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多磨-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旁若无人地在童馨儿身边坐下,丝毫没有闲暇工夫去计较佛朗难看之极的脸色。
童馨儿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窗外,“当人质好好玩是吧?”她闷声闷气地说。
“馨儿,你怎么这么说啊!你当我是白痴啊!不过,当人质蛮刺激的!馨儿,你说,我们这像不像泰坦尼克号的巴士版本?Jack对Rose说什么‘Youjump;Ijump’,我们是你当人质我也当人质!好感动啊!对吧,馨儿?”
“呃……”全车乘客都发出了干呕的声音。这个样子的男人是个名人?名人果然有点怪癖。
童馨儿气鼓鼓地扭过头来,一张清秀的脸庞饱含愠意,正正对上了兰克的脸,“你闭嘴!”
“啊哈,你看我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兰克大大咧咧地笑了,“看,我们都当上人质了,这么倒霉的事情都叫我们遇上,刚才吵嘴的事儿,烟消云散了吧?”他的脸颊沾染着灿烂的笑意,温言求和。
童馨儿一怔。
兰克笑意盎然的脸孔上,一双褐色的眼睛很温柔、很真诚。在干净利落的褐色头发的烘托下,一张并不出众的脸庞竟然有了让人怦然心动的魅力。
怦然心动……也许,早就已经心动了……
“喂,别生气了嘛……”童馨儿许久没有回应,兰克扁起了嘴巴,挤眉弄眼地做起了鬼脸。为了把嘴巴咧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宽度,他竭尽所能地用着力……
“喂,好了吧,好丑!”童馨儿颦眉,制止住他继续糟蹋那张本来就不算怎么样的脸蛋。
“呵呵……”兰克自顾自笑着,摸了摸下巴。刚才用的力大了,刚刚缝针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唉,无话可说,自作自受。
童馨儿看到了他下巴上的白纱布。不知兰克又是在哪儿惹的祸?她仔细端详着兰克的下巴,蓦然发现,他下巴的曲线还不错。
白纱布微微渗了些血出来。兴许是刚才龇牙咧嘴的时候,扯开了伤口吧。
“你这个呆子!”童馨儿指着兰克的鼻子骂了一句,随后,她的语气软了些,垂下眼帘,轻轻吐出两个字:“疼吗?”
两个字的问候,虽简短,但温馨。兰克静静望着童馨儿清秀的眉眼。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分离,竟然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嘴角上扬,像王子般温和地微笑着,“果然,你是爱我的。”他自负地点了点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童馨儿头昏目眩地摇了摇头,“神经病!”
“喂,馨儿,你好不老实哦!”兰克拉开黑色外套,露出插在内袋里的手机——天地为证,有她送他礼物哦!
这个白痴!童馨儿的眼睛在尖叫。他知不知道要是让劫匪看见这秘密武器,后果会很惨的……
横空飞来一只拳头。
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兰克的颧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他连叫还来不及叫,就身不由己地倒在了童馨儿身上。
更让他气苦的是,童馨儿的本能反应居然不是紧紧地抱着他,而是尖叫着一把把他推开,让昏头昏脑的他看到了佛朗那张冷笑着的阴险的脸。
“呵呵……劫匪先生,想必,您就是我有幸跟您谈过话的那一位吧……”兰克傻笑着,语无伦次地打着哈哈。
“哼……”佛朗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地上车的……”他猛地伸出右手揪着兰克的领子,把兰克拎了起来,左手在兰克外套里面一探,轻而易举地摸出了那部手机,“哈哈,想用手机摄像吗?臭小子!”佛朗把左手手掌里的手机狠狠随手一扔,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了童馨儿身边的座椅上。
“喂,那是……”兰克差点冲口而出,说出手机的来历来。
笨蛋!童馨儿一颗心提了起来,惟恐兰克口误。要是让佛朗知道她有一部与兰克一模一样的手机,说不定会猜出她曾经做过的事,那可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在她旁边的手机——
慢着!这手机……她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光。
“是什么?”佛朗右手拎着兰克的领子,阴森森地望着他。
兰克把嘴巴紧紧闭着。
“好……”佛朗轮起左掌,一个接一个,使劲地在兰克脸上扇着耳光。兰克没有吭声,他也不能吭声,他必须咬紧牙关,抵挡脸颊上的重击。
“哼!”佛朗打够了,把兰克重重地掷在地上。兰克眼前黑乎乎的,无数星星飞来舞去,一时瘫软在地上,起不来。
佛朗粗暴地在他身上搜了两遍,确定没有什么异物了,才抬起头,冷笑一声,“看来,我还得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还想不起来有手机这样东西呢……”他在兰克肋骨上踹了一脚,扬声对车内的乘客们说,“把你们身上的手机都拿出来!你!”他向童馨儿勾勾手指头,暴戾之气尽露。
“啊……”童馨儿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地把身边的手机递给了佛朗。
“还有别的呢?”佛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了。”童馨儿把口袋都翻出来给他看。
佛朗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她身边,上下摸索了起来。
