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婚恋物语 >

第8部分

婚恋物语-第8部分

小说: 婚恋物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砩暇秃美病!币换岫艿叫履锬抢铮性唬骸肮耘切∽幽壳捌肚睿辞巴疚耷睿傅钠衲芸幽悖俊碧局矗蝗套涠谩�

可是无论怎样拖延,新娘不上轿总无法结束这个镜头。老头情急,一迭连声吩咐用人去卖麻绳,要吊死在女儿面前。闹成这种样子,就更下不了台。二女儿看不过去的标准是它的实际效用。主张以科学的态度解决人生观问题,,也去劝她姐姐,劝了些啥话,书上没有交代,不外是说姓毛的那小子有出息,为人不可只看“钱”而不看“才”等等。大小姐一听,好呀,你也逼我往井里跳,瞧我的笑话呀,大怒曰:“他既然那么好,你怎么不嫁他?”二小姐曰:“爸爸当初没有把我许配给他,如果把我入场配给他,用不着谁劝,我自然会嫁。”老头一听二女儿之言,灵机一动,就跟她商量,结果由她代替姐姐,梳妆上轿。

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是八股的,全在意料之中,穷小子后来成了宰相大人,而大小姐嫁了一位百万富翁,后来家破人亡,她阁下只好去尼姑庵里苟延残喘。对于这种结局,我们不以为有其必然必婚姻不是赌博赛马,找个穷小子押上一注,就一定可押中,盖穷小子不一定将来必富,而百万富翁也不一定将来必穷,即令穷,也不一定穷到尼姑庵也。不过我们要从这故事说明的是,姐妹二人,正是两个极端,大小姐见钱眼开,而二小姐却有艺术气质,在乱七八糟、丢人献宝的浪潮中,毅然挑起重担,仅这一点,普通人就不容易办到。当然,如果二小姐不肯嫁国王时,大小姐准也挺身而出,“你不嫁我嫁”。但天下不肯嫁穷小子的女人多,不肯嫁国王的女人少也。

门当户对

损害尊严的恐怖,不胜枚举,在不平衡的婚姻中,一头大的那一位一定处处占上风,一头小的那一位,一定处处吃瘪,没有他应该有的地位。夫妇者,敌体也,好像麻将上的“一般高”,谁也不比谁大,谁也不比谁小,一旦发生了一头大一头小,那就不是“一般高”,而是“一条龙”,就有龙头龙尾之分矣。丈夫尾大不掉,太太准受不了;太太尾大不掉,丈夫也同样地难以消化。吾友郭子仪先生的儿子也,娶了升平公主。该公主到了郭家,按道理应先参见公公婆婆的,她却严辞拒绝,理由很简单,老头老太太见了俺爹俺娘,都磕头如捣蒜,功高盖世算个屁,俺爹俺娘一怒,能杀你们全家,你家吃的喝的还不都是俺爹俺娘赏赐的,这头岂能随便乱磕哉?把郭暖先生气得发癫。幸亏郭子仪先生到底年纪大啦,知道厉害,不参见就不参见吧。就此一端,可看出该媳妇不同媳妇,该妻子也不同其他妻子。郭子仪先生生日那天,贵宾云集,七子八婿,当然要拜寿,升平公主又不肯啦,理由还是老理由。郭暖先生年轻火大,这一次就来一个不客气,把她阁下揍了一顿,还骂曰:“你以为你爹是皇帝呀,俺爹因为瞧不起皇帝才不干那玩艺的。”(史书上的文言文是:“汝以汝父为天子耶?吾父薄天子而不为。”)公主老奶吃了眼前亏,收拾小包袱,哭哭啼啼,进宫告状。郭子仪先生听说,魂飞天外,寿也不做啦,立刻把儿子绑起来,到皇帝那里,父子二人,跪地请罪。

