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无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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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素素挂上电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镜子里自己的脸。
“他又错过了我给他的机会……”素素自言自语“第二次了……还有最后一次……春树，别让我对你太失望……”从洗手间里出来，素素发现自己去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值班经理用一种近乎愤怒的眼光看着她。
素素先是有些歉意，但是看到经理的那付嘴脸又有些厌恶。她脱掉自己的制服，从服务台后面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外套和皮包，看也不看经理一眼就向外走去。
“回来！”经理叫住她“你干什么去？”
“回学校埃”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经理愤怒地喊着“你把这里当成是什么地方？不到下班时间就想走？！”
“我本来就不想干了。”素素的心里本来就不舒服，这一会更加不痛快了“怎么样？！”
“我们是签定了合同的！”经理轻蔑地看着素素“你现在走是要赔偿我们的损失的！”
“哦？”素素实在厌恶那种嘴脸，她拉开自己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钞票，递到经理手里“这是一千块钱，算我的违约金吧。”
说完看也不看经理一眼，就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对正在看着钱发呆的经理说：“忘记告诉你，我来这么久了，始终没搞清楚你的性别，他们说你是女的，我怎么看怎么不象……女人要有气质的。”
说完这些话，素素迈步走出了餐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这么痛快地教训过男人婆经理之后，她心情好多了。
走着走着，她就看到了站在路边发呆的戈宇。
她想：“这家伙在干吗？不会是想自杀吧？呵呵呵。”
她站在他后面的时候，听见戈宇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素，素素”她的心口有一点点的感动。不禁想：“这人，还算是个痴情种呢……”然后看到戈宇在傻笑，素素想：他肯定是在想什么关于我的坏事，这种人要教训一下才对！
（３）
戈宇在服务台上没有找到素素。
那个声音象素素的女孩告诉戈宇说素素已经离开了。
戈宇漫无目的地在餐厅附近的路上转悠，期望能够碰到素素，可惜没有。
他站在一个路口发呆，面前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身后的行人丝毫没有能够影响到戈宇。他心里只是想着：“素素，素素你在哪里？”
不知道在路边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戈宇的世界其实在那时候是静止的。他只听到一个声音说：“戈宇，你是个坏人，没次见到你，你都和不同的女人在一起。”
戈宇转过头，发现素素在那里站着，没有看他，只是漠然地看着路上的车子。
戈宇的眼睛一下子湿了，一把将素素搂进怀里什么话也说不出。
素素并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搂着。过了好长时间才抽出身子对他说：“男人是不哭的。”
“哦。”戈宇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立即取出手帕，将眼泪擦干净。
“这样才对。”素素笑着看着他“我还没吃饭，请我吃饭吧。”
“好，好。”戈宇欣喜若狂，素素的转变让他觉得世界一片光明，刚刚静止的一切也都有了生机。
他们两个信步走到一家餐馆，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素素说她喜欢靠窗的地方，即使店面很小，有靠窗的座位就好了。
店了几个家常菜之后，戈宇目不转睛地看着素素，什么话也不说。
“干吗？这样盯着我看？”素素有些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嘛？”
“不，不，不。没有的。”
“那你干吗一直看？”
“素素……”
“怎么？”
“你，很好看……”戈宇痴痴地说。
“讨厌！”素素脸一红，扭过脸去。尽管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很好看，但是有人称赞总是好的。而且称赞自己的，是一个比自己大了许多的男人。男人和男孩是不一样的，他们看问题，看人都是很全面的，审美观也比男孩成熟许多。所以戈宇说好看，而且表情里没有丝毫的玩笑和戏谑，看来自己在他眼里是真的非常好看的。
“素素……”戈宇伸出手去拉素素的手，被她躲开了。
“这里”素素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公共场合。”
戈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他们的第一个菜已经端了上来，素素看了看说：“我们喝点酒吧？”
