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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部分

仕官-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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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刘铭坤松下了一口气,准备见好就收之时,代表团里居然有一位金融界的代表,针锋相对地问道:“田书记,我无意指责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据我所知,临水的金融改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对此,你作任解释呢?”
    还真会挑时机落井下石,对眼前这位田大书记并不陌生,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吴行长,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刚推行金融试点时共有一百六十…家单位和个人涉足金融领域,经过六年来的优胜劣汰,仅剩下了如今的二十八家。
    在这期间,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一些损失,市财政更是拿出近七亿人民币为此买单。或许在你看来,这是国有资产流失,这是很严重的渎职。可你也应该看到,生存下来的那二十八家民间金融机构,为临水民营经济发展做出不可估量的贡献。”
    吴行长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穷追猛打道:“渎不渎职,那是检察院的事。我只知道试点前曾警告过你们,开发金融领域存在着很大风险,甚至还提出设置门槛,尽可能规避风险的建议。”
    临水的二十八家民营金融机构,三年前的储蓄额就达到了惊人的八百二十六亿,相当于所有国有银行在临水支行和分行的两倍。
    动了别人的蛋糕,肯定要被别人揪着不放。事实上有关于临水市委常委们渎职的举报信,早就雪花般的寄到了省纪委甚至中纪委,好不容易碰上今天这个能够上达天听的机会,吴行长等花州国有银行代表自然不会错过。
    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七个多亿的国有资产流失,田大书记居然一点都不慌,而是理直气壮地说道:“作为银行家,你眼里只能是钱。可作为一个领导干部,除了钱之外我还得考虑到公平正义。人为的设置一些门槛,那跟老百姓深恶痛绝的’萝}、招聘’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临水的金融试点本来就是农民资金合作社,如果人为的设置一些门槛,将农民拒之门外,那还有什么合法性可言?七个亿的学费,换来了七十个亿的收益,确保了金融风暴期间,临水七千六百二十八家民营企业一家没倒,保证了二十三万人的就业,这个学费你认为交的值还是不值?”
    一团和气的小组讨论会,开成了临海省的内部批评会,把刘铭坤搞得哭笑不得。还好记者早就被请出去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外人,要不这个脸真就丢尽了。
    临水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也存在着许多问题,那七个亿就是由他们搞的那个储蓄保险,像四大不良资产处理公司那样,确保金融稳定而”流失”掉的。只不过一个是通过印钞票,一个是通过地税消化罢了。
    六号首长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甚至对这种作法还很欣赏,毕竟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下,像临水这样负责人的市委市政府太少了。
    尽管田大书记不那么讨人喜欢,说话更是很难听,但施政水平却是可圈可点。六号首长沉思了片刻,禁不住地说道:“试点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就是探索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
    就我个人而言,并不认为临水的金融试点失败了。”
    “谢谢,谢谢首长。”
    田文建不无感激的点了点头,一脸苦笑着说道:“事实上在我看来,七个亿的学费还交少了,如果不是分税制,不能动国税那块蛋糕,为了临水的发展,我愿意再交七个亿。”
    想交也没那个机会了,六号首长想都不用想就明白,就算三号首长肚子里面能撑船,临海省委也不会让他继续干下去,便意味深长地说道:“财政转移力度正在不断加大,这一点,从中央严令取缔驻京办,杜绝’跑部前进’现象中就能看出。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地方财政和中央财政肯定可以找到一个平衡,进而从根本上解决一些现有的问题,所以对临水今后的发展,你尽可放心。”
    搞来搞去,还是分蛋糕,并不是田文建所追求的“蓄水养鱼”。看着其他“官代表”们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地说道:“在我看来,关键的问题不在于分税,而是减税。现在一个小小的加工厂修理厂,都要变威一般纳税人,要交纳17%的税,如果照章纳税,会赔的掉底。
    小企业对资金的依赖性那么大,税收如果不减轻点将难以生存。如果再算上地税和其他收费,真是中国万税,万税,万万税!首长,我国的税收不算少啊,为什么就不能多为小企业,多为低收入人群减点税负呢?”
