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秘录-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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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的位置,是在墙壁上。
但整面墙是木制的,之前我们也一一敲过,并没有什么异常。
贱嘴道:“如果假设成立,那机关就应该在这里才对,孙子,你刚才说的话究竟靠不靠谱,别是蒙人的吧。”
我也觉得挺纳闷的,难道这些和尚的思想异于常人,机关并不是设计在附近?我我们三人盯着墙壁傻眼,一时间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紧接着,我突然想起了昨晚发现的一个疑点,那就是僧人们没有开灯,而是点了蜡烛。
但我们眼前的墙壁上,却有一条电灯绳。
这里的设施比较老旧,不像城里是按钮开关,这里的电灯开关,是在上方的电闸山系上一根绳子,绳子就垂在墙壁上。
显然,它已经挂着这里很久了,绳索显得很脏。
我想到这儿,伸手往下拉电灯绳,出乎我意料之外,上方的电闸根本无法拉动,于是我加大了力道,猛的往下一扯,紧接着,我便听到耳里啪的一声,电灯没有亮起,反而是我们脚下的石床,内部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嚓声,紧接着,原本放置着蒲团的位置向下一凹,露出一个四方石板猛的向两边抽,随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谁又能想到,古老机关的载体,竟然会在一根细细的现代电灯绳上?
第二十四章灵位
我们手上没有手电筒,只有手机上的灯光功能,将手机打开后,可以看到洞口一至两米左右的地方,是一个粗糙的石阶通往不知名的深处,而此时,我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那些僧人想必也该回来了,当即,我和张易霄拧着装备鱼贯而入,而贱嘴则垫后,将凉席和蒲团小心翼翼的恢复原状。
但比较遗憾的是,这个机关唯一的开关,只有外面的电灯绳索,也就是说,我们即使将外部复原,但只要我们身处地道内,石床上的空洞就无法关闭,一但僧人往蒲团上一坐,立刻就会发现有人入侵。这一点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我心知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正准备对众人说,干脆先离开,商量好对策,晚上再来,但门外已经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贱嘴惊动一缩脖子,连忙盖好了蒲团,我们三人缩在地道的入口处面面相觑。完了,这下子想出也出不去了。万一这些和尚发现有人进入地道,顺着地道找到我们,那该怎么办?
这时候,反而是张易霄比较镇定,他道:“我想这些和尚也不敢对警察怎么样,先别说话,下去再说。”此刻,我们已经可以明显的听到开门声,已经有和尚进来了,但紧接着,令人奇怪的是,和尚的脚步声又匆匆忙忙的离去了,仿佛是外面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仅仅片刻,僧房里就恢复了安静。贱嘴小心翼翼的冒出头,顶着凉席往外看,豆芽眼扫了一圈后,道:“那和尚出去了,而且还把门给带上了,估计段时间内不会回来。”
我觉得挺奇怪,道:“根据我的观察,这些和尚,一般情况下是不出房门的,今天怎么转样儿了?”
贱嘴道:“就你心眼儿多,管他为什么,这不是正好方便我们行事吗?赶紧的,速战速决,没准儿还可以赶上吃晚饭。”
“吃吃吃,你***除了吃还能不能想点儿别的。”
“想啊,想女人。”
我道:“你这是精虫上脑,容易憋出脑痉挛,得治。”
贱嘴道:“老子不想女人难道想男人啊,你个龟孙子,几年不见,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一开口我就想抽你……”
我俩一边斗嘴,一边往地道的深处走。这条入口比较狭窄,而且周围的山石打磨的十分粗糙,可以看出完工的时间并不长,应该是最近二十多年间的产物,通道的石阶也十分简易,高低不平,很容易摔跤。
我们三人开启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一路往下摸,大约往下走五六米左右,终于到了底部,确切的说,是进入了一条石道,石道的两头都是通的,也不知延伸向什么地方。
我道:“走哪边?”
贱嘴张望了一下,道:“要不石头剪刀布,你赢了走左边,我赢了走右边。”
张易霄没搭理我俩,看了看,便道:“走右边。”
贱嘴道:“为毛走右边?”
“你们闻,空气中有一种香味儿,是从这边飘过来的。”
我试着用鼻子嗅了嗅,果然闻到一种香味,似乎是檀香的味道,但比檀香更加浓烈,显得有些勾人,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信里的内容,难不成在我们前方,也有一个祭祀人骨头的地方?
