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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部分

汉侯-第161部分

小说: 汉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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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证过了?”
    陈珏看刘陵落魄至此。虽然不愁吃穿用度,但也只能在表面上高傲如故,寻思着事情早了早好,当即和颜悦色地道:“翁主心中早有打算,你我也不必过多虚言,上书中言从何而来,还望翁主相告。”
    刘陵咬了咬唇。心道陈珏果然一句话都不愿同他多说。直截了当奔两人心知地话题而去。
    正了正色。刘陵转身道:“这些皆是陈年旧事。淮南与衡山相去不甚远。父王在时对那些事也有所耳闻。只是碍于兄弟之义不曾多言。”
    陈珏笑道:“翁主这是诳我。衡山王翁主刘无采方长成不久。岂会几年前就与人私通?”刘陵脸色一变。但她本也没指望这么浅显地漏洞陈珏会放过。于是说道:“衡山王叔骄横跋扈。不遵法度。显而易见。”稍稍停顿了一下。刘陵目光一闪。道:“请武安侯转奏陛下。臣女一家忠于王事。虽与衡山王是至亲。亦不敢坐视不报。恳请陛下明察。”
    陈珏颔首道:“翁主所言。必定一字不漏。”
    微微笑了笑。陈珏又道:“翁主只有这些话要说吗?”
    刘陵定定地看了看陈珏。忽地一阵倦意袭来。不愿再打什么言语机锋。坦然道:“我身在长安。对几个弟弟管教不力。竟使他们近年屡有行差踏错之处。”
    陈珏点了点头。心道刘安父子皆不在,这倒不能怪刘陵。
    刘陵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无奈。道:“我思前想后,下定决心献上家财,只求他日兄弟惹祸时,能保他们一命。”
    陈珏微微一怔,旋即赞赏地点了点头。
    陈珏回到未央宫复命,已是第二日午前,刘彻听得刘陵献出了金钱、宅邸、奴仆若干,放下御笔便是一笑,道:“她倒识趣。”
    陈珏没有接话,刘陵身份敏感,若不这样小心翼翼,不被刘彻灭口了才怪。
    钱、人、地都交出来,淮南王从前在长安的势力已经完全拔除,刘陵今后也就是一个小女子,刘彻点了点头,道:“她就说了这些?”
    陈珏取出一张硬纸,迟疑了一下,道:“刘陵还献上了一个秘方。”
    “秘方?”刘彻重复了一遍,站起身来,微微眯了眯眼,道:“难不成是淮南王叔手下,真有什么炼丹仙方?”
    陈珏对刘彻寻长生这点最没有好感,当即摇头道:“不是仙方,是毒方,淮南王醉心于炼丹,偶然间曾发生大火……”
    陈珏说着,将那张硬纸递到刘彻手中,他面上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虽说火药和造纸印刷号称三大件,但苍天作证,陈珏真没想过去琢磨这个,他哪料到刘陵那会有最浅显的火药方子。
    刘彻听陈珏解释明白,看着手中的纸脸色连变,喃喃道:“果真能致人死命?”
    陈珏试探着道:“炼丹能炼出爆炸之物,可见其不可信。”
    刘彻收起那方子,思量着怎么寻人试试,口中笑道:“那是他们未得真谛。”
    陈珏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刘彻忽然轻啊了一声,道:“朕差点忘了,太傅说了今日午前求见,想来也快到了。子瑜,你先去忙吧,稍后再说。”
    陈珏答应了一声,行礼而出,他甫一出门便见卫绾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不由对刘彻刮目相看:这时候也掐得太准了。
    夏日酷暑,这日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新雨,天方一放晴,长安城的街道上就渐渐地多了不少人。尽情地享受难得地清爽。
    陈珏在安门大街上骑马徐行,感觉到滴滴雨水顺着松柏叶子落在颈间,不由地一个激灵,隐约又觉得身上一阵不适,这一走神之间,他差点把马带进将道路隔成三段地水沟里去。
    陈珏转眼行了一段路,正苦笑的工夫,一户宅院中探出一个脑袋,田笑着眼睛都眯缝没了。道:“这里,这里。”
    陈珏略略抬头看了看,旋即挥了挥手,随后便将马缰交给马童。他正要转身进门,忽见远处一个褐衣人走过,他对上陈珏的视线一惊,立刻飞奔离开。
    经过前院,田亲自将陈珏迎入座,陈珏方入席,鼻间只闻得香风阵阵。满堂穿梭皆是佳人芳踪,时值夏日,这些美人更是穿地一身清凉。
    田斜眼偷看陈珏反应,眼见陈珏笑容不改,视线更没有黏在众女身上,便不由地暗暗称奇,这阵仗,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把持得住?
    中侍女虽在歌舞和伺候宴席,眼睛却不断地望向陈珏。她们这些歌女什么样的客人都陪过,今日见陈珏身材颀长,面容清俊,便不由地动心。
    陈珏好整以暇地入席坐稳,道:“田大夫,噢。是好雅兴。”
    田哈哈一笑,道:“托武安侯的福,我这几日正是春风得意,对了,上次你请我做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
    陈珏饮了一口香茗,笑着瞥了跪坐在自己身边的美貌侍女一眼,道:“既是春风得意,田大夫神色间为何隐有愁绪。可是有何要事需我相助?”
