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耕黑夜2-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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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人同在一间房子里桌子对在一起集体办公,刚上班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只是按总经理和懂事长的要求,每天要手写三千字以上的文章,务必要交,若写不出来,可以从书上抄也行,题目和题材不限,但必须是与管理有关的文章。
虫虫觉得这家公司很奇怪,这也不是什么作家培训基地,写什么文章。拿着公司里最高的工资,每天只要写三千字,虫虫觉得这份工作实在是轻松极了。
但一周下来,虫虫有点面带难色了,肚里哪有那么多的货。真要是在大众广庭之下抄人家文章,那实在是丢人,文章按规定不准带出办公室去写,这里可是集体办公。
比自己更犯难的准备要交辞职报告。
虫虫不信自己能写不出来,就坐定冷凳咬牙坚持。
终于在半个月的时候,辞职了六个,还剩下自己和江大的李水和农大的吴霞。
公司接着招人,这次来了个从新加坡回来的方兵和洋气的阿莲。
方兵年龄较大,老气横秋,一副老大哥姿态。
阿莲是个害羞内向的女孩,第一次进门的时候脸红的象被胭脂擦过的一样,望着空荡荡的办公桌不知道往哪里坐好。
李水是个刚毕业的男孩,长着一双色咪咪的斜眼,说话也不讲究,随口就让阿莲坐在他身旁,阿莲看了看也许被他的模样吓坏,却坐到了虫虫的身旁。
虫虫一乐,有美女相伴,这下更不怕写那么枯燥的管理文章了。李水却狗嘴伸出象牙,说美女就是爱帅哥,说的阿莲更是脸红。
吴霞也在一旁偷笑,一双大眼睛笑的明亮地看着虫虫。
虫虫又看了看阿莲,脸也是一热,却嘴硬地回了李水一句,不服气就把镜子摔掉。
一笔一画的管理文章接着写,都不知道这文章要写到猴年马月,最不能忍受的是公司对文章的好坏不做任何评价。
又是要交文章的文章的时候了,阿莲憋的面色通红地问虫虫怎么办,她已是江郎才尽了。
虫虫说他有写好的备份,要不先拿去解解困难。
阿莲感激地说要在公司食堂请虫虫吃饭。
虫虫说没有诚意,公司大门口新开了一家羊肉汤馆,每天请吃,每天代写。
阿莲说一言为定,态度是十二分的认真。
晚上都在食堂吃过晚饭,阿莲来寝室找虫虫,说上午的话算不算数,现在就请虫虫去喝羊肉汤。
晚上的生活实在与坐牢别无二样,黑洞洞的四周是夜鸟的天堂,放在一间培训室全公司唯一的一台电视机现在却连一个台也收不到。其他老员工都聚在一起玩扑克,但懂事长规定管理部的人不准玩。
所以一见阿莲的邀请,吃的一饱的虫虫却欣然答应。
出了公司大门,就是一望无际的黑夜。
(三)
在羊肉汤馆,阿莲望着虫虫微熏的样子不住地象新娘子一样微笑,笑的虫虫心旗摇动。
虫虫问阿莲有没有男朋友。
阿连说没有。
虫虫说上大学没逃过课,没补考过,没谈过对象,三样少一样,说明你的大学白上。
阿莲不住地微笑。
虫虫说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有他优秀吗?