戈宇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呵呵。”素素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于是扭头对店里的服务生说“给我们上一瓶白酒。”
戈宇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
而素素却好整以暇地用胳膊支着下巴，看着戈宇微笑：“吃点菜吧，都凉了。”
“哦，哦。”戈宇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素素的菜碟里。
素素也不客气，把戈宇夹的菜吃了。这时候他们的酒也上来了。
素素让服务生给他们两个人分别倒上一杯，对戈宇说：“我本来是不相信缘分的，可是现在我不能不相信了。这么大的一座上海市，我们两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莫名其妙地碰面，这真的是缘分……我们先干一杯吧。”
说完，素素很幽雅地将那一杯酒喝干了。戈宇吃惊地直吐舌头。然后他也跟着干了那一杯酒。
第二杯酒倒好了之后，素素又说：“我想，从今天开始，我要考虑考虑重新地去认识你，去体验你，去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男人，愿意么？愿意的话，我们再干一杯……”就这样，素素他们两个人边吃菜，边喝酒，一瓶酒竟然很快就被他们两个人喝完了。
戈宇已经有了七分的醉意，再看素素的时候，也是脸颊绯红，更增添了一抹妩媚。两个人越说越起兴，谈了很多不为外人道的话题，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才尽兴。
戈宇醉眼朦胧地看着素素，越发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可爱而迷人。他看了良久之后，温柔地对素素说：“咱们走吧？”
素素先是愣了一下，既而害羞地点点头。
戈宇结帐之后，帮素素提着皮包，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车子之后，戈宇说：“没喝醉吧？”
素素头靠在戈宇的肩膀上，摇了摇头。
“吃的饱嘛？”戈宇关切地问。
素素点了点头，双手把戈宇的手臂拦的更紧了。
“宇。”素素轻轻地说。
“什么？”戈宇闻着素素的发香，整个人都醉了。
“我想先回趟寝室……有些事情要交代，顺便请明天一上午的假，可以吗？”
“好……”戈宇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然后就交代司机将车开到素素所在的学校宿舍区。
车子停下之后，素素拿着皮包下了车，走了两步回头冲戈宇微微一笑说：“等我。”
戈宇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着素素的背影逐渐远去，戈宇不禁遐想联翩起来，全身都是热的。
二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司机问他：“还要等多久？”
戈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出一张钞票说：“你先走吧！”
然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大门外面的墙边上等待着。一个个学生从戈宇身边走过，没谁认真地看看他，似乎对这样一个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等待的男人，已经司空见惯了。
（４）
素素一回到寝室就大叫：“裴裴，裴裴，给我倒杯水，快点，难受死了！”
然后把皮包和脱掉的外套扔到自己的床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从寝室的洗手间里走出来，看了素素一眼说：“又喝酒了？今天是哪个倒霉蛋请客？”
“哎呀！别问那么多，快给我倒水喝呀，快渴死，难受死了！彼厮爻遄排崤崛鼋俊�
女孩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给素素倒上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然后走到窗口，向外眺望。
“是那个穿条绒裤子，蓝色上衣的人吗？”裴裴问正大口大口喝水的素素。
“是……”素素模糊地回答。
“长的还不错碍…”裴裴说着“你年纪不大，怎么这么会招事碍…”“裴裴姐！”素素放下手里的杯子“你别教训我了好不好？”
“呵呵，好，不教训你了。你又打算让人家白等一场？”
“难道你要我去陪他啊？！”素素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那倒不是”裴裴又看了一眼戈宇“你至少跟人家说一声你不出去了。”
“不用了，等一会他就走了。”素素开始脱鞋子和袜子“不过安全起见，你还是把电话线拔掉吧……”裴裴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把桌子底下的电话线拔掉。
素素换上睡衣，坐在床边整理头发。
她们的寝室只有两张床，条件很不错。裴裴在她对面的床上坐下，看着素素梳理头发，淡淡地说：“今天跟春树通电话了吗？”
“通了。”
“他说什么了吗？”
“……”素素停下手里的工作，声音变得黯然“没有，他还是没有说。”
