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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奴儿甜-第6部分

小说: 奴儿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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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炭炉,每个炉上都有一只砂锅,锅内炖着各种汤药,整个茶房里全是药香。

    这么多药,是老仆自己要吃的吗?

    夜露没有想太多,掀起大炉灶上的锅盖,舀满了一盆子热水,捧着回屋。

    换下一身又旧又脏的衣服后,夜露仔仔细细地把身子擦拭干净,随意穿上红绫抹胸、月白色的绸裤,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用干净的布沾水清洗着膝盖伤口上已经干掉的血迹。

    突然,一股力量推开了房门,门扉发出“砰”地一声大响,夜露骇异地跳起来,惊慌地抓起小袄遮掩上身,在看清楚来人时愕然愣住。

    是永硕!

    “妳来了。”永硕斜倚着门扉,眼神慵懒地看着她。

    夜露深深地点头,红着脸急忙穿好小袄,双手飞快地扣好衣襟。

    就在她忙着穿上身的小袄,忘了扯下拉高至膝上的绸裤时,永硕已经清清楚楚看见了她膝盖上紫黑色的瘀血和细长的伤口。

    “盈月对妳出手可真狠。”永硕慢慢踱到床沿坐下来,蹙眉凝视着她。

    夜露微愕,这才察觉到他正注视着她的膝盖,连忙把绸裤从膝上拉下来。

    “妳过来。”他微玻戳斯词种浮�

    夜露顺从地走过去,一靠近他,她就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他喝酒了?难怪神情看起来不太一样,眼神也比平时看起来更慵懒挑逗,就连他的嗓音也变得异常沙哑呢哝。

    永硕专注地望着她,她紧张得垂下眼眸,怯怯地不敢回望。

    忽然,他伸手抓住她的双手,摊开来仔细看着她的掌心。

    夜露吓了一大跳,怕惹他生气,又不敢随便把手抽回来,只好一动也不动,由着他检视审查,不过她心中有些困惑,为什么永硕的手如此冰凉?

    “盈月少说也打了妳二十下吧?还好没把妳的手打烂了。”

    从夜露仍然有些瘀肿的掌心看起来,他就可以猜出她受过怎么样的处罚。

    '只是看着她的手,就知道她被盈月打了多少下?永硕也太厉害了吧?'

    夜露在心里惊叹着。

    “妳有没有怨我?”他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夜露呆了呆。在被盈月痛打时,她确实曾在心底怨过他,但是,当她走进这座院落,走进这间特意为她布置的房间,还有,望着他那双怜惜她的眼睛时,她便不再有怨了。

    她甜甜一笑,摇了摇头。

    永硕喜欢她的笑。她的笑容很简单,只是单纯地表达着她的意思──“是”、“对”、“谢谢”,没有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图和算计。她的笑容让他感到舒服,像暖暖的冬阳照在他寒冷的心上。

    “在这座王府里,有很多人面善心恶。那些外表看起来愈漂亮、愈道貌岸然的人,其实愈是有着一肚子坏水。”他轻轻抚着她的掌心,无奈又无力地笑说。

    夜露怔然不解,为什么他眼中会有那么复杂的情绪?一肚子坏水?指的是盈月吗?可是他不是跟盈月亲热地搂抱拥吻吗?

    “到我房里去。”永硕忽然站起身,牵着她的手走出去。

    夜露呆呆地被他拖着走,总觉得今夜的永硕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会是因为他喝了酒的缘故吗?

    一走进永硕的寝屋,夜露立刻感觉到屋里头暖融融的,而且有种特别香甜的气味,让人觉得舒适温馨。

    走过外间属于仆婢们当值的小屋,再往内走才是永硕睡觉的地方。

    “坐着。”永硕把她带到暖炕上坐下。

    夜露浑身僵直地坐在铺着厚厚毡毯的炕上,看着永硕从橱柜里取出一只青花瓷小瓶,然后走过来抓起她的手,从瓶子里倒出金黄色的凝露,在她的双掌上轻轻推揉。

    “我小时受了杖打之后,都是用这个药消肿散瘀的。”他凝视着她因推揉而痛皱的小脸。

    '他也受过杖打?'

