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军师之云舒公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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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穆楚重新挂上的笑脸,沈墨寒不知是该为自己蒙混过关庆幸,还是该为云舒果然对自己是朋友之情失落,也只能略笑了笑,道:“感激就不必了,一会儿多陪我喝几杯就好,可不许推辞。”佯怒瞪了刚要开口推辞的苏穆楚。
苏穆楚可真是有些犯难,按理说这会儿她也算是与沈墨寒熟悉了,陪他吃饭喝酒也算正常,可自己真是不怎么能喝酒啊,而且喝了酒还容易“直抒胸臆”,醒来就不记得自己说过做过的事,万一漏了陷可是万劫不复了……
心里思量着,苏穆楚脸上就露出了犹豫为难的神色,沈墨寒看了她一眼也不说什么。今天早上他确实是只想跟她好好吃一顿饭联络感情来着,可他明天就要走了,现在只想多亲近她一些时间,很想在离开前抱一抱她。若是云舒不迷糊一点,自己便没有机会亲近她。于是看她为难也并不开口解围,大不了一会儿不让她喝太多就是了。
苏穆楚见他完全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便偏头瞅着他商量道:“那我就喝一点,行吧?”
苏穆楚那小心翼翼中带着些恳求的模样着实取悦了沈墨寒,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多喝,便也很大方的摆摆手道:“行,少喝一些就是了。”
两人闲话的功夫,掌柜的就把酒肉都上齐了,道了一声慢用便退了下去。
苏穆楚先他一步拎起酒壶,给沈墨寒的酒杯满上酒,却只在自己的酒杯里倒了小半杯,倒完后还若无其事的将酒壶放到自己手边,端起酒杯敬沈墨寒,道:“这段时间多亏孝之费心照顾,云舒敬你一杯。”
沈墨寒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觉得有是好气有是好笑,说了不会让她喝太多,还那么谨慎的护着酒壶。他发现云舒若是与一个人熟悉了之后便没有了最初的防备精明,是很容易相交的那类人,总是真心的对待别人,似乎很难拒绝别人的要求,时不时的又会有些好笑又可爱的举动。
虽然觉得她的动作很是可笑,但沈墨寒还是依着她的话举起了酒杯,与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苏穆楚见他如此痛快,倒是微微一愣,她还以为沈墨寒又会取笑她呢。
沈墨寒喝完酒就看见她那一副傻傻的样子,故意挑眉问道:“框了我,自己不喝?”
果然是不会放过自己……“怎么会。”嘴里这么说着便仰头将那小半杯喝了进去,沈墨寒看着她那白净脖子上随着吞咽的动作而微微滚动的喉结,也不自觉的喉间微动,只是这么看着她外露的细白皮肤就有些不可自控的想要亲近,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魔障了,从来不近女色的他竟然荒唐的控制不住要亲近一个男子的冲动,很是复杂的叹了口气,苏穆楚被那醇香的陈酿弄得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也没发现他的异样。
等她放下杯子,沈墨寒已经恢复正常,长臂一伸,便捞过了那暂时被苏穆楚忽略的酒壶,将两人的杯子都满上,举起杯子犹豫了一下郑重道:“我明日便要秘密前往凌阳关以防炎鸿突袭……你自己万事小心,等我回来。这杯算是云舒为我送别吧,莫要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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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
☆、第二十九章 情难自控
苏穆楚还在为酒壶被夺而略有不甘,突然听他说明日便要离开,虽然他话说的模糊,但也多少能猜出一些,清楚他此去不知何时再见,且他话语中透着对自己的关心。心中也升起了一种不舍,便只是微微犹豫,真的没有再多说什么,端起酒杯与他一同饮尽此杯。
这酒果然是掌柜的珍藏的好酒,只是喝了这么一点便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的不真实,难为苏穆楚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喝下这杯酒,顶着晕眩,出于这半个月的友谊嘱咐道:“你也小心,战场不比平常,刀剑无眼,孝之千万保重。”
沈墨寒听得她关怀的话语,心中微暖的同时却也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气氛,压下心中思绪出声调侃道:“当然,我会带着这黑曜石回来找云舒的,云舒可别突然不见了,那可就得不到黑曜石了。”说着还晃了晃手腕,一抹黑色流光划过眼底,分外惹眼。
