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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天理难容(全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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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刚汇报:“我们了解了她所能去的街道办事处,也没有她的信息。我怀疑田学习在东州还有住处。” 
周伟新思考着,点了点头,问:“刘小兰打工的那家歌厅领班找到了吗?情况了解了吗?” 
张虎:“治安支队已经以她介绍妇女卖淫罪把她拘留了。据她交待,她和田学习也很熟悉,田学习经常带白粉到歌厅去。与田学习在一起的小小不经常去歌厅,什么时候缺钱花才去一次。自从和田学习绑上后,就很少去歌厅了。” 
周伟新:“请方支队长来一下。” 
张虎走后,苏红压低声音对周伟新说:“方支队长的爱人好像已经出国了。” 
周伟新一愣,张大了眼睛。 
方正正好走进来。 
周伟新:“方支队,我想现在的重点应该继续追查肇事车。我觉得田学习与花园广场 
车祸案可能没有什么根本的关系。” 
方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有人故意转移我们的视线?” 
周伟新点头。 
方正:“这不太可能吧!我认为田学习极有可能是花园广场肇事逃逸者。他的女朋友吸毒已经得到证实;花园广场出事当晚他回家很晚也是事实,他的车尾号为9又是事实,而且他现在潜逃还是事实……” 
张虎:“可是,周支队在田学习家发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脚印。” 
方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很正常,潜逃之前家中可能来了客人。你不要用刑警那一套来套交警。” 
周伟新看了方正一眼,没有说话。 
刘婷婷拿着检验报告走进来,说:“周支队长,经过鉴定,那个脚印的确不是田学习的!” 
周伟新看着鉴定书,又一次陷入沉思。 
苏常胜、张晓带着几个专家已进入水泥厂。 
张晓:“苏局长,你昨晚酒醒后,因为什么事和秦秘书长争吵了很长时间?” 
苏常胜一愣:“你和秦婕都听到了什么?” 
张晓摇头:“反正你们俩的声音一会高一会低,挺吓人。我想出去劝,秦婕说你们一定是为水泥厂的事吵,不要我管。” 
苏常胜笑了笑:“是水泥厂的事。张民向秘书长告了我一状。” 
进了会议室,张民等人已经在等候。苏常胜看了看表,问:“人到齐了吗?” 
张民:“五州集团的朱总还没到。刚才来了电话,在路上。” 
这时,楼下响起汽车声。一专家从窗口看了一眼,惊讶地说:“谱不小啊!” 
苏常胜也看了看,见三辆黑色小轿车同时停下。前后两辆车上分别下来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他们站定后,中间一辆黑色小轿车门打开,朱继承从车上下来。苏常胜厌恶地转过脸。 
朱继承进了会议室,笑容可掬地说:“苏局长,您很忙啊!” 
苏常胜看了朱继承一眼,继续和专家说话。朱继承有点不悦,点燃了一支烟,问旁边的一位专家:“老先生,您昨晚住我们五州大厦了吧?感觉怎么样?” 
专家生气地说:“条件是不错,可就是有一样讨厌。” 
朱继承一愣:“请讲。” 
专家:“夜里老是有小姐打骚扰电话。我睡不着了,一气之下把电话线拔断了。那小姐竟然上门来敲门。” 
朱继承哈哈大笑:“那你就当仁不让,老当益壮一会啊。” 
专家一拍桌子:“要不是看你朱总份上,我就报警了。” 
苏常胜宣布开会后,朱继承抢先发言:“我们五州集团是一家与港商合资的公司,从事建筑开发、房地产、建材物资、酒店管理等多项业务。去年,我公司总产值超过50亿,百分之百是东州目前最大的、效益最好的企业,也是东州纳税大户。东州水泥厂是我公司计划收购的第一家国有企业。这也是我们帮东州市政府背包袱,百分之百为国企改革做贡献。赵书记很重视这个,这个水泥厂改制,说可以给东州的国企改制提供经验。” 
苏常胜白了朱继承一眼。 
专家也嘲讽地问:“这么说你是救世主了?” 
朱继承指着墙上的东州市地图,自豪而又傲慢地说:“我要把东州成为我的试验田或者叫伟大的作品。” 
朱继承见专家摇头,问道:“怎么,你不相信。你不相信可以问问苏局长和张小姐。在东州,谁能和我的五州集团相比?” 
张晓:“朱总,请你别忘了这是开论证会。” 
朱继承拍案而起:“你懂什么?你不就是一个月一千多元钱工资的打工仔吗?你们这是传统社会主义的观念在支配着……” 
一专家:“请问朱老板,你认为的社会主义是什么样子?” 
朱继承不屑一顾。苏常胜一直默不作声,冷静地看着朱继承。 
专家恼火了:“苏局长,如果水泥厂一定要改制的话,我建议重新选择一个合作对象。我们首先要考虑选择一个对企业、对工人、对社会有感情,负责任的领导人。一个没文化、没教养的人,搞不好现代企业。就是靠不择手段一时搞好了,也不会长久!” 
