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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部分

医道天下-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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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烨的眉头又蹙了一下,眼睛微眯陷入沉思。王三望向陈烨。半晌,犹豫着说道:“东家是在担心李准?。
    陈炸望向王三,嘴角绽起一抹微笑:“哦?说说看。”
    王三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其实俺在东家接到李准的信时就发现东家表悄有异,李准这次来官洲并没直接来找东家,而是住在了花婵玉府里,莫非花婵玉暗中和李准之间达成了什么对东家不利的交易?。
    陈烨没有说话,眼睛微眯瞧着车顶,半晌,缓缓摇摇头:“应该不会,李准若是对花记药行感兴趣,最开始他就不会选择和我做生意,凭他的权势,我并不比一只蚂蚁强壮。”
    “那李准为什么会在花府?。王三问道。
    陈烨沉吟着慢慢说道:“有两种可能。上次李准曾住在花府。对花府的环境很满意,因此这一次来鹿野,就直接选择再次住在花府。不过若不是这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
    “威吓。”陈烨眼睛微眯,轻声说道。
    王三身子一颤,脸色慢慢变了,低头沉思了片刻,有些干涩地说道:“东家说的有道理。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事情有些太快了,叶石两家药行尽入东家之手,尤其是石记药行,东家的雷霆手段一定让李准起了戒心,戒心未去,东家又一鼓作气吞下了花记药行,如此整个鹿野药业已被东家牢牢掌控。东家这一切的作为郗超出了李准的想象,李准必是感觉东家有些难以控制,因此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警告东家,他能将东家扶起,也能随时将东家苦心创下的基业彻底毁了。”
    陈烨微微闭上双眼,眉棱骨轻微抖动着,半晌,轻声道:“知微知彰,我没看错你啊!”
    马车发出一声微带尖锐的咯吱声,轻微摇晃了一下,停住了。车厢外,郑三刀说道:“主人,花府到了
    陈烨睁开眼,微笑道:“是福是祸,见了才知。王三,走,咱们去会会他们王三快步上前挑开车帘,陈晔弓身出了车厢,下了马车。
第二百二十六章 约定
    川在轿厅瞧了眼轿厅右侧高头神骏拉着的极其与派的心阿披尼马车和停靠在旁边的另一辆粉缎香锦秀气典雅的马车。这辆马车连拉车的那匹通体雪白个头与边上的高头神骏小了整整一号的白马也有几分妩媚的脂粉气。
    这一定是花婵玉的座驾。陈烨瞧着这两辆紧靠在一起的马车,又慢慢望向花府洞开的大门两侧分立的四名黑衣长衫,挽着裤管,足踏黄麻草鞋,周身浓浓肃杀之气的彪形汉子,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沉声道:“进府!”迈步走的花府大门,王三和郑三刀急忙跟随在身后。
    站在门口的四名黑衣汉子齐躬身向陈烨施了一礼:“见过陈掌柜。”陈烨微微一愣,微笑点点头,迈步走进门内。
