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称雄-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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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摇头,“若是没有纳矸菹胍艉饕彩遣灰祝 �
几人听罢眉头一皱,“莫非是出现变故不成!”
赵括将胡作楼梯上安置的机关简要说了一遍,提到椅子上暗藏的杀机,秦婉等人同样捏了一把冷汗,真是惊险万分,不想胡作如此小心,即便是自己的住处同样布置下这样精妙的机关,换做别人即便能够除掉胡作必然惊动侍卫。
稍作歇息,一行人继续上路,三辆大车,影子慢慢远去。
时间转瞬即逝,布置在峡谷处得探子选了一条险路避开那些人,急于回到都城,脚下不停日夜赶路,这一日来到高唐城,简单购置一些干粮带足饮水,原本想要潇洒一番,一摸兜里不免囊中羞愧,出城恰好看到一匹战马拴在路旁,主人多半是去办事,一路行来脚上不免酸痛,四下无人快速上前解开缰绳飞身上马而去。
身后追来一人,身形魁梧面露怒色,不想战马被人抢走,用手一指破口大骂,“要是被老子抓到打断你的狗腿,扒了你的狗皮!”顿时引来路人围观,那人骂了一通眼见对方远去无奈只得认栽。
探子日夜赶路,这一日终于赶到临淄城下,飞身从马上下来,身为相国府探子,兵士并不认得,兵士上下打量,尤其是手里牵着的战马,普通人可是没有这种好马,身份必然不低,算了,还是少惹为妙,临淄城遭受战争洗礼,内外城墙之上站着不少工匠修复破损的墙体。
探子来到相国府来见齐相田单,家丁打开大门得知详情,“相国大人如今不在府上!”
“莫非是出远门?”
家人笑道:“那倒不是,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王宫内批复公文!”
田单一脸阴沉查看齐国各地送来的卷宗,多半是粮食欠收百姓无以为生,恳求发放粮食供给,田单看罢一拍桌案,“这些只知道索要的官员要来何用!”
一名侍卫一路小跑来到门前正好听见,吓得身形连忙停住,不晓得相国大人发什么脾气,田单抬头,“进来吧!”
侍卫战战兢兢来到近前,“门外来人说要面见相国大人!”
田单将卷宗收好,“可有问过是什么人?”
侍卫摇头,“那人说只有见了相国之后才会说。”
“好吧,随我去看看。”
田单从侧殿走出,这里便是平日办公之地,当日火牛阵攻破燕国大营,燕国大败,齐国得以复国,田单身为王室宗亲得到百姓拥戴,田单连连摇头,“田单若是此时以权夺位便是齐国千古罪人!”毅然拥护新王,也就是齐襄王。
齐襄王心中感激,原本以为复国无望,不想出了田单,大肆封赏,册封田单为相国,大小事宜交由田单处理,齐国百废待兴,田单为此大费脑筋,更是担心燕国、赵国侵吞齐国,麦丘失守,田单大怒,得知详情,秦玉挥霍无度纵兵抢粮,平日里更是鱼肉百姓大失民心,最后招致败果。
秦玉本是齐襄王旧臣,更是将自己的妹子许给襄王做了妃子,带着残兵回到都城临淄见到齐襄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痛诉详情,赵国大军日夜攻城,相国大人迟迟不肯发来援兵,秦玉以弹丸之地与赵人厮杀,最终粮草断绝寡不敌众失去麦丘,原本想一死了之,只是放不下大王,愿待罪之身鞍前马后为大王效力。
齐襄王眼见秦玉如此顿时心软,赵人善战,赵奢更是了得,一场失利算不得什么,秦将军烧毁天桥阻断赵人攻势也算是将功补过。
田单冷哼一声,“大王,赏罚分明才能服众,秦将军若是能够安守本分约束将士,如何会引起民变!”
秦玉抬头,“相国大人莫要血口喷人,那些乱民根本不是麦丘百姓,而是赵国暗中混入麦丘的奸细,从中加以挑拨,才会如此。”
齐襄王摆手道:“相国,依本王看还是算了,暂时免去秦玉将军之职等待调用!”
田单无奈只得如此,这样虽然便宜了秦玉,总是给他一点教训,不要仗着自己的关系在齐国胡作非为。
田单随着侍卫从侧殿走出,来到宫门前,那人抬头见到田单连忙上前施礼,“见过君上!”
“是你!进来说话。”
两人快步进入侧殿,一口凉茶喝下,“可是燕国那边有异动?”
那人摇头,“回相国,前些日子有一队人马从峡谷那里进入齐国,属下看着可疑,所以日夜赶路回报大人。”
“有多少人?”
“大概二十几个,带着三辆大车,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二十几个!”田单站起身形来回踱步,那人趁机端起凉茶喝上几口,连日赶路喉咙干得厉害。
“可有看清都是些什么人?”
