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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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西厢记来天仙配,朱丽叶来花为媒,多少郎情妾意的狗男女,化成一江春水相东流。
爱情,让我拿什么来相信你?金钱,让我怎么能不崇拜你?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我们高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惟有物质是我们的亲爹娘。物质之外的美丽,早已经被我忽略、忽视或者视而不见。
大学生曾经被誉为天子娇子,如今却坠入凡尘。一毕业,便面临着就业的压力。通过几年的努力,好不容易谋到了稳定的工作,却又要面临买房子安家的难题。本书讲述的四位合租好友,都有着各自的理想和体面的工作,他们本应是一群意气风发、快乐无忧的年轻人,然而,他们却遇到了一个共同的烦恼,那就是:房子。
本书通过描写四个合租室友的曲折生活,阐释现代都市青年所面临的尴尬境遇……
小说的名字起的不太好,容易引起大家误会,但内容与色情无关。
《房事》 之 1
顾文涛在单位的半年总结上被评为先进工作者,领了五千块钱奖金,说好了,他本周六要请我、赵健和刘冬子去海边吃海鲜,然后再去海滨浴场游泳。临行时我忽然变卦,推说领导临时安排我去采访个突发新闻,去不成了。
事实上,我撒谎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突发新闻,我只不过是想陪叶青过一天甜蜜的两人世界罢了。
顾文涛他们哥儿仨勾肩搭背的刚一离开我们租住的公寓,我就心急火燎的操起手机,拨通了叶青的号码。
“喂,亲爱的,你在哪儿?”我说。
“我还在睡觉呢!”叶青在电话的另一头倦慵地说。
“靠,怎么还睡?当心睡出小肚子来。”
“我乐意。”
“别睡了,赶快起来洗洗,到我这儿来,我屋那三头驴今天去海边玩儿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叶青是我女朋友。
我俩是大学同学,毕业后结伴到这座北方海滨名城来找工作。叶青先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出版社做办公室秘书。工资不算高,但是却十分清闲,比较适合女孩子干。而我,废尽了周折,最后总算挤进当地的一家都市小报,干了一年多不领薪水的实习生,去年才千年的媳妇熬成婆,被报社聘为见习记者。如此一来,咱也算是位有身份的人了。
一个多小时后,屋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只穿一条三角内裤,兴冲冲跑去开门。结果,门一拉开,外面便响起“妈呀”一声尖叫。
原来,敲门的不是叶青,而是一位查水表的中年妇女。
“我操,”我也惊呼一声,急忙“砰”的将防盗门关上。然后光着脚跑回屋急忙套上运动背心、短裤,这才又来开门。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中年妇女一边查我家水表,一边理直气壮的质问我。
“我哪儿知道是你呀?你也不自报一下家门,我还以为是我女朋友来了呢!”我也理直气壮的回答她。
“你不也没问吗?”中年妇女一边说,一边麻利的填水费单。
她填完水费单,往我手里一塞,说:“一共是二十四块五,月底之前到联合收费处交了去。”
中年妇女走后,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屋外又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一回,我学聪明了,先问一句:“来将何人,通名报姓?”
门外响起一声:“你姑奶奶我。”
暗号对上了,门外之人确是叶青那小妖精无疑。
于是,我又急忙脱下运动背心、短裤,兴致勃勃的跑过去开门。
叶青穿了一件月白色低胸T恤,下身穿了一条浅粉色水裤,整个人显得很清爽。
“流氓。”叶青进屋时,看了一眼我内裤底下搭起的“帐篷”,笑着说。
“什么流氓,这叫老爷们儿的激情澎湃。”我一边笑着去抱叶青,一边说。
“别搂我,热,”叶青回手关上门,一边换拖鞋一边说:“外面跟下火一样,热的我身上全是汗,粘乎乎的。”
“那你就脱了吧,脱光能凉快些。”我说。
“去你的,我先去厕所冲个凉。”叶青挣脱我的胳膊说。
“别介,反正一会儿还得洗,你就别又浪费感情又浪费水了。”我嘻皮笑脸的说。说着,我便从后面一把抱住叶青,推着她往我的房间走。
我得承认,由于到了该结婚的年龄,而又因为没有房子迟迟不能结婚,导致我的性生活毫无节奏可言,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从而使得男性荷尔蒙分泌严重失常,逮住一次机会,就跟张飞吃西瓜一样,一拳擂开瓜皮,直奔主题,不留下一点温柔的前奏。
这让叶青很恼火,常说有一种被我强奸的感觉,埋怨我太粗暴。
说这话,其实是冤枉我。
我也曾经有过特别温柔和特别善解她意的时候。
那时,我们还都在大学里。叶青在我们学校,算不上特别漂亮。不过,历史系里无美女,能长成叶青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加上我们所在的历史系严重阴阳失调,就拿我们班来说吧,三十五个同学,只有六位女生,严重僧多粥少。所以,在我们班,上自习替叶青占座、进饭堂替叶青排队,整天冲叶青眉飞色舞的傻瓜不下十多个。我,当然也是众多傻瓜中的一个。