“你碍…”裴裴站起身来坐在素素得身边，用手抚摩着她得脸颊和长发，用一种爱怜得声音说着“你这是何苦呢？既然都知道了……”“不！”素素很大声音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他自己说出来！”
“……”裴裴无语
“别人说的我全都不信，我只相信我的春树，我只相信他的话，我只相信他！要么让我亲眼看见，要么我不会相信的！”
“素素……”裴裴按住素素的肩膀，发觉她在颤抖“别这样……”“裴裴……”素素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而且越哭越厉害，喝完酒的女人的眼泪。
“别骗自己了……”
“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自己说出来，我就都原谅他……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他知道错了，就可以了……”说着，素素将头埋进裴裴的怀里，这个时候还有谁可以安慰她？还有谁可以听她诉说呢……就这样，裴裴将素素紧紧地拥再怀里，这样一个女孩，连同性都会觉得心疼，怎么偏偏有那些人不懂得珍惜呢？裴裴真的很想不通，不过她想通了一点，那就是无论多么优秀的女子，都是会面对这样的问题的。甚至越是漂亮的女子，面对的就越多，多过那些平凡女子几倍，几十倍，几百倍……素素啊，真的希望你能够正视自己的感情，只有这样你才能走出那个怪圈，只有这样，你才能做一个快乐的女孩……裴裴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素素的脊背，一边在心里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素素已经发出熟睡时的均匀的呼吸声了，眼角尤自挂着泪水。
裴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不禁脸上微微一红。随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她看到戈宇仍然站在那里吸烟，看不清表情。
“回去吧傻男人……离素素远一点”裴裴在心里冷冷地说着。
（５）
戈宇在素素的楼底下站了很长时间之后，开始打喷嚏，他感冒了。
他还一根接一根地吸烟，更觉得嗓子难受得一塌糊涂。
他看看手表，已经是深夜了，学校宿舍的灯差不多都关上了，宿舍的大门也早已经关闭，素素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她可能在梳洗吧，女人总是爱打扮的，女孩子也一样。”虽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过戈宇还是一直在安慰自己“肯定是喝多了酒，不舒服，可能要休息一下吧。”“也许是宿舍有什么事情，晚一会就晚一会吧……”“这丫头肯定睡着了……不忍心吵醒他”时间就在他安慰自己的时候一分一秒地过去，素素始终没有下来。
戈宇开始咒骂起来，骂素素，骂远处或者身边走过的人。他开始播打那个电话号码，可是一直没有人接，他甚至想要冲进去，将素素拉出来，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很多肮脏的词汇在戈宇翻来覆去地被用在素素身上，戈宇边咒骂边在想：等她出来的时候，一定好好地骂她，然后把她带到床上去折磨她！让她死去活来！再或者等他出来就非常潇洒地说一句：“我走了，你回去吧。”……这样边等待，边胡思乱想，戈宇竟然在那冰冷的墙角站了一夜。从刚开始的盼望，到后来的失望、绝望；再到后来的继续盼望，再次的失望和又一次的绝望。上海的夜晚是冷的，巷子里的风很有穿透力，戈宇把外套紧紧地裹在身上，依然无法暖和起来。他数次想要离开，但是却没有。在那个时候他想到了很多过去看过的电视、电影情节，想到了那情节力的那些个痴男怨女们在风中或者雨中等待着所爱的人，等到见面的时候忘情缠绵的镜头。
戈宇有时站立，有时蜷缩着身子蹲在角落里。他颓废地仰着头靠在墙上，在那个寂寞的夜晚里，只有纤细的香烟燃烧了自己陪伴着他……第二天凌晨６点多钟的时候，有一辆出租车从戈宇身边开过去，又倒了回来。司机从车子里出来，将精神委靡不振的戈宇搀扶着送上了车子。
当车子离开戈宇等待的地点，戈宇的眼睛始终盯着素素寝室的方向，嘴里喃喃地说着些什么……（６）若婷习惯了在戈宇精神消沉的时候陪伴着他，也习惯了戈宇一大清早满身酒气地来敲她的门。
当戈宇躺在若婷的床上的时候，若婷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问题，他就昏沉沉地睡着了。若婷还迷迷糊糊的，就把头靠在戈宇的胸口，也想再睡一会，但是当她用手去抚摩戈宇的脸的时候，却发现戈宇是那么的烫！他发烧了。
若婷一下子没有了睡意。她摇了摇戈宇，但是却没办法把他弄醒。她只好起身把外套穿好，然后将床上原本凌乱的被子整理到一起都盖在戈宇的身上，又把被角都给掖好……若婷做好这些就在床边坐下，边抚摩戈宇发烫的脸，边努力地回忆她过去发烧时家人都是如何照顾她的。想了一会儿，她起身去倒了热水，在床头的抽屉里找了退烧药，又拿了条毛巾沾了水给戈宇敷在额头上。做完这些戈宇没好很多，若婷反而是一头汗了。当若婷嘘了口气重新坐到戈宇身边的时候，戈宇有些清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若婷，又看了看四周的东西，好象要确定一下自己是在哪里。
“你觉得好些了么？”若婷看到戈宇醒了就立即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