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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部分

新唐书-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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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群臣不敢斥己,乃有异图,常自比石勒,欲告皇嗣及庐陵王与南北衙谋反,因

得骋志。遂忠发其谋。初,俊臣屡掎摭诸武、太平公主、张昌宗等过咎,后不发。

至是诸武怨,共证其罪。有诏斩于西市,年四十七,人皆相庆,曰:“今得背著

床瞑矣!”争抉目、敗巍Ⅴ捌淙猓媵Ь。月砑涔牵捩葩牛沂艏弧�

方俊臣用事,托天官得选者二百馀员,及败,有司自首,后责之,对曰:“

臣乱陛下法,身受戮;忤俊臣,覆臣家。”后赦其罪。

时有来子珣、周兴者,皆万年人。永昌初,子珣上书,擢左台监察御史,无

学术,语言蚩恶,后倚以按狱,多徇后旨,故赐姓武,字家臣。既诬雅州刺史刘

行实弟兄谋反,已诛,掘夷先墓,得迁游击将军。常衣锦半臂自异,俄流死爱州。

兴,少习法律,自尚书史积迁秋官侍郎,屡决制狱,文深峭,妄杀数千人。

武后夺政,拜尚书左丞,上疏请去唐宗正属籍。是时左史江融有美名,兴指融与

徐敬业同谋,斩于市。临刑,请得召见,兴不许,融叱曰:“吾死无状,不赦汝。”

遂斩之,尸奋而行,刑者蹴之,三仆三作。天授中,人告子珣、兴与丘神勣谋

反,诏来俊臣鞫状。初,兴未知被告,方对俊臣食,俊臣曰:“囚多不服,奈何?”

兴曰:“易耳,内之大瓮,炽炭周之,何事不承。”俊臣曰:“善。”命取瓮

且炽火,徐谓兴曰:“有诏按君,请尝之。”兴骇汗,叩头服罪。诏诛神勣而宥

兴岭表,在道为雠人所杀。

神勣者,行恭子,为左金吾卫将军。高宗崩,后使害章怀太子于巴州,归罪

神勣,下迁叠州刺史,俄复故官,佐俊臣等为惨狱,遂见倚爱。博州刺史琅邪王

冲起兵,拜神勣清平道大总管讨之。州人杀王,素服出迎,神勣尽杀之,凡千馀

族,即拜大将军。

侯思止,雍州醴泉人。贫,懒不治业,为渤海高元礼奴,诡很无良。恒州刺

史裴贞笞吏,吏积怨,教思止告舒王元名与贞谋反,付周兴鞫讯,皆夷宗,拜思

止游击将军。元礼惧,引与同坐,密教曰:“上不次用人,如问君不识字,宜对

‘獬豸不学而能触邪,陛下用人安事识字?’”无何,后果问,思止以对,后大

悦。天授中,迁左台侍御史,元礼又教:“上以君无宅,必赐所没逆人第,宜辞

曰:‘臣疾逆臣,不愿居其地。’”既而果假之,以其教对,后益喜,恩赏良渥。

思止本人奴,言语俚下,尝按魏元忠,让曰:“亟承白司马,不尔受孟青。”

洛阳有白司马坂,将军有孟青棒,即杀琅邪王冲者。元忠不承,思止曳之。元忠

徐起曰:“我如乘驴而坠,足斤耄氛摺!彼贾古匆分唬骸熬苤�

使邪?”欲抵殊死。元忠骂曰:“侯思止,欲得我头,当锯截之,无抑我承反。

汝位御史,当晓礼义,而曰‘白司马’、‘孟青’,是何物语?非我,孰教尔邪?”

