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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超级说客-第54部分

小说: 超级说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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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举手。无人动一动。除了一群脸上迅速露出怒色的人,别无所有。

他把身体的重量从一只脚移到另一只上,抹了抹下巴,把枪口对准了比利·波特。

“波特先生。”他声音低沉地说,比利不禁一怔。他挺直腰板,点了点头,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波特先生,我要直截了当地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诚实的回答。”

“要是你的问题诚实,我的回答就会诚实。”波特气呼呼地说。此人性子火爆。坦白地说,我宁可离他远一点。

德拉蒙德愣了一秒钟,接着又没头没脑往前冲。“好吧。现在,波特先生,请你回答;昨天夜里你究竟有还是没有和鲁迪·贝勒先生通过电话?”

我猛地站了起来,摊开双臂,茫然不解地望着德拉蒙德,什么也没说;仿佛我是完全清白无辜的,而他却已经昏了头。

“绝对没有。”波特说,脸涨得发紫。

德拉蒙德身子向前伏在栏杆上,两只手紧紧抓着红木栅栏,低头瞪着不到5英尺之外坐在头排的比利·波特。

“你肯定吗,波特先生?”他问。

“绝对肯定!”

“我认为你和他通过话。”德拉蒙德说。他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已经越过了线。我还没有来得及表示反对,基普勒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对他训斥,那位比利·波特先生已经从座位上跳起来,朝了不起的列奥·F.德拉蒙德扑了过去。

“你敢说我撒谎,你这个婊子养的!”波特卡住德拉蒙德的喉咙,高声叫骂。德拉蒙德一下子摔倒在栏杆上,脚上一只饰有花纹的平跟船鞋飞到了半空中。妇女们在尖叫。陪审员们纷纷从座位上跳起。德拉蒙德被压在波特的身体底下,双手在乱抓,两脚在乱踢,拼命挣扎着还个一两拳。

T.皮尔斯·摩尔豪斯和M.亚历克·普伦克首先冲到了混战现场。其他人也接连赶到。法警手忙脚乱,和两个男陪审员一起竭力想把他们拆开。

我稳稳地坐在位置上,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这场扭打。等基普勒赶到栏杆边时,波特已经被人拖开,德拉蒙德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人们在第二排座椅下面找到了那只饰有花纹的平底船鞋,还给了列奥。他一边掸着衣服,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波特。被人拽住的波特,倒是很快就平静下来。

两位陪审咨询顾问惊呆了。他们的计算机模型告吹了。他们可爱的理论被抛到九霄云外了。他们此刻是百无一用了。

在短暂的休庭之后,德拉蒙德正式提出了将陪审员全部更换的要求,遭到了基普勒的拒绝。

比利·波特先生未能入选陪审团。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法庭。我觉得他还没有把德拉蒙德揍过瘾。我希望他会候在外边,等德拉蒙德出去时把他干掉。

中午刚过不久,我们便在法官私人办公室开始挑选陪审员。现在这一程序已变得枯燥无味。德拉蒙德和他那伙人,坚决反对我和戴克昨晚在电话上提到的那些人进入陪审团。他们死心塌地地相信,我们已和这些人接触过,并且用某种办法说服了他们,让他们不露出一点儿口风。德拉蒙德那伙人对我简直是势不两立,连瞧也不瞧我一眼。

挑选的结果大遂我愿。6位黑人妇女,而且全都是做了母亲的。2名黑人男子,1位是大学毕业生,另1位从前是卡车司机,现在成了残疾。3名白人男子,其中2位是工会会员,另1位的家和布莱克仅隔4个街区。最后1位是白人女子,一位著名房地产商的太太。我无法将她排除在外,但有她我也并不担心。陪审团做出裁决,12人中只要有9人同意就成。

下午4点,基普勒请他们在陪审席就座。他们接着宣了誓。法官解释道,一周后本案即将开庭审理,他们决不可与任何人谈论本案。他随后采取的一个行动开始真把我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的主意极妙。他问双方的律师,我和德拉蒙德,想不想对陪审团说几句。不列入记录。只是非正式地谈点儿案情。但别异想天开。

我当然感到有点突然,以前从未听说过会有这种事。尽管如此,我还是鼓起勇气,站到了陪审团面前。我讲了唐尼·雷,讲了保单,讲了我认为错在大利公司的理由。我话说得不多,5分钟便已讲完。

德拉蒙德走近陪审团。即使瞎子也可以清楚看出,他在陪审员们心目中引起的不信任感已经有多深。他为上午出现的糟糕事件表示了歉意,却又愚蠢地把主要责任推给了波特。一个多么自以为是的家伙!他根据他的观点谈着本案的事实,对唐尼·雷的死表示了遗憾,但是如果认为他的委托人有任何责任,那简直是荒谬的,他说。

