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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部分

仕官-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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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伟这才反应了过来,顿时连连摇头道:”首长,这恐怕不太合适吧。那小子什么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能讲出什么好话?”
    三号首长蓦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说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我就是要他讲几句刺耳的真话。”
    官场上是上行下效,自己的屁股都不干净,下面人谁还会把你的话当回事?让田文建充当党校的“蓝军”,还真是一步剑走偏锋的好棋。毕竟不管说得有多难听,那也在党校内部消化。
    尽管这么一来,田文建将成为官场上的众矢之的。但在现在这个只需要对上负责的大环境下,未免不是他出头的机会。
    不管怎么用,总比冷藏在社科院跟马列老头老太太们作伴的好。乔伟权衡了一番,连连点头道:“这样也好,省得他在外面再惹事。”
    接到通知是在肖凌回来的第二天,看着王副所长送来的党校聘书,让田文建想起了王雷霆副总参谋长托空军王副政委给自己带的那句话。
    去党校给官员们轮训”官德”?
    自古就“以吏为师”,官德不彰,民风难淳,官员的道德高度往往影响整个社会的道德高度。社会信任体系的缺损,始自官德缺损。
    选贤与能,古代官员哪个不是熟读四书五经?
    可上任后还是照贪不误,用道德约束官员,两千年都没走通。
    田大博士被这份聘书搞得啼笑皆非,暗想如果几个学时就能让官员们的官德瞬时得到提升,那还要纪委和监察部门干嘛?避开官德失范的主因,不从官员的权力、制度、法律人手,而选择填鸭式灌充古代官德的理论,试图以此让官德不再偏离轨道,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术业有专攻,授课是你的强项。小田同志,这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可别让大家失望哦。”
    哲学所兼任党校教授的研究员不在少数,但像田文建这样主讲廉政的倒是头一个。毕竟党风廉政建设太过敏感,一般情况下部是由中组部和中纪委的领导主讲。王副所长有点意外,一脸似笑非笑地表情。
    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讲课田文建倒无所谓,可给厅局级甚至省部级高官上课,田文建却有点犹豫不决。毕竟这不同于给本科生上课,讲那些违心的空话套话他干不出来。讲实话真话又会得罪人,而且还是一大批位高权重的人,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再说对授课效果也没有任何信心,口干舌燥的给他们讲道德,简直是对牛弹琴。就在田文建准备推倒这份聘书,不做这个无用功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乔伟的电话。
    “王副所长,真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那好吧,你先忙,聘书我放这,记得明天上午就有你的课,千万别迟到。”
    王副所长生怕他不当回事,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一脸严肃地说道:“这是组织上交代的政治任务,连院领导都特别重视。这样吧,明天上午我给你派辆车,送你去党校。’
    连乔伟都打电话来了,看来不去不行了,田文建不得不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感谢王副所长的关心,不过车就不用了,我明天早点起来,应该能赶得上。”
    “那就好,那就好。”
    正如田文建所预料的那样,乔伟也是怕他使小性子,苦口婆心的说了十几分钟才挂断电话。
    明天就要登台授课,今天才发通知,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田文建,干脆什么都不准备了,反正课堂里坐着的又不是求知欲很强的大学生,根本不用考虑误不误人子弟那回事。
    下班回家已经是下午六点,回国后还没见过面的安晓彬,正在客房里巧舌如簧的哄肖凌。母亲和小娜则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还把声音开的大大的,生怕那对面临着家庭问题的夫妇尴尬。
    “户主回来了,你俩还躲在房间里干嘛?”田文建给小娜做了个鬼脸,随即转过身去,冲客房嚷嚷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安晓彬才钻出了房间,一脸无奈地苦笑道:“兄弟,这下麻烦大了。要不你帮我进去说说,别让她一个人回美国。”
    田文建给了他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先把乐乐带回来,别的事回头再说。““废话!”
    安晓彬急了,一屁股坐了下来,快快不乐的嘀咕道:“能带来早就带来了,还用得着你说?”
