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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房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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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可笑了。从这个意义上说,纵使可丽比杜玉馨漂亮一百倍,也只能是一块当情人的好材料。当然,这么想有点太缺德,可是,普天下男人,又有几个不缺德的呢?
从香格里拉回到我们租住的房子里,进门一开灯,我看到大家的脸色被洋酒都弄的红光满面,热情洋溢,一张张醉脸,像一朵朵迎着灯光怒放的紫罗兰一般鲜艳。
文涛搓着发烧的脸膛,嘴里像噙了个茄子般大着舌头说:“人也看过了,酒也喝过了,哥儿几个给提提意见吧!”
“什么意见?”刘冬子最后一个进门,正蹲在门口换拖鞋,听了文涛的话,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
“靠,昨天我跟你们说的什么?忘啦?”文涛不满地说。
“哦,”刘冬子笑了,说:“没忘,没忘,我替你观察了,要论找老婆,确实是杜玉馨这样儿的实惠,跟她一结婚,房子、车子、票子等问题,全部迎刃而解,啥都不用愁了,可是……可是要换成我,我肯定还是要选可丽,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放弃了太可惜。”
“找老婆不能光看漂亮不漂亮,文涛要是真跟可丽结婚了,房子怎么办?什么时候才能买的起?”我在一旁提醒刘冬子说。
“慢慢挣呗!”刘冬子一幅无所谓的表情说:“只要俩人肯努力,我就不信早晚还挣不到一套房子来。”
“典型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儿,”我说:“你以为文涛跟你似的,可以揽些私活儿,挣些外快吗?我跟文涛还有赵健,都是靠死工资吃饭的人,跟你可比不了。”
“就是,”赵健也在一旁插话:“你是拼命挣钱,我们是拼了命也没地方挣钱,情况不同。”
“对了赵健,你也给表个态,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文涛说。
文涛说这话时,赵健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说“说句实话,我现在也有些糊涂了,要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忠于自己的爱情,心里爱着谁就会选择谁,绝对不会被其它因素所干扰,但是现在……经历过跟段小琪分手的变故之后,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许,物质真的比我以前想象的要重要的多,生活在这座都市里,可以没有车子,甚至也可以没有太多的票子,但是真的不可以没有房子,没有房子的生活太灰暗、太苦恼……”赵健有些动情,眼角湿润了。
赵健说过这番话后,我们沉默了,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和凝重。房子是我们心头共同的阴影,赵健的话,触碰到了我们心底共同的痛。 
《房事》 之 40
事实上,在可丽与杜玉馨之间,究竟如何取舍,文涛心里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想法。他之所以还要去征求朋友的建议,更多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心安理得一些。
文涛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虽然他性格里多少有些优柔寡断的缺点,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也有着相当成熟的思考与判断能力。其实,在文涛的潜意识里,理智的天平早已经倾斜到了杜玉馨这边。只是,终止与可丽的交往,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酝酿和积蓄起足够的勇气与狠心才行。
事实上,文涛积蓄勇气的时间并没有花上太久,在竞聘上科长的第二个礼拜,文涛便正式向可丽摊牌了。
黄昏的沙滩,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这片海滩是文涛和可丽常来的地方,不过,今天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相伴在这里漫步了。
“可丽,你……你以后就把我当哥哥来看待好吗?”文涛酝酿了半天,才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
可丽笑了,说:“我本来就是叫你文涛哥的呀!”可丽显然还没明白文涛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的单纯让文涛有些自惭形秽。
“我是说……咱们俩的关系,也许只能发展到兄妹关系,而不是……”文涛说不下去了,酝酿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勇气,在这一刻突然崩溃。
不过,可丽单纯归单纯,还不至于单纯到发傻的地步,此时她已经听明白了文涛的意思。可丽呆住了,在这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如同遭受到电击一般,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
今天从第一眼看到文涛时,她便发觉他的表情有些慌张、有些神不守舍。她善良的以为,这段时间忙着竞聘科长,文涛的压力也许实在是太大了,身体太累了,所以才会变的有些精神恍惚。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文涛之所以神不守舍,竟是因为要跟自己分手。
可丽有些不知所措了。