我注视着他那一帮人以及大利公司的两位老兄。这伙人全部面有惧色。事实对他们不利。陪审团同情原告。法官则是个明显的敌人。他们心目中的那颗灿烂的明星不仅完全失去了陪审团的信任,而且屁股上还挨了鞭子。

基普勒宣布休庭,陪审员们打道回府。

第43节

在挑选好陪审团后过了6天,也就是开庭前的第4天,戴克在办公室接到克利夫兰一位律师打来找我的电话。我心里立刻犯了疑,因为我并不认识克利夫兰的哪个律师。我和他只谈了大约10秒钟,搞清他的尊姓大名之后,一句话刚说了一半就把电话轻轻切断。接着就跟往常一样如法炮制,仿佛电话在中途莫名其妙地断了线。近来电话怎么老断线?我对戴克抱怨道,声音大得足以录进耳机里的窃听器。我们把事务所3部电话统统拔下,然后跑到街边钻进停在那儿的沃尔沃汽车。布齐已经做过检查,车上的电话显然没有安放窃听器。查了电话号码簿后,我拨通了克利夫兰那个律师的电话。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电话重要至极。

他叫彼得·科沙,专业领域是劳工法和各种各样的就业歧视。他的委托人是位名叫杰基·莱曼西支克的年轻女士。她在没有任何明显理由的情况下,遭到大利公司解雇后,找到了他的事务所,和他一起商议如何向大利公司讨回公道。和大利公司告诉我的情况相反,莱曼西支克小姐并未离开克利夫兰。她现在住在一家新的公寓里,电话没有列入号码簿。

我对科沙说,我们给克利夫兰打了几十个电话,但一直没有找到杰基的下落。大利公司的一位仁兄理查德·佩洛特对我说过,她已经回到南印第安纳某个地方的家。

这不对,科沙说。她从来没有离开克利夫兰。她一直藏在一个地方不敢公开露面。

她的遭遇很有刺激性,科沙讲得津津有味,淋漓尽致。

他的委托人在大利公司任职期间,和几位上司都有性关系。他让我相信,她美貌动人,很有吸引力。她的职位和工资能否得到提升,取决于她是否愿意和他们上床。有一段时间,她担任高级理赔员,公司里爬到这种高位的女性就只她一个。可是后来却被降了职,仅仅因为她不愿和负责理赔部的副总裁埃夫雷特·洛夫金继续保持性关系。洛夫金此人不是个东西,除了拍马屁,就只喜欢玩弄花招搞女人。

要说洛夫金是个马屁精,这我完全同意。录取证词时我和他打了4个小时的交道,下周等他站在证人席,我还要向他发起猛攻。

他们的诉讼虽然是与性骚扰等有关,但她对大利公司理赔部的肮脏内幕也相当清楚。她和负责理赔部的副总裁睡过觉呢!一大堆官司将接踵而至,他预言道。

最后我抛出了那个大问题。“她愿意来作证吗?”

他不知道。也许愿意。但她害怕。那些混蛋有的是钱。而她目前在做理疗,身子很虚。

他同意让我和她通电话。我们商妥于某天深夜由我在住处给她打电话。我向他解释了最好别将电话打到我的事务所的原因。

现在,除了有关开庭的事,别的我什么都无法考虑了。只要戴克不在办公室,我便来来回回踱着方步,不断自言自语。我一会儿告诉陪审团大利公司是如何地作恶多端,一会儿又巧妙地向大利公司的伙计们提出质询。我轻声轻气地向多特、隆和科德提出问题。我用颇能动人心弦的语言向陪审团慷慨陈词,发表我的总结辩论。但是,叫我开口要求陪审团做出裁决,由对方交付1000万美元的惩罚性赔款,而依然能在同时铁板着面孔,我仍旧觉得很难。或许等我到了50岁,打过几百次官司,明白自己在做着什么的时候,我也许有权要求陪审团做出赔偿1000万美元的裁决。但一个刚出校门9个月的新手,提这样的要求,准会让人笑破肚皮。

可我还是提了。我向他们提出这一要求,是在我的办公室里,在我的车上,尤其是在我的卧室里,而且通常是凌晨2点我无法入眠的时分。我和他们交谈,那12张面孔我现在已经能叫出姓名,他们全是好得无法再好的好人,全都一边听着我叙说一边点头,恨不得立刻赶回法庭伸张正义。

我就要发现金矿了,就要在公开的法庭上摧毁大利公司了。我每时每刻都在为控制住这些念头而挣扎。可是,该死,真难!那些事实,那些陪审员,那位法官,对方那些惊恐万状的律师,组合在一起意味着数不尽的金钱。

我准是什么地方出了毛病啦。

我和杰基·莱曼西支克谈了一小时。有时候她言辞激昂有力,有时候却又泣不成声。她并不愿意和那些人睡觉,她反反复复地说;可这是提升的唯一途径。她已经离了婚,独自抚养着两个孩子。