“啊……”虽然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但是被陌生男人粗鲁地碰触身体,童馨儿顿时又羞又急。
“喂……”兰克竭力地撑起上半身,挣扎着向童馨儿挪过去。
他下巴上的纱布扯开了,刚刚缝过针的伤口鲜血淋漓,敢情又要重新缝一次,这样一定会落下伤疤的。童馨儿凝视着他脸上欲言又止的焦急神情,静静地冲他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她清秀的脸庞上投下两道迷人的阴影。兰克心中一动。
她明白了吗?他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佛朗从童馨儿身边走开了,转而对下一个乘客搜身。童馨儿瞥准机会,不易察觉地向兰克点了点头。
果然是童馨儿。
兰克微微一笑。下一秒,他忽然挤眉弄眼了起来——只是这么微微一笑,嘴角浅浅地上扬,下巴上的伤口就撕心裂肺地疼了起来,“哎哟……”他惨叫一声,摸了摸脸颊。被佛朗狠狠地扇过巴掌的脸蛋火烫火烫的,也许是麻木了,也不怎么疼,只是感觉沉沉的,像含了两个肉包子在嘴里。
馨儿……他可怜兮兮地、不出声地向童馨儿望去。
童馨儿嘴唇微动,不出声地说出两个字。兰克定睛看去,毫无疑问,那嘴形不是别的,就是“白痴”那两个字。
兰克的脸沉了下来,嘴巴里嘟囔了一句:“可恶。”
“你说什么?”司机恩里克向他半转过头来。
“没什么!”兰克赶紧摆手。他可是被打怕了。他狼狈地爬了起来,踉跄着,回到了童馨儿身边的座位上,重重地跌坐了下去。
“馨儿,我……”他不死心地指了指下巴,祈望童馨儿温柔的话语。
“死不了,别担心。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有几道伤疤,好到酒吧里哄MM吗?”童馨儿耸了耸肩。
兰克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装可怜这招失败了。那个孕妇应该已经送医院了吧,不知托马斯他们什么时候能突袭?糟糕的是,他把托马斯给他的秘密武器泄底了,现在该怎么办?童馨儿刚才给他使的眼色是什么意思?他明明看见她把手机交给了佛朗啊,不过,她似乎没有交自己的手机……可是,那也没用啊……
被扇过巴掌的头很沉重,似乎思维都已经欠缺逻辑性了,兰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壳。脖子上热烘烘的,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下巴上的血淌了下来。他毛毛躁躁地要用手背去擦,一只纤细的手坚决地制止住了他鲁莽的动作。
“你的手好脏,会感染的。”童馨儿从牛仔裙的后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按住了兰克的伤口。
“哇!疼!”兰克尖叫一声。
“得了吧,又耍宝!”童馨儿白了他一眼。兰克的伤在左边,童馨儿刚好坐在他右边,所以,童馨儿不得不整个身体都探过去,才能捂住他的伤口。
兰克委屈地望着贴得他很近的童馨儿。他一点耍宝的意思都没有,真的很疼耶!真是奇怪,刚才医护人员给他现场缝针的时候,不觉得有多疼,现在童馨儿只是按住他的伤口,就疼得这么厉害。嗯……一定是她的医术不过关。兰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蓦地,他外套里面的口袋一沉,一样东西落到了他的口袋里。
咦?兰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他的手机!
童馨儿微微一笑,按住他伤口的手加大了些力道。兰克吃疼,皱起了眉头,眯起了眼睛。脸上那诧异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
原来,兰克带到车上的手机是童馨儿送给他的那一部没错;而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不是——手机经过了改装,只是保留了原来的外壳。它同样可以拍摄,不过不是拍摄简单的照片或视频短片,而是现场动态摄像,另外有实时视频传送的功能。托马斯让兰克把它放在外套内侧的暗袋里,由专家在他衣服上做了手脚,用一小块特别薄、透光性能良好的布改良了原来的外套,只要使镜头正对着那块布,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拍摄巴士内的景象,同时把视频、音频即时传送出去。在接收方只需对视频图像进行简单处理,就能很轻易地还原出由于隔着透光布多少比较模糊的图像的本来面目。
兰克刚才也有些兴奋过头了,揭开衣服,让童馨儿看到里面的手机的同时,一个不小心,也让佛朗看见了。幸好,佛朗随手一扔,又把手机扔回到童馨儿旁边。童馨儿对这款手机可是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的地步,只是瞄上两眼,她就明白:这部手机经过改装。她不太明白改装后的手机具体有些什么功能,但她很清楚,必须保护这部手机。她趁众人不留意,迅速把自己的手机和兰克带上来的手机互换,随手把兰克的改装手机滑进了自己有点宽松的中筒靴子里——这也是佛朗搜遍了她全身,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原因。
兰克再迟钝,也晓得现在应该是做正事的时候了。他假意呼疼,扭动着身体,从而让胸口的摄影镜头对着整辆巴士转了个遍。童馨儿一边骂他,一边处理着他的伤口,很默契地掩护着兰克的举动。
过了两分钟,兰克自信已经把车内所有的情况拍了个大概。他呼了口气,不再扭动自己的身体了。想必,托马斯就要准备动手了。不知道托马斯刚才没看到车里的情况,只能听到声音是不是很急?呵呵,他兰克·导玫斯基现在可真的成了英雄了……有没有荣誉市民奖?
