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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帝王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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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莫理他。”傅洌探了手,在两位贤弟的四目注视下,将妻子拉到膝上,亦将这双妙目的焦注拉回自己脸上。“丫头们说你今日的胃口又不好,沉疴又犯了?” 
他既不介意,谌墨又哪会装羞涩来着?双手圈了他颈,嗔道:“我的病有母亲的药养着,不会轻易犯,倒是你,别总让他们两个烦你,省得将十二岁的孩子再给招惹回来。” 
傅洌抵她额上:“墨儿在这里。” 
孝亲王的简言省话,在考验人的理解功底。好在孝亲王妃如今业己练得不坏,当下悟了那未诉诸于口的深意,嫣然一笑,“王爷夫君,现在看来,你比你的六弟要可爱的多喔。” 
嗯?正举牙大啖、细细品咂王府厨子好托的傅澈,教这不知怎地就扯上自己的话一吓,一口素菜包就噎在当际,咕咕茶水送下,抚着胸,大眼睛眨巴眨巴,向恶魔兄长问道:“五哥,三嫂谈我作甚?” 
后者耸肩,魅丽美眸在瞥见兄长唇际笑意时,亦一笑。“小六,走。” 
“为什么?”傅澈吃得两腮鼓成最讨他欢心的青蛙,“……为什么?” 
“你看看那边,如果你还能呆得下去,敬请自便。”傅津掌朝他头顶毫不惜力的一敲,扬长去也。 
那边?……那边?那边看什么?……喔……喔,走了。 
小南轩内,王府男女主人唇相接,鬓相磨,厮缠如交颈鸳鸯…… 
~~~~~~~~~~~~~~ 
御吏韩昌上来己身屡遭暗刺、盛传纷纭的万民书事不了了之、忠亲王因偏宠爱姬致使左右两相失和,更甚,西北大吏接连暴毙之讯传回京城…… 
天熙帝的龙体之恙再也无法继续缠绵龙榻了。 
撤身幕后,是为使不甘者更不甘,按奈不住者不再按奈,一触即发,势成水火,以使由来深领圣意的太子能居中优游,立威立信。而收受最终之利者,自非天子莫属。 
但如今看来,他高估了某些力量,也低估了某些势力,于是,原本即无意自华丽舞台就此隐退的天熙帝,病愈临朝…… 
第十九章 将变 
天子既愈,百官朝贺,后宫自亦歌舞贺之、盛宴祝之、佳人悦之,彰显天朝华丽荣盛景象。 
至于,那位不久之前,才在宫墙内红颜未老人先逝的莹贵妃,除却一座金屋无人、暖玉已消的暖玉斋,仿佛被棉絮吸去的一滴水,再无痕迹可寻。至于这座宫阁主人曾为君王带来的销魂,自有芳华更盛的后来红颜替她慰藉。 
后宫,从来不缺如花美貌,也从来不乏了遗忘。 
“碧澜受袭?”古刚话出,傅冽仅是一怔,谌墨已豁然立起:可爱的碧澜丫头受袭?“伤逝如何?” 
“碧澜信中说,对方显然有意活捉,所以没有下杀手。否则十名顶尖高手突然伏击,她不可能仅受轻伤。” 
“活捉?”傅冽长眉稍扬,“可查到对方身份?” 
“从迹象上看,对方的带头人,似是天遣会大小姐幽静。” 
谌墨蹙起峨眉:“这是何时的事?” 
“五天前。” 
五天前?谌墨啼笑皆非,五天前,幽小美人还与冰娃娃你侬我侬,莫不是,小美人也学会了某人的本事,分身有术了不成? 
“不止于此,我碧门各家管事亦屡屡受袭,到目前,江西、湘南两地的管事下落不明。” 
傅冽细眸机芒掠过。“就此,碧澜看法如何?” 