河南省有一出地方戏,曰《打金枝》——金枝者,大概是指“金枝玉叶”吧——把公主的鼻孔朝天,驸马的不肯服气,公公的诚惶诚恐,描绘得淋漓尽致。其中有段唱词曰:“床下行过君臣礼,上床再叙夫妻情。”这股大义灭亲的举动,你说怎么办吧!幸亏皇帝老爷还算明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谓郭老头曰:“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儿女闺房之言,何足听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如果遇到坏心眼的家伙,小事化大,好小子,你敢欺负我女儿,那不是瞧不起咱家乎?锦衣卫,拉出去砍了,那就比害一场感冒还严重。

中国五千年传统文化中,至少有三件文化实在是优秀不起来的:一是宦官,一是女人缠小脚,一是男人姬妾如云。宦官一直到清王朝下台鞠躬,才算取消。小脚的寿命似乎延长了四十年,对日抗战时,北方乡下,还有人照缠不误。至于姨太太,目前仍很盛行。可是,北齐王朝的时候,所有王公大臣,或达官贵人,跟现在美国一样,无论怎么在外面胡搞,家里却硬是只有一个妻子,绝没有小老婆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差不多都是娶的公主,而北齐王朝从头到尾,又都是暴君,一旦公主老奶打了小报告,说她丈夫讨小老婆啦,准是“喀嚓”一声。这固然可为女性吐一口气,但也可看出不平衡婚姻实在是杀机四伏。

记得在敝大作里,曾提过“门当户对”,不久就接了几封读者老爷的信,日久天长,详细用辞已忘之矣识而无力改造。提出人性为“善恶混”,修其善为善人,修其,但大意却能记一辈子,均咬定柏杨先生脑海里封建余孽太多,落伍观念太重。一直到今天,我一想起该几位读者老爷,就要跺脚——恨不得跺到他脚上。盖该几位读者老爷之意,“门当户对”是老腐败玩艺现在是啥时代啦,再帮这种腔,不是封建余孽是啥?

柏杨先生想,话似乎不能这么说,无论它是过去的也好,外洋的也好,我们必须有选择地抛弃,有选择地保留。有些性急如火,爱国如狂的朋友,主张起“西化”来,成了猪八戒吃人参果,连核带皮,一股脑儿吞,认为要西化就彻底西化,洋大人的洋枪洋炮火轮船,固然得接受,洋大人的花柳病,也得接受,而且嘲笑有选择地接受是古老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关于这一点,似乎有研究研究的必要,猪八戒先生如果非连核带皮,甚至连毛毛虫都一口吞下去,就吃不了人参果,那么,一口吞下去也来尝不可;但是,如果他可以把毛毛虫拂掉,把核剔掉,那么,他就应该吃个干干净净的。同样道理,如果我们没有智慧,没有能力选择,必须连花柳病也弄到身上才能西化,那么,害害花柳病也没啥了不起。如果不必害花柳病也照样可以西化,照样可以制出洋枪洋泡火轮船,照样可以民主法治,照样可以公平竞争,照样可以维持人性的尊严和价值,就不必大无畏地去害花柳病。

一句话说完,中国应该有选择地接受遗产,有选择地接受洋大人的那一套。如果遗产百分之九十九是糟透了的,就不妨选择剩下来的百分之一。如果洋大人那一套百分之九十九是精华,就应该拒绝剩下的百分之一。美国当然是我们的一个活榜样,但美国的三K党,我们就不必为了西化,先也组织一个,然后再去努力消灭它。