阿莲说她男朋友长的很清秀,很优秀。说完却叹了口气。
听阿莲这么一说,虫虫表面上很是高兴的样子,心中却很失望,不知为什么。
虫虫问阿莲为什么叹气,问的情真意切,象是关心自己的家人。
阿莲说她刚与她男朋友吵架了,她男朋友真是不争气,也不正而八经地上班,天天空想着从天上掉下来一个金元宝被自己拣到,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整天与一帮留着辫子的男孩一起组织什么乐队,结果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混到,毕业后又开始做生意,又是欠别人一屁股帐,现在让他上班,他说他不是上班的料,害的家里连买盐的钱都没有了。
虫虫说你结过婚了,阿莲脸一红,说她是个孤儿,上大一的时候就与她男朋友在了一起,算来都有五六年了,多亏了他的照顾,不然真上不完大学。
虫虫说家家有一本难念红宝书,自己上大学光顾学习忘了谈对象,好不容易毕业后谈了一个又被人家甩了,现在家中还有一个生病的老娘,现在工作这么难,更让他觉得前途一片渺茫,走在公路上看什么都不顺眼,见了汽车就想让人家撞墙或翻车。
阿莲第一次张开嘴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她说她也有一种强烈的破坏欲望,要不等会去空地里去发泄发泄。她的样子象个小女孩。
虫虫领着阿莲真的来到了空地之中。
虫虫说要被你男朋友知道与一个帅哥单独在这么空的野地里撒野,他会吃醋的。
阿莲说与你在一起,让他吃醋被他打一顿也值得,你是个又帅又让轻松的人。星光下,她的眼睛比星星还亮。
虫虫问阿莲冷不冷,如果冷的话,他可以免费拥抱。
阿莲说就怕你有贼心没贼胆,这时虫虫才发现她并不是一个内向的人。
虫虫一把抱住阿莲,她连挣扎也没挣扎,就象一只小羊羔抬起脸送上温热的唇来。
虫虫吻的很细致,渐渐让阿莲感觉眩晕,满天的星星都在转动,飕飕的寒风降不了全身的燥热,她想躺在这软绵绵的大地上,可虫虫有力的大手还在支撑着她无骨的细腰。
虫虫仍在仔细地吻着,他十分清楚阿莲的反应,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仔细地吻着,他知道在他的怀里是别人的女人。他第一次有了这种好象是正人君子般的想法,也许是因为阿莲的柔弱,也许是对自己的过去是痛改前非,也许是怕遭来更多的麻烦。
他强忍着内心的躁动,象个处男奉献着自己的初吻。
阿莲在虫虫的怀中不停地娇喘,身子也象触电般地颤动,她被虫虫顾作的镇定勾引的快要发疯,她快要向虫虫喊着要她。
虫虫却松开了一下她,怜香惜玉似的在喘着粗气。
阿莲没有放开搂住虫虫脖子的手臂,又被虫虫搂在怀里,这次的吻,狂野粗暴,让阿莲好象都喘不过气来。
虫虫说到办公室里吧,这里太冷。
还没有等虫虫把办公室里的门锁好,阿莲就抱住了虫虫浑圆的腰。
虫虫小心地把阿莲放在办公桌上,温柔地吻着,象品尝天下最美的好酒在陶醉着。
开始他是那么地温顺,怀里的女人如一瓷器般的呵护,双手好象在弹奏着最心爱的琴。
渐渐地阿莲感觉到了虫虫的孔武有力,那犹如碰触到地心般的撞击,让她的全身顿时在幸福的宇宙飘荡,在虫虫火山爆发的一刹那,她想喊,她想大叫,她想咬碎,她想撕破所有可以触及的一切,她的双手在虫虫的腰上留下十道火辣辣的道痕,如流星划破天空后的轨迹。
虫虫躺在自己的床上,甜蜜的笑着入睡。
(四)
写文章的工作,公司好象良心发现,这段时间突然停了下来,总经理说管理部现在留下来的都是精英中精英,下一步的工作是每天在办公室里看书,要把市面上能买到的管理书籍全部看完,为期一个月,由吴霞负责监管大家的看书情况,不准私自讨论,各看各的书,看累了可以去楼顶蹦蹦。
吴霞工作相当认真,整天绷着了脸,只要谁不小心说个话,立马得到她的怒斥,她有总经理的尚方宝剑在手,谁也奈何不得,一时间,办公室比图书馆还要严肃许多。
乘吴霞和阿莲不在,方兵说了一个笑话。
