主。”
田长青叹息一声,道:“前辈果然有先见之明,如若阿横、阿保抢先而入,这一片毒针、毒砂,可能要他们见不到今天的日出了。”
“田少兄的属下,都有相当高明的武功!”吴一谔道:
“对阵搏杀,他们都是勇将。但常奇的鬼城伎俩,就叫人防不胜防了,非两人这等杰出成就的高手,就很难应付了。”
“其实,晚进一直在想!”田长青道:“刚才,如是晚进首当其冲,只怕是很难应付下来!三、五支毒针,总是要被他击中的。”
“我是肯定应付不了!”小方道:“早就毒发而亡了。”
只听一个冷冷声音,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常某和两位素无过节,为什么要帮吴一谔对付常某呢?”
“不是交朋友!”田长青道:“那就省了通名道姓的麻烦。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也不配知道。”
“何况,现在已经有过节了。”小方道:“我们杀了三法师、神刀、飞轮六位太保,再加刚才两个用毒的。你的十三太保,被我们弄死了八个,这个过节可是大得很啊!”
“正确是十个,两个毒女,不知被你们用什么手法?使她们背叛本大法师?常某人心中明白,今夜之局,全毁在了两个毒女手中,常某绝不会放过她们!”
“那得有机会呀!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小方道:“还余下三个神剑太保,不过,他们不够看,只有你姓常的还可一战,现身出来吧!大家凭武功做个了断,怎么样?”
“好!不过,不是今天,三日后,我到田园拜访,那里绿竹环围、清净无尘,是最好的生死对决战场,怎么样?敢不敢给我订下这个生死赌约?”
“常奇,你相当愚笨啊!”吴一谔道:“自暴其秘,订下三日之约,是说明你三日之内,可以完成练法了。所以,能走不走,死守于此,是吗?”
他担心田长青和小方被常奇拿话套住,一旦答允下来,江湖人一诺千金,那就上了大当。
“常奇大法师,你想的美呀!”小方笑道:“我们不吃这个,落水狗不打白不打,你已经黔驴技穷,躲不过了。”
田长青微笑不言。
吴一谔却暗暗忖道:“这个年轻人看上去老实,却是口齿如刀啊?只可借常奇已是头千年老狐,很难用话把他逼出来了。”
常奇叹息一声,道:“吴一谔,我有一年的时间,随时可以杀了你。但竟一念仁慈,留下了的性命,这是我生平最大的一桩恨事了!”
“你心存大欲,想解开九龙玉佩之秘。所以,没有杀我。”吴一谔道:“用天蚕索,穿过我的琵琶骨,囚禁一年,那可是生不如死的生活。”
“书到用时方恨少,船到江心回头难。”田长青道:“常奇出来吧!刚才,我们未分胜负,现在,我们决一死战!”
不再闻常奇回答之声,似是人已离去。
“他们在厅中,我们搜吧?”小方道:“天已快亮,找出密室门户,应非难事!”
“这座大厅,通达地下密室。”吴一谔道:“但以常奇的多疑善算,不知练法密室,是否就在这大厅之下?”
“前辈有何良策?”田长青道:“水淹如何?”
“办法是不错!”吴一谔道:“但我们看不到练法破除,总是难以安心。”
田长青点点头,道:“是!如果密室中有堵水之物,只要保持法坛不损,练法一样可以完成,毕竟千百位人力输送之水,无法像大河一样,源源不绝。”
吴一谔微微一笑,道:“至少,常奇今天绝不能再练法。就算密室不在大厅之下,亦必有路可通,我们掘地三尺,不难找到秘门,先用火攻,继之水淹。当然,人也要进去看个清楚,是否已破坏他的法坛?”
声音说的很大,似是有意让常奇听到。
“老前辈!”程小蝶缓步行入厅中,道:
“是否要招人进来,立刻动手?”
“好!选百名健壮军士,分三批挖掘大厅。”吴一谔道:“去通知他们准备吧!”
“吴一谔,你心肠如此歹毒?哪有修道人的慈悲!”常奇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道:“本法师打开秘门,你们可敢进来吗?”
“一言为定!”吴一谔道:“你开了秘门,我们就凭仗武功闯进去。我知道你还有一些邪术未曾施展。何况,你已早有存心,和我一决胜负,彼此就仗凭本身所学,分个胜负出来吧?”
“如果是我胜了呢?”常奇道:“既是约定,也应该有协议。”
“常奇,吴某不会代人作主,你胜了可以杀了我!”
常奇道:“你好像并没有胜我的信心?”
吴一谔哈哈一笑,道:“兵祸动起,苍生涂炭,上百万的黎民百姓生死,岂可轻诺。咱们既是生死之搏,就各凭技艺造化一分胜负。”
常奇道:“那给我四个时辰的坐息时间如何?”
“既然你开了口,吴某人也不便做得太绝,我给你一个时辰,应该够了?一个时辰之后,秘门不开,那就别怪我扫穴犁庭,用恶毒手段对付你了。”
“两个时辰如何?”常奇道:“本法师这一生中,从未如此求人!”
“一个时辰!”吴一谔带着田长青退出大厅。
“前辈,为什么要给他一个时辰养息?”小方道:“让他有布置邪术的机会?”
“常奇个人的生死,并不重要。”吴一谔道:“重要的是破除练法!书有未曾经我读,我不知道常奇的练法邪术如何着手。但我知道是一种役物成形的术法,所谓撒豆成兵的邪法,当年白莲教起事之时,常奇还无此法力!”
田长青轻轻吁了一口气,道:“果真如此,那就非常可怕了。如能见识一番,开开眼界,实有着不虚此生之感。”
“如非昨夜见识到常奇的飞剑、火莲,我很难相信人间会有这样的奇术?”小方道:“谈到练物成形,役之为战,更是不可思议了?”
他望着吴先生,一脸祈求之色,希望能得到答案。
吴一谔淡淡一笑,道:“邪法之说,大出于常情之外,应该是一种虚幻形象。但看常奇对练法寄望之殷,极不寻常,老实说,我也不太相信,真有撒豆成兵的法术。和方少兄一样,希望能一开眼界,如果我们的运气不错,天亮之前,大概可以看到究竟了。”
“我也有一些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