    夜露十分吃惊。

    永硕蹲下身,拉高她的绸裤,想替她的膝盖上药,夜露又羞又急地推开他的手,拚命摇头。

    “妳是害臊吗?”永硕轻笑。“看了妳的腿有什么要紧的?妳日后还得天天服侍我更衣沐浴,要这样害臊哪里害臊得完?妳最好趁早习惯。”

    夜露红着脸摇摇头,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左手掌心比了一个“跪下”的手势,然后朝他摇了摇双手,接着又指了指自己。

    “妳的意思是说,我是主子,妳是奴才,所以不能替妳上药,妳想要自己来吗?”永硕猜着她手势的意思。

    夜露连忙点头,尴尬地笑笑。

    永硕大笑了几声。

    “夜露,妳太不了解我了,我是从来不把奴才当奴才的人,奴才们可也没有几个是真心把我当主子看的。我想帮妳上药就帮妳上药,用不着那么多废话。”

    他不理会她的推拒,直接将她的裤管拉到膝上。

    夜露胀红了脸,惊羞得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不许动,刚开始会有点疼,忍耐一下。”

    他轻轻扳开她紧拢的双膝,在她受伤瘀血的肌肤上涂抹药膏凝露,当视线微微低下,就看见她雪白无瑕、弧度优美的小腿。

    永硕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夜露,竟会有一双如此洁白细腻的腿。

    目光调回她的脸上,只见她双颊晕红,两眼紧闭,眉心轻蹙,一脸活受罪的表情,可是这样的表情却让他觉得愈看愈可爱,他不由自主地倾身,缓缓贴近她的脸庞。

    夜露感觉到一股男性的气息轻拂在她的颊畔,她疑惑地睁开眼,尚未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双唇就被柔软温热的触感吞噬。

    她惊抽一口气,这是……

    他在……吻她吗?她惊讶地微微张开嘴,炽热的舌尖立刻攻入她湿滑的唇内,深沈地吮噬着。

    夜露太过惊讶,鼻端嗅到他唇齿淡淡的酒味,她脑袋一片空白,心剧烈狂跳,青涩无知得完全不会反应。

    半晌,她下意识地抗拒起侵犯她的唇舌,慌张失措地用力闭上嘴。

    永硕痛呼一声,退开来掩住口,皱眉瞪着她。

    “妳咬我?”他尝到了嘴里淡淡的血腥味,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被女人咬破舌头。

    看见永硕唇角的血迹,夜露吓白了脸,她不知道自己会不自觉地咬破永硕的舌硕,惊慌得就要跪下来赔罪。

    “妳膝盖才上了药,别跪了。”

    永硕推她坐好,忍不住自嘲地一笑,没想到偷香却被反螫一口。

    夜露怕得要命,不知道永硕生气起来会怎么样责骂她。

    她实在不懂,永硕为什么突然要吻她?他难道真像传言说的,只要是女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就算是她也逃不过他的魔掌吗?

    “刚刚不是有意吓住妳。”他轻轻拉下她膝上的裤管,淡笑说道。“不过下次不准再咬人。”

    '还有下次?'

    夜露的脸蛋骤然胀红。亲吻不是最亲密的人才会有的行为吗?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感觉就像牵手那么平常似的?

    “回房去睡吧。”永硕打了个浅浅的呵欠。

    夜露恍恍然地点头,被动地走出房门。燥热的脸颊被门外的冷风一吹,昏沉沉的脑袋渐渐清醒过来。

    不对,她还没有服侍他上床,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何况她还得在外间小屋内上夜,随时听他差遣的。

    她立刻转身又走回屋去,没想到永硕已经自己在解袍服,准备更换了。

    低着头,她快步来到他身前,从他手中接下解衣扣的动作。

    “今天不用妳服侍,妳回屋去睡吧。”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夜露红着脸摇摇头,坚持要服侍他。

    永硕淡淡一笑,站着任由她替他宽衣。

    当最后一件底衣卸下来时,夜露震愕地瞠大双眼,骇然瞪视着他赤裸胸膛上浅浅的一道道疤痕。

    “很惊讶吗?”永硕刻意低下头,挑眉凝视着她的表情。

    '为什么会有这些伤痕?是什么造成的?是谁造成的?'

    夜露心中有巨大的疑惑,但是无法问出口来。

    “这就是我选妳的原因,妳不会喋喋不休地追问为什么来惹我心烦。”

    他更专注地贴近她的脸庞,声音低沈沙哑,轻柔得令她心悸。

    站在这间温暖的屋子里,以及面对着永硕赤裸裸的胸膛,夜露觉得心跳急遽,呼吸困难,愈来愈感到燥热不安。

    就算永硕小时候太顽皮被鞭打,也不至于会打出这么多的伤痕。

    她渴望知道这些伤疤究竟是怎么造成的?到底是谁那么狠心?

    “这是我的秘密,妳在我身上看见了什么,都不可以说出去。”他凑近她耳畔,魅惑地低语。

    夜露错愕地看着他的双手缓缓抽出腰带,绸裤软软地垂下地面。

    这是夜露初次看见浑身赤裸,一丝不挂的男子胴体,她慌得心都快迸出胸口了,目光直直盯着他的胸膛,一点儿也不敢往下移。

    “怕什么?”永硕垂眸轻笑。“日后妳天天要看、天天要侍候的,有什么好不敢看?”

    夜露红着脸,眼神为难地闪烁着,就在视线不经意往下一瞥时,她猛然僵住,被他下腹部上一道狰狞的、深深陷入腹部的刀疤慑得瞠目结舌,忘了呼吸。

    那是刀疤!

