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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部分

清风欲孽-第110部分

小说: 清风欲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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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欣看着他,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人父母的感觉。

“臣妾先去看看密贵人。臣妾告退了。”佳欣知道康熙需要一个独处——或者说,是和胤校ザ老啻ζ獭�

一撩营帐,却发现大东北的炎夏,竟然飘起了几滴雨丝。

是为人主悲么?

小窗小镜早已守候在外,为佳欣撑起明黄色的雨伞。

“密贵人呢?”

“暂时安置在和嫔帐中。”

“和嫔?”佳欣一皱眉。

“因为和嫔的营帐离开此地较近,所以……”

佳欣点了点头。“带我过去。”

——密贵人神智仍然出于崩溃边缘。

佳欣将紫金气输入她身体,却发现她有求死之志。

档期了自己的生命力。

“至于吗?”佳欣凑在她耳边说,“你还有两个儿子,为了他们。好好活下去。”

密贵人忽然睁大眼睛。看着佳欣,浑身一阵痉挛,死死抓着佳欣,像要说什么。

和嫔和一个嬷嬷上来,七手八脚,才将她按住。佳欣叹了口气,弹弹衣裳起身。“你们照看着她,身边不可断人。药煎好了么?服完药让她安心睡一觉。我明日再来。”

离开和嫔那里。佳欣马不停蹄,赶往出事现场查探——离得并不远。几百米距离吧。地形并不太差,但近水,地上的确有些湿滑。几块白天看来景致不错的湿透,在夜间就是杀人夺命的凶手。佳欣蹲下来,找到某块石头上有黯淡的血迹,被雨水冲得快要看不见。

“就在这里找到十八阿哥地么?”

“是。”侍卫押来昨夜地太监。两人面如死灰颜色。

“什么时辰?”

“刚过丑时。”

“什么时候发现阿哥不见了的?”

“子时末牌。”

“到时找得挺快。”佳欣撇了撇嘴。“家中可有老小?”

两名太监跪了下来。“求皇贵主儿饶命啊!”

“不是本宫不能饶你们。但堂堂天皇贵胄。遭此以外,终要有人陪下去伺侯。你们两个,还有那两个昨夜该当值夜的宫女,自己心里面得清楚着些。自己了断是一出,要是皇上发落下来,又是另一出了……如何保全家人,还要看你们自己的选择。”家转身,薄薄的男装纱袍在雨里居然有些冷。“回去吧。换身衣服,伺侯皇上用点膳——劳累了大半日,莫要饿坏了才好。”

回到自己营帐,换上女装,不多时有人来报,两名太监两名宫人都已自尽。

佳欣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去看看十五阿哥他们,比较还没出来当差,未必能把丧仪需要的东西备妥当。”

“皇贵主儿放心。他们去找了贵妃和德妃,那两位都是抚育过十八阿哥的,已经子啊帮忙了。”

十八阿哥最初是由贵妃抚养,后来胤眩苫橹螅洛屑拍箦挚几а穸氖虐⒏纾越笔辈怕芩甑刎沸|转给了德妃抚育。

佳欣点头,放心,但心中总是放不下心来。

第五十章天大的圈套

侍卫语焉不详。

佳欣理不出什么头绪。

但康熙那冷冷的态度一直在困扰着她。

“皇贵主儿,该安置了。夜深了。”

佳欣应一声,却仍坐在那里发呆。

小窗过来替她解下头发,取掉耳环。“主子,虽有白事,可毕竟不过是个阿哥,您的妆扮也太素净了。除了耳环,浑身没一丝珠宝气。”

“我穿男装时还不是一样不戴那些的。”佳欣没脾气地答。

“谁说的?平日里男装也戴着的手串,这不也摘了?”小窗说的是串颜色深绿近黑的橄榄型碧玺珠子,很似在现代帅哥们会选择的首饰,佳欣爱它中性自然,于是常戴。

“没有啊。我没摘——”佳欣往手上一捋,却捋了个空。“哎?我记得没摘来着。难道还是摘了?”

“奴婢去拿首饰盒。”小窗耸耸肩,转身取来佳欣的黄金嵌琉璃首饰盒子,打开来翻找。“怪了,还真没有。”

“早晨起来就穿的男装,根本没开过盒子吧?下午更衣时,耳环是从平时的袋子里拿的,也没开它,就算当时摘了也不会在盒子里。也许随手搁哪了吧?”佳欣不以为意。

“怕就怕这里不比宫里,不管随手搁在哪了,都会长出翅膀来飞走。”小窗有点怒意。

“也不值什么钱的——”佳欣看了看自己手腕。忽然顿声。

“主子怎么了?”

“我在想,那串碧玺是倒挂钩子的,我自己根本取不下来,平时都是你或小镜或戴或取的。是不是?”

小窗略想一想,“是啊。主子嫌麻烦,所以不爱摘。”

“你有记得替我取下来过么?”

