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调教-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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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地担忧极有道理,黄哥一脸苦笑,他记得清清楚楚,上一回学习海洛国语言的时候,他们拼死努力,几乎每天都好几次咬到了舌头,都花费了整整半个月地时间。
“各位不用担心……”
吴小雨跨出了一半的步子,慢慢收回。
接着,他转过身,很罕见地,没有在听到冒犯的话语之后,飞快地冲回来,让东子和墙壁好好地聊一聊人生感想。
站在门口,吴小雨朝着房间里地六只猴子缓缓扫视一圈,当他们全部站直安静之后,才又接着说道:“这一门课程的安排相当宽裕,大家有超过一周的学习时间。另外……”
顿了顿之后,吴小雨微微仰头,这时,六人同时发现,吴小雨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吴小雨的语气中,充满了同情。
这份怜悯与同情,并没有使学生们感觉到哪怕一丝丝的心安,相反,他们第一次知道,当怜悯与同情的成分,超过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它们竟然会变成一种**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吓。
当发觉了这一点之后,当吴小雨接着说话的时候,六只可怜的猴子们,再也感觉不到了任何炎热,他们只觉得一股股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从脚尖一直蔓延到头顶,使他们呼吸困难,而又完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另外……大家不用担心我整你们,更不用担心我惩罚你们……因为……”
说着说着,也不知是何缘故,吴小雨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在十二只尖尖竖起的耳朵听来,却只感觉到越来越响亮地轰轰雷鸣:
“……这一门课程如果没有学会。那就永远不用再担心什么惩罚了。”
这一门课程如果没有学会,那就永远不用再担心什么惩罚了……
这句话作用巨大…
位学生,刚刚从极度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们地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摊开掌心。打量吴小雨丢给他们的黑色小物体。
这块黑色小物体,前方生着一个半球,后方带着一个小柄,中间横着一个滚轮。这种外型,任何一只心智正常的人类,都不会生出什么误解:
它是一支可调节频率的无线耳机。
“咦!”
刚刚戴上耳机。杨哥立即低呼一声,其中满是惊讶的意味。
“怎么了?”
“你听听他们地土话……”盯着老胡将耳机戴上,杨哥满脸凝重的表情。
“妈的,土话肯定难懂啊!……咦!”
同样瞬间惊呼之后,老胡脱口叫道:“是兰……”
“嘘……嘘……”杨哥连忙将老胡的嘴巴死死捂住。
另一边的三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情形,刚刚戴上耳机地东子。口中正停不住的牢骚恶骂:“操!这又是什么鬼叫啊!这种口音,哪里是人学的……妈的,老子……”
朝满脸苦色的三个小混混瞟了瞟,杨哥不着痕迹地将老胡和小罗拉到角落。轻声说道:“对,就是兰城……老胡。小罗,这回我们要早作准备了。”
“又要学海洛话。又要学兰城话,难道说……”老胡低头想了想。忽然抬头,猛然道:“……难道说……那只畜生,要把我们带到海洛国的那个地方去?”
“这已经是明摆着了……”杨哥罕见地呼吸急促,他背靠墙壁,右手不受控制地连连敲击隔音封包,口中说道:“就是不知道逼着我们看这么多书,学这么多东西,到底要把我们带到那个地方哪个位置,如果是明锐…又如果是勤贵……”
“杨哥,胡哥……”看着杨哥脸上满是焦躁急切,小罗也仔细听了听耳机里的声音,接着忽然以微微欢喜地语气,低声说道:“只要真是那个地方,我们以前运货的时候,每年都要过去几次,哪里还有不熟的位置?过阵子如果真到了那边,管他到底是哪里,反正到时候再想办法脱身,肯定比现在容易多了!”
“容易……”杨哥苦笑了一下,忽然间,他拉着两人的手臂,朝着身边最近地液晶显示屏幕指了指,道:“你们家里的电视机,比起这个怎么样?”
虽然这个问题相当突兀,不过,老胡和小罗,都知道杨哥地性格中,并没有无的放矢地成分。
于是,仔细地看了看显示屏幕之后,小罗和老胡同时微微摇头,道:“远远不如……”接着,老胡皱紧了眉头,继续补充说道:“这个清晰得有点邪门了吧!他妈的居然可以看到几十米外那个店子里,看到那个小家伙手上地报纸!……不,不,杨哥你快看看……这里这里……仔细一点……妈的!使劲看使劲看,居然还可以看清上面的小字!”
“是啊,我知道,我知道可以看清……”杨哥摆摆手,脸上苦涩更深了一些,他又问道:“你们家里的电视机,应该都是高级货吧?每台多少钱?”
