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情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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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南见此情景,心情觉得好一阵的难受,心里总感到憋得慌,这时他才强烈意识到阿玉过的日子是何等的艰难,何等的悲哀,他们的婚姻是那样的不和谐。
他有丈夫在身边,我能为他说什么,做什么呢?浩然自言自语地说。
“叶宁,你看阿玉想吃什么东西,去搞些给她吃,一天了可不要让你老婆饿坏了。”
“是、是、是”叶宁仿佛是个奴隶一般唯唯喏喏。
这时医生说,病人的身体很虚弱,开了两瓶葡萄糖点滴马上打。
“阿玉!你好些了吗?”叶宁走过去轻声问。
阿玉静静地躺着点点头,心情好似平静了许多。
“浩南,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阿玉别这么说,你没事就好了,我们大家也放心了。”浩南安慰地说。
“浩南,你们回去吧我没事,叶宁你带浩南到店里吃了饭,让人家早点回去休息。晚上看好店不要来这里了。”
叶宁见妻子这样说,便顺从地喊了浩南一同回去。
浩南被这样折腾了老半天,哪里还有心绪等叶宁回家煮饭吃,自己且邀了叶宁到就近的饮食店吃了一碗比较开胃的香葱牛肉麻辣面,而且边吃边像大哥一样数落叶宁。
叶宁知道浩南也是出于好心,关心自己才会这么说。所以不管浩南说什么,他也不解释,也不顶撞,只是一味地“悟、悟、悟”地应允下来。
回到店里叶宁越想,心里越觉得委曲,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认为妻子也太不体谅他了,现在人手不够,秀秀又感冒发烧不能上班,一下碰上自己关门没做生意,就气病成这样。难道春节过后,我就不能好好休息几天么?赚钱发财谁不想?
叶宁想归想,委曲归委曲,暂且也只能闷在心里而已,心想妻子来了也住不了几天,等她回去以后,自然还是自己说了算,想休息照样休息,她奈何不了,更不会气成这样,想到这心里便渐渐地宽松了许多,实际上他哪里知道这样想,竟误会了阿玉。自然阿玉也误会了他。
第二天醒来七点多钟,天已大亮,叶宁赶紧洗刷完毕,买了些早点,朝医院送去,到医院病房一看,空空如也,哪里有阿玉的影子,一问护士才知道,天还没亮就走了,这下叶宁可慌了,阿玉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会到哪里去呢?他把带来的东西一丢,便去找浩南。
浩南一听也颇感意外,阿玉又不是小孩,会出什么事呢?
尽管叶宁和浩南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绞尽脑汁地想,就是想不出来。
阿玉到底是上天还是下地,谁知呢?
第十二章 裂痕(上)
云天一家人自吃了玲玲从乡下带回的那包年货以后,便经常会提起浩南,特别是他家的那种粉炸花生米,香脆可口,几乎全家人都很喜欢吃,帅奇一连几天几乎都闹着要吃。家中来了朋友也大说特说浩南叔叔的花生米好吃,惹得朋友也大说特说浩南叔叔的花生米好吃,惹得大家喉咙怪痒痒的,便叫他拿来尝一尝,看味道如何,大家一尝果然味道不错。又香又脆,有些人诙谐地对帅奇说:“叫你父亲办一个香脆花生米厂好了,让你什么时候都有得吃。”云天听了,见儿子那馋乎乎的样子,也颇觉得好笑。
玲玲一说起浩南,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浩南在她眼中就像日本电影里的高仓健一般这么有魅力,去了一趟他家才一个下午,就叔叔长叔叔短的说个没完,爱屋及乌,甚至认为浩南的母亲也比自己的奶奶更强,以至奶奶听她这样说,都有些疾妒,便对孙女说,我不信他们家就这么好,有机会我也去瞧瞧。
且说艳红听大家提起浩南,自然勾起千丝万缕的情愫,那有不想见面的道理。她见女儿跟他们一家这么的融洽,这么的投缘,便觉得很是欣慰,她在心里想像着一估摸着浩南孤独地生活了近二十年多不容易,多么艰难,想起浩南心里就像打翻了调味瓶,甜、酸、苦、辣、咸五味俱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有时想得兴起,真想立即就见到他。人竟有这么多无奈,看似这么简单的事,做起来却是这样难。不知怎的,艳红当初是那样恨他,可当听说他还是孤身一人时,心里便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仿佛是自己背叛了他似的,那种初恋的感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时时侵蚀着她那脆弱的心灵。自下岗以后,心里常觉得闷闷的,唉声叹气,她叹过去,叹现在,叹未来,叹家人。
结婚近二十年来,她在家就像一个皇帝似的,一家人都宠她顺着她,唯恐她受半点委曲。
她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她有父母,有丈夫有子女三代同堂,生活温馨和美。丰衣足食,在外人看来,她是一个能干而成功的女人,是一个生活得最滋润的女人,有时她被大家棒得竟有些晕乎乎的,难道这就是幸福美满的生活么?
