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耕黑夜2-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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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在班里是从不抽烟的,因有美女的地方不应该有阴云,虽然班上没有一个女生和男生说话。
虫虫有时对人说他们文科班里的女生都是性冷淡,几十个都是。
没有女生和他说话,他进班的时候大眼也不去撒她们这些假正经的丫头,看她们每天就知道念书念书,书念的再好,到时候还不是陪男人上床,生小孩做饭?
女生私下议论虫虫象个冷血杀手,长的象,动作神态更象,并且还象杀手的老大,那帮整天跟着他的都象是马仔,与流氓老大同班,真让人害怕。
虫虫不理这些议论,天天自己不过是抽抽烟,学习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功。在这次期中考试中,虫虫的成绩居然上升到十九名,让全班的同学都刮目相看。
班主任找虫虫说是有事情。
虫虫很高兴,因凡是到前三十名的班主任都找过谈话,因前三十名考个重点大学是很有希望的。
果然班主任一见虫虫就说,只要继续好好念书,考大学易如反掌。
虫虫想给班主任递一支烟表示感谢。
接着班主任把脸一拉,说出让虫虫心惊胆颤的话来,为什么成绩这么好还要去抢劫。
虫虫差点说班主任放屁,自己除了念书连架都没打过。
班主任说县公安局找过他,把你的情况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你是花亭的对不对?
虫虫说不错,他姓安。
公安局说你们安姓都是土匪。
虫虫冷笑。
班主任说高一有个学生说你带人到他住的地方,先把他打了一顿,然后把他的衣服和钱抢走有没有这事?
虫虫说没有,绝对没有。曾有个一中学生被二中学生打他去拉过架。
班主任说放屁,就是那个学生说你抢劫。就是二中那几个叫什么五霸的他们干的,现在都被抓起来了,都说你是他们老大!
虫虫吃了一惊,怪不到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们的人影。
虫虫急辩到,自己这段时间除了念书,哪里也没有去,有人证明。
班主任说他都调查过了,小周人家马上就会承认他参加过抢劫,不象你一点都不老实,还是老实一点,坦白交代,会宽大处理!
放学的时候,虫虫见小周一样与他气愤,说班主任简直就是个混蛋,非说他参加什么抢劫,抢他家丫头劫,他家丫头还那么丑!
虫虫说没事,心不偷,凉飕飕,身正不怕影子斜。
小周说那个被抢劫的人扬言要报复,他表哥是刑警大队队长,所以现在这么嚣张。
这时,虫虫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不能好好念书了,他与小周决定去找京生说明情况,让他与学校好好沟通一下。
见到京生的时候,脸黑的比包公,说县城不是花亭南禅。
这一学期,也没见警察来找过虫虫和小周,学校也没有说过什么。
但虫虫和小周,整天挂念着此事,哪有什么心事念书,所以到最后考试的时候,又回到了倒数的位置。
第二十五飞来飞去
(一)
八月已过中旬,田里的庄稼在做最后一次疯长,以便等待收获。
在外地打工的男人们都陆续回来,他们在树荫下展望秋天的田野,沉甸甸的盼望就在眼前。
当送通知书的邮递员满头大汗地走进大门,一双激动的眼睛好象用尽所有讨好的眼光看着虫虫家所有人的时候,虫虫知道,大学录取通知书终于等到了
家里就四嫂和虫虫俩人,虫虫在床上半睁着眼睛,四嫂在搓着绿豆,几只贪吃的母鸡在不停乱叫地走动。
外面的鞭炮已经响起,从村口离家越来越近,不一会虫虫家的院子里站满了前来道喜的和前来看热闹的人。
虫虫躲在房子里,一遍一遍地看着通知书,中原大学。虫虫想了想,大学所在的那个城市,是一个遥远的省外省城,那里离黄河很近,想到黄河,虫虫想到了谁的诗,黄河,一块沾满屎尿的尿布。
四嫂要马上去老懒虫教堂那里,说要给主献上三百块钱,这是在虫虫高考前一晚答应的。
虫虫似乎一点也不激动,只是淡淡地说天还没黑,教堂没开。
虫虫低头走到院子里,脸上一片木然,没有半点喜悦的神色。
众人都在笑着恭维,虫虫礼节性地给人们散着烟,有人说这烟太孬,让四嫂赶快去买条渡河牌的过来,现在的虫虫可是大学生,哪能再抽这块把钱一盒的香烟。
虫虫从心里想笑,两年前的他连抽两毛一盒的白纸包手工造的时候,别人都骂他是败家子。
好好的中专不念,把家里的牛都卖了念高中,现在却在家上家里蹲大学喂牛系靶地专业。
心比天高,往往命比纸薄,安尊文吹的什么好老坟看来都是一场空。
虫虫要跟着人家去工地上拎砖,人家说用不起大学生,眼神中一片讽刺。谁不愿带他出去,那副公子的样子,能干什么活?
