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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部分

旧唐书-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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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亲故名嘱敦复,求请军功。至是敦复气愤发其事,林甫曰:“公宜速奏,无后

于人。”寻而敦复扈从幸温泉宫,宽在京城未发。遇有敦复下军将程藏曜、郎将

曹鉴。鉴,郴州富人;藏曜,岭南首领之子。皆有他事,与人诣台告诉,宽受其

状,捕鉴等鞫之。敦复判官太常博士王悦闻之,谓宽求其过,连夜诣汤所以告。

敦复大惧,促装待罪,因令子婿以五百金赂于贵妃姊杨三娘。杨氏遽为言之,明

日贬宽为睢阳太守。

宽以清简为政,故所莅人皆爱之。当时望为宰辅。及韦坚构祸,宽又以亲累

贬为安陆别驾员外置。林甫使罗希姡仙崩钍手分涟猜焦獠浪乐?

叩头祈请,希姡Р凰薅?碛志逅溃媳砬胛恍怼H怀缧攀偷洌S

僧徒往来,焚香礼忏,老而弥笃。累迁东海太守、襄州采访使、银青光禄大夫,

转冯翊太守,入拜礼部尚书。十四载卒,年七十五。诏赠太子少傅,赙帛一百五

十段、粟一百五十石。兄弟八人,皆明经及第,入台省、典郡者五人。

宽殁之后,弟珣为河内郡太守。安禄山反,以执父丧,将投阙庭,恐累其母,

乃诣河东节度诉诚而退。后在母忧,又陷史思明,授其伪官委任,使弟朗密奉表

疏至上京。代宗时,为左司郎中、兼侍御史、河东道租庸判官。

王丘,光禄卿同皎从兄子也。父同晊,左庶子。丘年十一,童子举擢第,

时类皆以诵经为课,丘独以属文见擢,由是知名。弱冠,又应制举,拜奉礼郎。

丘神气清古,而志行修洁,尤善词赋,族人左庶子方庆及御史大夫魏元忠皆称荐

之。长安中,自偃师主簿擢第,拜监察御史。

开元初,累迁考功员外郎。先是,考功举人,请托大行,取士颇滥,每年至

数百人,丘一切核其实材,登科者仅满百人。议者以为自则天已后凡数十年,无

如丘者,其后席豫、严挺之为其次焉。三迁紫微舍人,以知制诰之勤,加朝散大

夫,再转吏部侍郎。典选累年,甚称平允。擢用山阴尉孙逖、桃林尉张镜微、湖

城尉张晋明、进士王泠然,皆称一时之秀。俄换尚书左丞。

十一年,拜黄门侍郎。其年,山东旱俭,朝议选朝臣为刺史以抚贫民,制曰:

“昔咎繇与禹言曰:‘在知人,在安人。’此皆念存邦本,光于帝载,乾乾夕惕,

无忘一日。而长吏或不称,苍生或未宁,深思循良,以矫过弊,仍重诸侯之选,

故自朝廷始之。”于是以丘为怀州刺史,又以中书侍郎崔沔等数人皆为山东诸州

刺史。至任,皆无可称,唯丘在职清严,人吏甚畏慕之。俄又分知吏部选事,入

为尚书左丞,丁父忧去职,服阕,拜右散骑常侍,仍知制诰。

二十一年,侍中裴光庭病卒,中书令萧嵩与丘有旧,将荐丘知政事,丘知而

固辞,且盛推尚书右丞韩休,嵩因而奏之。及休作相,遂荐丘代崔琳为御史大夫。

丘既讷于言词,敷奏多不称旨。俄转太子宾客,袭父爵宿预男,寻以疾拜礼部尚

书,仍听致仕。

丘虽历要职,固守清俭,未尝受人馈遗,第宅舆马,称为敝陋。致仕之后,

药饵殆将不给。上闻而嘉叹,下制曰:“王丘夙负良材,累升茂秩,比缘疾疹,

假以优闲。闻其家道屡空,医药靡给,久此从宦,遂无余资。持操若斯,古人何

远!且优贤之义,方册所先,周急之宜,沮劝攸在。其俸禄一事已上,并宜全给,

式表殊常之泽,用旌贞白之吏。”天宝二年卒,赠荆州大都督。

史臣曰:有唐之兴,绵历年所,骨鲠清廉之士,怀忠抱义之臣,台省之间,

驾肩接武。但时有夷险,道有污隆,用与不用而已。睿、玄之世,若李杰、毕构、

苏珦、郑惟忠、王志愔、卢从愿、裴漼、王丘并位历亚台,名德兼著。如尹思

贞、李朝隐折李承嘉、窦怀贞,辱闾兴贵、赵常奴,诗人所谓不畏强御者也。解

琬总兵朔野,料敌如神,功遂身退,深知止足,兹亦有足多也。

赞曰:尚书亚台,京尹方伯。我朝重官,云谁称职?杰、构、珦、忠,能

竭其力。愔、愿、漼、丘,聿修厥德。贞蔑大僚,隐绳贵戚。琬驰令名,燕、蜀

之北。

 卷一百一 列传第五十一

○李乂薛登韦凑(从子虚心虚舟)韩思复(曾孙佽)张廷珪王

求礼辛替否

李乂,本名尚真,赵州房子人也。少与兄尚一、尚贞俱以文章见称,举进士。

景龙中,累迁中书舍人。时中宗遣使江南分道赎生,以所在官物充直。乂上疏曰:

“江南水乡,采捕为业,鱼鳖之利,黎元所资,土地使然,有自来矣。伏以圣慈

含育,恩周动植,布天下之大德,及鳞介之微品。虽云雨之私,有霑于末类;而

生成之惠,未洽于平人。何则?江湖之饶,生育无限;府库之用,支供易殚。费

之若少,则所济何成;用之倘多,则常支有阙。在于拯物,岂若忧人。且鬻生之

徒,唯利斯视,钱刀日至,网罟年滋,施之一朝,营之百倍,未若回救赎之钱物,

减困贫之徭赋,活国爱人,其福胜彼。”

乂知制诰凡数载。景云元年,迁吏部侍郎,与宋璟、卢从愿同时典选,铨叙

平允,甚为当时所称。寻转黄门侍郎。时睿宗令造金仙、玉真二观,乂频上疏谏,

帝每优容之。开元初,特令乂与中书侍郎苏颋纂集起居注,录其嘉谟昌言可体国

经远者,别编奏之。乂在门下,多所驳正。开元初,姚崇为紫微令,荐乂为紫微

侍郎,外托荐贤,其实引在己下,去其纠驳之权也。俄拜刑部尚书。乂方雅有学

识,朝廷称其有宰相之望,会病卒。兄尚一,清源尉,早卒;尚贞,官至博州刺

史。兄弟同为一集,号曰《李氏花萼集》,总二十卷。

薛登,本名谦光,常州义兴人也。父士通,大业中为鹰扬郎将。江都之乱,

士通与乡人闻人嗣安等同据本郡,以御寇贼。武德二年,遣使归国,高祖嘉之,

降玺书劳勉,拜东武州刺史。俄而辅公祏于江都构逆,遣其将西门君仪等寇常

州,士通率兵拒战,大破之,君仪等仅以身免。及公祏平,累功封临汾侯。贞

观初,历迁泉州刺史,卒。

谦光博涉文史,每与人谈论前代故事,必广引证验,有如目击。少与徐坚、

刘子玄齐名友善。文明中,解褐阆中主簿。天授中,为左补阙,时选举颇滥,谦

光上疏曰:

臣闻国以得贤为宝,臣以举士为忠。是以子皮之让国侨,鲍叔之推管仲,燕

昭委兵于乐毅,苻坚托政于王猛。子产受国人之谤,夷吾贪共贾之财,昭王锡辂

马以止谗,永固戮樊世以除谮。处猜嫌而益信,行间毁而无疑,此由默而识之,

委而察之深也。至若宰我见愚于宣尼,逢萌被知于文叔,韩信无闻于项氏,毛遂

不齿于平原,此失士之故也。是以人主受不肖之士则政乖,得贤良之佐则时泰,

故尧资八元而庶绩其理,周任十乱而天下和平。由是言之,则士不可不察,而官

不可妄授也。何者?比来举荐,多不以才,假誉驰声,互相推奖,希润身之小计,

忘臣子之大猷,非所以报国求贤,副陛下翘翘之望者也。

臣窃窥古之取士,实异于今。先观名行之源,考其乡邑之誉,崇礼让以励己,

明节义以标信,以敦朴为先最,以雕虫为后科。故人崇劝让之风,士去轻浮之行。

希仕者必修贞确不拔之操,行难进易退之规。众议以定其高下,郡将难诬于曲直。

故计贡之贤愚,即州将之荣辱;秽行之彰露,亦乡人之厚颜。是以李陵降而陇西

惭,干木隐而西河美。故名胜于利,则小人之道消;利胜于名,则贪暴之风扇。

是以化俗之本,须摈轻浮。昔冀缺以礼让升朝,则晋人知礼;文翁以儒林奖俗,

则蜀士多儒。燕昭好马,则骏马来庭;叶公好龙,则真龙入室。由是言之,未有

上之所好而下不从其化者也。自七国之季,虽杂纵横,而汉代求才,犹征百行。

是以礼节之士,敏德自修,闾里推高,然后为府寺所辟。魏氏取人,尤爱放达;

晋、宋之后,祗重门资。奖为人求官之风,乖授职惟贤之义。有梁荐士,雅爱属

词;陈氏简贤,特珍赋咏。故其俗以诗酒为重,不以修身为务。逮至隋室,馀风

尚在,开皇中李谔论之于文帝曰:“魏之三祖,更好文词,忽君人之大道,好雕

虫之小艺。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积案盈箱,唯是风云之状。代俗以此相高,

朝廷以兹擢士,故文笔日烦,其政日乱”。帝纳李谔之策,由是下制禁断文笔浮

词。其年,泗洲刺史司马幼之以表不典实得罪。于是风俗改励,政化大行。炀帝

嗣兴,又变前法,置进士等科。于是后生之徒,复相放效,因陋就寡,赴速邀时,

缉缀小文,名之策学,不以指实为本,而以浮虚为贵。

有唐纂历,虽渐革于故非;陛下君临,思察才于共理。树本崇化,惟在旌贤。

今之举人,有乖事实。乡议决小人之笔,行修无长者之论。策第喧竞于州府,祈

恩不胜于拜伏。或明制才出,试遣搜易攵,驱驰府寺之门,出入王公之第。上启

陈诗,唯希咳唾之泽;摩顶至足,冀荷提携之恩。故俗号举人,皆称觅举。觅为

自求之称,未是人知之辞。察其行而度其材,则人品于兹见矣。徇己之心切,则

至公之理乖;贪仕之性彰,则廉洁之风薄。是知府命虽高,异叔度勤勤之让;黄

门已贵,无秦嘉耿耿之辞。纵不能抑己推贤,亦不肯待于三命。岂与夫白驹皎皎,

不杂风尘,束帛戋戋,荣高物表,校量其广狭也!是以耿介之士,羞自拔而致其

辞;循常之人,舍其疏而取其附。故选司补署,喧然于礼闱;州贡宾王,争讼于

阶闼。谤议纷合,浸以成风。夫竞荣者必有竞利之心,谦逊者亦无贪贿之累。自

非上智,焉能不移;在于中人,理由习俗。若重谨厚之士,则怀禄者必崇德以修

名;若开趋竞之门,邀仕者皆戚施而附会。附会则百姓罹其弊,洁己则兆庶蒙其

福。故风化之渐,靡不由兹。今访乡闾之谈,唯祇归于里正。纵使名亏礼则,罪

挂刑章,或冒籍以偷资,或邀勋而窃级,假其不义之赂,则是无犯乡闾。岂得比

郭有道之铨量,茅容望重,裴逸人之赏拔,夏少名高,语其优劣也!