    自知今后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机会的田文建,见六号首长沉默不语,生怕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便一脸凝重地继续说道:“我们是以间接税为主,而间接税都是从生产环节征收的,不管企业盈不盈利?赚不赚钱?都是要征收。如果光景好,企业可能无所谓,但当原材料都涨价了,利润薄的时候,企业就吃不消了,于是就转嫁到消费者身上。
    现在关于降低间接税比重,提高直接税比重的呼声越来越强烈,中央不能再视而不见。
    我觉得如果不改革的话,企业肯定会比较痛苦,老百姓也会觉得我们的物价这么贵,最终都会归咎于税收。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值得深层次探讨一下,因为有人会理所当然的跟国际接轨。
    的确,有一些发达国家的宏观税负达到40%…50%.比我们还要高。可他们的老百姓并没有觉得比我们痛苦,那是因为他们是高税收高福利,也就是国家收了税后,基本把老百姓的生老病死都解决了。而我们真正用到老百姓身上的又有多少?生老病死的绝大部分费用还需要老百姓自己掏钱,痛苦程度也就相对增加了。
    以至于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在针对当地部分业主抱怨税负过重时,都随口说。比比中国人,你们已经够幸福了’,据说他的言论随即还遭到我国驻当地使馆的抗议。我不知道抗议时用的是什么措辞,如果真用’遗憾’来抗议的话,我真觉得是一个悲哀!”
    六号首长头部大了,真不知道该表什么态。想了想之后干脆打了个太极拳,若无其事地笑道:“明天就是全体会议,财政部和税务总局的领导都会参加,就这个问题你可以跟他们探讨探讨,作为全国人大代表,这是你的权利。”
    我的确有提意见的权利,问题是他们并没有做主的权利。尽管田大书记时此并没有任何信心,但还是感觉那么的失落,失落到了极点。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此路不通
    田文建并不是在孤军奋战,同样在临水倾注了大量心血,同样沉寂了六年的中间派知识分子,在两会结束之际突然发出了他们的声音。wWW!
    与田大书记的观点如出一辙,都是“左和右不是问题,行动才是真道理”。希望相互谩骂的左右两派能达成共识,秉承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把民生放在第一位。并强烈反对宫廷政治,呼吁分歧双方能在法律和程序的框架内解决问题。
    几位鼎鼎有名的体制内专家,甚至还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发表了一篇题为“西南模式和西南问题”的文章,从民粹、哲学与政治的三大不同观察角度加以分析。
    从民粹角度上看,中间派知识分子对“西南模式”给出了很高评价。因为它抓住了在转型变革时代,人们最关心的经济利益、社会安全与精神寄托这三大要素,并敢于采取给力举措以争取实际效果;但同时也指出,民粹毕竟与民主有着本质区别。民粹是试图通过迎合民众,来控制民众为我所用,民众在此过程中可能得到某些暂时的好处甜头,但却并不具备真正自主自立的公民权益,也因此难以真正掌握自身与国家的命运。
    所以从哲学的角度上来讲,“西南模式”
    又是不及格和难以持续的,其指导思想和操作手段都颇显过时落伍,人治特色突出,过分诉诸盲从于情绪,很可能会转化为“西南问题”。一时间右派叫好,左派叫骂,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倒也为田文建减轻了不少压力。
    临水面临着大变,俨然以“临水央行”行长自居的安晓彬自然无法置身事外,早早的便从美国返回,静候田大书记的归来。
    与往年一样,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归来,市委市政府没有组织任何欢迎仪式,甚至都没有兴师动众的开大会,以便贯彻和落实两会精神。这在其他县市是不可思议的,但在临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我都听说了,真没想到姓吴的那么卑鄙,居然在小组会议上落井下石。”
    田文建前脚刚刚走进办公室,市长周义、市委副书记陈东、现任人大常委会主任董利芸、政协主席付文义等市委常委后脚就跟了进来,陈东更是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数落起长期与临水作对的人行花州支行吴行长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田文建哪能不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可搭档这么多年,那些埋怨的话又说不出口,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的旁敲侧击。
    “甜瓜是甜瓜的问题,跟诸位没有任何关系,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
    安大少爷翘着二郎腿,一脸若无其事地表情,吞云吐雾地继续说道:“再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别说我兄弟这个县官当不了几天,连你们中的某些人也都要升官发财了。’
    田文建是市委书记,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着**临水市委,事情闹得那么大,据说都跟六号首长叫板了,想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周义可不敢作他想,连连摇头苦笑道:
    “安老板,咱们相处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是图什么升官发财,我们还能在临水呆到今天?”
