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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犁耕黑夜2-第6部分

小说: 犁耕黑夜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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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念细!”四嫂觉的好奇怪
“你没那念书的命!马上就要戴亲要人了!”
当年安尊文一被抓起来,为了养家,念到四年级的圣桂只好下学。
“我不结婚!人家京生都二十一了,都不想!”
“他能给你比吗?小锄子筷子一样高!能要到人吗?”
“小锄子怎么了?听说这次要当主席的也是小个子!人大楞,狗大呆!”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睡吧!”
“睡不着!我想念书!我不念。老敢虫虫他们都不要念!”
“你说了不算!”四嫂有些生气,转身把虫虫抱到床上,把衣服脱了,安顿好他睡觉。自己也坐在床上要睡。
外面的狗叫,并没有打碎夜的静。
〈四〉
四嫂睡了,鸡叫头便,却又醒了,且她分明听到门外安尊文的说话声。
真的是,回来了。
四嫂连忙点上灯,并且喊醒了圣桂。
三个男人,三个火红的烟头。
“我还以为你死到外面了呢!”
四嫂兴奋地骂到。
“快准备点吃的,我们都还没吃!”
四嫂看见架子车上有三个麻袋,满满的,不用说,那是稻子!
“快搬进家里,圣桂!”
四嫂吩咐着,三个男人象三个功臣一样进了门,坐在那里大声地笑着、说话、抽烟。
圣桂麻利地把稻子全部搬进了家里。
四嫂几乎衣衫不整地忙着准备着饭,不一会,三碗白汤面条就端了上来,这三个男人该补一补了。
吃完饭,三个男人还没有睡的意思,依然在一种胜利的喜悦之中。
“四嫂,你家大尊文今天可闹了个脸红啊!”
老教儒指着一个崭新的尿勺笑着说到
“那是你家大尊文刚买的,他要用他喝水!”
四嫂一脸狐疑。
“便宜,才一毛钱!”
老道南接了一句。
“一毛一,好不好,一毛钱能买到这么好的吗?”
安尊文拿起来尿勺往四嫂面前得意。
“滚!尿勺有什么好玩的?”
四嫂闪开不看。
“你家大尊文真的要用它喝水!哈哈!”
老教儒笑的头往上仰。
走的那天,安尊文刚从四嫂的身上下来睡着,老教儒就拉着架车过来了,四嫂用脚踹了安尊文几下肚子,他才醒了穿衣。
虫虫要起来,四嫂说,你把耳朵压在枕头上,听哐当叫的火车吧,很好玩。不要起来,起来会把小鸡鸡冻掉。
虫虫把耳朵压了上去,侧着身子,果然听到好象有火车的奔跑,听着听着,一会儿居然睡了,连他爸他们什么时候走,也不知道。
老道南在前面扶着车把,安尊文和老教儒在后面推。
一大车草,在好黑好黑的晨色中移动,俨如一个庞然怪物在缓慢爬行。
太阳的第一缕光就照在眼前时,才走了十来里。
阳光就挂在三人胡须的汗珠上,亮晶晶地。
“到青洛了,过了我们南禅公社了!”
“过了!”
“歇会儿!”
“吃吃东西吧?”
几人刚想要停下,此时又猛见一个人匆匆朝这边走了过来,吓的三人不得不停下。
“你们是搞什么的!?”
来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三人听来却象一声闷雷。
“你是……?”
安尊文首先镇定了下来,问了一句。
“你们是哪里的?”
来人并没有回答安尊文的问题,这下更让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奥!你们是花亭的吧?四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来人上前一把抓住安尊文的手,好象很是亲热。
三人都定眼看了一下,熟人。
安尊武的战友,妙桥大队书记崔世界。
“你把我们吓坏了,还以为你是堵车的来!”
安尊文舒了口气,对老道南他们回头笑了笑。
崔世界掏出烟给安尊文递上,给老道南和老教儒时,两人却是未接。
“走吧!还有好远的路!”
喊着要吃东西的老教儒却催着赶路。
“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崔世界问了一句。
“关你球事,想到哪到哪!这可不在你们风阳县,你管不到!”
老道南说完,就压下了车把,准备开路。
崔世界被这般抢白,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嘴里喃喃地说到:
“是的,是的,这是你们花阳县!”
崔世界还没有走远,老道南却把车又停了下来。
“尊文,你可不能与他那么亲热,他是妙桥姓崔的啊!”
“刚我都想打他来!”
老教儒又叉了一句。
“算了,他是我家老五的战友,又是大队书记,打他搞什么?!”
“他姓崔啊!你看你家老五,给他走那么近,以后在花亭当书记,谁还敢听!!”
“吃饼子吧!你刚没听说这一路上,不会有堵车的了啊!”