    陈烨三人穿过月亮拱门进入花府花园。沿着青石板道瞧着四周的景色,周遭姹紫嫣红,绿意盎然,拂面的暖风裹挟着几丝潮湿的凉意。
    行了片刻,吹来的风中潮湿的凉意渐浓,横绚的太湖怪石从十几米外排列有序随风摇曳的龙须垂柳舞动的身姿间探出身影,默默的瞧着初次踏进园中的陈烨三人。
    陈炸迈步走了过去,眼前泛起一片刺目的白光,微眯着眼踏上岸边的假山造景瞧着波光横响的湖面,在湖面右侧几十米远处瞧见了伸进人工湖内数米远造型雅致的四角凉亭。凉亭内隐约坐着有人,在凉亭外也有几道身影。
    “东家,那就是垂钓亭吧?“王三抬起手遮挡着泛着波光刺眼的水色,眯着眼说道。
    陈炸没有说话,下了假山沿着岸边仿若岩洞一般环环相连的略响假山踏着青苔石道向垂钓亭方向走去。
    “东家来了。”站在垂钓亭外的刘全宝瞧到走过来的陈烨三人,快步迎了上去。
    “全宝见过东家。”刘全宝躬身施礼道。陈绊含笑点点头,刘全宝引着陈嫩三人来到垂钓亭外。站在垂钓亭外的秦十六笑着抱拳施礼:“老十六见过先生。”
    陈烨微笑还礼:“十六兄客气了。”
    花婵玉不情愿的蹲身施礼,低声道:“花婵玉见过大掌柜。”
    陈烨微微一笑,道:“花药董辛苦。”
    微垂头的花婵玉朱唇微微一撇,淡淡道:“为大掌柜招待贵客,是婵玉应尽的本分,辛苦二字可不敢当。”陈烨微笑瞧了一眼花婵玉,望向垂钓亭内。
    李准已满面春风从亭内走了过来,大笑道:“贤弟姗姗来迟,愚兄可是等得心焦不已。”
    陈炸躬身施礼:“陈烨药行内有些俗事耽搁了,还望李准兄见谅。”
    李准春风满面的抓住陈烨的手:“贤弟怎么这么客气,你我兄弟就不要这么俗套了吧,来,贤弟,咱们厅内叙话。”拉着陈烨走回垂钓亭内。
    陈烨膘了一眼透着凉意握着自己手的细长白嫩比女人的手似乎还要绵软的手,心里苦笑道,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我竟然和太监手拉着手,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太监的手都这么绵软?
    李准抓着陈烨的手进入垂钓亭内,在垂钓亭内的丽娘急忙站起身来,蹲身施礼,俏媚的小脸浮动着红晕,低声道:“奴婢丽娘见过先生。”
    陈烨急忙挣脱开李准的手,施礼道:“不敢,陈烨见过丽娘姑娘。”
    李准微笑道:“贤弟,请坐。”陈眸正要谦让,李准笑着将陈烨按坐在主位上,自己在客个坐下,笑道:“丽娘,坐到先生身旁,服侍先生品茗。”
    陈烨吃了一惊:“万万不可。”话音刚落,一缕淡淡的幽香拂鼻,丽娘俏脸泛着桃花般的红晕坐在了陈烨身旁。一双堪称上品美五小的精致美手拿起夹子轻捻起紫砂茶碗,提壶洗碗、浇茶等一套工序下来,这才在紫砂茶碗内倒了一杯茶,一双小手托着茶碗端到陈烨面前,羞红双颊,轻声道:“先生请品茶。”
    “多谢丽娘姑娘。”陈烨微露苦笑瞧了一眼李准,冲丽娘抱拳施礼,这才伸手接过茶碗,接茶的瞬间,两手轻碰,丽娘的娇躯轻颤,桃花般的红晕瞬间从两腮浸润了整个俏脸,微垂下了粉颈。
    陈烨一饮而尽,将茶碗放在紫檀茶具上。丽娘美目轻膘了一眼茶碗,朱唇绽起一抹开心的笑意,依旧微垂着头。
    李准瞧着陈烨脸上的尴尬和含羞微垂头的丽娘,嘴角也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陈烨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笑道:“李准兄这次来鹿野镇,是有事情要办还是仅仅只是闲暇游玩?”
    李准微微一愣,笑道:“贤弟为何这么问?”