——前几天,有位洋大人回华盛顿,一位朋友请他吃饭饯行,听说柏杨先生新做了一套西装,特地邀我作陪自然因果性的体系及康德的物自体的理论,阐述了主体能动,露露脸拉拉关系。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谈起中美两国风俗人情,洋大人开腔曰:“有一点,不知你们留意没有?中国人的友情比较永远,而美国人的友情只限于自身。”我当时就端出孔孟学会嘴脸答曰:“那当然,中国有五千年传统文化,文王,武王,周公,郑公,孔子,孟子,李子,桃子,一脉相传,到了柏杨先生,忽然更为光大,你们美国才立国几天呀?”他笑曰:“柏老,你这是中国人唱莲花落办法,不经过大脑,我的意思非指此也。”我曰:听听你的。”他曰:“我讲可以,你阁下可别发怪论。”我急曰:“谁发怪论谁就是龟儿子,刚才说的那些,不过是看宣传品过多,滑了嘴罢啦。”

天经地义

洋大人曰:“好比吧,今天我们三人在此相聚,过了二十年,我的儿女长大,找到了你,叫你‘伯伯’焉,喊你‘叔叔’焉,你对他照顾爱护之情,就油然而生。”我曰:“这是天经地义的,知己朋友有时候托妻寄子,有啥稀奇的?”洋大人曰:“这是你们中国人的天经地义,我们美国人的天经地义就不是这样,不要说朋友,就是亲兄弟姐妹的儿女,到时候也好像路人。”

鸣呼,诗不云乎:“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经洋大人这么一提,柏杨先生发觉果然如此。中国古老的传统文化中,至少这一点似乎应该保留下来,友谊不限于自身,还上溯到上一代,儿子是朋友,老头也亲近多啦。更延续到以后的孩子,海外华人,“刘关张”三姓不就共有一个祠堂乎?而且从功利角度来看,中国这种念旧的感情,可以使人际间产生一种黏性,更可以使整个社会产生一种动性。

拉得太远啦。只是想说明一点,我们既不是亚当夏娃,凭空而降,也不是孙悟空先生,从石头缝里跳出来的,就没有办法不背上文化遗产的包袱。这包袱里的货色有好有坏,采取一刀两断的办法,不但是不必要的,也是不可能的。犹如猪八戒吃人参果式的西化,不但是不必要,也是不可能的也。

过去的“门当户对”,可能只指身外之物,宰相的女儿最好嫁给天官的儿子,百万富翁的儿子最好娶大实业家的女儿。柏杨先生现在嚷嚷的“门当户对”,却不是指外表上的那些玩艺年木刻本。,而是指婚姻的平衡——夫妇间的健康的平衡,知识的平衡,性格的平衡,见解的平衡,境界的平衡,甚至家世的平衡,财富的平衡,朋友的平衡。前已言之,柏杨先生一直想返老还童,嫁给玛格丽特公主,最后当然是没有嫁成。不过万一嫁成啦,包管也不会是好婚姻。即令她阁下鬼迷了心,死心塌地爱我到底,那日子我也会越过越苦。盖伙食问题虽然解决,朋友问题却没有解决。昔吾友刘邦先生当了汉高祖之后,把老爹刘执嘉先生弄到皇宫里当太上皇,有吃有喝,有玩有乐,应该高兴了吧,可是他却不高兴,盖举目所及,都是儿子的部下,连谈谈心、发发牢骚都没有对手。还是刘邦先生把一些流氓地痞,从故乡迁了来陪他,老头才觉得舒服。夫玛格丽特公主的朋友都是些衣帽整齐、文质彬彬的家伙,而柏杨先生却喜欢蹲到街头下下棋,吃吃担担面,和老朋友聚聚,怨天尤人兼骂骂大街,而这些老朋友一个比一个没见过世面,见了公主就浑身发抖,直想开口借钱。这种婚姻,恐怕问题重重。

家世、财富、朋友,这三种门当户对,说出来实在俗不可耐,对于正在打得火热的男女——尤其是少男少女,简直宁可去买麻绳上吊,都不会听这一套。盖人在热恋之中,是不愁金钱的焉,是忘掉了身分的焉,是没有朋友的焉。这并不是说实质上如此,而是说表现出来的如此。一旦如花似玉答应了看电影、下小馆,就是卖掉裤子都干,坐到桌前,一面心中打鼓,一面面不改色点菜。斯时也,国王忘了他是国王,妓女忘了他是偷鸡摸狗,谁要不识相说对方家世不太高级,恐怕话还没说完,御鼻就挨上一拳。到了这种地步,两个人卿卿我我,晕头转向,一有空就挤到一起,不要说对朋友啦,就是对父母都没时间多瞧一眼。