此时虫虫甚至想到了苏秦不第嫂不吹的故事。
虫虫在众人面前在心里冷笑。
当年就是去年的去年。
自己考完试后,是几个哥们送回家的,怕被自己修理过的人报复。
县城三个高中,被自己修理过的人不下百人,那种叫别人在自己面前闻风丧胆的感觉真好。
就是那次考试完,等见到花亭的树梢时,一种特别的感觉,也曾是年少轻狂,也曾是心高气傲,现如今却是灰头秃脑,垂头丧气,他都想不到如何去给娘解释,但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
高中的生活,就这样可悲地结束了,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临离开学校的时候,班主任对虫虫说,就是给一万块钱,也不会让他回一中补习,他是害群之马。
他说他是浪迹天涯的浪子,是他给小芳写信说的。
他说他要把中国走遍。
真他娘的晦气,本来想找个高中继续补习,但在那个想法刚刚开始的时候,黑天使象鬼一样地站在了自家的院子里,来了就不走,不走就住在自家,就住在自己的床上。
她来的那天,天很热,她提了一个大包,穿着一件花色的裙子。
是村上人领她找到家的。
高三的时候本来已下定决心要好好地学习,象小周一样好好的学习的,但黑天使出现了。
黑天使出现在那次,是虫虫发誓打完最后一次架的操场上,她抱着吉他故作忧郁,一席黑衣,短发齐耳,一双眼睛,似哭非哭。
虫虫怀里摸着军刺歪着头看她的,她却不怕。
是黑天使约的虫虫,一个老透了的黄昏,黄泥岗,青草如绒。
黑天使躺在青草地上,把虫虫拉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甚至把虫虫解开了裤带。
虫虫的笨拙让黑天使叱叱发笑。
虫虫破了,流血了,痛了。
黑天使说虫虫是她的人了,没想到他还是纯真的少年。
在一中的假山上,虫虫真正进入黑天使的身体时,虫虫才知道,昨天,只不过是在大腿上发生了故事。
交房租、做饭、洗衣服的事情,由黑天使一人做完。
虫虫的房子是黑天使的家。
她不在的时候,虫虫从没有想她,她在的时候,虫虫从没有过激动,但虫虫贪恋的是进入她身体内的快感。
上瘾,就是不能自己做主的感觉。
没想到,黑天使真的会来。
虫虫心存感激。
四嫂在见到黑天使的第一面时,就拉着三九天的脸色,是这个妖艳的丫头让自己的所有希望破灭。
黑天使说,走吧,浪迹天涯,一同吃糠咽菜。
虫虫说好,你先走。
在一个水乡的小镇,先走了的黑天使找到了一份工作。
黑天使写信给虫虫让他去,虫虫从家里偷拿了五十块钱,买了俩盒烟,偷偷地上路了,他没有敢让四嫂知道,他怕她哭。
虫虫想,从此他要挣很多钱来还娘的希望,要买多条比那条让他上高中还要好的母牛。
虫虫就住在黑天使她们女工宿舍的楼顶天台上,一块纸箱和一个单被,他住不起旅馆,连来都坐的是逃票的火车。
天帮助了虫虫,晚上不下雨。
那么高的楼顶,能飞上来的蚊子都是健壮的或是饥饿的蚊子,整夜地与虫虫的双手作战,不惜留下自己的尸体也要把来人弄的满身是包。
黑天使说漂亮的男人,工也好找,但虫虫却总是找不到。
纺纱织布的工厂,没有技术,潘安也不要。
虫虫连高中毕业证也没有。
黑天使一次在与虫虫做爱时忘情地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一连三声,声声清晰。
虫虫穿好衣服,给了黑天使一个耳光。
黑天使承认就与那个男人有一次,谁让你好长时间也不来,在这里好孤独。
虫虫又给了她一耳光,很重,血从鼻子里喷出。
虫虫转身走的时候,口袋里还有二十多块,但他走的义无返顾,他听到身后有人哭泣,他已不在乎那莫名其妙的眼泪,走,就绝不回头。
虫虫离开的时候想到了去上海,上海有好长时间没有联系过的小芳。
在上海火车站的时候,天拼命地往下倒水。
虫虫的鞋子把脚泡的实在不能忍受。
虫虫想出站,但一列火车已经走动,虫虫又犹豫地爬上火车。
杭州车站的站台,满是看着光脚虫虫的眼光。
虫虫的鞋子扔在了上海。
找到二蛋的工地,二蛋弄了一壶老酒喝下后,衣服湿透的夏天才不太寒冷,醉了的虫虫哭的放声。
二蛋准备做生意的本钱还没有余下,虽然忙的他连娘和爸的坟好久都没有回去烧纸。
虫虫说他认识一个女人在厦门做歌女,朋友的朋友,也许可以去帮她做打杂。
找到歌女的时候,歌女好客气。
在西餐馆子了,虫虫和二蛋还没有等正菜上完就吃饱了。
一个光头的壮汉对歌女小声地在耳边说了些什么,歌女笑了笑,摔给虫虫和二蛋一张花花的钱,让他们赶快走人。
壮汉以为虫虫和二蛋是要饭的。
陌生的海边,大海不住地吐着令人恶心的白沫。
睡在市中心高大的雕塑下,数着满街的摩托车尾灯,是仅有的快乐。
那么多的工厂,就没有一家可以容留。
趴在人家自来水池边喝水时,虫虫发现了自己的形象,打着绺的长发和凹下的腮帮,鬼一样。