    “是啊,十年前是副处级,现在还是副处级,你就别跟我们说风凉话了。”陈东暗叹了一气,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
    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刚惹下弥天大祸的田大书记,居然像没事人似地,呵呵笑道:
    “老周、老陈,安子没跟你们开玩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市委组织部陈部长下午就到,你俩准备高升吧。”
    周义悟了,愣在那里好一会都没缓过神来,看着他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田文建继续笑道:“花州市委委员、常委、市委副书记兼代市长,你愿意有的是人愿意。老陈的去向虽然没有确定,不过中央党校厅局级干部培训班的入学通知已经下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俩过几天还能在京城相见。”
    一下子两个正厅级,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尽管周义和陈东早就盼着这一天,可事到眼前却又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还有几分担忧。毕竟在临水干了这么多年了,已习惯了这种执政方式,很难再适应外面的环境。
    “我俩都走了,那临水怎么办?”田文建的去向周义不想去打听,有安大少爷坐在这里,也用不着他操心,沉思了片刻,问出了其他干部最为关心的问题。
    在临水干部的任免上,省委刘书记充分听取了田文建的建议。毕竟临水模式已经形成,在“改流归土”的大环境下,外调干部过来不但无法适应,甚至还会打击本地干部的积极性。
    田文建冲董利芸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道:“不是还有老董、老郭他们嘛,具体怎么安排,市委组织部会有明确意见。”
    “怎么会是我呢?”第三个副厅级干部产生了,董利芸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人大的工作开展得不错,省委领导给出了很高的评价,怎么不可能是你?”田文建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临水能有今天的成绩来之不易,老董、老葛、还有登明,从今往后,就看你们的了。”
    官员晋升就像一个梯队,在没有干部外调过来的前提下,前面动了后面的接着动。田文建等人的离去,对他们而言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
    尽管如此,众人还是有几分不舍。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从猜忌到理解,从理解到协作,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今天这同志加兄弟般的感情,一下子曲终人散,任谁都有些舍不得。
    同时,田文建的离去,意味着没有了继续改革的动力。甚至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返回到改革前的境地。
    董利芸沉思了片刻,突然重重的点了下头,哽咽着说道:“田书记,如果真有那个机会的话,我一定萧规曹随,就算因此而丢了乌纱帽,也在所不惜。”
    没有强力支持,想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呀?田文建轻叹了一口气,倍感无奈地苦笑道:“适当的时候可以做出一些让步,只要把公务员队伍数量控制住,并看好二十八万职工的养老钱就行。”
    “田书记,那你呢?”组织部长楚天浩还是沉不住气,提出了众人最为关心的问题。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还是当我的教书匠。”
    田大书记显然不想谈这个问题,突然话锋一转,紧盯着安晓彬的双眼,不无伤感地问道:“兄弟,合作社股份制改革进行得怎么样了?”
    安晓彬的临水合作信用联社,堪称国内最大的“山寨银行”。在给临水经济建设发展作出巨大贡献的同时,巨大的利差也让他赚得盆满锅溢。安老爷子已经走了,临水又被指定为六大干部培训点之一,如果再留在这里,无疑会授人以柄。
    事实上已年过不惑的安大少爷,是个不折不扣的甩手掌柜,这么多年呆在临水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足两个月。而随着金融危机的到来,他在美国的讨债业务更是蒸蒸日上。对他而言,继续趟这滩浑水还真没有什么意义。
    “差不多了,该套现都套了现,现在就一些手续问题。”
    看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田文建就知道这小子没少赚,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人家并没有以权谋私的鱼肉百姓,甚至还为临水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
    不等他开口说话,周义突然插了进来,笑眯眯地说道:“一百多亿的股份,说套现就套现。由此可见,咱们临水老板还是有钱。“安晓彬乐了,顿时哈哈大笑道:“归根结底,还是你这个市长当得好,要不是六年如一日的防水养鱼,民营经济能稳步发展?”
    气氛有些凝重,田文建干脆站了起来,指着安晓彬打趣道:“各位,安老板发财了,咱们今天就以权谋私一把,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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