思止惊汗,起谢曰;“幸蒙公教。”乃引登床。元忠徐就坐,色不变,狱稍挺。

思止音吐鄙而讹,人效以为笑,侍御史霍献可数嘲靳之,思止怒以闻,后责献可:

“我已用之,何所诮?”献可具奏鄙语,后亦大笑。

来俊臣弃故妻,逼娶太原王庆诜女,思止亦请娶赵郡李自挹女,事下宰相,

李昭德执不可,曰:“俊臣往劫庆诜女,已辱国,此奴复尔邪?”搒杀之。

王弘义,冀州衡水人,以飞变擢游击将军,再迁左台侍御史,与来俊臣竞惨

刻。暑月系囚,别为狭室,积蒿施毡罽其上,俄而死;已自诬,乃舍佗狱。每移

檄州县,所至震慑。弘义辄诧曰:“我文檄如狼毒、野葛矣!”始贱时,求傍舍

瓜不与,乃腾文言园有白兔,县为集众捕逐,畦蓏无遗。内史李昭德曰:“昔闻

苍鹰狱吏,今见白兔御史。”

延载初,俊臣贬,弘义亦流琼州。自矫诏追还,事觉,会侍御史胡元礼使岭

南,次襄州,按之,弘义归穷曰:“与公气类,持我何急?”元礼怒曰:“吾尉

洛阳,而子御史;我今御史,子乃囚。何气类为?”杖杀之。

郭弘霸,舒州同安人,仕为宁陵丞,天授中,由革命举,得召见,自陈:“

往讨徐敬业,臣誓抽其筋,食其肉,饮其血,绝其髓。”武后大悦,授左台监察

御史,时号“四其御史”。再迁右台侍御史,大夫魏元忠病,僚属省候,弘霸独

后入,忧见颜间,请视便液,即染指尝,验疾轻重,贺曰:“甘者病不瘳,今味

苦,当愈。”喜甚。元忠恶其媚,暴语于朝。

尝按芳州刺史李思征,不胜楚毒死。后屡见思征为厉,命家人禳解。俄见思

征从数十骑至曰:“汝枉陷我,今取汝!”弘霸惧,援刀自刳腹死,顷而蛆腐。

是时大旱,弘霸死而雨。又洛阳桥久坏,至是成。都人喜。后问群臣:“外有佳

事邪?”司勋郎中张元一曰:“比有三庆:旱而雨,洛桥成,弘霸死。”