文涛跟可丽提出分手的时候,我正忙着托人买去往沈阳的火车票。
叶青考虑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泰山,转而去沈阳。
“省钱才是硬道理,房子没买到手之前,无论干什么事,都要先考虑是不是能省钱。”叶青说。本着省钱这条硬道理,叶青选择了去朱文静家“吃大户”。
“十一”期间,能买到火车票的,都不是一般的战士。火车站提前十天发售沿线车票,“黄牛党”早早便在售票窗口排起了一字长龙阵,寻常游客,根本就别想近了售票员的身。
幸好我干的是记者,这个职业交游广,认识人多,熟人托熟人,最后找到了铁路段的一位领导,这才买到了车票。
下班以后,按照铁路段领导在电话里的指示,我跟叶青找到了售票厅值班室的一位姓李的大姐,去她手里取票。
“小伙子,放假了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偏要出去受洋罪,真是想不开呀!”李大姐一边给我拿票,一边笑着说。
“没办法,祖国的大好河山吸引力忒大,不浏览不行啊!”我也调侃着说。
从值班室里拿到火车票,我跟叶青出了售票大厅。
“现在去哪儿?”站在火车站前熙熙攘攘的广场上,我问。
“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去逛商场,把旅游路途上需要用的东西全买齐。”叶青说。
我们这趟出门之前,需要买什么东西,叶青早有准备,甚至还列出一张购物清单,将需要购买的东西详细记录在了上面。
不过,叶青百密一疏,她的购物清单上少列了一件看似极不起眼的小东西,然而几天以后,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将我俩的生活彻底给打乱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选择去沈阳旅游,实在是个极大的错误选择。
沈阳的初秋已经略呈寒意,凉凉的秋风吹到身上,裸露的肌肤便会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跟叶青下了火车,便看到穿了一件红毛衫的朱文静像一团燃烧火焰一样,站在站台上东张西望地寻找我们。
“这儿呢,文静,这儿呢!”我跟叶青一人背了一个大旅行包,被奔向出站口的人流包裹着,身不由已地向前走着。叶青一边走,一边冲着朱文静高喊。
朱文静循着声音,发现了我们,然后刚才还毫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挤出一大堆夸张的惊喜。
朱文静挤过来,跟我俩热情的打着招呼。
出了车站,朱文静的老公李胖子正在外面开着车等我们。
朱文静家住在市郊,离世园会不远的一座高档别墅区里。这是一栋散发着日本风格的两层小楼,楼前是一片小花园,楼内的面积足足有三百多平方米。朱文静两口子住在楼上,楼下的卧室是空着的,留着招待客人用,这回我跟叶青来,朱文静便安排我们住在了她家里。
“这房子多大?”一进屋,叶青便艳羡不已地问朱文静。
“三百七十多平。”朱文静一边吩咐家里的阿姨给我们端水果,一边回答叶青。
“乖乖,买这套房子得多少钱呐!”叶青啧啧有声地说。
我得承认,我对富人一向没什么好感。特别是对那些以往还没有我阔气,可一夜之间走了狗屎运,突然就变的阔气起来的人,更加没什么好感。我知道,这是我的忌妒心理在作怪,这也是我为什么总是忍不住有点讨厌朱文静的原因所在。
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朱文静确实是位极热情好客的人。上次,人家夫妇俩到我所在的城市旅游,我跟叶青仅仅陪人家吃了一顿饭,并且还是人家付的账。之后,直到人家夫妇俩离开,我跟叶青连送都没有去送人家。但是,这回我跟叶青到沈阳来玩儿,人家夫妇俩对我们的照顾,可要比我们对人家俩周到和热情的多。
在沈阳的几天里,朱文静和她老公驾车,带着我跟叶青逛遍了故宫、北陵、大帅府等风景名胜。管吃管住还陪玩,确实让我生出了几分感动。
在沈阳的几天,我跟叶青玩儿的确实很开心。但是,当时我俩谁都没意识到,这开心的背后,居然危机四伏、暗藏杀机。当我跟叶青意识到这一点时,却已经是后悔莫及。
我们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了。 
《房事》 之 41
从沈阳回来不久,叶青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
这事其实不能全怪我,关键是临出发那天,叶青带着我去采购旅行用品时,她的清单上没有列避孕套,我自然也就想不到这些。更加要命的是,在沈阳的几天里,朱文静夫妇又太过热情,形影不离地陪在我们身边,弄得我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去药房买避孕药具。最最要命的是,我跟叶青还都白痴似的轻信了“安全期”的说法。我们一算日子,在沈阳的那几天,叶青正处于“安全期”,于是就一时大意,酿成了苦果。
按理儿说,现代医疗技术这般发达,意外怀孕不要紧,药物和器械都可以帮你解决烦恼。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叶青死活不肯去做人流手术。
虽然我种进叶青体内的还只是一个胚胎,甚至连胚胎都称不上,只能算是一滴碳水化合物。但是,叶青却伸展开了想像的翅膀,毫不犹豫的便把这滴碳水化合物与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们划上了等号。
叶青用试孕纸测出自己怀孕了以后,便把一腔怒火与委屈毫无保留地洒在了我身上,被叶青用恶毒的言语数落了一顿之后,我试探着说:“实在不行做掉吧,听说……听说是无疼手术,你也知道,现在……现在咱们还没有到要孩子的好时候。”
“早干嘛去了?你早干嘛去了?”叶青火气未消,用恶毒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我说:“我现在都被你害死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我没说风凉话呀!”我也感到有些委屈,说:“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再说了,当时,你不也说‘安全期’里不会出事儿吗?现在怎么就全怪上我了?”