苏穆楚顺着他的玩笑话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我就等着孝之乘胜归来了。”
说完,实在是有些不胜酒力,只能勉强以手支头闭目休息,错过了沈墨寒那黑眸中的眷恋不舍,兀自沉浸在醉酒的迷幻中。
沈墨寒见她只喝了一杯多便已透着醉意,且掌柜也确实没有藏私,这一壶酒若是喝下去,就是他这样酒量大的人也会醺醺然,更不用说云舒这样浅酒量的人了,就没打算继续让她喝下去。
毕竟若是云舒又睡过去了,那自己就只能对着毫无反应的人自说自话了,以上一次的经验看,云舒是那种喝醉了酒便容易不记事的人,那现在若是自己做了什么稍微出格的事情,云舒也不会记得吧……
于是沈墨寒便任着苏穆楚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小菜,自己则又浅酌了几杯,一边又欣赏着云舒那迷糊时可爱的醉态,平时就半睁的眼睛此时更是睁不开了,半眯的猫眼微湿,空蒙中潋滟非常,巴掌大的小脸更是染上了红霞一般,那略显苍白的樱唇因着那酒水和小菜的沾染而显得莹润饱满,视线就那么停住,体内便有火苗窜出,隐忍着收回目光,将银钱放在桌上,又简单的与掌柜的招呼了一声,沈墨寒便单臂揽着不知小声嘀咕着什么的苏穆楚离开了酒馆。
出门解下寻霄和觅凌拴在树上的马缰,既不上马也没有牵着马缰,就这么半托半揽着苏穆楚向府衙方向漫步走去,任由两匹马顺从地跟在后面。
时已快至亥时,街道上偶尔能看到几个人影也是行色匆匆,明明不远的距离,沈墨寒却走的异常缓慢,感受着苏穆楚单薄但柔软的身躯似有似无的倚在自己的身上,不自觉的便加重了手臂的力道,迫使苏穆楚更加贴近他,完全没有借着苏穆楚醉酒而趁人之危的负担感,反而脸上挂着愉悦满足的笑容,黑眸中流光溢彩,让那繁星都黯然失色。若是有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一定会笑骂他一句“傻小子”,可惜现在唯一能够看到的人还醉醺醺的窝在他怀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沈墨寒听她一路上一直在嘀咕,可以他的耳力竟也听不出个一二,他不想就这么沉默的走回去,便用空闲的另一只手轻柔的抬起苏穆楚的下巴,自己微低头附耳细听,可入耳的却只是毫无关系的词句,一会儿黑曜石,一会儿凌王,完全搭不上茬,便也放弃了继续听她乱语的心思,可刚刚转移了注意力,感官就变得敏感起来,耳边尽是苏穆楚的温热的呼吸,含着醇香的气息喷洒在耳侧,只觉得耳边痒痒的,连带着心里也似被羽毛轻抚着,蠢蠢欲动。
稍稍抬头远离苏穆楚脸庞一些,映入眼帘的便是她那入水蜜桃般粉红的脸颊,半阖的眼眸,小巧的琼鼻,最惹眼的便是那微撅着一张一合的小嘴,看起来不同于那日林中的清凉,反而透着粉嫩莹润,大手缓缓抚上那巴掌大的小脸,轻轻摩挲着,就像是被蛊惑一般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寻着那从酒馆开始便诱惑着他的香唇吻了下去。
沈墨寒感受着唇上那惊人的柔软触感,才从恍惚中回过神,可即使清醒过来也依然不想要离开那片柔软。轻轻制住微有挣扎的怀中人,脚下向着一旁的墙角移动,直至苏穆楚的后背贴在了墙上方止,只是嘴上依然未停的摩挲着,大手徘徊在细滑的脖颈上。不满于单单两唇轻触,试探的伸出舌头舔舐那润泽的唇瓣,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异于寻常的温度,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舒适诱惑,比那香浓醇酿更加引人入胜,比那极品香茗更令人回味无穷。
徘徊许久,终是在苏穆楚气闷摇头中留恋的离开那被他舔舐的有些红肿的唇瓣,双臂环过苏穆楚纤细的身子,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才心满意足的放过苏穆楚,看着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她轻叹一声,只是那叹息中有着掩不住的意犹未尽和丝丝怅惘,却是自己从未有过的心情起伏。
府衙就在眼前不远处,即使万般不愿,沈墨寒还是携着苏穆楚朝着门口走去。门口守卫见两人如此模样,也未多想,只以为是苏穆楚得了奖赏高兴多喝了两杯,与沈将军结伴归来,恭敬地行礼后便站回了原来位置。
沈墨寒一路将苏穆楚送回她居住的院子,却在院外看到了候着的柳孟浩,他微微皱眉,也不知这么晚了仲坚找云舒是有何事。
柳孟浩远远就看到了依偎着的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稍近些才看清是沈墨寒扶着有些踉跄的苏穆楚回来,神色有些僵硬的走上前行礼道:“将军。”
沈墨寒舒展紧皱的眉头,摆摆手说道:“没有外人在,仲坚不必如此多礼。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着?”
