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情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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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听罢,心里暗自好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婚姻的事勉强得了么?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艳红会听你的么?
话说艳红常常觉得既苦闷又委曲,浩南在读大学时则鸿燕传书情意绵绵,刚参加工作,更是琴声瑟瑟相伴相随,几乎常在一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见浩南参加工作三年了,不但得不到重用,现在还放到车间做体力劳动,名曰锻炼,便有些心痛,她也不跟浩南商量,把浩南调动工作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一般,凭着父亲的一些关键人物,一活动、二打点、三相求,结果把浩南从一个企业单位调到乡政府任调研员,自认为为自己心爱人总算捧上了金饭碗。
自从艳红为浩南调动工作之事办妥以后,艳红发现浩南对她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常常疏远她、回避她,甚至在她面前装疯卖傻,既使是无意碰见了她,也是一脸的冷若冰霜。艳红惊异之余,觉得他实在是不可理喻,仿佛心进而被刀刺的一般疼痛,想想自己对他多年来一直痴心一片,并没有什么过错,怎么会招至他如此巨大的变化,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其中缘故。
且说艳红为浩南调动工作之事,竟惊动了父母,以前他们成双成对进进出出,父母并不介意,因为他们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常在一起玩,当她们发现女儿为了浩南调动工作之故,忙得茶饭不思时,便很自然地联想到女儿的终身大事。女儿大了该成家了,于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他们不得不为女儿精心物色一个理想的对象。他们认为浩南虽然是个大学生,家境贫寒,暂且不说,现在让一个女孩到处抛头露面为自己办工作调动,确实引起了他们极大反感。浩南比云天看起来是聪明机灵许多,但他活得是那样窝囊,那样无能,女儿嫁给这种人还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么?如果再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做父母的一切本为子女的幸福着想,快刀斩乱麻,这边跟组织部门的朋友打了个招呼,把他调分下去,这边又背着女儿跟浩南作了一次宛转而客气的长谈,并煞费苦心地说,云天对艳红比较合适,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成全他们俩。
浩南起初听了她母亲的话,脸气得一阵煞白,而且大脑空空的不知想些什么,只觉得脑部会炸裂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浩南本来就是一个心高志远,血气方刚的男子汉,他也深爱艳红,希望她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我浩南还会死皮赖脸地纠缠你不成。再说自己在一个专业对口的企业,尚且发挥不了自己的潜能,现在调去乡镇搞调研员,自己还能有什么作为呢?难道就为这五斗米折腰么?
自此,他对艳红的态度便来了个急转弯。如果他们不说艳红,即便是再聪明,也难猜出其中原因。
浩南在厂里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说是回家探望看父母,回来以后也不去乡镇报到,写了一封停薪留职报告送给厂里,而且还写了一封信托人转交给艳红,然后打起背包,一摔手便到广东打工闯世界去了。
艳红拿到这封信,足足睡了三天三夜,不想吃也不想喝,想到浩南心里竟隐隐地痛,她一时觉得是自己的错,一时又觉得不是自己的错,懊恼不已,把这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信是这样写的:
艳红:
您好!谢谢你给了我一段美好的时光。
你是一位好姑娘,但我们没有缘份,由于我的家庭环境与你不同,这就注定了我要去过那种漂泊不定的生活,我不能给你带来幸福安宁的日子,你也到过我家知道我的境况,要我拿着那几百元的工资,陪着您过那种悠闲的日子我做不到,我还有弟妹盼着我拿钱给他们读书,还有瘦弱多病的父亲等着我拿钱给他治病。
当我发现你们跟云天一家是那样和睦融洽时,这时我才知道,我跟你们是另外一个阶层的人,云天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你们结合在一起才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衷心地祝愿你们幸福美满,早结连理。
朋友浩南一九八三年五月十日
艳红看罢这封信,由爱生恨,觉得人世无常,说变就变。这么多年的情感,竟这样一摔手就走了,对她这份痴情,这份爱恋,竟没有一点珍惜,一点留恋。
艳红的父母起初并不知道女儿是因浩南而引起的心病,以为伤风感冒睡两天便好了,他们拿了感冒药很关心地放在床头柜里,女儿也不多解释,只是第二天无意中听见女儿好像在睡梦中呼喊着浩南的名字时,联想到她那忧郁的连话也不想说的神情,便知道其中原因,不觉心中暗喜,长痛不如短痛,迟早有这么一天,做母亲的也不多说,只是百般劝慰她,要多吃些东西,身体要紧,说万事随缘自有天定。
第三天,云天的母亲听说艳红病了,便买了些水果很爽快地来到了艳红的家里,说来看看艳红,不得已艳红只得起来,由于在床上连睡了三天,又没吃什么东西,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踏在云雾之中,大脑昏昏然,也不知想些啥,脸上显得很是憔悴。母亲心疼地煮了一碗鸡蛋给她趁热吃下。
云天母亲见了艳红也颇感意外,用手爱怜地抚摸她的秀发,眼里闪着慈爱的光芒。
“唉哟!艳红你怎么了,才个把月没见,怎么就病成这个样子?”