朱继承有些恼火,但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冷冷一笑,反唇相讥说:“中国的事情只所以难办,百分之百是因为有些不愿退出历史舞台的老朽在那儿百般挑剔,因循守旧。” 
专家生气地指着朱继承:“你,你懂什么……” 
苏常胜气急败坏地冲上去要抓朱继承,被张晓拦住了。 
朱继承:“这个水泥厂我已付过定金。你不批准改制,这水泥厂早晚也得归我。” 
朱继承说完,得意地下了楼。 
专家:“真没教养。我敢断定,他不仅仅是看中水泥厂效益,而且是冲水泥厂这块地来的。如果水泥厂交给了他,命运不堪设想,工人的下场更难以预料。社会主义的公平、公正和正义将被他无情亵渎。” 
张晓:“这样一个没文化的人,七、八年前还是从农村到东州打工的泥瓦工,能发展成东州数一数二的首富,我敢断定,他走的不是正路。” 
这时,专家大喊:“你们看,外边风光多精彩啊!” 
苏常胜等人起身向外看,只见几百名工人挡住了朱继承的去路。前边胡小凤和几个老工人打着一条横幅,上写着:“坚决反对廉价出卖东州水泥厂”。 
朱继承的几个打手欲对工人动武,苏常胜一急之下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落地时人扑倒了,额头上跄出了血。孙红赶忙把她扶起来。张晓也从楼上跑下来,站在了苏常胜旁边。苏常胜朝朱继承面前一站,大义凛然地说:“朱继承,我警告你,这儿是共产党领导的国有企业,你要是胆敢撒野,绝对没有好下场。” 
朱继承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钻进车里。朱继承车开走后,工人们一拥而上,把苏常胜包围了。 
胡小凤:“苏局长,说什么也不能把水泥厂交给他们!” 
另一工人说:“我们又不是干不下去了,为什么要卖掉?” 
张民气急败坏,跑到办公室给秦富荣打电话:“秦秘书长,不得了啦。苏局长被工人包围了。” 
秦富荣的声音:“朱总走了吗?” 
张民:“走了。” 
秦富荣冷静的声音:“不要急,苏局长有办法。你下午到市政府来一下,向苏市长作一下汇报。” 
中午,苏常胜请几位专家回城里用餐。他余怒未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张晓:“苏局长,你怎么又喝酒了?小心我打你的小报告!” 
专家:“苏局长,我们做你的后盾,如果需要,我们给中央写信反映。” 
苏常胜赶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有什么困难,我会求教各位老师。” 
专家:“苏局长,东州有你这样的国资局长,真是大幸啊。” 
苏常胜对张晓说:“你赶快把水泥厂得 
职业病的工人统计一下,组织他们到 
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另外,通知张民,让他把应该支付的工人的保险、医药费、最低生活保障费用等等一周内办完。否则,国资局将向市委建议撤销他的厂长职务。” 
张晓点了点头。 
苏常胜端起杯子又要喝,被张晓夺了下来。张晓一饮而尽,然后用纸巾捂着嘴跑了出去。 
一个专家问:“苏局长,听说令尊大人是东州的父母官,他和你的观点是十分一致,还是大相径庭呢?你为什么不与他沟通沟通呢?” 
苏常胜:“我们论私情是父子,论工作是上下级,从来清清楚楚。在水泥厂改制问题上,我们的意见有分歧。” 
另一个一专家说:“你们不是有个叫秦富荣的秘书长吗?他对企业改革和经济方面颇有研究,10年前,就发表过有关企业改革的文章。前年,他还写过文章谈社会公平问题。他应该是支持你的。” 
苏常胜:“此一时彼一时。他开始是支持我,但现在变了。我理解他,在他那个位置上不能不说些违心的话做些违心的事。” 
其实,秦富荣和朱继承、张民三个人就在苏常胜同一个饭店的不同包间用餐。朱继承也在大骂:“苏常胜真他妈不识抬举。他要不是苏礼的儿子,我今天百分之百让他难看!” 
秦富荣没说话。他已经醉意朦胧。 
张民:“秦秘书长,水泥厂改制的事不能再拖了。再拖,我们怎么向外国合作伙伴交待?” 
朱继承:“我还等着那块地搞开发呢。” 
秦富荣:“我知道这一点。苏市长也知道,我再给苏常胜谈一谈。” 
朱继承:“秦秘书长,凭你和苏礼、苏常胜的交情,这事不应该太难办,是不是我做得不到位?你问问苏常胜想要什么,胃口到底有多大?” 
秦富荣摆手。 
朱继承误解了秦富荣的意思,问:“50万?” 
秦富荣又摆手。 
朱继承:“500万?” 