    田喜道:“知我者武安侯也。近日风传御史大夫卫绾将致仕,朝中眼看就有变动。嘿嘿,也不知我能不能谋个实职。”
    陈珏心中暗笑,田这是吃过了甜头,食髓知味,又来巴着自己,只是田求地实职是什么,这一切都是没影儿地事呢。
    田期待地望向陈珏,陈珏又小啜了一口茶,笑道:“这事可不好说,全在陛下一念之间。”
    田微微失望,旋即笑道:“武安侯请看。”
    语毕,田拍了拍手掌,里间便有一对姊妹花娉娉婷婷地轻步而出,肤色如雪,秀丽过人。
    陈珏不动声色,田低声道:“武安侯不如留宿我府中,明日就把她们带走吧。”
    田送的人他敢收?
    陈珏放下茶杯,笑容不散,道:“我届时自会帮你留意,至于她们……”
    田一脸不知真假的激动感激之色,又揉了揉眼,直至眼圈微红,这才道:“武安侯这份情义,我已不知怎么报啦。”
    田说着瞪了那对姊妹花一眼,道:“还不向武安侯见礼?”
    好好地武安侯府内院,没事弄两个来路不明的外人进来干什么,任那对姊妹怎么用尽手段,陈珏仍是巧言推了回去,随后便是跟田的一阵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陈珏醉眼迷离,含糊道:“你说窦彭祖?他那人最不识相,姓窦又怎么样,我所作所为问心无愧……”
    田顺着话道:“是是是,只不过窦家势力大啊,我这天子亲舅都抗不过,啧啧。”
    陈珏哼了一声,道:“势大又怎么样,我跟你说,窦家的时候过去了,现在的皇后。”陈珏指了指自己鼻尖,道:“那是我亲姐姐!”
    田大喜,心道就怕你们两家不争,他当即大笑道:“嘿嘿,窦家仗势欺人,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兄弟跟武安侯和堂邑侯过不去,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你我这等交情,今后武安侯但有差遣,我无一不从啊。”
    陈珏举起的酒盏挡住了脸上地表情,他看着田自己以为得计地样子,道:“衡山王国盗匪丛生,衡山王请,请求陛下多养国兵,以庇护百,百姓,你知道吗?”
    田心中一惊,想起后院库房中摆着的重礼便一阵心虚,难道陈珏连衡山王给他送礼请求美言都知道?
    田又惊又疑,仔细端详了陈珏的神色,但却不见一丝异常,只得心中忐忑不已。
    将近黄昏的时候,又是一阵小雨落下,“醉醺醺”的陈珏总算被侍从李英接走,田送到门口,眼见陈珏上车,心中暗骂武安侯夫人刘芷晴太不贤良。
    陈珏甫一上车,立刻睁开清明有神地双眼,道:“什么时辰了?”
    李英答了一句,郭远在车辕上问道:“公子稍后,我们就快回府了。”
    陈珏嗯了一声,正要小憩一会儿,郭远迟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道:“公子,郭解来长安了。”
    陈珏在软绵绵的羊毛毯上直起身,不觉有些意外,自语道:“郭解,他是为什么来的?”
    武安侯府客堂,陈珏收拾齐整了身上地酒气,这才换了身常服出来,对等候多时的郭解拱手道:“多日不见了。”
    郭解站起身,隐有风霜之色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短短数月,四公子已是武安侯之尊,郭解佩服佩服。”
    陈珏笑着客套几句,心道:无事不登三宝殿,郭解不知何事上门,他过去曾欠郭解一个人情,却是非还不可。
    郭解把陈珏请上首位,自己则在下首敬佩,躬身道:“我今日来长安,实是为茂陵邑而来。”
    “茂陵邑初立,据说陛下将分几批迁徙关中大户,我虽不在此列,然则多位故交身在其中,不得已,郭解才来此请武安侯为我等说句好话。”
    陈珏笑着听郭解说完,沉吟了一下,玩笑似的道:“长安乃是京师地,山好水好,茂陵邑我也去过,单说景致实是人间仙境,这又有何不好?”
    郭解心间一震,暗道自己糊涂,陈四公子贵为列侯,其姐又才诞下太子,岂会平白卷入是非之中?
    郭解一揖,强笑道:“我那些朋友多年攒得一点家底,确实不愿背井离乡。”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卫绾站在自家门前,远望天际氤氲初散,繁星点点,一弯上弦月悬于高空,不由轻叹道:“长安月,不知何年再见那。”
    卫绾的幼子从院外走来,拿了一件袍服,关切地道:“更深露重,阿父还是加件衣服。”
    卫绾欣慰地披上袍子,道:“我给你地交代都记住了吗?”
    卫明点点头,又忍不住道:“阿父为何坚持致仕回乡,我等又为何要依附于武安侯?”