    “你说你们安家多残忍啊?居然连骨肉分离这样的事也干得出来。这是凌姐好说话,要是我呀,非得去午门滚钉板告御状不可。”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幸灾乐祸。
    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回来呢。”安晓彬也被搞得焦头烂额,一脸追悔莫及的表情。
    田文建坐了下来,一边招呼他喝茶,一边淡淡地说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回来是没错的,事实上你们早该回来了。你们家规矩多,出了你这么个逆子,老爷子的心情也可以理解……“不等他说完,小娜插了进来,一脸急不可耐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是废话,这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主意你就说,扯这些没用的千嘛?”
    年轻人的事太过复杂,田妈妈可不想掺和,给众人打了个招呼后,便走进厨房张望晚饭。看着母亲的背影,田文建美滋滋的,暗想自己虽是小门小户,但却没他们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家庭关系要多和睦有多和睦,比安晓彬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算了,连我自己都没辄,问你也是白问。”
    看着安晓彬那副沮丧无比的样子,田文建还是心软了,一边示意小娜进去劝肖凌,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恶人还得恶人磨,对付你家老爷子必须要找一个跟他有着丰富斗争经验的人。”
    安晓彬反应了过来,“啪”的一声猛拍了下大腿,哈哈大笑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有你们家那老不死的,才能对付我们家那老不死的。好兄弟,就知道这点事难不倒你,这个人情哥们记下了。”
    “我是舍不得凌姐。”田大博士给了他个白眼,一脸不屑的表情。
    安晓彬正准备去客房通报这个好消息,似乎又想起来点什么,突然回头笑问道:“兄弟,听说你明天要去国子监上课,有没有这回事?”
    “你的消息倒灵通,我也是下班前才接到通知的。”
    “这点事还能瞒得了我?”安晓彬又坐了下来,一脸坏笑着说道:“人家是铁了心要让你去敲重锤,你可不能学造王爷就知道言好事Ⅱ网。”
    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我心里明白着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当面痛斥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似乎也不错。”
    .............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盛世危言
    ……乔副局长,校里是怎么安排的?这不是摆明着要让甜瓜出丑吗?”
    党校的课程概括起来就是“三基本五当代”,三“基本”指的是马列主义,毛Z东思想、“三个代表”思想;五“当代”指当代国防、当代科技、当代思潮、当代法律、当代经济教育。wwW。
    学员要研读一些经典原著,以提高理论修养。课程的时间都比较长,进修班一般半年,最短也要三个月,培训班为1年,理论班长达1年或2年。
    不知道上面怎么安排的,不但厅局级干部培训班接到了听课通知,连省部级学员也在中组部部长助理的组长下赶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进修班和理论班以及国家行政学院的三百多名学员。
    J省人民政府副省长赵维明,也是这届省部级干部培训班的学员之一,见授课地点并没有安排在大教室,而是安排在举行开学典礼和结业典礼,以及国家领导人讲话的大礼堂,赵维明凑到乔伟耳边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一盆盆鲜花,一面面党旗,要多严肃有多严肃。那么大的主席台,空空如也,面对着下面几百名厅局级以上官员,田大教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作为三号首长的左右手,乔伟哪能不知道这是领导们对他的一次考验。如果这个场面都应付不下去,那田大教授也没有培养的必要了。同时也表明了一个态度,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如果镇不住场面,或讲不出个一二三四来,那今后就别像以前那样指手画脚了,因为你没那个资格。
    田大教授在国外的表现,外交部早就以报告的形式汇报过。对他能不能过这一关,乔伟是信心十足。见赵维明流露出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笑道:“人总是会变的嘛,现在的甜瓜不是五年前的甜瓜了,我想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党校领导也真够操蛋的,也不安排个主持人介绍一下,就把自己稀里糊涂的推上了主席台。田文建回头看了看四周,随即转过身去,一手抓着话筒,一手指前排笑得最凶的那位官员,一脸严肃的问道:“这位学员,说你呢……就是你,你笑什么?”
    拿着鸡毛当令箭,站在主席台上就真以为自己是领导了?见田大博士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这位副省级干部蓦地站了起来,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无挑衅地反问道:“田教授,难道听你的课连笑都不可以吗?”