探子摇头,“当时离得远,隐约看到为首的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身后跟着的那些人身形魁梧都带着家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必然不是普通的商队。”
田单转身,“辛苦你了,去库房领些好处,好好歇上几天赶回峡谷!”
那人脸上露出喜色,“谢相国!”转身离开,田单一脸阴沉,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进入齐国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真是燕国派来的奸细必然不会这样明目张胆才是。
第三十三回齐相田单
田单从侧殿走出,探子送回的消息令田单感到担忧,无心查看公文,一阵冷风吹过,紧了紧身上的裘衣,快步来到宫门前,天色渐晚,宫门前停着一辆大车,帘子掀开田单迈步进入,马车启动,几名相府侍卫跟在身后。
天色渐晚,路上早已没了行人,一辆马车行驶在幽暗的长街上,寒冬的冷风呼呼作响,满天纷纷扬扬地下着鹅毛大雪,呼呼的西北风吹在人身上,刀割剑穿一般,树枝摇曳着,发出尖厉的叫声,几支寒鸦在半空中抖动着翅膀,发出阵阵哀鸣,天气冷的邪乎,田单眼睛微闭想着探子所说的事,心中暗暗盘算,回到相府之后立刻着手派人调查这些人去向,齐、燕虽然息兵,善战之将乐毅离开燕国,尚有公孙操把持,不能有丝毫的大意,一天下来眼睛不免酸涩,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马车猛然停住,田单身子一晃睁开眼睛,帘子掀开,“怎么停下了?”
车夫跳下,低声道:“大人,前面发现一个人。”
田单冷哼一声,“问一问是什么人,为何拦本相的马车!”
车夫道:“大人,那人躺在那,不知是死是活!”
帘子掀开,“快去看看!”
人命大于天,田单虽为相国,最是看不得百姓受苦,听见车夫来报快步从马车上走下,身后侍卫连忙上前护住,只见雪地之中躺着一名老人,佝偻着身子,蜷缩在雪地上,老人身上的衣服破烂单薄,消瘦的脸上布满皱纹,须发跟雪一样白,面色腊黄,两眼紧闭,这样寒冷的天气人如何受得了。
“老人家,老人家!”田单呼唤两声,老人躺在雪地里任凭怎样呼喊身体一动不动。
“大人,这个老人家怕不是死了吧!”
田单急忙俯下身子,伸手在老人身上摸了摸,老人四肢已经发凉,只有胸口处还有一丝余温,鼻中尚有微微气息,多半是饥寒所致,“还有气息,快,扶到本相的车上!”
侍卫连忙将老人抬到车上,冰冷的街道,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救治老人必死无疑,顾不得多想脱下身上的上衣披在老人身上,吩咐车夫加快速度赶回府邸,一路奔行,相府门前,侍卫掀开帘子,只见田单一身单衣,用身体紧紧抱住老人,这样寒冷的天气滋味可想而知,侍卫不由得动容,纷纷跪地,“相国!”
田单缓过神来,老人脸上终于透出一丝红晕,气息同样变得有力,方才在车上,手上尽是冰冷,这样下去或许熬不到府上,急中生智用身体紧紧抱住老人身体,以身体的温度来化解寒意,犹如抱住一块寒冰一样,田单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完全可以不必顾忌这样的一个老人,都是齐人,齐国的百姓,如何忍心看到这样的长者冻死在雪地之中不去救治。
侍卫将老人从车上背下,一名家人拿来外套披在田单身上,“立刻熬一些姜汤,老人醒了之后喂他服下!”
家人答应一声,田单浑身发冷回到书房喝下几杯热茶方才缓过劲来,一名家人推门进来,“大人,那个人醒了!”
田单喜道:“醒了就好,可有问过家住哪里,可还有亲人?”
家人点头,“就住在临淄后街!”
“后街?”
“那里住的多半是穷人,平日里替人做些伙计为生,也有一些依靠乞讨度日。”
田单点头,“原来是这样,好好照顾老人家,明天天一亮本相亲自送老人家回去,也想看一看后街究竟是何样子!”
天光见亮,田单梳洗完毕,门外传来说话声,打开房门,正好看到昨晚的那名老者被人扶着,身上换了一件厚实的衣物,雪一样白的头发,家人用手一指道:“老人家,你不是要见相国大人!这位就是!”
老人听罢挣脱家人搀扶跪在地上,田单连忙上前搀扶,“老人家,使不得!”