兰克合上眼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冒出得意的笑纹。不过,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
兰克倏地睁开了眼睛,扭头望着童馨儿的脸。童馨儿被他陡然而来的炽热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了,微微把脸侧过去了些。
兰克微微一笑。要紧的是,他又回到了童馨儿身边。
他们的关系总是这样热热闹闹、别别扭扭的——暧昧的关系。也许,一句话会让这段关系不再别扭下去,也许,它不会。但是,有的话是必须说的,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兰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伸出手,拉了拉童馨儿的衣袖,“馨儿,看着我好吗?”
“你有什么好看的?”
令人气馁的答案。不过,兰克早就习惯了,“你看嘛!”兰克冷不防托住童馨儿的下巴,愣是让她转过头来。
“你……”童馨儿不悦地皱起眉头。
兰克也不生气,他嘴角上扬,轻轻说道:“我……”
“你以为,上车了就可以谈情说爱吗?”一只手拽住了兰克的头发,硬是把他提了起来。
“别抓啊!疼死人了!”兰克挣扎着站直了身体。这个叫佛朗的劫匪怎么这么煞风景?!
“时间到了,小子,看在你诚心上车讨死的分上,我让你当第一个!”佛朗阴恻恻地笑着,从后背取出了一支手枪。
“哇!时间到了!我要没命了!”兰克脸上大变,低头大叫。希望托马斯能听到才好。托马斯怎么这么久都没行动?坏了,刚才这改装手机被佛朗扔过,会不会那时候摔得失灵了?以他倒霉的运气,不会不可能的……兰克浑身冰冷,打了个激灵。
佛朗看了看表,冷冷地说:“还有两分钟,小子,你有什么遗言?”
“呵呵……劫匪先生,能不能不要杀我?我才刚刚二十四岁,你看,我球踢得半红不黑的,还没尝过当球星的滋味咧!况且,我还没讨老婆,你看,我这么可怜,能不能再等等?”兰克赔着笑脸,以商榷的语气对佛朗说道。
“哟,原来你真的怪可怜的……”
“是是是……”兰克连连点头,没留意到佛朗脸上玩味的表情。
“那,我先杀了她如何?”枪口猛地一转,指着童馨儿的眉心。
“哈?”兰克傻了眼,“这、这……”
“怎么样?我这个人很公平的。如果先杀了她,你就可以当最后一个。你意下如何?”
“我、我、我……”兰克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佛朗像是抓住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儿一样,审视着兰克的脸。
兰克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想,这还是不需要了。你杀我就好。”
车厢里一片寂静。此时此刻,这个答案让人感动,也让人感伤。
童馨儿秀美的眼睛坦率地注视着兰克。她早知道,他会这样做的。他就是这样的人,别看他成天没正经,小气又无赖。而每每到了生死攸关的境地,他总会挺身而出,挡在她的身前。
心中很快乐。纵使,这快乐带着凄凉的味道。童馨儿淡淡地笑了。
佛朗也笑了。他凛冽冰冷的笑声让兰克心里发毛,“哈哈,小子,原来你这么重视她。好!好!好!那我知道会怎么做了……”他扭过头去,望着童馨儿,眼中露出狰狞的目光,“我决不会遂你意的,小姐,你是第一个!”佛朗按住扳机的手微微向下压了过去——
“你这混蛋!”兰克想也不想,抬起腿,就狠狠地在佛朗屁股上踹了一脚。这一脚的力量很大,佛朗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巴士的地板上。
“喂,车里面是男人的就上啊!”兰克大声叫嚣着,在地板上与佛朗扭打成一团,奋力抢枪。
有些人上来帮他,有些人去抢一旁呆呆站着的汤米的枪……
“砰!”枪声响起,有人哀嚎。司机恩里克手里握着一把枪,冷眼看着车内的乘客,“大家都玩够了吗?”
有人想上前夺下恩里克的手枪。恩里克脸色不变,抬手又是一枪,击中了来人的手臂。众人面对着无情的枪口,都僵住了。
“臭小子!”从地上爬起来的佛朗冲着兰克的胸口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