“那我怎么知道”老胡头一抬,道:“都是几个小娘皮,自己在那里弄的。”
杨哥没有理他,等着小罗说出了“十三万”之后,他才叹息一声,道:“是啊,连你们家里的电视机,都要十三
“老胡,小罗,这些年,你们都没怎么管生意,很多事情都不清楚……这么说吧,这么小的显示屏幕,效果比你们家里的十三万的宽屏电视机还要强上许多,这里面的价格,可不是一倍两倍的区别,而是十倍二十倍的翻滚……”
“那么……”老胡抬起头,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液晶屏幕中,清晰柔和的显示内容,忽然使他觉得有些刺眼,“那么……”
“那么……”杨哥抬手比画一下,索然道:“达到这种效果,除了显示屏之外,还需要相当高端的摄影机,相当专业的解码设备,还有其他的等等等等……”
“老胡啊……他们仅仅是让我们学一门土话,就舍得投入了几千万的资本,不知道多少的人力……”
三个人面面相觑:
“……那么,凭什么到了海洛国之后,我们就容易脱身了呢?”
一六一 咿呀咿呀(三)
“这……”小罗一阵语塞,过了好一会,才又小心翼翼地说道:“杨哥,这些东西虽然很贵,但过几天,它们还是可以用在别的地方,不一定是特意教我们土话的吧?”
“不一定?嘿……
不待杨哥解释,慢慢明白过来的老胡,已由鼻孔中发出连声冷笑,“看看屏幕里面吧,哪个地方不是人来人往?哪个地方不是人口嘴杂?这些地方满大街都有,不是为了特意拍下来给我们学,还能做什么用?再说了,就算这些液显不是特意给我们学土话用……那么……”
老胡霍然站直,左手一抬,“这种拳打脚踢都没事的狗屁玻璃……这种钻石都磨不出印子的狗屁地板……这种刀子都刮不破皮的狗屁封包……这种缝都没有一丝的狗屁铁门……还有这个狗屁这个狗屁这个狗屁……”
着魇一般,老胡原地转圈,他的左手,也朝着房间处处胡乱挥舞。
小罗和杨哥赶紧将他揪住,老胡也不挣扎,或者说,他正需要四只有力的手臂扶持,才能够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位四十出头的粗豪汉子,在近两个月的囚禁之中,受的折磨最多,心中的愤懑最烈。值此大变将生,出路却仍遥遥无期的绝境,使他这些日子来,逐渐积累的无数疲惫,终于再也无法强自压抑。终于一齐猛然爆发。
望着小罗,老胡露出几分几近于悲凄地惨笑。呻吟一般地喃喃说到:“小罗啊,我问问你……这种东西,你见到过吗?你听说过吗?它们……除了特意关住我们之外,过几天又有什么别的用处?”
小罗默然低头,哑然无声。杨哥慢慢地松开手臂,缓缓转身,使墙壁成为自己脸上表情地唯一看客。就这样,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中,杨哥沉寂着,仿如一具装饰的雕塑。他的浑身上下,只有两只背在身后,交叉在一起偶尔磨挲的手掌,才能表明自己还是一位活人,并深陷于复杂地思考。
也不知过了多久,伴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杨哥又转回身。他一边帮着老胡慢慢地整了整衣袖,一边张开嘴巴,以很是低沉的声音说道:“老胡,先站直点吧……来。站起来……现在谁也没力气拉你……我们……我们的麻烦,可不止这一点点。现在还没到可以瘫下去的时候……”
“麻烦?还能有什么麻烦?”