艳红这些年来,总觉得生活在云山雾海之中,自女儿去了浩南家,回来这样那样地一说,眼前的雾似乎才慢慢散开,自己才略为知道自己的份量,才渐渐理解浩南的离去,这时心里便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云天发觉妻子近来有些变了,话明显地少了,特别是以前常对儿子吆三喝六的,现在也好像改了,云天见她卧在床上两眼望着同一个地方发呆,心里真有点害怕,真怕她闹出病来,现在父母身体硬朗犹可,万一有个大病小灾的,这个家真不好办。
春节过后,年初二云天开着车带着全家老小,买了爆竹带了些水果点心,去岳母家拜年。
云天一到门口,便把爆竹挂在门口的老槐树上“噼噼啪啪”的爆竹声,足足响了两分钟,轻烟缭绕,碎红遍地。只见岳母一家喜气洋洋地出来迎接。
爆竹声一停,小舅子的儿子明飞便和帅奇跑到大槐树底下看有没哑炮,结果大失所望,一个没有,两个人赶忙回到屋里,洗手出来,帅奇便很调皮地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恭恭敬敬地给姥姥、老爷、舅舅、舅母一一作揖,口说新年好,恭喜发财。“长了一岁,帅奇更懂事了。”
姥姥说完,拉过帅奇把他搂在怀里,从身上摸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爸爸”帅奇拿着红包喜滋滋地举给大人看,见父母慰笑地看着他,便把红包放进自己的口袋。
大家相互问好说笑一会,都围着桌子喝茶聊天,艳红则随了弟媳到厨房下帮忙。
艳红的弟弟梓龙比她小五岁,长得魁武朴实健壮。因是父母的独子,家庭条件又好,从小百般宠爱,以至中学一毕业,就嚷着再不愿读书了,父母无奈,只得让他优哉游哉地在家混了一年,第二年便随了他的心愿,在外事局开车,开了没有几年车,工资几百元觉得是跑腿的一般,没哈意思,便对父母说,不想开车了,想换个工种。
再说,父母也不想让儿子一辈子开车。整天跑外面也极不放心,在临退休的前两年,就把儿子调进工商局下属市管会。
第十二章 裂痕(下)
儿子似乎比父母更有人缘,更智足多谋,虽然是初中毕业,堂堂男子汉,敢作敢为,工作极有魄力,由于从小耳濡目染了父母在官场上的运作,加上开了几年的车,常跟有一官半职的人打交道,所以在玩弄权术方面,比起父母则更胜一筹,才二十多岁,便混了一个工商局副局级,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大学文凭,否则早已飞黄腾达官运亨通。
尽管是副职,父母似乎很满意了,心里也踏实了许多,特别是找了一个在小学教书的儿媳妇,人长得虽不是貌如天仙,但是聪明贤惠,心灵手巧,很使他们称心,有时他真以为自己上辈子积了德,日子过得这样顺顺畅畅,有滋有味。
艳红自嫁给云天,娘家虽然住在一南一北,但同在一个县城,一有什么事或过礼拜,或逢时节,便常来常往,再加上两亲家原来就是老朋老友,又是受党的教育多年的干部,思想并不守旧,从不顾忌那些繁锁礼节,云天的父母每年春节刚过便会随了儿子孙辈先到亲家那里拜年大家凑在一起,要不唱卡拉OK,要不打麻将或打牌热热闹闹玩一天,吃了晚饭便高高兴兴地回家。
这次大家凑在一起,似乎不急于打麻将,只是喝茶聊天。
“亲家,艳红现在下岗下,没有收入,又有两个小孩读书,这下你们的担子更重了。”艳红的母亲很体恤地对云天的母亲说。
“唉!现在真是世道变了。”云天的母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答非所问地说。
“姐夫,要不然我们开间百货批发部吧,资金我负责,以我姐姐为主看店提货,父母打帮手。”梓龙用商量的口吻建议说。
“拉倒吧,我们两家都没有做过生意,到时亏了可怎么办,再说让你姐姐一天到晚在那里看店,你问她受得了么?”云天一听头一个就反对。
“有什么受不了的”艳红端了菜出来放在桌子上,也不知他们说了些啥,一到客厅便听到最后的这句话。
“妈,舅舅说,我们合伙开百货批发部,你同意么?”玲玲快嘴快舌地说。
“是吗?我没什么说的,大家说行就行。”艳红一听是弟弟的主意,心里自然很乐意。
“到时顾客挑三捡四的且不说,你一天到晚在店里烦不烦。”云天提醒妻子说。
“有什么烦的,到时邀几个朋友到店里打牌打麻将就得了。”
“啊!你还没开店就想着到店里打麻将,你以为还是在单位上班混日了。”艳红的父亲板着脸说。
“是嘛,会不会做生意,那是另外一回事,你们工作态度就不端正。”云天见岳父这样教训女儿,便又咐和着说了两句,直说得艳红满脸的冰霜。
“姐姐,姐夫说得对,真正开店了是不能马虎的,各种税费都要缴。自负盈亏。要想着怎么多攒钱过日子才对。”这时的梓龙见姐姐听了姐夫的话,满脸的乌云,生怕因自己的建议引起她们夫妻不和,便有意打圆场。