“不管来者是否天遣会,有人已对碧门施算是事实,所以,碧丫头申请启用碧门全国精卫。” 
“准了。”傅冽低首,这话用的是沉略的声嗓。 
“天遣会……” 
“天遣会自上次在京事败,已遭重创,先莫说他敢不敢招惹碧门,单就其实力,同时在全国各地对碧门各地管事发动突袭,也不太可能。”谌墨道。 
古刚为女主子的精到剖析折服:“王妃说得极是,碧丫头恰也作如是想。” 
谌墨好笑:“若碧丫头未作如是想,我说的就不是极是了对不对?” 
古刚面赧垂首:“王妃……” 
妻子顽皮,傅冽挠了她手心一下,“一有江西、湘南两地管事的下落,速速来报。” 
古刚身退,傅冽温润颜面浮上深思疑云。 
“你要离京了罢?”谌墨凑首来问。 
傅冽捧了她巴掌小脸,“随我去。” 
谌墨摇首:“皇后的寿辰将至,太子妃又拉我助她操持,离不开。”更紧要的是,二皇子通敌的证据即将到手,这个当际离开,过往的心力岂不浪费? 
“墨……”他薄唇触她细白耳珠,“随我去?” 
“……诱惑也没有用……”这男人,调情的手段越来越高,高到她稍微不防就要溺足深陷……“而且,我时下的身子也不方便远足……” 
“嗯?”傅冽凤眸一紧,“哪里不适了?” 
“……没有啦。”若据实说,怕他是哪里也不肯去了,但他是碧门当家,碧笙是他毕生需尽的责任,而碧门又曾是他的庇护之所,他理应庇护碧让。何况,碧澜丫头又是那样的可爱……有些小事,还是待他回来再知会。“许是天气转暖,胃口不太好,以往每到夏天,我都是极少在外面奔波的。” 
她胃口不好,傅冽早听厨间说了,还想着追问原由,是以她的话,他不曾生疑。 
心缜思密的孝亲王呐,在妻子软香温玉偎来时,竟未察觉妖人儿眸底的狡深笑意。以至很多年后,每每忆及此时,仍为自己的这一线疏忽痛悔欲狂。 
情似雨后粘地絮,心若风后入江云。这次第,柔情蜜意,权为他日锥心刺。 
有关江南官场事,天熙帝责人再查,孝亲王主动请缨,获准后赶赴江南。 
此举,在太子,直认是天子对三兄弟的有意倾斜。 
而在二皇子,则是天赐良机。 
“九王婶,您如何得知,若动了碧门,孝亲王必然前往?”傅潜不解。 
碧月橙笃定笑道:“此乃碧门的最大秘辛,在确定忠亲王的能力是否足够保护我之前,还不准备让阁下得知。” 
“你——”二皇子对这女人事到如今的狂妄极不欣赏,才欲起怒,臂上一具软躯偎来。 
“王爷,九王婶的话有理呢。”春叶霞衣云裳,金镶玉嵌,娇靥如花生艳,“不管怎样,孝亲王能离京,九王婶居功至伟,王爷,您可得多谢九王婶哦。” 
忠亲王当即意会:在这位昔日的江南第一美人利用价值未殆前,尚须给她几分容忍。 
碧月橙矜持抬首,妙目在这女子脸上瞄过,“忠亲王,这便是您自孝亲王府带回来的那位爱姬?” 
春叶袅袅行礼:“九王婶,早闻您的名了,今下一看,咱们还真有几分像,若不是这张脸,怕春叶还出不了孝亲王府呢。” 
这浅显的明讥暗讽,碧月橙懒予回应,问道:“小小的一个碧门丫头你们都擒不住,打草惊了蛇,想要再捉可就难了。纵使如今孝亲王离了京城,你们又能做什么呢?” 
忠亲王晒道:“九王婶,您怕已有了打算罢?” 
碧月橙眸内阴狠陡现:“我要谌墨死!” 
“不行。”春叶截然道,“九王婶,我劝您,莫妄动,谌墨杀不得。” 
碧月橙冷冷掀眉:“你不狠她?” 