“没有。”

“去问问小镜。”

碧玺手串莫名其妙地丢了。

谁也不记得曾经把它取下来过,但它就是消失在了佳欣的手腕上。

“是不是炒菜的时候松脱了?”小镜在那边帮想。

“不会,陆续也戴了一年多了,金银丝线串的,不会那么容易松脱。”佳欣反复看自己手腕。上面有一点点淤痕,是之前被密贵人紧紧抓住所留下的印迹——“啊!难道那时候丢了?”佳欣终于想到一个满意的答案。“算了,莫要想了,丢了就算了吧。反正我从来也戴不住东西。“

除了那个曾经因为遗留在汀雅那里而侥幸逃过了历次水火灾劫的深紫色bna之外。佳欣还真的不拥有任何特别意义的信物。也不在乎多丢一个,少丢一个。

“说是这么说,但毕竟是皇贵主儿随身的物件,明儿还是要去找一找,查一查。知会内务府造册,以免有别有用心之人拾获,加以利用。”小镜心思缜密。

“又不是印信,会有什么用处?”小窗反驳。

“好了好了,”佳欣微笑,“就依小镜所说的,明儿去知会一声罢了。找就不必了。这会儿忙十八阿哥的白事,恐怕不宜为了个手串大动干戈。”

“是。”两婢双双恭身垂手。

“真是不早了。”佳欣打了个呵欠,“去睡吧,换值夜的宫人来伺候便是了。”

“主子不喝碗奶子么?”小窗从外间端进来一碗,温温凉凉的,煞是诱人。

“会胖……”佳欣挣扎了一下,拒绝了。

“这可是先前襄贵人专门遣人送来的呢。”小窗笑道,“主子放心喝吧,您这些年便就没胖过。”

“谁说的?腰围大了半寸呢!——你说谁?婉儿么?”佳欣蹙眉。高婉儿下午被康熙召去伴驾。晚间直接侍寝,怎么忽然给自己送什么奶子?

这几日奇怪的事情,还真是大大小小,层出不穷。佳欣只觉得浑身难受,被这些或严重或轻微的事情硌得如豌豆上的公主一般。

“主子?”

佳欣猛然一惊,指着那碗奶子变了脸色。“替我喝完它——”

果然,佳欣的预感永远正确。

奶子饮尽,碗底铺着一张薄如绵的纸,用指甲拈起来。发现竟是不会沾湿的油纸,却是未曾见过的薄、滑与白——正是高婉儿从前在松林槐居时攒下的特别道具。佳欣与她交好多年,自然熟谙其中用法。

“取盐来——”

将细盐匀匀抹在纸上,再一浸水、火上一烤,纸上字迹便现了出来。

“天大的圈套。莫钻,切莫!见密杀之。”

什么叫见密杀之?

小窗小镜在旁边看得打了个冷战,“主子,意思是若有人见此字,则务必灭口?”

“应该不是。你们莫慌——”佳欣捏着纸条站起来,摊牌踱步,回头却见小窗小镜双双跪了下来。

“就算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杀你们,傻孩子。”佳欣叹了口气,“都起来。我想,这里的密,是指某个人……某个女人吧。”

小镜一震,“密……”

小窗补完,“密贵人?”

小镜瞪了她一眼,起身出去查看左右,确定安全才返回。

小窗在那里迫不及待地问,“主子怎么看?”

“见密杀之……见密杀之。婉儿该当明白此四字的分量。天大的圈套?”佳欣喃喃,“究竟是什么圈套,又是什么人,敢对我下套呢?”

康熙的冷漠眼神忽然又在脑海中划过。

曹玉昭和曹玉嘉哭母生忌……为何忽然要提起此事呢?难道……是对曹李氏的死,有了什么怀疑?

自己这些年来也没有少杀人,就算康熙听说,或是看出了什么,也没必要在此时特意提起吧?

天大的……天大的……圈套?

暗示太监和宫女自尽事虽莽撞,但又会有什么不妥呢?

十八阿哥?……密贵人是十八哥生母。见密……杀之?

碧玺手串?

遗落在了密贵人处?

佳欣觉得她在一团散砂面前,没有一要线索,可以从头到尾贯穿。这种不洞察使得她坐立不安,恐慌,无奈,违背了她一直以来洞若观火渔岸求利的原则。但她偏偏就是缺了这关键时候的洞察力……是年轻的时候去偷窥别人的奸情私意太过频繁,提前将灵气耗尽了吗?还是根本就是自己已经开始衰老。今不如往昔?

“都下去吧,让我好好静一静。”

佳欣挥挥手。

小窗小镜相视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佳欣独个儿留在帐中,值夜的宫女只被吩咐在二门伺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只影孤灯。

忽然好想好想胤祥啊……好想与他商量,问问他对于此事的意见。

一直认为自己能够搞定一切事的佳欣,第一次面对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和软弱。

想了想,佳欣站起来。绕到了屏风后面。

这是放置马桶的地方,布置较为不精心,帐底还留了一条不算宽的裂缝。

佳欣站了一会,又回去,吹灭了灯,放下帐城。

片刻之后,一个黑影便从那裂缝里闪了出去。

佳欣高速呼吸。潜藏着自己的身形,不动声色的靠近阿哥们宿营的所在。

胤祥还没睡……她已经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帮人意味。

他在灯下看书,眉目俊朗,却似乎心不在书上,不知道穿过书本浮现的,是不是自己的脸庞?