叶青最自信的地方,是她的眼睛和身材。叶青的眼睛大大的,有点轻度近视,终日像罩了一层薄雾一般,朦胧中透着一丝纯洁的迷离和淡淡的诗意,特别能吸引我们这些“图上谈兵多、实战演练少”的愣头青。叶青的身材也很正点,一米六八的身材不算高,也不算矮,再配上标准的三围,就特别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特别具有处男杀伤力了。
在所有追求叶青的人里,我想,我算是比较温柔体贴的一个。
记得有一次,叶青病了,急性肠炎,连着三天上吐下泻,病的爬不起床。
后来,病情好了些,但肠胃里依然不舒服,不想吃东西。当时,我掏出自己仅有的一百多块钱零花钱,变着花样给她买喜欢吃的炸鸡翅、煎饼果子、过桥米线等,可依然吊不起她的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弄到最后,她说:“我现在最想喝老家的南瓜汤。”
那时候,正是隆冬季节,温室里的南瓜还没成熟,到哪里去买?成了问题。那两天,我几乎跑遍了全城的菜市场,连个南瓜毛都没见着。
最后,学校内食杂店的老板娘告诉我:“俺老家窗台上还放着个南瓜种,本来留着开春种南瓜,你要实在想要,就送给你,只是吃完把南瓜籽给我留下就行。”
老板娘的老家在乡下农村,坐汽车走三十里,然后下了车还要走五里的山路才能到。
为了让叶青喝上南瓜汤,我毫不犹豫就跟着老板娘去了她老家。
这个老南瓜着实不小,足足有二十多斤。回来的时候,我把老南瓜放到肩上扛着,五里山路下来,肩头红肿一片。
傍晚,当我把一大碗热腾腾、香喷喷的南瓜炖虾皮汤端到叶青床前时,如愿以偿的换来叶青含情脉脉的一句对白:“你把卖盐的打死啦?怎么弄这么咸,去,兑上白开水重新炖。”
《房事》 之 2
那时候,我对性的需求还没有现在这般强烈。
记得跟叶青的第一次,是在校园后面的杨树林里。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月光皎洁的让人脸红脖子粗。
那时候,我已经战胜了所有的傻瓜,独享向叶青献殷勤的专利。
在杨树林里,我俩谁都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亲吻和抚摸对方。这样约莫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我觉得形势有点逼人,我必须得顺理成章、水到自然流的展开下一步行动。否则,容易让叶青误会我是不是个性无能。
说实话,当时我心里真是有点害怕,因为我还没有割过包皮,对自己的性能力,确实有点担忧。
但是,后来我还是壮着胆解开了叶青的衣服。
当时,心情有点矛盾。一方面急于求成,想赶紧实验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行。另一方面又有点环顾左右,隐约盼着叶青会拼死抵抗,这样我就可以就坡下驴,暂时不用让自己的性能力接受如此严峻的挑战和考验了。
可是,叶青却没有拼死抵抗,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保护一下,便转而开始配合我了。
这下我没招了,只有尽可能让自己表现的更积极主动、更粗鲁专横一些。
可是,有些事情,光有良好的愿望和光辉的理想是不行的。
硬充梁山好汉的代价就是:我让叶青失望了,更让自己失望了。我腰上该死的皮带扣还没解开,中枢神经便被一股寒冷的电流准确无误的击中。我像犯了羊癫疯似的猛然一阵抽搐。然后,裤裆里便粘乎乎的湿了一大片。
“操,不行了,今天感觉不太舒服。”我大脑一片要命的空白,不知道这声音还是不是从我嘴里发出的。
叶青马上便回答了一句该死的蠢话:“没关系,以后会好的。”
就因为这句话,我心里暗暗恨了叶青好长一段时间。
这件事在我心头留下很大的阴影和伤害,严重糟蹋了我作为一个男人的自信心。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我几乎不敢跟叶青到幽静的地方约会,譬如:小树林啦、墙角啦。我更愿意跟她在图书馆、大操场之类的地方,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有限制的亲热。
不过,一味的逃避是没有出路的。为了彻底解决问题,我开始攒钱,酝酿去做包皮环切术。
攒钱的惟一办法就是从父母寄来的生活费中往外抠,那一段时间,我吃饭总拣最便宜的买,网吧除非有同学请客,否则坚决不去,洗发水、香皂和牙膏,一律蹭同寝的用。
几个月下来,我攒了八百多块。然后,揣着钱去做激光无痛包皮环切术。
我是从同寝的收音机里听说这家医院的,那时候,我们都比较喜欢听“午夜悄悄话”、“两性夜话”之类的电台节目。
这家医院离学校不远,穿过两条小巷就看到医院的招牌了。
这种小手术不需要预约,挂个号就可以了。
一位脸色苍白的大姐级护士把我领进一间充满霉味的手术室里,然后毫无表情的说:“把裤子脱了,上床。”
我犹豫一下,最终还是乖乖遵照她的话,把裤子脱了。剩下条内裤,然后便要往床上躺。
“全脱了,”护士大姐依然面无表情的说:“不用不好意思,这里是医院。”
我总觉得,医院是最践踏人性尊严的地方。那些冰冷的器械,可以堂而皇之的肆虐你身体上每一处神秘的器官。
我脱光了衣服,躺在手术床上。护士大姐拿了一块又厚又粗糙、上面还残留着斑斑血迹的布片,盖到我下肢上。布片中央有一处圆洞,正好可以把我需要手术的部位暴露出来。
然后,护士大姐举起寒光闪闪的手术刀,便要作势动手。我忙说:“等等,等等,还没给我打麻药呢!再说,我在收音机里听,做手术的是个男医生呀!怎么……?”