老人眼中含泪,“若是没有相国齐国就亡了,相国是齐国的恩人,小老儿何德何能能得相国解衣相救。”
田单扶着老人,“老人家,田单是老齐人,看不得咱们齐人受苦,只恨本事有限,不能让所有人都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田单有愧。”
“已经足够,有国才有家,若是国都没了,活着也就没了希望。”
“带上一些粮食还有衣物,送老人家回去。”
马车备好,田单伸手搀扶,老者连连点头,马车之上问及家中详情连连点头,老人曾经历齐国几番变故,战场之上立过不少军功,只可惜身份太低,年纪大了之后只分到一些微薄的田地,后街买了一间房子娶了一个婆娘,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战死,三儿子杳无音信,现在只剩下二儿子一家人,还有一个小孙子,一夜未归必然四处寻找,提到孙子,老人脸上露出笑意,那是希望,生命的延续,同样是齐国的希望。
马车接近后街,一队侍卫手持长矛利剑跟在身后,如何见过这样的阵势,出门的人纷纷躲回房内,门闩插好,生怕一不小心惹了事,眼睛贴在门缝上向外看着。
田单从车上下来,双手搀扶,老人慢慢走下,一道身影快速奔向一间木屋,崎岖不平的街道,两旁堆放着取暖用的柴火,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房屋低矮,上面落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零星冒出一点白烟,这个时候应该过了早饭时间。
木门嘎吱一声推开,一人只穿了一件单衣从里面跑出,身后跟着一名妇人,手里拎着外套,紧接着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红扑扑的脸蛋格外招人喜欢。
“爹。”
“爷爷!”
“爹,昨个去哪了?”
老人笑道:“你们两口子一直没回来,爹心里惦记,于是想出城看看,不想脚上一滑就摔倒了,后来冻得厉害,迷迷糊糊的。”
“爹,你没事吧!”
“多亏了相国大人,用身子帮爹取暖方能活命,还不过来见过恩人。”
“相国大人,是相国大人来了,大家快出来。”一声声呼唤,木门几乎同时推开,欢喜的人群从屋里跑出,完全忘记冬日的严寒,鼻息呼出阵阵白气,脸上带着崇敬的神情,田单是齐人心中的大英雄。
“大人,您还记得我吗?”
田单仔细看去,似乎想起什么,“记得,本相欠你一头牛!”
那人面露喜色,“莫说是一头牛,即便是要俺的命都愿意。”
当日田单大摆火牛阵攻破燕国大营,从百姓手中搜集健壮公牛,当时并没有足够的钱币可以换取,百姓纷纷将视如宝贝的公牛拱手相送,当时清晰记得就是这个人带着几名同乡带着公牛找到田单。
一张张写满喜悦的笑脸,田单看在眼里一扫平日阴霾,有这样的百姓,齐国焉能不强盛,“诸位放心,有田单在,必然可以令齐国再次强盛!”
一声声欢呼令原本阴云笼罩的后街变得欢腾,犹如过年一般热闹,年纪小一些的孩子团着雪球赤着双手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不时抬头看看,多半没有弄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热闹已经足够。
王宫内,齐襄王气得一拍桌案,都城已经传开,百姓纷纷颂扬田单恩德,“田单,所有人眼里只有田单,本王又算什么!多半是为了收买人心意图不轨,真是岂有此理!”
一旁的近侍宫女眼见齐王发怒低头不语,这时一人禀报,“大王,贯殊来见!”
齐王冷哼一声,“叫他进来!”
贯殊是齐襄王身边谋士,当日正是凭借贯殊等人力量登上王位,当然田单功劳最大,当时田单呼声最高,挽救齐国的大英雄,加上王室宗亲的身份,若是趁势称王,没有人敢反对,不想田单甘愿屈居人下,这点同样令齐襄王感激,怎奈平日里听到的都是田单,心里不免厌恶。
贯殊快步入内,一眼看出齐襄王心思,笑道:“大王心中不悦可是为了田单救人一事?”
齐襄王冷笑道:“不想你也知道了!”
贯殊笑道:“这件事早已传开,即便是那街头小儿已经知晓。”
齐襄王冷哼一声,“这件事你如何看?”
贯殊笑道:“大王,这是好事。”
“好事?本王确不这样认为,不过是田单为了收买人心罢了!”
贯殊摇头,“田单如何想,如何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如何想!”
“百姓如何想又岂能是本王左右!”
贯殊哈哈大笑,“大王无需动怒,只需要趁机嘉奖田单所为之善事!”
“嘉奖,贯爱卿怕不是在说笑?”
“大王,田单对齐有功,更是得百姓爱戴,这是任何人无法改变的事实,天下自古有能者居之,田单当日恭迎大王,足以说明大王之能在田单之上,自古有能者当有容人之量,更要懂得收买人心之法!”
齐襄王听罢手捋胡须暗暗思量,“卿当以为何?”
贯殊来到近前,“大王只需这样!”
一张布告贴在城墙之上,顿时吸引百姓驻足观看,只见上写,“齐相田单中君爱民,甚得本王之心,寡人忧虑百姓饥饿无食,田单收容他们,并且供养他们;寡人忧虑百姓寒冷无衣,田单脱下皮衣,给他们穿;寡人忧心百姓劳苦,田单同样忧念百姓,合于寡人心意,今闻田单解衣救人,本王甚慰,特赐裘衣百件,以左嘉奖,望齐国官员以此效仿爱戴百姓。”
告示一出,百姓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