“明天便要启程,就想着过来与云舒道别。”想起昔日与沈墨寒在军营中打打闹闹的日子,柳孟浩也放松下来,实话实说道。
“嗯,仲坚与云舒关系不错,可今日云舒却是有些醉了,想必醒来也不记得事儿,你不若明日临走之时再与她话别。”虽然说前半句时心里透着一些酸气,可后面他说的却是实情,云舒这个样子根本不会记得仲坚来过。
听他如此说,柳孟浩关切地看向苏穆楚,见她确实是醉的迷迷糊糊,自己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可万一让孝之发现她女子的身份可如何是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那我送云舒进去吧,孝之忙了一天还是早些歇着。”
沈墨寒疑惑的盯了柳孟浩一眼,这么近的距离怎么说也不会耽误自己多久的时间,今天柳孟浩的坚持有些奇怪,让他不觉想到了一种可能……
稍稍紧了紧扶着苏穆楚的手臂,无可无不可的说道:“无妨,反正用不了多长时间。”说完便越过柳孟浩,缓步向着院内走去。
柳孟浩犹豫的看了两人一眼,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就这么出奇安静的步入院落,直至将苏穆楚妥当安放在床榻上。沈墨寒行至桌边端起先前便嘱咐小厮备好的解酒汤,回到床边扶起苏穆楚,专注地轻捏着她双颊将解酒汤喂了进去,却是没有看到他身后柳孟浩脸上那复杂挣扎的神色。
沈墨寒起身,与柳孟浩深深的看了已经睡过去的苏穆楚一眼,无声的转身离开,出了院落才聊着一些关于明天出发的事项,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与苏穆楚有关的话题,却忽略了墙边一抹纤弱的身影。
☆、第三十章 痴心妄想
那黑影目送着沈墨寒两人渐行渐远,直到高大的身影完全隐没在夜色中,才悄无声息地溜进苏穆楚所在的房间,回身掩好房门,踌躇片刻,终是轻移莲步来到床边,看着床上那瘦削但却时刻散发着独特魅力的男子,目露痴迷与挣扎之色。
直到床上之人不舒服的轻吟出声,才慢慢跪坐在脚踏上,微凉的手掌轻轻抚上那温热的脸庞,缓缓移到脖颈,在喉结处停留片刻才继续下移,修长的手指颤抖却不失灵巧的微微挑开紧掩着的衣襟领口,素手刚刚贴上锁骨处的皮肤,还没来得及向下延伸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抓住。
惊愕的抬起头,便撞入了一双清明中隐含凌厉的眸中,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轻咬朱唇,脸上神情很快由愕然转变为柔弱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人心尖直颤,美眸含情的望着床上人,道:“公子……”
苏穆楚毫不理会女子如风中柳絮般娇弱的模样,冷声说道:“心云,不是让你晚上不用过来吗。”轻晃还有些晕眩的头,虽然有些难受,但最起码现在是清醒的状态,应该是那碗解酒汤起了作用,一刻钟的时间便稍稍缓解了自己不太清醒的状况,幸好自己警觉的发现有人试图揭开自己的衣襟,及时阻止,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后果如何了。
那女子正是楚心云,苏穆楚的院落偏僻,少有人至,能够轻车熟路的摸进苏穆楚房间的也只有此一女子。
“心云见公子醉酒,只是想来服侍您歇息。”楚心云微倾上身,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半掩的圆润,另一只手柔若无骨的攀上苏穆楚左肩,柔声细语的说道。
看着眼前那极具诱惑的娇媚女子,苏穆楚真的是异常头疼,若是换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怕是怎样也难抵着极致的诱惑,可她是确确实实的女人,这样的美景也不会对她起半点作用,何况她现在某些地方很是不舒服,也没有心思陪她继续虚与委蛇,微正上身,盯着楚心云的眼中满是凌厉警告,直截了当道:“心云,我知你一心想要攀附上一个颇具权势之人,你见我心善待人平和,便想着在我官位低微之时先占据我身边的位置,我念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不与你计较,但并不代表我猜不到你那点小心思,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今天就与你把话说明白,我不会要你,若你守住贴身侍女的本分,我自是会尽力护你周全,以后你若有中意之人,我亦可为你费心筹谋,可若你还是执迷不悟,也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一番话下来,楚心云脸色越来越白,直至苏穆楚最后一字落下,脑中那根一直绷得紧紧的弦也随之断裂,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成功的,可到底瞒不住那温和却精明的少年,只有一样,她却并不是存心利用,自从在野外被救回,醒来见到公子的第一面就将他放在了心上,而那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却不可自拔的深陷在那温和中,从来没有一个男子会那样平等的对待一个女子,没有颐指气使,没有轻浮慢待,第一次有被尊重的感觉,作为一个一直被压迫的庶女,她要怎样才能抗拒爱上那个如大海般宽宏的男子,她不能。所以才会抛掉自己那可怜到卑微的自尊,趁着今夜这个机会接近献身,到得最后却也是自己痴心妄想,明明是满心的真切爱意,却不能够或者说不敢说出口,她怕自己的真心却成了男人彻底远离自己的原因。
楚心云低下头掩住眸中的苦涩,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低声说道:“是,公子,心云知道了,只求公子不要赶心云走。”
“罢了,你下去吧,自己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