姚绍之,湖州武康人。初以鸾台典仪累迁监察御史。中宗时,武三思烝僣不

轨,王同皎、张仲之、祖延庆等谋杀之,事觉,捕送新开狱,诏绍之与左台大夫

李承嘉按治。初欲原尽其情,会敕宰相李峤等同讯,执政畏祸,粗灭无所问。囚

呼曰:“宰相有附三思者。”峤等数附承嘉耳呫嚅,绍之翻然不复顾,即引力

士十馀曳囚至,筑其口,反接送狱中。谓仲之曰:“事不谐矣!”仲之固言三思

反状,绍之怒,击折其臂,囚呼天曰:“吾虽死,当诉尔于天!”因裂衫束之,

卒诬以谋反,皆论族。

囚等已诛,绍之意岸轩傲,朝野注目,擢左台侍御史。奉使江左,过汴州,

廷辱录事参军魏传弓。久之,传弓为监察御史,而绍之坐赃,诏传弓即按。绍之

谓扬州长史卢万石曰:“我顷辱传弓,今来按,我死矣。”狱具,得赃五百万,

法当死,韦后女弟救请,故减死,贬琼山尉。俄逃还京,万年尉捕击,折其足。

更授南陵令,员外置。开元中,为括州长史同正,不得与州事,死。

周利贞者,亡其系。武后时调钱塘尉,时禁捕鱼,州刺史饭蔬。利贞忽馈佳

鱼,刺史不受,利贞曰:“此阑鱼,公何疑?”问其故,答曰:“适见渔者,禽

不获,而有鱼焉,阑得之。”刺史大笑。

神龙初,擢累侍御史,谐附权强,五王等疾之,出为嘉州司马。武三思乱禁

中,五王谋诛之,私语崔湜,湜反以其计告三思。五王贬,湜劝速杀之以绝人望,

问谁可使,以利贞对。利贞,湜内足也。表摄右台侍御史驰岭外,矫杀敬晖、桓

彦范、袁恕己,还,拜左台御史中丞。数为仇人狙报,几不免。

先天初,为广州都督。湜陷刘幽求谪岭表,讽利贞杀之。赖桂州都督王晙护

而免。利贞颛事剥割,夷獠苦其残虐,皆起为寇,诏监察御史李全交按问,得赃

状,贬涪州刺史。

开元初,诏:“利贞及滑州刺史裴谈、饶州刺史裴栖贞、大理评事张思敬王

承本、华原令康、侍御史封询行、判官张胜之刘晖杨允卫遂忠公孙琰、廉州

司马锺思廉皆酷吏,宜终身忽齿。”寻复授珍州司马。明年,授夷州刺史,黄门

侍郎张廷珪执奏曰:“陛下英断圣明,四海心服。所谓英断,殄凶逆、正朝廷是

也;所谓圣明,辨忠邪、信赏罚是也。利贞,宗、武旧党,鉏僇桓、敬,自陛下

登宸极,布新政,夺其班级,迁之遐荒,以允天下之望,义士犹以罚轻为望。今

锡以朱绂,委以藩维,是绌奸不必行也。”疏入,遂寝。未几,复授黔州都督,

加朝散大夫。廷珪又表还制书曰:“利贞险薄小人,附会三思,倾危朝廷,杀害

功臣,人神愤惋,痛毒至今。东都搜掩其家,得金银锦绣,冒违制令,当加重贬。

且久据朝廷,捷给便佞,见忠于君者,犹仇雠然。使之入朝则乱国,抚俗则伤人。

今擢典要藩,繇六品迁三品,何往日罚之,而今日赏之?”玄宗乃止。

会廷珪罢,起为辰州长史,朝集京师,与魏州长史敬让皆奏事。让,晖之子

也,以父冤越次而奏曰:“周利贞希奸臣意,枉杀先臣晖,惟陛下正罚以谢天下。”

左台侍御史翟璋劾让不待监引,请行法。玄宗曰:“诉父之枉,不可不矜也;

朝廷之仪,不可不肃也。”夺让俸三月,复贬利贞邕州长史。未几,赐死梧州。

开元中,又有洛阳尉王钧、河南丞严安之,捶人畏不死,视肿溃,复笞之,

至血流乃喜。

王旭者,贞观时侍中珪孙也。神龙初,为兖州兵曹参军。时张易之诛,而兄

昌仪先贬乾封尉,旭辄斩其首送东都,迁并州录事参军。长史周仁轨者,韦后党

也,玄宗平内难,有诏诛之,旭不待覆,斩首赍还京师,迁累左台侍御史。

崔湜败,其妇翁卢崇道自岭外逃归东都,为雠家上变,诏旭讯覆。旭广捕亲

党,穷极惨楚,当以重辟,崇道及三子皆死,门生故人,并海内名士,皆饺�

流徙,天下咨其冤。旭与大夫李杰不平,更相罄讦,杰坐斥衢州刺史,故旭益横,

残毒以逞。官数迁,常兼御史。其为人苛急,少纵贷,人莫敢与忤。每治狱,囚

皆逆服。制狱械,率有名,曰“驴驹拔橛”、“犊子县”等,以怖下,又缒发以

石,胁臣之。时监察御史李嵩、李全交皆严酷,取名与旭埒,京师号“三豹”,

嵩为赤,全交为白,旭为黑。里闾至相诅曰:“若违教,值三豹。”

宋王宪官属纪希虬兄为剑南令,坐赃,旭奉使临讯,见其妻美,逼乱之,因

杀其夫,而纳赃数百万。希虬使奴为台佣事旭,旭不知,颇爱任之,奴尽疏旭请

求,积数千以示希虬,希虬泣诉于王,王为上闻,诏劾治,获奸赃不赀,贬龙川

尉,恚而死。

吉温,故宰相顼从子也。性阴诡,果于事。谄附贵宦,若子姓奉父兄。天宝

初,为新丰丞。时太子文学薛嶷得幸,引温入见,玄宗目之曰:“是一不良,我

不用。”罢之。

萧炅为河南尹,御史遣温到府有所讯诘,乃并治炅,不为末摋,右相李林

甫善炅,故得免。炅入守京兆尹,而温方调万年尉,不辞,人为寒恐。于是高力

士间出就第,炅多私谒,温乃先往,与力士语,执手欢甚,将出,炅通谒,温阳

惶恐趋避,力士止之,语炅曰:“吾故人也。”炅揖乃去。它日,到炅府,辞曰:

“国家法不敢隳,今而后洗心事公,云何?”炅待尽欢。

林甫与李适之、张垍有隙。适之领兵部,而垍兄均为侍郎,林甫密遣吏敗�

铨史伪选六十馀人,帝命京兆与御史杂治,累日情不得。炅使温佐讯,温分囚廷

左右,中取二重囚讯后舍,楚械搒掠,皆呻呼不胜,曰:“公幸留死,请如牒。”

乃挺出。诸史迎慑其酷,及引前,不讯皆服。日中狱具,林甫以为能。温尝曰:

“若遇知己,南山白额虎不足缚。”

林甫久当国,权煟煜拢豕勾笥桓郊赫摺O纫戮用畔拢肭谅�

希姡甲撸刀挖O'文深虐,其舅鸿胪少卿张博济,林甫婿也,以姻家

故,自御史台主簿再迁殿中侍御史。初,温因中官纳其出武敬一女为盛王妃,擢

京兆士曹参军。

林甫欲摇东宫,左骁卫参军柳勣影会发杜良娣家阴事。温按状,勣以诬诛,

因引勣所善王曾、王脩己、卢宁、徐征,悉逮缚论死,尸积大理垣下,家属离窜。

初,中书舍人梁涉道遇温,低帽障面。温怒,乃讽勣引涉及嗣虢王巨,皆斥逐。

林甫恶杨慎矜,王鉷飞书言图谶事,委温以狱。初,慎矜客史敬忠与温父

善,见温繦葆时。温驰至东都,捕逮杨氏亲属宾客,取敬忠于汝州,铁钅巢颈,

布蒙面,未尝正视,阴遗吏胁曰:“慎矜狱具,须君一辨,君即服,罪可贷,即

不服,死不解。”敬忠即索笔自款,温阳不见,再三请,乃与之,对如温所敕。

温谢曰:“丈人毋惧!”乃下拜。慎矜以左证具,欲自诬,而谶不得。御史卢铉

索其家,挟谶以入,于是慎矜兄弟皆赐死,株连数十族。

是时,温与希姡噗靡耘埃拧奥耷薄9浼撸荫钣铩N峦剖�

未穷,而先计赃成奏,乃引囚问,震以烈威,随问辄承,无敢迕,鞭楚未收于壁,

而狱具矣。林甫才其为,擢户部郎中兼侍御史。

杨国忠、安禄山方尊宠,高力士居中用事,温皆媚附之。兄事禄山,尝密谂

曰:“李右相虽厚待公,然不肯引共政;我见遇久,亦不显以官。公若荐我为宰

相,我处公要任,则右相可挤矣。”禄山大悦,亟称温才,天子亦忘前语。于是

禄山领河东节度,表温自副,并知节度营田、管内采访,总留事,拜雁门太守,

知安边铸钱事。以母丧解,禄山表为魏郡太守。杨国忠当国,引拜御史中丞,兼

京畿关内采访处置使。禄山敕吏设白䌷帐于传以候命,庆绪亲御而饯之,温衔

其德,故朝廷动静辄报,不淹宿而知。天宝十三载,禄山入朝,领闲厩使,荐温

武部侍郎以为副。

国忠与禄山争宠,而温昵禄山甚,国忠不善也。会河东太守韦陟怨失职,因

温以交禄山,遍馈权近,国忠遣人发其状,斥温澧阳长史,其属员锡及陟皆坐贬。

明年,温仍坐受赇、夺民马,贬端溪尉。

始,林甫死,希姡С鑫及蔡兀挪┘谩⑽ぺ臁⑽そ肷荨⒗畲右弧⒃蔽�

逗留始安,温既谪,又依希姡б跃印9易嗲步瘺W临按,希姡没锶耍岷�

康员外尉,俄遣使者杀温等五人。温之斥,帝在华清宫,诏从臣曰:“温本酷吏

子,朕过用之,故屡构大狱,专威福。今既斥,公属安矣。”

温死五月而禄山反,即伪位,求温子,方十岁,授河南参军以报之。

崔器,深州安平人。曾祖恭礼,尚真定公主,为驸马都尉,貌丰伟,饮酒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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