说一个大老板召集手下的几员大将召开会议,其中就一位是他最心爱的女秘书小黄,其他都是男士。会议开的很长,男士们内急说要去撒尿,起身就去了厕所,好大一会才回来,这时小黄说报告老板她要去唱歌,起身便走了,不一时,便回来了。这时老板开始说话,说看看你们所有的男士,素质就是很差,公共场所就嚷着去撒尿,一点都不文明,看看人家小黄,多文雅,说是去唱歌,你们该向小黄同志学习才对。还有你们的办事,效率也不高,用的时间是人家小黄的好几倍。听到老板的批评,男士们非常不服气,嘴里不住地小声地嘀咕着,老板一见更是生气,便大声问不服气小黄什么,这时男士们异口同声地说不公平,老板说怎么不公平?男士们答到,人家小黄是张口便唱,唱完便走,而他们光找麦克风都要花好长时间,唱完还要把麦克风收好,当然不公平。
李水听完笑的快把桌子上的水杯震倒,正在笑着,吴霞推门走进,李水怕被罗嗦,站起身来说到他要去唱歌,说完就出了门。
虫虫和方兵看见吴霞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就放声大笑。笑的吴霞把脸一沉厉声喝到,快看书,那李水到什么地方唱歌去了!?
虫虫笑着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你们来个二重唱,在公司肯定出名。
方兵用手点着虫虫笑。
阿莲也走了进来,虫虫问是唱歌去了么?
阿莲连忙说没有,刚去厕所,不信刚刚还碰到李水呢。
方兵用手点着虫虫笑的力度更大。
吴霞脸一红,好象明白了唱歌的含义。
看书的工作似乎在方兵的唱歌笑话中轻松了许多。
天气骤然变冷,天阴着脸偷偷地飘着雪花,马上就要过年了。
虫虫想到娘的病情,心里一时沉重,晚上正在办公室里抽着烟看书,阿莲笑着坐在他的身旁,虫虫看了看她,顿时觉得更加的烦闷,过年了,这个女人肯定会与她男朋友一起回家,而自己不过是别人情夫的角色。
阿莲问虫虫为什么不高兴。
虫虫说下雪了他冻的。
阿莲说这么冷就回寝室休息,这么用功看书也不加工资。
虫虫今晚真是没有兴趣,见阿莲这么说,起身就往外走。
黑暗中的雪花越来越大,不一会就把头发弄湿,融化的水让脑袋更加的清醒。
地上的雪被来往的车轮碾出长长的黑槽。
俩人都是低头那么走着,要不是阿莲的男朋友推着一辆自行车的突然出现使得她惊叫一声谁也好象无话,虫虫在想着东北的雪和何洁。
阿莲见到男朋友象见到怪物一样跑开,她男朋友追了几步,见阿莲已跑进寝室,便停了下来,回过头在等着怔在那里的虫虫。
虫虫象与阿莲是普通同事一样,面带笑容。他甚至鼓励阿莲的男朋友去寝室敲门。
阿莲的男朋友说他是小勇,伸出手来就问虫虫的大名。
虫虫与小勇握手的时候,发现他的手很软。
虫虫让小勇到他寝室里暖和一下,这么冷的天骑几十里的自行车,到上面喝口水躲躲风。
小勇苦笑一下,说他知道阿莲爱上了虫虫,他心里并不难受,因他觉得虫虫比他优秀。
虫虫说你别瞎想,他与阿莲是革命的同志关系。
小勇说那他要请虫虫喝酒。
喝酒的时候,小勇把他与阿莲的爱情故事从头说了一便,说的很细,包括他第一次与阿莲做爱的细节,时间、姿势和次数。
虫虫听的心里很恶心,他知道小勇是故意,于是说他不想听别人的床第报导。
小勇瞪着酒眼问虫虫爱不爱阿莲。
虫虫说不爱,他们之间是纯洁的同事关系,请不要乱说自己的女人与别人有故事。
小勇一听虫虫这么说,把酒杯一摔伸手就给虫虫一个耳光。
虫虫闪开,没有还手,心中的理由是,他的女人与他毕竟不是纯洁的关系。
小勇打完,见虫虫笑着没有还手,又端起酒杯,哭着对虫虫说他是多么地爱阿莲,在省城里,阿莲就是他的亲人,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作亲人的时候,不管有没有所谓的爱情,那都是比血还要浓的感情。
虫虫说他知道,如果你不爱阿莲也不会这么远骑自行车大晚上黑灯瞎黑的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阿莲。
小勇见虫虫说话,又打了他一耳光,这下让虫虫的嘴角流出血来。
虫虫擦了擦嘴说到,他不还手,是因为被你对阿莲的爱所感动。
小勇说什么爱不爱的,人家都不愿见。
虫虫说他可以最后一次帮你,走到公司里他帮着喊人。
虫虫架着小勇,自己也醉了。
阿莲是谁的女人?