    宜修大概流年不利,消化不良了,好吧,我不该吃那么多西瓜。。。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二百五十五 各有心
     更新时间:2009…9…16 13:36:03 本章字数:3560
    卫绾搭上爱子年轻有力的臂膀,任他扶着自己朝庭中走去,呵呵笑道:“你这一问已经在心里憋了许久吧?”
    卫明点点头,低声道:“阿父谨言慎行了一辈子,从来都做天子的纯臣,跟拉帮结派沾不上半点关系,否则当年先皇也不会封阿父为太傅,怎么……”
    卫绾慈爱地看了看卫明,道:“今时不同往日,此一时彼一时也。”
    卫明静静地点头,扶着卫绾在院中散步,卫绾在他的搀扶下行到回廊边,又在园中的柏树边坐下,道:“我们家出身虽然谈不上寒微,却不是汉立之初兴起的高门大户,我以一介车夫起家,能有幸跟随文帝从代国至长安,又到如今官居御史大夫,岂是明哲保身就能办到的事?”
    卫明脸一红,在老父面前也摆不出能吏的架子,讪讪道:“饶是如此,武安侯行事表面圆满周到,实则遍身锋芒,就跟天子的刀子似的,我们跟他走近了有什么好?”
    卫绾闻言哭笑不得,他在外人面前一副谨慎怕事的样子,怎么把儿子也拐进去了?
    没好气地瞥了卫明一眼,卫绾连咳了好几声才道:“我是栗娘娘和废太子荣的亲族,竟然在栗家一族遭难时得以幸免,之后又能晋封今上的太子太傅,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卫明眼睛睁圆,迟疑着道:“阿父当年早有不为旁人所知的打算?”
    卫绾抚须而笑,道:“正是!”
    卫明用敬佩的眼光看着瘦弱老朽的卫绾,又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只不过朝堂凶险,阿父为何肯定太子和武安侯他们就一定是将来的胜者?”
    卫绾说道:“太子血脉高贵,归根到底还是个奶娃子,但陈子瑜可不同。”顿了顿。卫绾瞧了瞧儿子,道:“我了解今上,他幼时跟王太后在宫中不大得势,既有心机深沉之处,脾性急躁冲动之余极重权力。能让他始终和气相待的臣子不多,陈珏就是其中之一。”
    卫绾话说得多。重重地咳嗽了一阵子。卫明连忙抚胸拍背。卫绾缓过一口气来才道:“陈珏这些年来顺风顺水。从无受挫之时。除了大长公主和皇后地缘故。他自己能没有手段么?陛下那样难伺候地心性。陈珏竟能哄得他多年来没红过脸。这本事比我强多啦。”
    卫绾说到这里。污浊无神地双眼中泛出一丝显而易见地光芒。道:“这回我致仕回乡。就能送我这弟子一份大礼。今后你地仕途当可高枕无忧。”黑。放下茶盏喟叹一声。道:“翁伯。这个忙我帮不上。”
    郭解脸色一变。剽悍之心顿起。沉声道:“人言天子对武安侯言听计从。武安侯为何却说帮不上忙?若是您不愿相助。但请直说。郭解必不相强。”
    陈珏朝旁边瞥了一眼。但见郭远面露急色。强忍住不说话。只急地抓耳挠腮。他微微一笑。旋即神色冷然地道:“我好心为你朋友谋划。你做此态作甚?”
    一见陈珏变了颜色。郭解思及好友尚在囫囵。忙笑道:“这是郭解唐突了。请武安侯示下。此事究竟该怎么办?”
    陈珏神色一缓。道:“迁富户入茂陵邑。乃是主父偃所上之策。且自高祖朝时就有此先例。任谁人也拦不得。”
    郭解默然,旋即急声道:“我几位好友不过擦上富户的边,一家数口不是等闲就能迁走地事。”
    陈珏闻言。道:“此事早就被天子记挂在心。谁也无法在其中说话。”
    郭解目光一黯,眼中厉色闪过。心想回去便派人胁迫地方官改了名单,口中叹道:“若是武安侯也没有别的提点,我也就只好告辞了。”
    主父偃献策,归根到底还是为了打击地方豪强的势力,陈珏哪能随便搅合进去?
    陈珏看郭解还在期待地望着他,略一思索道:“翁伯以为,你比之季布如何?”
    郭解一脸景仰地道:“季公意气,郭解远远不及矣。”
    陈珏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季布当年也曾反抗官府,也曾得朋友侠客相助逃亡,但其中惊险之处仍有不少,后来更是险些获罪,翁伯以为如何?”
    侠不压官府,郭解知道陈珏跟天子贵人的关系,明白如果陈珏话说到这份上,那就是不迁茂陵邑绝无可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郭解只得黯然点头。
    陈珏想还了郭解的人情,同时也深感游侠之辈义勇可嘉,但他这官绝不适合跟“贼”多加往来,当即道:“我在长安还有些相识,若是你的好友前来茂陵邑,我必定多加照看。”
    郭解思前想后,心知长安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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