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黑大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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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冲这话一出,李温的脸色可就精彩了,红、白、青、黄变幻个不停,他倒是想赌命,可惜却没那个胆子,倒不是他不想找个借口干掉李冲,而是对自个儿的骑射本事没信心,眼瞅着李冲发了狠,他心虚了,可面子却放不下,愣了一下才道:“那是另一码事,愿赌就得服输,没脸没面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混账!老子揍死你!”李冲被李温的话一激,立时昏了头,也不管此时还骑在马上,纵马过去,一把揪住李温的胸口,一记摆拳便砸了过去,立时在李温的脸上开了个酱油铺。吃了亏的李温如何肯依,同样伸出手去抓李冲的身子,两人同时使劲,“吧嗒”一声都掉下了马来,两匹马受了惊吓,各自跑了开去,兄弟两个顿时在小校场上打了起来,翻翻滚滚,煞是精彩。
一起子下人们眼瞅着各自的主子打将起来,立刻慌了手脚,一时间全都呆在原地,竟然忘了上前去阻拦。李规看了眼正骑在马背上围着“战场”打转悠,口里还不停地嚷着“别打了,快停手。”的李晔,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却也没有开口下令仆人们上前制止这场斗殴。
打得好!嘿嘿,最好同归于尽,也省得老子多花力气。李晔心里头暗爽,眼瞅着不过片刻工夫兄弟俩已经伤痕累累,李晔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喊了起来:“尔等狗才都是瞎子啊,还不快上来帮忙!”
得,一起子下人们这才回过了神来,一窝蜂地全冲了上来,不过在劝架的同时也没忘记打黑拳,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先开的头,一场大规模斗殴开始了……
第十四章火中取栗(上)
哇塞,太精彩了,那啥子黑虎掏心、撩阴腿之类的漫天飞舞,更有抓耳朵、揪头发、抠鼻子之流的另类打法,怎个过瘾了得,还真是大开眼界了。场上打得热闹非凡,那等精彩场面愣是令李晔看得心里头直呼过瘾,可惜这会儿他没时间多看,场上刚开打,李晔就骑着马溜到了场边,恋恋不舍地瞅了几眼,纵马向王府内冲去。 原本在场边发愣的李规偷眼瞧见李晔溜了,皱了下眉头,眼中突地一亮,也不管场面如何混乱,紧赶着追在李晔身后也纵马向王府内冲去,得,这回可是热闹了,这小哥俩的骑术原本就不咋地,王府里道路曲折不说,往来的下人还不少,被这小哥俩一冲,满王府鸡飞狗跳,尖叫声、呼喝声响成了一片。
撞没撞着人李晔压根儿就不在乎,一路狂冲着直奔王府正院而去,也不理会正院门口那起子大呼小叫的丫鬟们,滚鞍下马,低着头冲进了刘氏所住的房间,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高声叫道:“母妃,不好啦,大哥被人打了。”
“什么?谁敢打冲儿,快说!快说!”原本正因李晔冒失地闯进来而愤怒不已的刘氏一听立刻跳了起来,一双眼瞪得通圆,也不管啥形象不形象的,双手可着劲地摇着李晔的小身体,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靠,你个死老太婆不能摇轻点吗?奶奶的,老子的骨头都要被摇散架了。李晔心里头暗骂了一句,可脸上却满是焦急的样子道:“母妃,是二哥动的手,就在小校场那儿,还正打着呢,您快去啊,要不大哥怕是要吃亏了。”
“哼,好大的狗胆!”刘氏怒气一发,也不管李晔再多说什么,一把将李晔推开,急匆匆地蹦出了房门,高声断喝道:“抄家伙,都跟上!”话音一落,怒气冲冲地便往小校场杀去,后头一帮子下人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不过主母有令却不敢不从,好家伙,一帮子手持扫把、棍棒之类武器的下人们气势汹汹地在王府内展开了武装大游行。
妈的,老子的小屁股耶,这小身子板不好生练练怕是不成的了,呸,他妈的晦气!看大戏去!李晔被刘氏临走时重推了一把,摔了个屁股墩儿,虽没受什么伤,可疼却是难免的,很有些子郁闷地爬了起来,揉了揉自个儿那着实算不上丰满的小屁股蛋儿,恨恨地吐了口唾沫,冲出了房门,翻身上马,径直往小校场奔去。
热闹,煞是热闹,小校场上那等大场面便是李晔这么个总导演也没想到会有如此精彩绝伦的一出戏——小校场内还打成一团呢,刘氏、韦氏几乎同一时间各率人马杀到了,身材娇小的刘氏与胖乎乎的韦氏相应成趣不说,那两边的人马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啥子桌子腿,扫把、扁担之类的全都有,某侍女手中甚至左手拎着个马桶盖,右手拽着块抹布,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瞅见了,闹不好还以为这两帮人是来大扫除的呢。
按理说两位主母都露面了,这架也就打不下去了,该停手了罢?嘿,恰恰相反,一起子正打得兴起的下人们一瞅见自家主母来了,不但没停手,反倒打得更来劲了,这也不奇怪,谁都知道自家主母与对方不对劲儿,这等时分不表现一下自个儿的英勇更待何时?于是乎,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抓之类的纷纷出笼了,拳拳到肉,招招见血,那股子狠劲着实令人一瞧便热血沸腾的。
李晔倒是希望刘氏、韦氏会冲动地立刻开战的,不过嘛,这也不过是想头而已,李晔还没天真到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的地步,这不,眼瞅着场面有些子不堪,刘氏一来是心急自家宝贝儿子的安危,再者也顾忌到王府的名声,大嗓门一亮,断喝一声:“住手!”,那一头的韦氏大体上也是同样的心思,紧接着高声叫道:“快停下,别打了!”