艳红的母亲见云天的母亲问话,想想一时也说不清楚,便什么也没说,只露出一脸的苦笑。
以前艳红本来就会在云天的母亲面前撒娇,这时听她这样一说,竟像受了天大的委曲一般,伏在她的肩膀上呜呜啼哭,好一阵伤心。
嗬,这样病一下就哭起来,看你以后嫁到婆家去怎么办?
她见女儿这般光景,自然是说给旁人听的。
云天的母亲只是微笑地看着她母女俩,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嗳,大姐,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看一看。云天呢?”
“他有事走了,说单位派他到地区去学习半个月。今天我听说艳红病了过来看一看。”
“唉,真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艳红的母亲很感激地说。
“哪里,哪里,都是自己人,你就甭客气了,艳红打小就很可爱,我一直就很喜欢她。”说完很慈祥地看了一下艳红。
“可不,你看被你宠的连云天都让她三分。”
“当哥哥的就是该让着点嘛。”
“唉、他们都不小年纪了,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们操心哟。”艳红的母亲说完,眼睛盯着艳红。
“云天就像他父亲这么不开窍。”云天的母亲故意很谦虚地说。
“那里,那里,云天是好样的,那个女孩能嫁给他就算有福气了,要是嫁给调皮很有心计的男人,说不定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两位母亲一唱一和地说着客套话,相互会意地一笑,转面看着艳红,只见她木然地坐在沙发上,凭你们怎么说就是无动于衷,眼睛里充溢着忧郁的悲哀。
“艳红,你那里不舒服么?”云天的母亲见她有气无力地坐在那里,连话也懒得说,便关切地问她。
只见她摇摇头,脸色稍为好些。
“要不到我那里去住几天散散心。云天走了,你去我也好有个伴。”
“干脆就早些嫁给云天好了,一天到晚陪着你,我也好省了这份担心。”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我早就盼望着这一天呢?艳红你愿意嫁给云天么?”两位母亲讲了半天总算讲到点上了。
艳红听了云天母亲的话,想起云天一家人对自己的种种好处,想起在他们家里的感受到的那份美好的亲情,想起浩南无情的不辞而别,想起弟弟暗地里帮自己找了几天浩南毫没有结果。竟觉得万般无奈,还有什么路可走呢?她见两位母亲都用那期待的目光看着她,一时又不忍心拂她们的意,又不知如何回答好,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云天母亲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临走嘱咐艳红要紧注意身体多休息,方才走人。
且说云天学习半个月回来,母亲便把订婚的事告诉他,并说订婚戒子以及订婚所需一切礼品都已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待他一回,便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以及按必要的礼仪把礼品送过去,先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云天心中虽没有意中人,听父母这样一说,父母这样的安排也觉得太意外太突然了,对艳红虽然不是一万个不同意,但她和浩南的关系,心里是最清楚的,我怎么能横刀夺爱呢?在朋友面前以后还怎么做人。
“妈,你不知道吗?艳红一直就爱着浩南,你怎么能去拆散人家,婚姻的事勉强得了么?”云天很生气地说。
“云天,你听妈说,不是我去拆散人家,而是她艳红自己愿意嫁给你,听说在你去学习的前三天浩南就不知到哪里打工了,到现在音讯全无,连个电话也没打回来。”
云天听母亲这样一说,便知事情的严重。
“妈,你先不要急,过些日子再说吧。婚姻不是儿戏,等她心里平静下来考虑清楚再说,我现在还年轻再过三两年也不迟。”云天几乎用恳求的语气对母亲说。
“你还说不迟,再过几年我就老了,想帮你们做事恐怕也做不了啦。”
“妈,等我讨回媳妇你就安心享福抱孙子好了,还要做啥。”
云天母亲深知儿子的话是安慰自己,想想她毕竟是大人了,以前什么事虽然都很听她的,但婚姻之事且不能硬来,过些日子也好。
话是这么说,做母亲的那能说放就放得下,三五日唠叨一次,三五日又唠叨一次,这样过了一个月,中秋将至。
云天一个月来也不去找艳红,只是一心一意地找浩南,到同学那里去找,到可能会去的地方去找,结果一无所获,犹如石沉大海,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中秋节过后,云天一家买了些礼品到艳红家正正规规地作了一次礼节性的拜访,算是一番诚意。