秦富荣已懒得回答。 
朱继承略一思忖,“行,500万就500万,只要他在立项报告书上签字。我见了签字就把500万划到他账户。” 
春富荣抬头看了看朱继承,又低下头,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朱继承和张民对视了一眼,悄悄走到门外。 
张民“朱总,这事怎么办呢?” 
朱继承猛抽一口烟,低声对张民嘀咕了几句。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不远处出现。他赶忙进了屋。 
朱继承熟悉的那个身影是张晓。张晓是去 
卫生间的。她在卫生间里呕吐了一阵。呕吐完后,用水冲洗,从镜子里看见一个女孩背对着她,浑身发抖,正在摸索着点烟。 
张晓没有在意,匆忙走了出去。她回到房间,看到一专家点烟,突然醒悟过来,又走了出去,在门口,她给秦婕挂了个电话,急切地说:“秦婕,我刚才发现有个女孩在卫生间吸白粉。你抓紧过来吧!”她挂断电话,推开了卫生间,里边已没了那个女孩的身影。她在酒店里上上下下找了几遍,也没发现那个女孩。在大厅里,她遇到匆匆赶来的秦婕。 
秦婕开门见山地问:“那个女孩呢?” 
张晓:“不见了!” 
秦婕埋怨张晓:“你为什么不抓住她?” 
张晓:“我,我凭什么呀?” 
陈刚和苏红匆匆赶到。苏红看到秦婕和张晓失望的样子,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拍了拍张晓的肩膀,安慰她说:“下次你再遇到这种事就有经验了。” 
陈刚和苏红走后,秦婕问张晓:“常胜是不是也在这里?是浊又喝酒了?” 
张晓又点了点头。 
秦婕生气地说:“他过去不是这样没出息,遇到事情借酒消愁,根本不是他的性格。我真感觉他像变了一个人。” 
张晓:“他心里有事嘛!你要不要上去看看他?” 
秦婕学着张晓的样子,喊了一声:“我凭什么呀?”说完,她生气地走了。张晓犹豫片刻,追了上去,说:“走吧,去给秦叔叔买件羊毛衫。” 
秦婕发动了车。 
晚饭后,周伟新把支队的几个分队长和刑警支队参与专案的陈刚找到办公室。张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进了门就问:“周支队,是不是要行动了?” 
周伟新一脸严肃,神情凝重。他简明扼要地布置了任务:“田学习的女朋友吸毒上瘾,一定会想方设法找毒品,我已请示了马达局长,请刑警支队和治安支队支持,今晚采取一次搜查行动。重点是歌厅、洗浴中心。我们要全力配合。” 
随着周伟新一声命令,张虎、苏红和其他几位分队长分别带领各自的队员,展开了行动。 
苏红和几个公安从歌厅带着几个女孩上了车。张虎和几个队员从洗浴中心带走两个吸毒者。陈刚带着刑警也查到了吸毒者。 
周伟新和方正坐阵办公室指挥,汇报的电话不时响起。 
治安支队来电话说,在一家歌厅找到了田学习的女朋友。周伟新非常振奋,马上打电话让苏红过去协助询问。   
《天理难容》 第七章(1)   
苏红和刘婷婷到了治安支队,同治安支队的同志马不停蹄地询问田学习的女朋友小小。 
苏红:“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吸毒的?” 
小小:“从发现我老公外边有女人。” 
苏红:“你第一次吸毒是从哪里搞得毒品?” 
小小:“田老板给我的。” 
苏红:“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田老板?” 
小小:“他到东州来做生意不久。他和我老公比较熟,经常请我老公吃饭和去歌厅玩。我老公就是认识他以后,在歌厅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我之所以拼命花田学习的钱,也是为了报复他给我老公介绍女孩子。” 
苏红:“田学习的毒品从哪儿来的?” 
小小:“不知道。我每次问他,他都不告诉我。” 
刘婷婷:“你知道吗?他那是为了控制你。” 
小小:“我知道。所以,我也不问他。他以为玩了我。其实我也玩了他。这些男人,都是很自负,很自信。所以,这种男人,你玩死他,他也不知谁玩的。” 
苏红有些厌恶,把话题转到了肇事上,突如其来地问:“8号晚上你和田学习在哪里?” 
小小想了想,回答地很干脆:“我没和他在一起。因为我那天上午还他开玩笑,说今天是8号,是女同志的节日,你晚上要陪我一起过。他说3月8号才是你们的节日。我说我要每月8号都过节日。” 
苏红:“8号晚上他是几点回家的?” 
小小:“他一夜没回。”她想了想又说:“我也一夜没回和他住的那个地方。” 
刘婷婷:“那你怎么知道他一夜没回去?” 
小小:“我夜里两点打过一个电话。没人接。” 
刘婷婷:“他如果故意不接呢?” 
小小:“他不会。因为他家里的老婆有时会打电话。他最怕夜里有电话,不是他父母病了,就是孩子有事。他虽然花心,色狼,但顾家、孝顺。” 
苏红:“你9号见到他了吗?” 
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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