祇如才应经邦之流,唯令试策;武能制敌之例,只验弯弧。若其文擅清奇,

便充甲第,藻思微减,便即告归。以此收人,恐乖事实。何者?乐广假笔于潘岳,

灵运词高于穆之,平津文劣于长卿,子建笔丽于荀彧。若以射策为最,则潘、谢、

曹、马必居孙、乐之右;若使协赞机猷,则安仁、灵运亦无裨附之益。由此言之,

不可一概而取也。至如武艺,则赵云虽勇,资诸葛之指捴;周勃虽雄,乏陈平之

计略。若使樊哙居萧何之任,必失指纵之机;使萧何入戏下之军,亦无免主之效。

斗将长于摧锋,谋将审于料事。是以文泉聚米,知隗嚣之可图;陈汤屈指,识乌

孙之自解。八难之谋设,高祖追惭于郦生;九拒之计穷,公输息心于伐宋。谋将

不长于弓马,良相宁资于射策。岂与夫元长自表,妄饰词锋,曹植题章,虚飞丽

藻,校量其可否也!

伏愿陛下降明制,颁峻科。千里一贤,尚不为少,侥幸冒进,须立堤防。断

浮虚之饰词,收实用之良策,不取无稽之说,必求忠告之言。文则试以效官,武

则令其守御,始既察言观行,终亦循名责实,自然侥幸滥吹之伍,无所藏其妄庸。

故晏婴云:“举之以语,考之以事;寡其言而多其行,拙于文而工于事。”此取

人得贤之道也。其有武艺超绝,文锋挺秀,有效伎之偏用,无经国之大才,为军

锋之爪牙,作词赋之标准。自可试凌云之策,练穿札之工,承上命而赋《甘泉》,

禀中军而令赴敌,既有随才之任,必无负乘之忧。臣谨案吴起临战,左右进剑,

吴子曰:“夫提鼓挥桴,临难决疑,此将事也。一剑之任,非将事也。”谨案诸

葛亮临戎,不亲戎服,顿蜀兵于渭南,宣王持剑,卒不敢当。此岂弓矢之用也!

谨案杨得意诵长卿之文,武帝曰:“恨不得与此人同时。”及相如至,终于文园

令,不以公卿之位处之者,盖非其所任故也。

谨案汉法,所举之主,终身保任。杨雄之坐田仪,责其冒荐;成子之居魏相,

酬于得贤。赏罚之令行,则请谒之心绝;退让之义著,则贪竞之路消。自然朝廷

无争禄之人,选司有谦捴之士。仍请宽立年限,容其采访简汰,堪用者令其试守,

以观能否;参验行事,以别是非。不实免王丹之官,得人加翟璜之赏,自然见贤

不隐,食禄不专。荀彧进钟繇、郭嘉,刘隐荐李膺、朱穆,势不云远。有称职者

受荐贤之赏,滥举者抵欺罔之罪,自然举得贤行,则君子之道长矣。

寻转水部员外郎,累迁给事中、检校常州刺史。属宣州狂寇朱大目作乱,百

姓奔走,谦光严备安辑,阖境肃然。转刑部侍郎,加银青光禄大夫,再迁尚书左

丞。景云中,擢拜御史大夫。时僧惠范恃太平公主权势,逼夺百姓店肆,州县不

能理。谦光将加弹奏,或请寝之,谦光曰:“宪台理冤滞,何所回避,朝弹暮黜,

亦可矣。”遂与殿中慕容玽奏弹之,反为太平公主所构,出为岐州刺史。惠范

既诛,迁太子宾客,转刑部尚书,加金紫光禄大夫、昭文馆学士。开元初,为东

都留守,又转太子宾客。以与太子同名,表请行字,特敕赐名登。寻以孽子悦千

牛为宪司所劾,放归田里。朝廷以其家贫,又特给致仕禄。七年卒,年七十三,

赠晋州刺史。撰《四时记》二十卷。

韦凑,京兆万年人。曾祖瓒,隋尚书右丞。祖叔谐,蒲州刺史。父玄,桂州

都督府长史。凑,永淳二年,解褐授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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