安尊文把话题叉了过去。打与不打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马上把草拉到九梓,换一些稻回去。
九梓虽然离花亭不远,却是外省的一个乡。
那里姓安的比花亭还要多,一叙家谱,是一家子安姓,同一个祖宗名。
每次花亭与妙桥打大架,都会去九梓搬兵,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花亭是北家,九梓是南家,一个安字一笔难写,同根不同家。
这次去九梓换稻,到自家人那里办事,当然会得到许多方便。
脚下这条黄土路,没有石头路基,路面也癞,坑坑洼洼,车轮如走在软软的锯齿上。
路上的行人很少,太阳不知道何时藏了起来。
在阴沉的天色里,四周只有乌鸦在乱叫和麻雀在乱飞。
安尊文他们的草,是山上高处野生的茅草,杆长柔韧,盖房子耐雨淋。
几乎是没怎么费事,九梓村上的长辈两晚上就为他们找到了换家。
十斤草,换一斤稻。
草是好草,稻是好稻。
下了几天雨,安尊文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住了几天,这时他们发现,南家人胆子太大,早就偷偷的搞起了单干,怪不到他们有稻。
村上点灯去年就不用洋油了,都象城里人一样用电灯。
电灯好亮,晚上象白天一样。
人家真富啊,家家有稻子。
在回来的路上,三人不停地感叹着。
过了一个集市,赶到了一个小村庄时候,三人发现腿越来越重,头越来越轻。
他们没有往村的里面走,第一有狗,怕咬着。第二胆小怕被人发现拉着稻,出现什么意外。
于是三人就蹲在路边上寒风萧萧的井沿上,等有来打水的,讨口水喝,嘴里早就象三伏天的庄稼地,干的开了裂。
三人几乎是抢着帮少妇打水。
水打上来的时候,三人又是抢着低头要喝。
“你们不要就着桶喝啊!这可是我家的吃水,你们一喝,还怎么吃啊?!”
少妇见状象护着贞洁一样,不准他们喝水。
“我们就喝一口,喝完我们再帮你打?”
“那会行!喝一口,桶就脏了!”
少妇依旧不干。
“那!……那!!”
三人一时无法。
安尊文只好从车上掏下那个新买的灰绿色的尿勺。
“大姐,你往这里面倒水吧,我们用这!”
“你这人呆啊?!那是瓦尿的,你这在骂人!”
少妇一见,大怒,担起了担子,起身就走。
“狗娘养的!连外地人也欺负我没男人!有种在这等着,我叫人把你们狗腿打瘸了!”
少妇一扭一扭的屁股背影,丢给了三个口渴的男人。
“尊文!上去把他日了!”
“老教儒,你去吧,你年长!”
“老道南最长!快去!再搞个牛奶奶回去!”
“走吧!少说两句,省点口水!”
四嫂听完故事,也笑了起来
“就是,天下还有用尿勺喝水的人呢!”
“新的,也没用过,怎么就不能喝水?”
安尊文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虫虫醒的时后,发现四嫂不在一头睡了,叫了一声娘。
四嫂在床那头对他说:
“别叫,你爸回来了,一会儿过去搂你睡。”
虫虫不干,哭了起来,四嫂只好推下安尊文,把灯点上。
“你爸换粮回来了,你在鬼叫什么!看,你爸不是在吗?”
虫虫不哭了,但睡不着。
床晃的太利害,还唧唧乱叫。
虫虫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大人与小孩不一样呢?
小孩不会象肚子疼一样乱恩恩地乱哼。
第三相亲相爱
    (一)
整天不见人影的安尊武,突然叼着烟,背着双手,笑咪咪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对着四嫂喊,说要找他四哥安尊文有事,有大事。四嫂问了一句,安尊武对她吐了一个烟圈,说四嫂是女人家做不了主,把四哥叫回来再说。
安尊文正在巷口蹲在地上围着看人下泥棋,两个人在下,一帮人在旁边起哄,凑热闹。
虫虫一蹦一跳地象个猴崽一样,从人堆里拧住安尊文的耳朵,悄声说到家里有事让他快回去,他好似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拉着虫虫的手,一边走开,还一边回头往后张望。
见到安尊文,安尊武连忙递上自己的好烟。一看真的有事,四嫂连忙让虫虫去抱点草,到厢房里为他们烧开水,泡点山茶喝。
“四哥,你整天没球事么?”
“有啥球事啊?”
“马上分田要单干,你知道吗?”
“都在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啊!”
“不在今冬,就在明春,快了!”
“哦!”
“你的事马上恐怕也有说法。”
“我的什么事?”
“你蹲牢改的事啊!”
“什么!”安尊文大吃一惊,“我都改造好了,还要怎么样?!不让人活啊!”
“什么呀!我说你的事,政府恐怕要为你洗冤啊,恐怕还有补助呢!”
“去球吧!连你也笑我!别人都说我家圣桂二十三了,没结婚,都是怪我这个牢改犯的爹!妈的,这些人算个狗鸡吧啊!不是人!”显然安尊文不相信。
“你这什么话,政府还给你开玩笑吗,我去县里开会,文件都学习过了!”
“算了,洗什么冤不冤的,都是我命不好,谁让我们祖上有钱!什么也别谈了,改天能分地给我,一家人有稀饭喝就行了!地主给地吗?”
“什么地主不地主的,没这回事了!刘少奇都平反了,我门算哪门子菜啊!你没见村上下放的几年前都走完了?”