    陈炸扭脸瞧了一眼亭外的花婵玉和刘全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抱拳施礼道:“陈烨是个直性子,不喜兜圈子,李准兄有何吩咐请尽管示下。”
    李准又是一愣,眼中闪过茫然之色,瞧着陈烨,慢慢扭头也瞧向了亭外的花婵玉,瞬间恍然,放声大笑起来。
    陈烨静静地瞧着李准,沉声道:“只要李准兄示下,陈烨一定照办。”
    李准笑着将石桌上的紫檀”一“几轻推了讨烨瞧了一眼木渑。叉望向李
    “贤弟,打开看看陈烨犹豫了一下,轻轻拉开木匣,里面是几个厚厚的牛皮卷宗。陈烨疑惑地望向李准。
    李准微笑道:“贤弟打开看看。”
    陈炸拿起卷宗,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笺纸,这张笺纸入手感觉要比一般的笺纸厚,纸张的工艺也比一般笺纸精良。入目望去,竟然是李值举人身份的凭证,笺纸下方盖着保定府学政衙门的大印。
    陈炸惊喜的要向李准。李准伸了个懒腰,苦着脸道:“卷宗内从李值出生地村乡镇县州府各级证明,以及童生、秀才到举人的试卷,那一年县府考场的座号,甚至当时所住的客栈、主考官的姓名,考试的成绩等等一应俱全。”
    “小弟真不知如何感谢李准兄。”陈烨激动的站起身来,施礼道。
    李准微笑道:“感谢就不必了,我只望贤弟不要再疑神疑鬼怀疑愚兄对贤弟的一片真心,愚兄就心满意足了陈烨脸色一红,神情有些尴尬的瞧着李准。
    李准微笑道:“我就是觉着住在这里感觉还算舒服,仅此而已。贤弟若是觉着不妥,愚兄这就换住处。”
    陈烨红着脸,深鞠一躬:小弟无地自容,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李准笑道:“贤弟确实有些让愚兄寒心,不行,我要罚贤弟。”
    “陈烨心甘情愿领受李准兄的惩罚。”
    李准嘴角又浮起那抹别有深意的笑意,笑道:“丽娘怎么还傻坐着,还不快给先生斟茶。”
    丽娘急忙端起紫砂茶壶倒了一碗茶,双手端着,含羞道:“先生请喝茶。”陈烨莫名的望向李准。
    李准笑道:“贤弟喝了这杯茶,愚兄就接受了你的歉意。”陈烨急忙接过茶碗一饮而尽,望着李准笑了,李准放声大笑起来。站在凉亭外的花婵玉心里一阵酸苦,美眸瞧着放声大笑的李准,心里悲苦的呐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选择我花记药行?
    陈炸笑着坐下,正要将茶碗放回紫檀茶盘上,一只如玉如脂的精致美手轻微颤抖着伸了过来接住茶碗。
    陈晔下意识的顺着美手瞧去,这才发觉淡淡的粉色杭丝衣袖竟然薄得近乎透明,衣袖内的皓臂竟清晰可见。陈烨心里一颤,急忙收回目光。
    丽娘又到了一碗茶,端到陈烨面前,绵软的吴依软语带着颤音轻声响起:“奴婢以茶代酒敬先生,先生若是不嫌弃奴婢身份低贱,请满饮此茶
    陈晔一愣,望向丽娘,丽娘这一次没有低头,俏媚精致无瑕疵的娇容上的红晕已将凝脂般修长的粉颈浸润的粉红一片。如水波般溢动着涟漪的美眸羞涩中透射出浓浓的情意望着陈烨。
    陈烨心神剧震,暗自惊叹,好一张绝色的脸,整张脸仿若精灵般透射着纯净绝美,可是眉眼间又涌动着浓浓的妖媚气息。
    陈烨双眼失神的静静端详着面前国色天香的容颜,眼睛慢慢沿着粉颈下移,薄如蝉翼般粉色杭丝云罗衫几乎没什么阻挡的瞧到了同样粉色的肚兜一角,
    陈炸心里一跳,瞬间醒过神来,急忙将眼神挪开,有些尴尬的望向李准。
    李准脸上浮动着玩味的笑意:“贤弟,丽娘可还玉手轻托,等着呢。贤弟若是拒绝了丽娘的情意,可真是天下第一心硬之人了。”
    丽娘美眸内的神采一黯。微垂下头,端着紫砂茶碗的一双美手轻轻颤抖着。
    陈烨苦笑望着李准,你这又是弄得哪一出?李准微笑道:“贤弟当真这般心硬如铁?”