    台下的学员入学前都是日理万机,除了极少数人之外,田大教授的授课视频基本上都没看过。只知道去年夏天的“圣人张巡和食人张巡”就是他搞出来的,而且还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给艾滋病人群造势他也有份,不过相对于高Y洁、桂X恩、贺秉苏等冲在一线的老前辈,他只是个摇旗呐喊的家伙。正因为如此,在绝大部分学员眼里,田文建也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对于这么个哗众取宠的家伙,站着讲台上给自己授课,本身就是一个笑话,见那位副省级干部跟他抬起了杠,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看不起自己是正常的,对于眼前这些只知道往上看的高官,看得起自己那就真成怪事儿了!田文建并没有生气,而是不无自嘲地问道:“可以,但你必须说明为什么笑?笑的是谁?什么动机?什么目的?有没有人在背后指使?是否还有同伙和你一起笑?”
    名不正则言不顺,既然站在主席台上,那他就是党校教授。不管你的党内职务和行政职务有多高,但你只要坐在主席台下面,那你就是一个学员,面对着田大博士的反问,那位副省级高官卡住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要知道田文建的问题并不是笑不笑他那么简单,而是变相讽刺官员们在处理突发事件时的一些可笑也很可悲的做法,动不动就给人扣一顶“敌对势力”的大帽子,而不是正视矛盾,反思旆政过程中有没有出现偏差。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么短的时间内,用这种方式进行回击,的确有两把刷子。在坐的都是打哑谜的高手,哪能听不出田大教授的言外之意,一个个再也笑不出来了,而是紧盯着台上那个毁誉参半的年轻人,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高见。
    “请坐,笑也笑完了,咱们现在正式开始。”
    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田大教授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穷追猛打,而是像在大学上课一样走下了主席台,面无表情地侃侃而谈道:“按照组织上的安排,今天本来是要给大家讲课的,但我嫌这个地方太大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主席台上,你们在下面正襟危坐,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我之所以走下主席台,就是想拉近与各位的距离。
    我也不想讲各位已经习惯的、传统意义上的内容,只是想和大家交流一下对一些问题的看法。我就那么一说,你们就这么一听,也不要记,更不要录音,讲错的地方我自己负责。
    另外要说的是,我讲的东西起点低,没高度、也没什么深度,不象其他教授那样又是“高举”,又是“深入”的,气势恢宏。我是从小处着手,足艮大家交流一下廉政和官员道德相关的一些问题。”
    这个开场白有点长,不像给江大学生们上课那样直入正题。田大教授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学员不是学生,身份地位有着天壤之别,想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听课,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管怎么说,课堂的节奏算是把握住了。
    他那既不“高举”又不“深入”的内容,一下子吸引住了众人的注意力。乔伟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赵维明的大腿,低声说道:“我没说错了吧,这点小场面难不住他。”
    赵维明正准备开口,田大教授便继续说道:“讲廉政与官员道德,可以说是老生常谈。中纪委、中央党校、中央党校、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清华大学等机构50余位专家学者,前不久刚搞了个研讨会,专门研究这个问题。
    研讨后还达成了‘廉政建设重在执行,仅仅是教育、伦理解决不了廉政问题,治理**既需要显性、软性的廉政教育,也需要隐性的、刚性的制度约束’的共识。
    开始还有那么点意思,怎么说着说着就成空话套话了?
    乔伟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时候,田大教授话锋一转,冷嘲热讽地说道:“我如果再按照这个套路说下去,那我真担心自己会变威弱智。连高中生都明白没有监督的权力容易滋生**,我们还停滞在几个世纪前,热火朝天地争论那些人类基本上在18、19世纪就从理论上已经解决,实践中已经得到验证的问题,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妈的,还真敢说呀!要么不开口,一开口把中纪委、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等国家机构和最高学府都骂了。礼堂里顿时一片哗然,学员们无不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暗想中央首长怎么会让这么个嘴里跑火车的家伙,走上如此严肃的讲台。
    田大教授可不管这么多,一脸若无其事地表情,继续说道:”前天我看了一个笑话,说一个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一事无成的人上了西天。佛祖见他可伶,问他下辈子投胎想干什么?
    他的要求并不高,只是要求下辈子能有一个旱涝保收的工作,娶一个漂亮的女人,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佛祖想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那你就投胎当领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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