“柳季民,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叶青冷冷的“嘁”了一声,她误会了我,以为我说的那句话是为了推卸责任,她凶巴巴地说:“你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不负责的话来,真让我鄙视你。”
“靠,我说什么了呀我?”我烦躁地说。
“我不管,反正你甭想让我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叶青语气坚定地说。
我被叶青一本正经的表情给逗笑了,说:“他还不是孩子。”
“废话,”叶青瞪着我说:“不是孩子是什么?”
“他……他还是个小胚胎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准确。
“屁话,”叶青依然瞪着我说:“人有不同阶段,谁不是从胚胎阶段逐渐发育成熟起来的?你就没当过胚胎吗?难道说小时候你就不是人?”
“说什么呢你,这么难听。”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吧?”
“孩子坚决不做,”叶青斩钉截铁地说:“我们马上买房子结婚。”
叶青这话说的容易,但是落实起来太难。房子不是玩具,不可能说买就买,除非我们特别的有钱,那还差不多。
但是我又不能说不买,因为叶青的情绪还正处于激动之中,我若是反驳她,必然会惹起她更大的愤怒,为了息事宁人,我只好无可奈何的先答应下来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找主任请了假,专门一扑心的开始找房源。
邵春娴公司的房子是等不及了,他们的小区要到年底才能开盘,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他们的房子盖起来,我这儿的黄花菜早就等凉了。所以,我只好去找已经开盘销售的楼房做文章。
但是,在楼市里跑了几天下来,我便有些气馁了。这些已经开盘的楼房,价格一天一变样,打着滚儿的往上爬,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在漫天要价,并且还不让你就地还钱。
接连跑了二十多个小区,居然没有一处的价格是我所能承受起的。但是叶青却不依不饶,下达了死命令,让我不管想什么办法,头拱地,都要把房子给拱到手。
叶青有时就是这样,说话不经过大脑,而是从盲肠里直接发音。她也不拿出点脑浆子去想想,面对如此疯狂的楼市,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明知买不起,还不得不天天在楼市里徘徊,个中滋味,委实难受。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我脑海里竟萌生出一个傻的近乎天真漫烂的念头,我甚至想过爬上一座商品房的楼顶,然后纵身一跃,用自己的生命去控诉开发商的暴利政策,从而引起全国“房奴”的同仇敌忾,我的名字,也许便可以从此不朽了。同时,我也可以痛快地报复叶青一把,你不是整天逼着我买房吗?现在终于把我逼上了绝路,我以我血谏轩辕,我用我的死,换你一辈子良心不安,我也算死得其所、物超所值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时,我自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如此捱过了几天炼狱般的日子,到后来叶青也有些气馁了。刚得知自己怀了孕时,叶青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是几天下来,冷静了些,理智重新回归,现实就在眼前。叶青思前想后了一番,便觉得硬逼着我买房子也不是办法,明明是一头公牛,你就是再逼,它也产不下奶水来。
“实在不行,过两天你陪我上医院吧。”叶青陪我逛了一天楼市后,有些累了,便坐在闹市区的一处街心花园里歇息,找了个干净的水泥台坐下后,叶青低垂着头,神色黯然地说。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茫然注视着街上穿梭的车流与人群,脑子里一片浆糊似的浑沌。我点燃一根香烟,使劲抽了一大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这些天,我觉得自己的思考能力和反应能力正在飞快的退化,我不得不经常依靠香烟的刺激,来帮助自己清醒头脑。
“我不逼你了,我知道你也……你也不容易。”叶青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说。
我脑子里依然是一片浑沌,叶青说话的声音,仿佛离我很近,就在耳边,又仿佛离我很远,远在云端。
我木然的表情吓着了叶青,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来握我的手掌。叶青的手掌一如我的手掌般冰凉,我俩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我潜意识里生出一丝拒绝,轻轻的挣脱了叶青的掌心。
在我俩所在的街心公园对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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