艳红一家见了们来了自然很高兴,忙倒茶让坐,客套话说个不停,艳红说话也比往日温柔了许多,两个年轻人打过招呼便走到了一起。
云天以前到她们家里玩,一来便到艳红的房间里去坐一坐,可这次到她房间里去却好像不比从前,感觉中竟有些不自然,话也不知从何说起,敝了半天,他还是问起浩南的事,艳红一一作答,并拿出浩南走时托人转交给她的那封信。
云天看罢心里意像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又不便说出来,想想艳红对自己算是一万个信任,所以才会把信拿给他看,她们相互一对视,发现大家都不是从前的感觉,竟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难为情。
再说两家父母却在客厅喝茶聊天,见两个孩子在房间里促膝谈心,不似往日有说有笑,便很自然地协商小孩的婚姻大事,大家因是朋友关系,却是为了子女好,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礼字上过得便可,所以很顺利地便谈好了一切事宜。
稍许片刻,艳红母亲也许怕夜长梦多的原故吧,便说:“再过半个月就是国庆了,反正大家都了解,年龄也到了,年青人既然同意,就早些把婚事办了吧,到时请些亲朋好友坐一坐,热闹热闹就得了。
云天母亲听了欢天喜地的自不待说,反正一切准备妥当,只等他们点头就是了。
话说这半个月,艳红跟弟弟梓龙瞒着母亲开着车和云天又很认真地满世界去查找了一遍,依然杳无音讯,谁也不知道浩南躲到那里去了。
眼看国庆节就要到了,双方的父母都在紧锣密鼓地为他们筹办婚事,云天本来就心存善良厚道之人,浩南已伤了艳红的心,几乎使她丧失了生活的勇气,他那里还敢再伤她的心,再说云天心里很清楚,他跟浩南不同,浩南拒绝艳红仅仅伤的是一个人,而他伤的却是盼望着他早日结婚的双方的父母亲人。云天很豁达地想,父母都是为子女好,既然艳红愿意嫁给自己便是缘份,是天意,所以他顺其自然地任凭至爱亲朋把自己送入婚姻的殿堂。十多年后,有了一双活泼可爱的女儿,事业上自己也由原来的信访办的办事员,而提升为办公室副主任。艳红则由原来的打字员,后考取会计师。浩南也许不想打扰艳红他们平静生活的缘故吧!在外打工十多年一次也没有跟他们来往过。
第四章 重逢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春去冬来,花开花落,转眼便到了2000年。
阿玉自单位放假以后,想想自己身处异地,并没有什么靠山,也不会有什么好工种可做,即使上班也不过领几百元工资混日子而已,所以一直就没有回单位上班,在农村搞了十多年的种养,赚了些钱在县城买了四百多平方米的地皮做了一栋四层楼房。
且说叶宁讨了一个能干贤惠的大学生做妻子,觉得脸上颇有光彩,所以处处小心,倍感珍惜,连做爱也是小心翼翼,那敢随着性子。
三年前,叶宁的单位已破产,叶宁领了一万多元钱便成了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在家混了两年一无所获,开店自己既不懂经营也不适应,跟妻子常常意见相克合不来,有时甚至反目,阿玉说他两句,便几天不自在。日子过得总觉得很压抑,一九九六年待本村浩南回来过春节时,便随了他到广东去打工。
且说阿玉四年前想想自己人到中年并不年轻,一家人打工也不是办法,不如自己闯出一条路来,经过多方考察,便用自己的房子开了一间腾飞酒店,饮食住宿一起来,起初没经验,所以生意很清淡,第二年生意稍为好些,便请了几个长得比较漂亮素质比较高的女孩子做服务员,第三年开始便越做越红火,在县城几乎成了小有名气的酒店,县里的商贾名人或单位应酬也时常会来光顾。
你想,阿玉回到明山县城已有四年的时间了,难道她就没有想过云天,要说不想那是假话,因为他已人到中年,至今也没碰上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除了云天还是云天,特别是脖子上的项链随时都在提醒她。
晴朗淡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般澄澈。
这天儿子对她说,她的同学玲玲今年考上了大学,下个礼拜准备到我们这包席,请些亲朋好友一共五桌,要母亲特别关照一下,阿玉自然满口答应。
请客这天,儿子那里也没去,竟破天荒的在店里帮了一天的忙。
阿玉想想便有些奇怪,是什么贵客会令儿子如此热心,儿子还在读书,难道已早恋不成,如果是这样那还了得。不看个明白,心里自然放心不下。
阿玉本来就注意仪表,这天更是刻意打扮一番,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儿子,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