可是一旦结了婚,过去英勇拒绝的问题,就会逼面而来。一个穷小子嫁了一个百万富婆,结婚证书就成了卖身契。最初几个月,他阁下还是丈夫;等不了太久,他就成了从非洲进口的黑奴,那女人用叮当几个铜板,就卖了一个便宜货。一个没有社会地位的小子嫁给贵不可言的金枝玉叶,他在家庭中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他自己不但没有地位,他的爸爸妈妈都得满面羞渐地低着头走后门。

这些事在杨传广先生的不平衡婚姻上,可以找到影子,因为他妻子瞧不起他老子娘,所以他自己就不敢瞧得起他的老子娘。柏杨先生有位朋友,花了八千元娶了一位太太。老头年纪大了器。”宋以后,道器关系成为争论的问题之一。程朱一派主张,好容易有个太太,倒也供奉倍至,可是太太家里的人来他家住几天,他就板起来不平衡婚姻所必然产生的那种面孔,直到把岳父母板走为止。去年(一九六五)夏天,太太的弟弟来台北找事,在姐姐家只住了三天,就被他轰之。呜呼,舅老爷如果是得了诺贝尔奖金的朋友,他敢轰之?他肯轰乎?杨传广先生的父母如果是台湾省长,恐怕俏媳妇和精公婆早嗲上啦,如果杨传广先生的妹妹是中国小姐兼女打狗脱,父妹二人在飞机场上,能几乎被推一个筋斗乎?一切毛病,都发生在婚姻的不平衡上。如果两人的家世、财富、朋友都是平衡的,啥节骨眼都没有矣。

然而,这些毛病不是不可以克服的,夫妇双方都具有大勇敢大智慧,照样可过好日子。但有些情形却是必须平衡的,娇妻大人体壮如牛,一拳能把砖墙打一个窟窿,而丈夫却弱不禁风,三口痰中两口有血——娇妻说去跳舞吧,丈夫跳不动;娇妻说散散步吧,丈夫连散步都懒得去;娇妻正兴致勃勃,丈夫却倒头要睡——恋爱期间,她的母性大发,可能把他当成小猫样珍惜,一旦成了夫妇,那才教煞风景哩。

隔离破坏爱情

在我们这个时代,似乎已经不是秦汉那个大局面的时代,大多数人都是被踢而怒的。有的挨了踢暴跳如雷;有的挨了踢闷闷不乐;有的挨了踢更是一意孤行;有的挨了踢反而嫌你比他聪明,对你不得不下毒手;有的挨了踢仍麻木不仁,颇不以为然。呜呼,读者先生一定记得,五年之前,有一位大学堂女生为了争取婚姻自由而自杀的新闻:该女孩子是某大学堂的高材生,和一个也是大学生的男孩子恋爱,恋得水深火热,不可开交。她是独生女儿,父母爱她不用说矣,而且有一套培植她的计划。这计划当然脱不了时代的特质,那就是大学堂毕业后,送她到美国,然后嫁给一个学理工的打狗或妈死脱,以便能多挣几个钱,生活过得优裕一点。想不到她偏偏爱上一个对中国文学有兴趣的毛头小子,其前途了不起是一个中文教习或一个穷作家而已。父母一听,尊头立刻大啦,先是加以劝说,继则拳脚交加。柏杨先生有一天前往串门,看不见该女孩,问之,她正在房里哭哩。我自告奋勇前去开导,根据哲学科学以及天文地理学,告诉她“有福不知道享”的道理。我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