正想着,贱嘴已经急不可耐的冲到前方,嘴里念叨:“这地方这么隐蔽,那些和尚肯定偷偷埋着宝贝。”我只得跟了上去,说道:“你又不缺钱,那么急干什么。”
贱嘴道:“你傻呀,谁会嫌钱多,我还指望着这些钱娶个漂亮媳妇儿,哥哥我没有长一张小白脸,注定不能靠脸娶媳妇了,要再不在金钱上加把劲儿,就真要当光棍儿了。”
说话间,我们右侧的山壁上,有出现了一道石阶洞口,估计是其它僧舍的地道,那些僧人,通过自己僧房的地道下来,最终都会汇聚到我们眼前的地道中。
这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为什么僧舍的人一到半夜就集体哭呢?
地底下漆黑一片,手机的光芒不慎明亮,我们在黑黝黝的环境中往前摸索了一阵,周围的空间突然扩宽了,我们似乎是尽了一件类似石室的地方,只不过我们的光源有限,暂时看不到石室的全貌。
我们三人虽说是第一次合作,但还是比较一默契的,一进入这间石室,立刻各自举着手机散开,查看这里的情况。
我举着手机往左侧走,张易霄往前,贱嘴往右,形成了一个放射性的路线,然而,没等我往前走十步,视线里便出现了一些血红血红的东西,仔细一看,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居然是一尊尊刷了红漆的灵位。
这些灵位,挨个儿放在凿空的石壁上,也不知有多少,灵位前方,放着一张神案,上面有珐琅掐丝的供盘,我对古董不太了解,因此也不知是真货还是假货,比较奇怪的是,供盘里没有供水果,只有几个核。
我忍着心中的不适,这上前拿起核一看,发现是桃核。
桃核?
那么桃子去哪儿了?被人吃了?
我觉得有些不靠谱,正常人,谁会吃供给死人的东西?
在中国的祭祀文化中,供给神佛的东西,在下供之后,人是可以吃的,而且据说吃了还可能得到神佛的保佑,而供给死人的东西则不能吃,据说吃完了,夜晚就会梦到死者,将人活活吓醒。
因此一般供奉给死者的东西,即使在下供之后,也很少有人会动的,但这些桃核……
我一边捏着桃核,一边举着手机去看上面的牌位,这些牌位显得比较老旧了,红漆已经暗淡发黑,上面描着金字,字迹都显得脱落,似乎是常年经受香火的熏礼,牌位表面,在手机闪光灯的照射下,仿佛蒙了一层香油。
我去看上面的名字,发现全都是汉人的名字,而在牌位旁边,一些比较小的牌位上,则是用的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或许是苗文。
对于苗人的藏俗我不太了解,但是据我所知,苗人也是时兴土葬,并且吸收了很多汉族藏俗,或许为死去亲人刻灵位的习俗也不一定。
直至此时,我已经可以断定,这些灵位,或许就是在那场泥石流中的遇难者,这些僧人,将死去亲人的灵位放置在了这个地道里。但让我费解的是,为什么不直接将灵位供奉在自己的房间里呢?为什么要耗时耗力,凿出这样一个地下洞穴?恐怕不单单只是为了放置灵位吧?
我观察期间,贱嘴那边似乎一无所获,也跑到了我这边来,我将自己的疑问一说,贱嘴毫不介意,道:“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凡是有供奉神佛的地方,就不能供奉死人,因为神佛会将死人拦住门外,如果强行进贡,死人会被神佛‘抽鞭子’。”
抽鞭子我倒是知道,出自清朝的一本神鬼小说中,说有一个书生,将请进来的观音和父亲的灵位放在同一间房里,结果到了晚上,书生就梦见父亲浑身是鞭子抽出的伤痕,对他说:“搬家、搬家、搬家……”
第二天,书生醒来去父亲的灵位前一看,发现油漆掉了许多。
听贱嘴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将灵位单独供奉确实很必要,只不过,为了供奉灵位,修这样一个地道,不显得太不划算了吗?要知道,律严寺是建造在悬崖上的,悬崖的外部,全是坚硬的山石结构,而我们当初下来的阶梯、石道、包括现在所处的石室,都是将山石掏空所凿出来的,这些和尚,哪里来这么大的力量?
我和贱嘴正分析着,这时,张易霄走了回来,道:“不对,这个地方,不是和尚修建起来的。”
没等我问,他便指了指自己之前查看的位置,道:“那里还有通道口,而且我看了一下,那边的通道,打磨的十分规整,也很宽敞,和这间石室完全不搭调,我怀疑,这座山里的地下隧道,原本就是存在的,只不过这些和尚对这块地方进行了扩宽,用来拜访灵位。”
我听着惊奇,道:“照这样说来,这条地道是很早之前就存在的了,难不成还真是个藏宝洞?”