“舅舅,我建议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同意开店的举手。”玲玲慎重其事地说完左看右看。
“哇噻,大家都不举手哇,姥姥,这可是舅舅提的建议,你不同意呀。”虽然玲玲学着学校选班干部的方式,让大家表态。可是不知是大家不敢马虎,还是另有原因,竟没有一个人举手同意。
“梓龙,你要跟你姐夫他们商量好,能开就开,不能开也不要勉强,这不像打工,愿做便做,不愿做便罢了。”
梓龙的父亲见亲家一方并不热心,便提醒儿子说。
“爸,我知道你放心。来,大家来吃饭,玲玲,去把弟弟叫过来吃饭。”
“是!遵命。”玲玲跑进房里去叫弟弟,只见两个小家伙玩游戏机,正玩得起劲。哪里听得见外面说话。玲玲走上前去,把电源一关,他们才不得不悻悻然地出来吃饭。
春节刚过饭菜自然丰盛。
大家不知道在考虑刚才说开店的事,还是心里不畅快,席间竟没了往年那种欢乐,轻松的气氛,话也少了,除了说些夹菜吃的客套话以外,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闷闷地吃完一顿饭,玲玲很懂事地帮着舅母收拾碗筷,洗洗漱漱。
大家随意喝茶聊天,云天母亲便推说“昨晚因看电视太晚没有休息好,想早点回去睡一觉,待以后有时间再过来玩。”
“也罢,身体要紧,我也不打麻将了,下午也要睡一觉,梓龙送你亲家母回去。”梓龙的母亲吩附儿子说。
“免了,免了,我们有车,艳红你想到这里玩就玩吧,我们就先回去了,云天,要不你先送我们回去再过来玩。”云天的母亲说。
“爸!我也跟奶奶一起回去。”玲玲说完便跑过去搀扶奶奶朝向门口走去。
艳红本想留下,见母亲对她使了个眼色,便知道母亲的意思,想想刚过了春节,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来,又这样三三两两的回去确实不妥。
“帅奇,快出来,我们跟爷爷、奶奶一起回去,下次再过来玩。”艳红凶巴巴地对儿子说,心里好像有气。
“妈!我不回去,要回你们去回,我要住姥姥家跟明飞玩。”帅奇倔强地说,小嘴噘得高高的,就是不动。艳红本来就一肚子气,见儿子这样,便过去用劲打了他两巴掌。
“呜呜,奶奶。”帅奇捂着脸边哭边喊地朝奶奶奔过去。
云天母亲见孙子哭着朝自己奔过来,便心疼地搂着他。“怎么了又调皮了。”
帅奇只是呜呜地哭,泣不成声。
艳红的母亲见状,走过来怪慎地说,“他要到这里玩就让他玩吗,打他干嘛。”
云天一家就当没听见似的,一一上了车,在车上没有人说话,车内的空气似乎一下就凝固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仿佛有只巨石向他们压来。
第十三章 续缘(上)
且说阿玉母亲春节前把家里大小事,一一处理妥当,养鸡场交给叶宁的兄弟去管理,东西该送人的送人,该交待亲家的便交待亲家,说好了春节过后,就到县城跟女儿住在一起颐养天年。
实际上阿玉早就劝母亲到县城跟自己一起住,可是母亲就是不依,这次也许是女婿在广东开快餐店,加上阿玉脚跌伤的缘故吧,总算想通了。其实母女俩相依为命几十年,谁离得开谁呀!
阿玉要到广东去探望丈夫,店里的一应大小事,自然有母亲来处理,儿子还没开学,也极懂事,哪里也不去玩,几乎整天陪着外婆在店里,闲着没事便看书,或给玲玲打电话,邀她过来玩。玲玲父母本来对女儿管教很严,春节过后,父母想想大家相互拜年,也是很正常的事。加上女儿毕竟是大学生了,所以对她自然宽松了许多。
玲玲觉得自年初二,去了一趟舅舅家拜年回来以后,家中的气氛好像不比以前和谐了,总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本来她就性格开朗,爱说,爱笑,那里受得了这种压抑,当达飞打电话给她时,她几乎有些欣喜若狂。
“喂,你好!哇噻,是你呀!你妈今天走了,叫我过来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呀,叫我过来玩还差不多,跟你外婆作伴,好嘞,我就过来。”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一挂,便出去了,弟弟见她一走,便也嚷着要去,也不管她姐答应不答应,竟一味地从后面追了过来。玲玲见弟弟跟了过来,也不气脑,便牵了他的手说,“去了可要乖乖的,不能乱来。”帅奇听了欢乎雀跃地点点头。
玲玲姐弟俩还没到,只见达飞早已站在店门口等候,远远一见他们来了,便很自然地向他们招手,玲玲见了竟也情不自禁地举起了右手挥了挥,帅奇见了则笑咪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