    是曾被深深刺进肚腹之后形成的可怕疤痕!

    为什么在他身上会有这样可怕的伤?

    她哑然僵立,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

    “记住,不许让人知道了。”他望着她的眼神不再促狭散漫,转而冷峻得令她心惊。

    夜露瞠着双眼呆视着他,思绪糊乱成一团,那道狰狞的刀疤勾起了她记忆中最可怕的惊恐。

    她无法呼吸,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浑身虚软地倒坐在地,背脊泛起了一阵阵冷汗与颤栗。

    永硕凝眸审视着她,误以为是自己身上的疤痕让夜露如此惊恐,面容逐渐冰冷了下来。

    夜露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地面,被她封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伺机窜出,她努力抗拒着,压抑着。

    彷佛有鲜红色的花瓣无声无息地飘落,洒了她一脸一身。

    她不敢抬头,因为她知道那不是花瓣,而是血,灼热的鲜血!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夜露头重脚轻地来到茶房,等着炉上的热水烧滚。

    她一夜没有睡好,永硕那布满了大小伤痕的身躯,还有他下腹那道残酷狰狞的刀疤,满满地占据了她的思绪。

    她不停地猜想着,永硕从前究竟有过怎么样的遭遇和经历?为何会好像曾经遭受过可怕的严刑毒打?

    他不是王府的阿哥吗?那些毒打他的人又是谁?谁有权利可以鞭打一个王爷的儿子?

    最令她不解的是,永硕要她保守秘密。

    难道……王府里并没有人知道他身上有这些伤疤?否则,为何要她保守秘密?

    她站在炉灶前呆呆地出神想心事,没听见老仆走近的声音。

    “水滚了。”

    老仆彷佛幽灵般的提醒声,让夜露倏地回过神来。她转过身笑着对老仆躬身点头,然后掀开锅盖把热水舀进桶子里。

    “七爷身子不好,一向不在晚上沐浴,都选在起床时才沐浴。七爷的屋子特别暖,所以澡盆就搁在七爷房里,一般需要三桶热水加一桶冷水才够。”

    老仆在灶炉前坐下来,一边慢条斯理地续柴火,一边对她说。

    夜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从老仆口中听见永硕身子不好,她不禁瞥望着墙边那一大排熬着汤药的砂锅。那些汤药不会是要给永硕喝的吧?他的身子不好,是因为那些伤造成的吗?

    “以往侍候七爷沐浴都是慧娘的事,慧娘嫁出府后,老奴服侍了几回。从现在开始,就全交给妳了。”老仆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夜露想得出神,心里思索着,既然老仆侍候了永硕这么多年,那么他一定知道永硕身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了,好不好问他呢?

    “妳看过七爷的身子了?”

    夜露被老仆的问话吓了一跳,惊讶地看向他。为什么他都能知道她此刻心里正在想些什么呢?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知道。当有一天七爷想对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老仆极其淡漠地说道。

    夜露深深望着老仆布满皱纹的脸孔,心中有着淡淡的感动。永硕会把老仆留在身边,一定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忠诚足以令他信任吧!

    她提起热水桶慢慢走出茶房,往永硕的房间走去。

    一进屋,暖融融的香气立即扑面而来。

    她想起老仆说的,七爷的屋子特别暖。一定是因为永硕身子不好,所以老仆才特意在暖炕内加了许多炭火,让屋子里始终保持着温暖。

    夜露放轻脚步,慢慢把热水小心地倒进澡盆里,一面偷眼望着仍在熟睡中的永硕。

    怎么会有男人的睫毛那么长的?她无法控制地看呆住。

    浓密微翘的长睫毛像羽扇般覆盖着,搭配上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不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是一个俊美得令人赞叹的美男子。

    永硕翻了个身,仍然闭着眼。

    夜露慌忙调回视线,提着空桶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再提一桶热水回来时,永硕已经起身下床了。

    “给我。”他把她手中的热水桶接过来,将热水倒进澡盆里,然后径自提着桶子走向茶房提水。

    夜露急着想告诉他这是她的差事,怎么能让他来做?但是永硕的步伐又快又大,她喊不出声,也抢不过他,只能追在他身后干著急。

    “夜露,没关系,以前慧娘在的时候,七爷也都是这样的,妳用不着放在心上。”老仆淡淡地说。

    话虽如此,但夜露仍是觉得不自在,而且她发现今早的永硕和昨晚的永硕有些不太一样。昨晚的永硕温柔又体贴,可是今早的永硕却表情冷淡,连正眼也没有看她一眼。

    永硕把澡盆装满了热水以后,自行解开衣扣。

    夜露见状,忙趋前想替他宽衣,永硕却轻轻拨开她的手,仍旧自己脱衣。

    这是怎么回事?她做错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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