两位主母都放了话,这架也就差不多该结束了,两边的家丁早就打得累了,自然是见好就收,各自气喘吁吁地退了开来,唯有李冲、李温这哥俩个还在地上滚个不停——李冲个子高,李温体重大,这场架打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别人都散了,这小哥俩倒好,还在那儿抵死纠缠个没完没了。
“作死啊,还不赶紧将世子救下!”一瞅见李冲那浑身衣衫破烂的惨状,刘氏急得直跺脚,对着身边的下人们便骂上了。韦氏那一头眼瞅着主院的家丁跑出来了,深恐自己的儿子吃暗亏,忙叫道:“快,快,快将温儿劝回来。”两边的家丁各自冲上前去,忙不迭地将兀自翻滚个不停的兄弟俩架了开来,这小哥俩临分开之际,还不忘往对方身上乱踢几脚,破口大骂几句的,很有些子生死敌人的味道。
呵呵,好玩,待会儿看刘老婆子如何修理老二,嘿,李规那臭小子还真是精的很,竟然跑去请来了韦婆娘,妈的,这小屁孩好精的脑瓜子,看样子还得小心这小子捣鬼。李晔一想起头前李规的一举一动,心里头不由地拧紧了铉,四下看了看,立时发现李规正躲在人群背后偷眼看着自个儿,心中更是有些子不爽,不过眼下还不是料理李规的时候,该如何从眼下这场冲突中渔利才是李晔所要考虑的事儿。
“我的儿啊。”刘氏一瞅见鼻青脸肿,两眼眶都黑得跟熊猫有得一比,脚下还一瘸一拐的李冲,立时心疼得眼泪直流,也不管李冲愿不愿意,扑上前去,如同护雏的老母鸡一般将李冲拥进了怀中,好一番温言安慰,末了,将李冲交给身边的丫环们,大步向着韦氏那头冲去,面色狰狞地道:“韦妹子,你教的好儿子,连尊卑长幼都不懂吗?竟敢打伤世子,好大的胆子,来人,行家法!”
第十五章火中取栗(下)
家法可不是好玩的东西,但凡世家门阀、权贵之家都有这等玩意儿在,那是用来对犯了大错的子弟进行惩罚的,有的人家是戒尺,有的是皮鞭,更有的人家比较粗旷一些,就用棍棒,还是碗口大的那一种,至于相王府这等人家的家法就比较正式一些——板子,就是官府常用的那种板子,这也是皇室特权的一种象征,旁的人家可用不起此等家法。 特权归特权,那家法打在身上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再者这会儿李贞这个王爷不在,一切都是刘氏说了算,真要是让刘氏的人动用了家法,李温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的,这令原本就因李温受伤不轻而心疼不已的韦氏如何能接受得了,一见到刘氏发飙,韦氏可就有些子忍无可忍了,铁青着脸站出来道:“慢着,姐姐这话怕有些不妥罢,先不说这事谁对谁错,便说小孩子家闹点别扭也是常事,哪有动家法的理。”
“哼,闹别扭?”刘氏气急败坏地说道:“我儿是世子懂吗?这是位份,甭管千般理由,敢跟世子动手就是犯上,怎么你不服?”