护士笑了,说:“谁要给你做手术了,我是在给你做术前备皮。”
一开始,我不知道什么叫备皮,不过,很快便明白了。原来,所谓备皮,就是把阴毛刮掉。
备过皮,不大会儿工夫,便进来一个带口罩的男医生。
医生说话的声音很熟悉,跟我在收音机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在收音机里,但凡有男性咨询如何解决早泄问题,这位医生总是先问对方是不是包皮过长。如果对方答是,医生就建议对方做个包皮环切术,说这样早泄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就是冲着这个,我才攒钱来到这家医院。
医生进来后,护士就开始给我打麻药。针管打在要害处,疼的我眼泪都要冒出来了,却还不敢挣扎躲避。那一刻,我暗下决心,若是术后不见效果,我定要让他们赔还我手术费。
说是激光无痛手术,实际上,却是很疼的,有好几次,都疼的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术后,他们给我开了些消炎和抑制勃起的药。接下来,我便开始了将近两个多礼拜炼狱般的生活。
在收音机里,那位男医生一再重复说,术后第二天便可以正常工作学习了。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却疼的起不来床。
一开始,我躺在床上装病。但是,秘密很快便被同寝发现了,接着便传遍全班。
叶青来看我了,给我卖了一兜方便面和苹果。
当时,正是上课时间,寝室里就我们两个人。
“还疼吗?”叶青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问。
“疼,都不敢让它挨着裤头。”我说。
“你傻不傻,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你就不能趁放暑假的时候去做?”叶青说:“非急着这几天干吗?弄的现在全班同学都在笑话咱俩。”
“靠,别提了,上鬼子当了,”我说:“他们在收音机里说,激光手术不影响工作学习,谁知道会成这样?”
不过,要说上当,也没完全上当。术后,恢复了两个多礼拜,便一切正常了。
一个多月后,我和叶青有了成功的第一次。仍然是那样的月夜,仍然是那片熟悉的小树林,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成功了。尽管持续的时间,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毕竟迈出了可喜的第一步。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最主要的原因,其实不在于包皮,主要还是太年轻,特别容易激动。不像现在这般沉稳老练,收放自如。
《房事》 之 3
炽烈的阳光被厚厚的蓝格子窗帘拒之屋外,卧室内开着空调,吹来习习清凉的风。
一场激情过后,叶青眯着双眼,发丝凌乱的飘散在枕头上。我疲倦不堪的枕着她的胳膊,躺在她怀里休息。
“把空调闭了吧,”我说:“有点凉。”
“不,”叶青说:“我喜欢这种被吹出一身鸡皮疙瘩的感觉。”
“真有病。”我说。我一边说,一边拉过来毛巾被,自顾自的将自己裹了起来。
“我同事小吕下个月结婚,她请我去做伴娘。”叶青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心里一激灵,没有说话。关于结婚,一直是我们刻意回避的话题。倒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爱情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买不起房子。每回说起这事,我们总是免不了要说些彼此伤害的话来。
果然,过了一会子,叶青见我没有接她的话茬,自己忍不住了,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着什么急呀!”我说:“再奋斗两年,反正,我这辈子对你也不会起二心。”
“可是我都老了,”叶青说:“我可不想做个眼角全是皱纹的新娘。”
“听说……听说眼角可以植入金线,防皱。”我都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靠,亏你还是狗屁记者呢,”叶青愤愤的说:“前两天报纸都登了,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