或许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或许是刚才已经发泄了一通。总之。杨哥地“麻烦”。甚至没能让重新站直地老胡挑一挑眉头。他挥挥手。很平静地说道。“说吧。一并说出来吧。”
他这副模样。倒是令杨哥放心了些。杨哥再次将两人拉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液显也好。窗户也好。门也好。这些东西不管有多值钱。有多贵重……它们都不是重点……我最担心地。还是他们那群人……”
“你是指……”老胡地眼睛。慢慢地瞟向另一边还在继续研究耳机地三个家伙。
“不。不是他们……”杨哥摇摇头。也朝着那边打量一下。等着老胡回过头后。杨哥才将声音压到最低地程度:“我是说……吴小雨。”
最后三个汉字。仿佛具备一种极为特殊地魔力。一瞬间。时间在老胡和小罗地身上。仿佛停止了流逝。
老胡地呼吸突然滞住。表情突然僵硬;小罗地瞳孔忽然收缩。脑袋作出了后仰地动作。
这两种忽然生出的动作表情,在老胡和小罗显而易见地努力下,只维持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不过,一直紧盯住了他们地杨哥,还是将种种变化,完完整整看在眼中。
杨哥心中叹息一声,这时,老胡已经说道:“吴小雨?那畜生简直就像只鬼一样,速度奇快,力量奇大,确实是我见过最能打的禽兽!老子随便猜都知道,那只畜生根本不用全力以赴,甚至不用任何狗屁招式,就可以一次挑翻三四十个我们这种程度地货色……”
“不过……”老胡皱皱眉,道:“……我们只要逃脱,又不是和他打擂台……反正脑袋不进水的人,就不可能去和他打架……只要能想办法离开这只笼子,他再强,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能打能打,老胡你就记得能打!吴小雨……这个……这个……”
杨哥极其不以为然,他一面摇头,一面措辞,半天才给吴小雨找出一个定义:“这个……疯子,哪里是仅仅用“能打”两个字就可以形容完整地……”
“怎么?”
杨哥没有直接回答,忽然问道:“老胡,假如我们终于出去了,那边那个东子,你会怎么收拾?”
东子……
一旦想到这个令自己整天浑身酸痛、二十四小时鼻青眼肿的名字,仅仅一瞬间,老胡的眼中,就已经开始出现了血色:“那只杂种,那只畜生,老子要是出去了,当然……当然……”
杨哥倏地抬起一只手,止住了老胡咬牙切齿的想象,他再次飞快地问道:“能像昨天晚上那样,像吴小雨那样收拾他吗?”
“老子当然……”脱口说出这四个字后,老胡的声音戛然而止。
接下来,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一个“能”字在喉舌之间来回转了十几圈,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能……能……能……
老胡微微垂头,他踌躇着,想了想昨天晚上。东子仅仅在某人已经走出了门外地时候,不小心翻了翻白眼的后果;想了想他在地毯上变成一摊烂肉地完整过程;想了想他哭号惨叫了整整七八分钟。那副任何人都心生恻隐的模样……
能……能……能……
怎么可能?
老胡忽然觉得,只要想一想东子受到任何一次折磨的过程,他心中的那份怒火就会消散许多。于是,老胡不得不颓然承认:“老子不能,老子不是变态。”
这份答案。从老胡的嘴巴里面吐出来时,杨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走神。
就是这位老胡,在99年地时候,单枪匹马冲进了海洛国的某栋别墅。当他走出来时,整栋房子里面,除了一位瑟瑟发抖、大小便失禁的保姆外,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动弹的东西;
就是这位老胡,在03年的时候,对着跪在他面前的六十几个砂场小弟,一个挨着一个地耐心等待。准确无误地敲碎了由每人自己选定地五只指头;
就是这位老胡,在05年的时候,花了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慢条斯理地清理门户。最后使打扫清洁的几位小弟,连续三天吃不下任何东西;
就是这位老胡。在07年的时候……
杨哥想到,如果星城顶层的那群道上大佬们。知道就是这位老胡,作出了“老子不能。老子不是变态”这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回答,那他们地下巴,绝对会集体掉到地上,怎么样都合不起来。
想到这里,杨哥叹息一声,道:“老胡,你还记不记得……很久以前,咱们俩个坐在街边台阶上,一边流着唾沫看着别人喝汽水,一边赶着苍蝇瞎聊天的时候,你经常笑我心肠太软,一直都说只有心狠手辣,才是做大事的材料。”
“记得,老子当然记得……”老胡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缅怀的神色,随后,这一点点缅怀,很快就变成了黯然。
果然,杨哥接着说道:“昨天晚上……不,任何一天地晚上,那只畜生的手段,既然就连你都觉得太过变态,都承认做不到那种程度……那你想想,吴小雨那只畜生,到底心狠手辣,铁石心肠到了哪种程度……”
老胡别过头,以一种说不出意味地声调,道:“到了做大事的程度……”
“是地,做大事。不过,那只畜生可怕的地方,还不止这些……”
在极小地范围内,杨哥快速来回走了几步,组织了一下语言,又接着说道:“这么说吧,老胡,小罗,我们三个,被弄到这里来,快两个月了吧?你们记不记得,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几个,拍了多少次马屁,捧了多少次臭脚,还……还……还挨了多少记耳光……”
“……才终于从他的嘴巴里套出了几句话?可是,不管我们突然袭击,还是苦苦哀求,不管用什么方法,才好不容易套出来的这几句话,又有哪一句不是废话?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