“你今天找我就说这事?”安尊文漫不经心地问到。
“好了,不说了,我今天来,想给圣桂提亲的!”安尊武又点上一只烟。
“哪里的?哪里的啊!”四嫂端上用碗泡的山茶,兴奋地问到。
“看把你急的,这丫头家里条件不错,丫头她爷爷是个老八路老干部!”
“那她家怎么还在农村啊?”四嫂没说,一旁的虫虫却问到。安尊武对他笑了笑,转身问四嫂“这就是你家的那个没死掉的小三子?几岁了,人不大,脑子反应到挺快的啊!”虫虫一听夸讲,一旁美滋滋地笑着。
“去一边去,一说你胖你就喘了,出去找二蛋他们玩去!”四嫂撵着虫虫走开。
“他们去念书去了!”虫虫眨了眨眼。
“你怎么不念书?不识数吧?”安尊武问到。
“不念,就不念!念书老师光会打小孩子!我害怕。”
“那你不念书长大干什么啊?”
“长大要媳妇啊!”虫虫答到。
“一边去!明年再不念书,我把你皮剥了!还长大要媳妇来!?看你那小丑样,老母猪你都要不到!”提到虫虫念书的事,安尊文一肚字恼火,转身又对安尊武说到“这个小比养的,不傻吧?但一让他念书,比割他蛋还怕!”
“呵呵,还小,多打几回就行了!”安尊武掏出一毛钱递给了虫虫“去,买小果子吃吧!”
“虫虫别要!”四嫂喊了一句,虫虫却抓住钱不放,一抬小腿,跑走了。
“那丫头家为什么在农村?那丫头她爸是她爷爷大老婆生的,那时候不是打仗吗?谁也不知道谁会活着。等解放了,人是找到了,但农村人不识字,到城市里去什么也干不了啊!再说人家是老革命,后门是不会去走的!人正啊!”
大人还在说着话,虫虫回来了。
“你的一毛钱,塞到狗肚子里了?买啥吃的啊?”四嫂问到。
“我才不喜欢吃小果子来!我买的小糖斗!”
“你一毛钱全都买的小糖斗!?这个败家子!”四嫂一听,佯装生气。
“没有,我买了一本小画书!”
“他五叔,你看看你家这个宝贝侄子!这不是败家子,这是什么啊!”四嫂说完脱了鞋子,要用鞋底去打虫虫“今中午你不要吃了,你给我吃画书!”
虫虫挨了一鞋底,哭了。
《二》
圣桂相亲的那天是在英店。英店是一个大的集市,有一条土街还有一个小火车站,一般人家对相的时候女方都会选择这里,因这里有饭店和很大的商店。
一大早,四嫂就不让圣桂出门干活,拿出一套过年才穿的没补丁的外衣并烧了一盆热水要他洗头,好让圣桂打扮一下。
圣桂沉着个脸,象上刑场一样。
“你看你的头毛,尺把长了。贼头一样!”四嫂看着圣桂换衣服,嘴里还不住地唠叨地责骂着来村里剃头匠来的太懒。
“不来正好,来了我放狗咬他!”听到剃头匠的名字,虫虫,皮猴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小死孩子,人家都去念书,你还在家玩,看你是睡在床上拉屎,不想好了!”四嫂心情不错,笑骂着虫虫,这个死不掉的小儿子,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两样子,一是念书,一是剃头!
“我长大了,天天吃大米干饭豆腐汤,那时后都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现代化了!”虫虫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新词,竟一口气说完。
“就是嘴不熊,看你那狗样,长大连屎都搞不到吃!一声剃头的来了,吓的都尿裤子!小孬子样!”圣桂一听虫虫的怪调,气不打一处出。
“我搞不到屎吃,你能搞到,你天天吃屎吧!”有四嫂在,虫虫并不怕圣桂,还了一嘴,噎的圣桂抬腿给了他一脚,虫虫一闪,却没有踢到“大死孩子,你等着,等我长大,我一天打你八遍!”虫虫骂了一句转身跑走,圣桂还想撵上去打,四嫂喊住“别闹了!一会儿你婶他们来,看到你这样多不好啊!”
“你看虫虫这个小死孩子,都是你惯的!改天我非把他皮给剥了!”圣桂冲着四嫂喊。
在英店代销店门口,女方家来了十来个人,清一色是妇女,多是那丫头家的婶婶大娘什么的,与圣桂这边一样。
虽然作为主媒,安尊武是不能来的,因为他是圣桂的亲叔,按风俗是不能到相亲现场的,所以他老婆小许,今天要唱主角。
四嫂早就给圣桂准备了两盒团结烟,这烟长价了,现在卖到八分一盒。
小许先到女方那边说了一会话,回来后一个人带着圣桂过了去。其他人要等到女方那边满意后,才能让男方这边看丫头。
“圣桂别忘了掏烟啊!”小许小声地对圣桂说到。
“不会忘!”
“不论男女都要递烟啊,递上都要点上火,洋火要用两根,一次只能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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