不服是当然的事情,韦氏平日里就仗着娘家的势力不怎么将刘氏看在眼中,不过因着名分的关系,一向只是暗中使坏,并没有与刘氏真儿个地扯破脸皮,此时眼瞅着刘氏摆出了硬吃自己的架势,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儿子被欺负,索性豁了出去,胖脸一抖,眼一瞪,粗着脖子道:“姐姐您这是乱命,请恕小妹不敢从命,有事等王爷回来再行分说。我们走!”话音一落,领着手下、拥着李温便径自离去。
“好,好、好,走着瞧!”刘氏脸都气青了,狠狠地跺了下脚,气恨恨地领上下人也转回自个儿的正院去了。
奶奶的,可惜了,还是没打起来,嘿,不过就这样子也足够了。李晔眼瞅着人都已散去,虽说心里头对结果有些不太满意,不过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耸了下肩头,领着墨雨等一干子下人也回自个儿的小院去了,只是他没注意到在小校场拐角处李规正一脸子诡异之色地盯着他的背影在看着。
计划既然已经开始,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理儿,这不,刚用过晚膳,趁着天色尚早,李晔匆忙地跟林氏打了声招呼,领着墨雨带着礼物便直奔正院而去,左右这大半年来李晔时常到正院找李冲,下人们早就习惯了,倒也没啥刁难,紧赶着去通报了一声,便任由李晔自行入内。
这会儿的李冲早没了上午打架之时的风采,药膏涂得满脸都是,光着膀子,胸前一片乌青,仰躺在榻上直哼哼,做在榻边椅子上的刘氏一边督促着丫鬟们给李冲上药,一边神叨叨地念个不停,大体上就是咒骂韦氏不得好死、等王爷回来了一定要追究李温的失德之类的话儿,直到李晔进来了,刘氏才算是停止了那等无聊的宣泄。
“孩儿见过母妃,见过大哥。”李晔一走进房门,立马紧走了几步,恭恭敬敬地弯腰拱手为礼。
“罢了。”刘氏有些子不耐地应了一句,可后头大约是想起了今儿个李晔赶来报信的情分,有些子突兀地挤出了一丝笑容道:“小三,算你有心了,今儿个多亏了你来报信,要不冲儿落到韦肥婆手里还不知会怎地呢。”
得,您这笑也太难看了些,嘿,咱不计较,只要您老能对咱有一丝好感就成,回头看咱咋忽悠您老。李晔心中暗笑不已,这场架本就是他挑起的,他可是好人、坏人一肩挑了,此刻眼瞅着刘氏发话,李晔赶忙堆出一脸子谦卑的笑道:“母妃过誉了,大哥受难,晔儿无力帮忙已经是很惭愧了,若是母后再如此夸奖,晔儿可就受不起了。”
李冲头前就被刘氏好一阵子埋怨,心里头正不爽呢,眼瞅着这对话没完没了地,早不耐烦了,看了眼李晔道:“老三,怎地,来看哥哥笑话不是?”
呵,瞧这话说的,奶奶的,这臭小子还真他妈的不会做人,活该死在老子手上。李晔心头有气,不过却没带到脸上来,只是从容地躬了下身子,很是恭敬地道:“大哥受此伤害全是为了保护小弟之故,小弟感激在心,哪敢对大哥无礼,大哥受伤,小弟心中难安,特地去采办了些治伤的灵药,望大哥能早日康复,小弟还等着大哥教小弟骑射呢。”
李晔边说边示意跟在身后的墨雨将包裹递上,笑呵呵地解开了包裹,露出里头几样礼物来——几瓶“玉肌散”、“金创药”倒也算不得稀奇,可一支粗大的野山参可就值钱了,没个百把贯的压根儿下不来,更何况此山参看起来就是新鲜货,比起那等久藏之物来说,药效强得不是一筹、两筹的,有钱也不见得一定能买得到。光是野山参也就罢了,那包裹里还有个玉佩,看那形状和色泽就是古物,价值绝对不会在那山参之下,刘氏、李冲可都是识货之人,一瞅之下,不禁也为之动容。
李冲对野山参之类的玩意儿并不感兴趣,一把拿起那枚玉佩把玩了一下,长出了口气道:“老三还真是有心了,呵呵,哥哥生受你了,唔,这玉佩少说也是汉时的玩意儿吧?”
汉时?嘿,你小子还好意思号称玉佩专家,连战国古玉都认不出来,尽他妈的是瞎吹高手。李晔心里头狠狠地鄙视了李冲一番,笑了一下道:“哥哥好眼力,小弟知道哥哥喜欢收集玉佩,平日里就留了些心思,赶巧前两天董家大哥传过话来,说是有人要脱手一件战国玉器,小弟心想大哥或许会喜欢,也就买下了,真假却不知道,还得哥哥看了才能明白。”
李晔一顿连吹带捧登时将李冲喜得咧嘴直笑,便是刘氏看向李晔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不过他俩要是听到李晔心里头的话一准连哭都哭不出来——哈哈,成了,第一步搞定,可以开始第二步了,李冲,你可以死得瞑目了!
第十六章王府疑案(上)
啥事儿都赶早不赶晚,甭管是赚钱还是当官,就算是讨个老婆也得先下手为强不是吗?李晔要想避免被武则天满门抄斩的下场,就必须当上王世子才有那么一线的可能,道理很简单:李贞是相王,跟啥子端王、英王一样都是单字王,这等王都是亲王,依照唐例,单字王的世子可以推恩为二字王,就像啥楚江王之类的东东,还能担任一州的刺史或是进朝为官啥的,将来老头子死了,还有袭爵成为一字王的可能性,至于其他儿子可就没那么好命了,最多也就是个空头的公、侯之类的玩意儿,连当官的资格都没有,仅仅只是混吃等死的废材罢了。 大丈夫手中不可一日无权,不管将来怎样,李晔首先要做的就是抓权柄,若是成了啥子空头公、侯之流的人物,就算他成了大唐最伟大的诗人也不顶事,一道诏书下来,死都没地方喊冤去,那等惨痛的结局是李晔绝对无法接受的,再者,就李晔对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