虫虫从大街上拣到一个漂亮的商标卡片,他记得今天是小芳的生日。
虫虫要去寄走,二蛋说,一共还有八块钱。
虫虫说去了一张邮票,还有七块多。
回家吧,这么精彩的世界不属于我们。
家还有三千八百多公里,坐火车要五天四夜。
当乘警把他们撵下火车时,离家还有三百多里。
虫虫说回家后,他要好好念书,考大学。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他懂了什么叫白眼和冷漠的眼神,他说他不想在看。
二蛋说,他一定要做生意,有钱才是硬道理,即便挣不到钱,他也要做生意,因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他现在是个长大的孤儿。
(二)
今天的安尊武更是红光满面,前年的两场大架把他推到了乡党委副书记的宝座上,现在可是正经的国家科级干部。
那两架,一场是与南禅,一场与妙桥。
与南禅的那场是小意思,花亭根本没有花多大的力气,花亭打到南禅的人不足三百人。
就在南禅的北面不足一里的地方,南禅人也准备了麻袋工事,顽强的抵御着花亭的进攻。
双方每一支枪里都装满了火药,大战一触即发。
当站在双方阵地前制止大战的民警被一声枪响打翻在地时,有人说不亏,谁让他天天下来抓赌,对人太狠。
民警倒下就没有起来,这个噩耗让民警怀孕的妻子跳楼自杀。
全省都震动了。
花亭人好象因没有与南禅真正打起来感到失望,转身回到村里就与妙桥展开了决一死战。
战线从罗汉寺一直延伸到花亭西,五六里路的长。
花亭还是有老侠指挥,看来这次战斗非常严重,双方都打红了眼。
女人和孩子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有人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也转移到亲戚家。
决一死战,就是鱼死网破。
每天都有年流着血被抬回。
双方都用上了叫老虎条子的一种土炮,那一炮都能打四五里路远,威力吓人,土炮的子弹不时地怪叫着从人们的头上飞来飞去。
双方赶过来的警察显然警力不足,上百的警察不过是杯水车薪,警察们只好教着参战人员躲避子弹的技巧,别无他法。
整整都打了七天,出现了死亡现象。
一个年轻的妙桥三好学生被土炮炸死。
妙桥人用黑色的棺材把他的尸体抬到阵地上,让他看着所有的妙桥人向花亭人开火,为他报仇。
麝战到了昼夜激战的程度,花亭人已经用上了南家九梓的五百多人。
从一列列军车上迅速跳下一队队军人,他们手里有机关枪和催泪蛋,机关枪的声音象炒豆子一样,催泪弹的浓烟虽然在这空旷的田野实效不大,但很有威慑作用,从胳膊粗的枪管里打出的子弹谁不害怕?
两村人都退到了村里。
花亭被部队快速包围,所有的人只准进不准出,这时才有人真的害怕了。
四狼狗蛋们好象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就在部队还没有完全合围之前,让他们抓住了空挡,逃出了花亭,俩手空空。
狗蛋说要到他五叔秃老五那,安全。
慌张中他们扒上的火车却南辕北辙,等火车停下的时候,他们发现这里是南方。
饥肠滚滚的他们找到一家有着巨大牌子的酒店。
等把一桌子饭菜狼吞虎咽地消灭,女服务员娇滴滴地上来结帐的时候,四人发现把身上所有的钱加在一起时还不够一个零头。
有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向他们走来结帐。
因为没钱,所以就打开了。
狗蛋用凳子把一个大汉的腿打了,让他躺在地上不住哀号。
三孩用砸开的酒瓶把一个大汉的耳朵割的就剩一丝皮,肚子上还被扎了一下。
四牛带的小刀刀把实在不好,捅在一个大汉的小腹里把刀尖短在了里面。
小五实在倒霉,一开始就被人家一椅子砸在地上,所以三人架着他跑开的很慢,在离酒店不足二百米的地方就被警察抓住。
其他三人被抓住的时候都看着小五,小五觉得很不好意思。
这次带队整理花亭的公安是那次搞‘钓鱼行动’时把化肥搞丢的刘队,刘队象报仇似的在花亭小学设立了临时审讯室。
老帐新帐一起算,特别是被打死的民警是少数民族的,上面对此事已有所指示,宁左勿右,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对有劣迹的人立即可以进行逮捕,直接送往县城看守所。对抓不住的人对他们的父母进行拘留,什么时候抓住人就什么时候放父母。
在审讯的一开始,军队开始挨家搜枪,对有枪的人家,立即带到临时审讯室,不分昼夜。
对反抗者,可以立即进行枪击,先斩后奏。
拔出萝卜带出泥。
潘大牙买小蛮的事情也被眼红的人举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