张易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当初开凿这个地方的,必然是一支人数庞大的专业队伍,要想知道真相,咱们还得往前探一探。”
在这里对着这些牌位,也不可能对我现在的情况有所帮助,于是我耸了耸肩,准备招呼贱嘴走人,然而我一回头,却发现贱嘴不知何时竟然蹲到了灵位墙角的位置,撅着屁股,也不知在捣鼓什么。
我正想说,你撅着屁股找抽呢?结果话还没有张开,寂静的石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沙哑的、低沉的哭声。哭声是从贱嘴的位置传出来的。
那是一种类似气声的音调,听起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我顿时就明白不对劲了,心说不好,有东西出来了!
该死的,贱嘴不会被上身了吧?张易霄也惊了一下,立刻将手摸向自己的胸口,仿佛要掏枪一样,我心说:难不成这小子还带枪了?但枪打鬼,有个屁用啊?
第二十五章鬼哭经
为了确认贱嘴是否安全,我连忙喊道:“小贱,你怎么了?”
我一喊完,贱嘴立刻直起身,随后猛的转过头,神色激动的朝我们打手势,道:“快,过来!”
我一看贱嘴的表情不由愣了,这小子根本没哭,但哭声还在继续,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肚子里也有一只变异的情歌蛊,这股不喜欢唱歌,喜欢哭?
张易霄反应比我快,立刻朝着贱嘴走过去,随后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东西,顿时咦了一声。
他俩奇奇怪怪的举动,早就激的我心里如小猫在捞,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举着手机凑上去,结果一看见眼前的东西,我也愣住了。
那居然是一只老式的黑盒子收音机。
哭声是从收音机里面传出来的。
贱嘴道:“我刚才发现了这个,一按开关它就响了。”
张易霄神情一变,立刻伸手将开关按下,哭声立即消失了。随后,他道:“别把那些和尚招来了。”紧接着,他蹲下身,打着手电筒仔细观看那黑色的收音机,上面有几个可以转动的按钮,标准银色的竖线,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我小时候家境比较阔绰,别人都在听收音机的时候,我家已经有了21寸的黑白电视,因此对于收音机,我还真不太了解。
张易霄比我和贱嘴年长,他似乎对这东西很了解,立刻伸出手在手机上转动,似乎在调试什么,片刻后,他按下了开关,这一次,哭声又响起来了,只不过声音很小,根本无法传出去。
贱嘴骂骂咧咧道:“原来每天晚上就是这东西在装神弄鬼,老子现在就给它砸了!”他胆子一向大,但就是怕鬼神之事,估计这两天,确实将他吓的够呛,这会儿气的脸都青了。
我连忙一拦手,道:“别冲动,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这些和尚没必要装神弄鬼,这东西放在这儿,肯定有原因。”
我们说着,便仔细去听那哭声。
这是一种气声,听不出男女,仿佛被人扼住喉管一般。
这是谁的声音,为什么会被录下来,每晚回放呢?
我听着听着,终于听出了不对劲。
这不是在哭,而是有人在说话。
类似哭一样的气声中,还夹杂着一种说话的声音,只不过这种声音音调很怪,仿佛某人说话的时候,有东西掐住了他的喉咙,导致他的语音完全变调,因此根本无法听出他在说什么。
我和贱嘴面面相觑,没人能说出其中的原因,然而,就在这时,张易霄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是‘枯归精’。”
贱嘴道:“什么精?家乐鸡精?”
张易霄摇了摇头,在地上写了三个字:哭鬼经。
经?
我惊讶道:“难道这是经文?”
张易霄点头,道:“不错,这是一种叫哭鬼经的经文,佛教分为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唐以前主要是小乘佛教,唐代以后至现代,则多是大成佛教,不同教派之间又有很多支,据说,在云南本地,流传着一种比较古老的佛教分支,叫‘娑门’,他们超度亡灵时,会念一种发声十分奇特的经文,念出来的效果,就仿佛有鬼在哭一样,你们听……”
“呜呜……呀……啊……”
气若游丝般的鬼哭经在石室里飘散开来,我们听了这许久,反倒不觉得恐怖了,气声中,带出了一种苍凉孤寂的感觉,听着听着,便让人觉得揪心,内心中一下子想起了很多悲伤的事情。
在这种经文声中,我一下子回忆起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
其实,我的人生并没有那么快乐。
我的父亲为人严谨,由于在医学上没有什么发展,所以便转行在一间民办学校当老师,他将全部的热情倾注在学生的身上,很少来关注我。
大部分时间,每逢假期,我都是在大伯家渡过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和大伯特别亲近的原因。
大约是由于我的个性以及大伯过于纵然的教育方法,我的个性在学校里很不受欢迎,充其量只不过因为长的还不赖,所以比贱嘴要好一些而已。
后来,我大学毕业,靠着大伯的资助开了一间药铺,和我同一批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