“个人恩怨不足道。她有用,对王爷的大事至关有用,所以,九王婶,您若想动用王爷派给您的侍卫杀她,那些侍卫将当即收回。”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如此说话?”碧月橙不屑叱道。 
春叶也不恼,抿嘴一乐:“九王婶,小辈们尊重您,乐意敬您一声,您可别不知自重呢。” 
爱姬这不张不驰的应对,甚得忠亲王欢心,他揽了美人,笑道:“叶儿说得对,九王婶,请您自重呢。” 
“九王叔,近来可好?” 
房内忐忑踏步者回首即问:“你当真可以助本王和母妃安然离开境内?” 
谌墨不答反诘:“王叔可听说过肆意堂?” 
傅珏怀眉心一展:“是那个专售各道消息的肆意堂?” 
“不止如此。”谌墨将带来的包裹解了结,取出其内所储物件,“它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渡送出境,只是这个营生不比贩售消息来得轻松好赚,是以并不广泛为人所知。” 
这话,连及桌上物件,令广怡王起了喜色,“当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谌墨颔首。 
“你不怕送我走了,那三兄弟对你不利?” 
进到西域境内,受左贤王掌控,那位太妃的日子又哪里会好过了?不过,话当然不能如实了说。 
“他们三人为给碧月橙一个安身之处,恁多年来以太妃的性命牵制于你,而你的惟命是从,也着实让他们为你的孝心而感动呢。” 
“感动?”傅珏怀冷嗤,“魔鬼也会感动?孝亲王妃,你未免太拿他们当人看了罢?” 
谌墨一恼,冷道:“九王叔,你会为你的母亲忍辱负重,他们便不能为他们的母亲讨还欠债了?若太妃不曾施手害人,焉会有今日处境?” 
广怡王怆然怔住。良久后,觑她神色,“你爱上孝亲王了?你还终不能步你姐姐后尘……” 
“莫提我姐姐!”谌墨击案,“你们每人都喜拿我姐姐说项,我的姐姐何尝欠你们来着?若我猜得没错,那封引我到牡丹园目睹孝亲王与贵王妃幽会的信,是你递的罢?你一直想引起谌家与孝亲王府的隔隙,难道是为替我姐姐出头?” 
这女子……广怡王面色青白相加,“你姐姐命丧孝亲王府是事实……” 
“我姐姐的事不劳你过问。”谌墨心生厌烦,挥止,“九王叔的东西到底拿来没有?还是您有意废止合作?” 
与三兄弟有牵扯者,必不得善终,既然她一心飞蛾扑火,旁人又能奈何?广怡王不再费舌,取了袖内乾坤:“这是其与外域来往的信件,外域鉴章及其私人印章凿凿在目。” 
“有劳九王叔了。”谌墨将案上包裹推过,“九王叔只管设法将太妃接出宫来,静候佳音就是,三日内自会有人与阁下联系。这人皮面具的用法,附有书面指点,请潜心修习。至于这两份西域客商的身份证物,请小心保管,尤其小心您那位王妃。” 
“你也要小心,她近来与忠亲王往从甚密。”广怡王将一干物事收理整齐,临出门前,仍是抛下一句叮嘱。 
广怡王的叮嘱,委实由心而发。 
天熙帝临朝,高高金殿之上,大奖太子治淮之功,五皇子灭匪之劳,并对二皇子、四皇子协政之才予以肯定,左右两相的辅政之能加以褒赞……总之,一碗水端得四平八稳,旨在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谈何容易? 