佳欣悄悄弹出一枚小石子,弄熄了胤祥身旁的灯。

在胤祥起身喝警之前,闪到他的面前。

胤祥是认得她身上味道的。

果然,他把将出口的呵斥咽了下去。佳欣伸手环抱住他。

“怎么来了?”胤祥很轻很轻的吹气。

“有麻烦……想不明白的大麻烦。”佳欣悠悠叹。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了胤祥的床,坐下来。

胤祥缓缓放下书,缓缓走到床过,缓缓跪下来,抱着佳欣的腰肢,亲了亲。“若不是令你困扰到极致,你定不会来。但你不能解决的事,我也未必能有什么见解——”

“是。”佳欣伸手摸他下巴上的胡茬子。“虽然我心中十分、十分不安,但一切的事情,其实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不知道为何要来寻你……只是面对一切,忽然非常恐惧,非常烦乱,很想离开。似乎有声音在对我讲,一切都是阴谋算计,唯有离开,才会安全。”

胤祥哧哧而笑,起来坐到佳欣身边。“你何时变得如此小儿女情态?”

“不知道……”佳欣在暗中苦笑。“我只想问问你……若是,若是,我只是比方,若是我想在这一刻离开,远走天涯,你还愿意和我一起么?”

胤祥沉默了。

佳欣等了片刻,然后闭上眼睛。“算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说好不见面,却又……我走了。”她站起来,带了一阵微风。

胤祥在后面抓紧她的手,“我愿意,我们现在就走——”

“神经。”佳欣挣脱他的手,微微笑了声。“走去哪里?我只是随便说了说而已,自己也不知道有何意义。你莫要当真。”黑暗里她的眸子盈盈闪光。

胤祥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拥入怀中。

不久,远远忽然传来人声嘈杂。

佳欣一惊,迅速挣脱胤祥,闪身离去。

胤祥怀抱空虚,一时间,动弹不得。

佳欣溜回自己营帐,刚在床上和衣躺下,便听外面有人来报,却不是小窗小镜而是值夜的大太监张公公。佳欣起身披衣叫进。

“皇贵主儿,”小宫女在一旁点灯。张公公负责的是后宫巡逻之事,佳欣知道他曾拜四大侍卫为师,身上有着功夫,看起来也不同于一般太监的佝偻阴骘。“密贵人遭了刺客。皇贵主儿此地可有什么动静?”他有点紧张惶急,说话也有些逾礼。

佳欣却断然顾不得这些,心神猛震之下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半晌才理清思路。“我这里并没有听到什么……怎么会有刺客?是什么人,拿住了么?密贵人怎样了?”

“回皇贵主儿,是两名刺客,并没有拿住。现今正在拉网搜捕。密主儿受了轻伤,并无大碍。”

“禀告皇上了没?”

“已经禀告了。皇上震怒,正召四阿哥和负责此地布防的十三阿哥问话呢。”

张公公环视一周,“既没什么,奴才先告退了。门口的侍卫是前来护驾的,皇贵主儿莫怕,断然不会有事的。”

佳欣心中可谓疑窦丛生。张公公未说什么,便退走了。佳欣有些烦乱,叫人。“小窗小镜呢?”

“回主子,没见。”

“没见?”佳欣一个茶杯摔落在地。“去找!”

——大半夜的,外面侍卫跑步簌簌有声,佳欣又不好出去寻谁。但只坐在房中,再也没有睡意。

想了想,从桌上的书本里拿出来高婉儿传来的字纸。反复再看。

有点奇怪。

前面的“天大的圈套”等字笔画潦草,着力不深,似是匆匆写就。但最后的“见密杀之”四字却墨色均匀深黑,字形工整——佳欣回想了下平日里高婉儿的笔迹。她不是擅认字迹的人,况且字风这种事情,原本就要长篇大论才可看得出来高矮疏密,区区几字,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感觉上整体字迹应该是满似高婉儿手笔的——前后两句话倒是略有差别。但佳欣不敢肯定,前面那句更真,还是后面那句更像……等等,自己在怀疑什么?

难道这张字纸,是前后有不同的人在写?

是高婉儿先写了什么,然后被人暗中添加了什么?

天大的,天大的圈套……圈套。

究竟是什么圈套?

这和密贵人遇刺有何关系?——她一下子想不出来有什么关系,但却总觉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密不可分。

是谁要刺杀密贵人呢?谁要杀她?为何要杀她?

再往前推。十八阿哥的死……是意外吗?

佳欣霍然站起来。

是意外吗?

若不是意外,是谁要杀他??

密贵人的表现如此诡异,难道心中根本是知道的,知道十八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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