她答应来孟菲斯。我提出她的来回机票由我支付。我做这一表示时,用冷静的语调请她放心:我的事务所财源滚滚。她叫我做出保证,她来此作证,事前决不能让大利公司得知任何消息。

她怕他们怕得要死。我想,届时让他们大吃一惊,那场面一准精彩。

我们在事务所里度过了这一周的周末。两人在各自的住处小睡短短几小时后,又立即像迷途知返的羔羊一样返回事务所,继续为开庭做着更多的准备。

我偶尔也会有轻松的感觉出现,那应该归功于狄龙·基普勒。我已经在心里默默地向他感谢过成千上万次,感谢他在开庭一周前挑好了陪审团,并且让我对他们即席讲了几句话。陪审团一度曾经是个巨大的问号,是我非常害怕的一个因素。可如今我知道了他们的名字,熟悉了他们的面孔,而且还在没有讲稿的情况下,对他们讲过话。他们喜欢我。而且不喜欢我的对手。

无论我的经验是多么缺乏,我坚信基普勒法官都会帮我填补漏洞。

星期天子夜前后,我和戴克道别离开事务所时,天正下着小雪。下一场小雪在孟菲斯通常意味着学校要停课一星期,所有的政府机构统统关闭。因为市政府没有买过一辆扫雪车。我一半希望雪越下越大,让暴风雪将明天的开庭推迟。可我的另一半又希望这雪花不再飘落。

我驱车回到住所时,小雪已停。我喝了两瓶没有冰镇过的啤酒,祈祷上帝让我快快进入梦乡。

“开庭之前还有什么问题吗?”基普勒向坐在他私人办公室里的一群心情紧张的人问道。我坐在德拉蒙德旁边,两人都在望着写字台对面的法官。我由于睡眠不足,两眼通红,头痛欲裂,思绪纷乱。

我惊奇地发现德拉蒙德是那样地疲倦。作为一个在法庭上度过一生的经验丰富的律师,他憔悴得令人吃惊。好!我希望他也是在忙忙碌碌的工作中度过了整个周末。

“我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啦。”我说。无人惊讶。在这样的小会上,我很少能做出多大贡献。

德拉蒙德也同样摇摇头。

“是否可能确定一下骨髓移植的费用?”基普勒问道。“如果可能,我们就可以取消加斯金这一证人。手术费用看来在17万5上下。”

“没有意见。”我说。

被告辩护律师如果把价格压低,自己就可以赚得更多,但德拉蒙德在这里却无油水可捞。“合理。”他态度冷漠地说。

“这是不是意味‘是’?”基普勒不客气地追问。

“是。”

“谢谢,还有别的费用呢。2万5左右。我们大家是否同意:原告提出的损害赔偿要求总数为整整20万美元?我们都能同意吗?”他确确实实是在瞪着德拉蒙德。

“没有意见。”我说。我想德拉蒙德准会冒火。

“同意。”德拉蒙德说。

基普勒在拍纸簿上写了几个字。“谢谢。我们开庭前,还有别的问题吗?有没有和解的可能呢?”

“法官大人,”我口气坚决地说。这是事前周密考虑的结果。“我谨代表我的委托人在此表示,我们愿意和解结案,条件是被告赔偿120万美元。”

被告律师往往都是训练有素,不管原告律师提出什么样的和解方案,他们都会表现得大惊小怪。不出所料,我的条件刚一出口,迎接它的就是一连串的摇头和咳嗽;挤坐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宠仆当中,甚至还有人发出了不屑的吃吃笑声。

“你想得倒美。”德拉蒙德酸溜溜地说。我确实认为,列奥正在慢慢地沿边。本案刚刚开始的时候,他的言行举止具有十足的绅士风范,在法庭内外都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专业人员。可现在他的表现却像个喜欢噘起嘴巴与人斗气的二年级大学生。

“没有反建议吗,德拉蒙德先生?”基普勒问。

“我们提出的数目是20万。”

“很好,咱们马上开始。双方各有15分钟做案情概述。不过,当然啰,你们可以无话则短。”

我已经测定过许多次,我的案情概述不多不少只需要整整6分半钟。陪审团鱼贯入场,在接受了法官的欢迎并且聆听了他的几句指示后,转过身来和我面面相对。

如果我经常干这种把戏,将来有一天我也许能练出一身演戏的本领。这当然是将来的事。目前我却只想赶快讲完了事。我捧着拍纸簿,偶尔朝上面瞧一眼,向陪审团概述本案的案情。我站在讲台边,心里暗暗地希望身上穿的灰色新西装能给我增添几分律师的风采。事实明显对我有利,我无需在它们上面多费口舌。我的委托人买了保险,每周按时交纳保险费,保单的范围包括唐尼·雷,他得了病,后来他就受到折磨。他致死的原因很明显。陪审团诸君将会见到唐尼·雷,但只能通过录像带。他死了。本案的目的,不仅仅在于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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