太子地位弥坚,五皇子得意庙堂,仅受了几句称许的二皇子目睹此状,对那个可以指颁一切的龙位,向往之心更形盛腾。 
“告诉郝连铭,他要的东西我马上替他拿到,要他也落实许诺,起兵应我。” 
不多日后,一场宫廷巨变,事发紫华城。 
此场惊变,牵连甚广,却仅入狱一人,后人始称其为“王妃疑案”。后又因其它变果,另称“帝妻诬案”。更因此案直接导致天昱皇朝庙堂易主,又有史家称其为“易帝之变”。 
后有歌云: 
易帝之变,变万千。 
风云突起,起婵娟。 
惊雷一怒,为红颜。 
是非功过,后人言。   
第二十章 变起 
斧钥帮余孽在赣东作乱,攻克当地三县,并逼近三阳城,天熙帝速遣五皇子前往支援。 
“三嫂,斧钥帮这时起事实不寻常,三哥、五哥均不在京内,您要小心了。”今晨,傅澈过府来,并带一名高手护卫留驻。“小弟知道此时让这个笨蛋住在府内,三哥回来定然怪我,但三嫂安危不容小觑……” 
六皇子设想的确周到,以耶落云的功夫,以及这厮对三嫂“忠”心,委实上佳人选。 
是夜,幽静来访,耶落云首个知觉,两人在亲王府寝楼房顶斗了百招,直到谌墨觉察来者乃幽小美人,方得罢战,并拉人到了室内攀谈。 
但无人预料的是,翌晨幽小美人依依惜别离去的两个时辰后,即在城外遭受三十余高手伏袭…… 
皇后寿辰来临,举朝恭贺。 
文定后由来提倡节俭,此次也无意铺张。天熙帝敬后之丰德,准其所奏。旨辞各地献礼,唯在兆安殿内,办了一场皇家家宴,莅宴者,除皇家儿女、儿媳外,仅有一干亲近近臣。 
所谓近臣,一为得天子信任的朝中重僚,二为姻亲相连的皇家外戚。四大家族占得两筹,自也有幸参与。左右两相、六部尚书,包括那个较真说真的韩昌,亦在其列。 
助太子妃操持筵宴之初,谌墨早知了宴会名单,是以宴上见得自家老爹、小弟及肆家的小意侯爷时,并不觉意外。 
但事情演变下来,竟是意外重重。 
“业儿,本宫不胜酒力,你和墨儿陪本宫回寝宫罢。”文定后扶额,对太子妃及另侧的谌墨道。 
武业、谌墨各诺一声,左右搀扶起,在一干女眷含羡蕴妒的眸线中,缓离兆安殿。 
途中,皇后对同辇的两人又道:“墨儿、业儿,本宫今夜高兴,你们就宿在宫内陪本宫罢。” 
“是。”二女笑应。 
月华宫内,两位王妃亲侍皇后吃了醒酒茶,扶上凤榻安歇之后,方才移坐偏殿。 
聊过几句闲话,太子妃忽来一语:“三弟妹,我们能永远这样好么?” 
“我想,”谌墨虽觉此问来得突兀,仍莞尔,“如果能把男人们的斗争撇开,我们定能永远这样好。” 
“将男人们的斗争撇开?”武业长睫微颤,“撇得开么?” 
嗯?心头微察异样,谌墨明眸漫闪,“或许不好撇,尽力而为罢。” 
武业遽笑,“不管以后出现怎样情形,我们都是好姐妹是不是?” 
“当然应该如此。”谌墨嫣然,“不过,太子妃您再说下去,墨儿会以为已经有什么足以影响我们感情的事情发生了呢。” 
“啊?”太子妃面色稍僵,旋即释笑,“墨儿,你顽皮了。”云袖掩口,一个轻浅哈欠,“早点安歇罢,明天一早,我亲子送你回孝亲王府。” 
亲自?谌墨黛眉稍挑。 
“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墨儿尽管放心,咱们姐妹的感情不会改变。”对面软椅上,太子妃美目阖拢前,又发叮咛。 
谌墨付之一笑,亦闭目养神。 
听太子妃气息渐稳,谌墨身形飘下,出指点她睡穴,掠过户外立着打盹的宫监侍婢,向前宫兆安殿疾去…… 
皇后寿宴,寿星中途离席,此时仔细想来,方觉纳罕。 
太子妃神情怔忡,不安之语频出,令人起疑。 
“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呢?这前面,指得可是她现下的奔赴之地。 
兆安殿。殿内,女眷已尽撤去;殿外,宫卫密伺环临。殿前所悬宫灯,跳跃着刺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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