    陈烨无奈瞪了李准一眼,转身施礼道:“丽娘姑娘客气了,陈烨受宠若惊。”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丽娘暗淡的美眸立时又亮了起来,望着陈烨,俏媚绝色的小脸已如极美的花绽放开来。
    陈炸不待丽娘伸手接茶碗,快速的将茶碗放在了紫檀茶盘上。丽娘微微一愣,美眸瞧着茶碗,慢慢地含笑羞涩的低垂下头。
    李准笑道:“愚兄就说嘛,贤弟不是心狠之人。”陈烨苦笑微摇摇头。
    李准拿起茶壶将陈烨面前的茶碗倒满,笑道:“愚兄这次来鹿野有三件事,这头一件就是想和贤弟分享愚兄的快乐。”
    “哦?小弟愿闻其详。”陈烨微愣,笑道。
    李准喜笑颜开道:“这次愚兄处理官洲暴民,借调北直隶各卫所军粮,设粥棚赈济灾民,将一场天灾险些酿成的**消饵于萌芽状态,受到了主子万岁爷和司礼监老祖宗的褒奖。贤弟请看,这是主子万岁爷给愚兄的密旨李准从怀里拿出一份绣着云龙图案的正黄色密札。
    陈炸吃了一惊,喜欢读史的他知晓,皇帝的密旨除了受旨之人,旁人若是拆看,耳是欺君杀头之罪。
    “小弟一介草民,这是圣旨小弟可没这个胆子看。”
    李准笑道:“愚兄也没这个胆子给贤弟看,不过愚兄可以念上几句,贤弟又不是有意听闻,不妨事的”小”东烨答话李准凡打开密旨!,“奉天承这,皇帝诏州设兼北直隶御药库总管李准听旨。尔之密奏官洲知府柳湘泉私卖府库官仓粮米中饱私囊。以致引发民变骤起,暴民肆虐,值此国难,柳湘泉竟置一府数十万生民安危于不顾,弃官丢民,擅离职守,私自进京钻营,企图为己开脱之罪状,联览之不胜惊骇。联已命镇抚司、提刑司奴才们将柳湘泉锁拿诏狱,此等天良丧尽之巨蠢贪官,联若容之,天必不估也。尔在国难时,进退有据,竭力周旋。消科国难于无形,联心甚慰。着李准暂摄官洲知府,一体总揽官洲政务,并协同保定巡抚统筹复耕安民之事务。尔之忠心,联知之,尔用心王事,联必不薄待尔。钦此。”
    李准眉开眼笑将密旨又珍而重之揣进怀里:“柳湘泉做梦也没想到。他想进京告咱家,却不曾想倒成全了咱家
    陈烨心里暗自苦笑。半晌,低沉的说道:“恭喜李准兄受到皇帝陛下褒奖,并兼任官洲知府,总摄一府钱粮政务大权。小弟更佩服李准兄计策高明,竟将府库官仓粮米私卖一事转嫁到了柳湘泉头上。”
    李准嘿嘿笑道:“贤弟过奖了,柳湘泉反正已是刀俎之鱼肉,这屎盆子扣在他脑袋上,他不会嫌多的。”
    陈炸沉默了片刻,问道:“小弟想听李准兄第二件事。”
    李准眼中闪过狐疑之色,但稍显即逝,笑道:“贤弟再看看这紫檀木匣
    陈晔一愣,疑惑的瞧着紫檀木匣内余下的卷宗,将木匣内的卷宗都拿了出来,愣住了,李值、柳金泉和方勇是三人,照理说应该只有三介,卷宗才对,可是陈烨从木匣内竟然拿出了四个卷宗。
    李准目光望向最后一个卷宗,脸上浮动着诡异的笑意:“贤弟,请将这最后一个卷宗打开瞧瞧。”
    陈炸急忙打开卷宗,从里面抽出了笺纸,笺纸上工整的正楷写着李宝才三个字。
    陈烨身子一震,李宝才,大明大统十年南直隶准安生人,现居应天府。大统二十五年童生乡试中三十四名秀才,大统三十年丙申科应天院试中六十一名举人。
    陈晔慢慢抬头瞧向李准:“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准微笑道:“贤弟不是要将你三叔。不,李宝才打发到南直隶去吗?。
    “你怎么知道的?。陈烨震惊的问道。
    李准笑道:“贤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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