雪地上留下自己看不见的歪歪扭扭的脚印。
虫虫在阿莲的门口顾做清醒地喊叫着敲门,阿莲开门伸出脑袋,俩眼放出高兴的眼光看着虫虫,但当她瞥见虫虫身后的小勇,随手就要关门,却被小勇一把抓住衣领拽了出来。
虫虫抱住小勇,不要他对已被他摔在地上的阿莲再动脚。
虫虫说,人是他喊出来的,怎么能打?
小勇见自己被虫虫抱住动弹不得,扭转着身子就要对虫虫动手。
虫虫说我都让你两次了,你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为一个女人撒那么大的酒疯,真他娘的丢人。
小勇回身一拳向虫虫砸来。
虫虫抬手架住飞来的拳头,提膝就向小勇掼去,这一膝用了很大的力气,结实地掼在的胸口。
小勇哎呀一声就摔倒在雪地上,虫虫却没有罢手,冲上去骑在小勇的身上,扬拳还要再打。
阿莲冲上来抱住虫虫,哭着说住手。
寝室楼的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所有的人不顾天气的寒冷,都起来看热闹。
虫虫被人拉到寝室的时候,嘴里还不住的骂到,谁稀罕那破货女人。
李水也过来了,说你不喜欢人家还整天给人家黏糊着,无缝的蛋不招苍蝇。
楼下早有人从公司车队要了一辆车,把小勇抬到车上,大家一致劝说着阿莲一并送小勇,阿莲没法,说稍等。
虫虫还在寝室里大声说要出去教训小勇,见阿莲绷着脸,端着一茶杯向自己走来,还没有等自己反应过来,就被阿莲一杯温水当头淋下。
一屋子的人都怔在那里。
(五)
阿莲跟小勇回去,虫虫的心里有着无法用言辞表达的复杂感情,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爱不爱她,好象不爱,怎么能去找个与别人同居五年的女人?又好象爱,阿莲是漂亮和温柔的。
早上上班的时候,虫虫说自己的眼睛打架打坏了,要去市里配一副。
吴霞说她陪虫虫一块同去,她也不想上班。
路上吴霞说公司知道昨晚打架的事情,一定要开除人。
虫虫说开除算了,反正上班也发不了财。
吴霞问虫虫为什么打架。
虫虫说那小子打女人。
吴霞问虫虫打过女人么。
虫虫说没有,没有在大众场合打过,要打就在家里偷偷地打,一个连老婆都不敢打的男人不叫男人。
吴霞笑,说总经理找她说过,公司早就想把阿莲开除,这次正好有了理由。
虫虫听后大惊,说,打架不关她的事情,要开除应该开除他才是,人家一个女孩找工作不容易,他要去找总经理谈谈。
吴霞说虫虫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公司正准备上市,成立集团公司,管理部的人都是分公司的未来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