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人生之今生-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腮胡子扎脖子十五分钟以上——忘了说明,他和爸爸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他也是个络腮胡子,一天不刮就能扎死一头牛,偏偏他还喜欢偷懒:蓄胡子。爸爸自从和我在一起以后,每天都刮胡子,否则我就刮他的鼻子;我喜欢亲他的脸可不是他的胡子。
当然,现在吉姆还是不时地带着女人的照片来,并且劝说爸爸的理由多了一条:小天使需要妈妈。简直胡说八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在那里瞎掺和!有时候,我简直怀疑自己迟早要被他逼疯。所以,我越发地不喜欢他。要不是看在爸爸的份上,我早就给他脸色看了。谁稀罕他的礼物了——他每次来都给我带礼物,穿的、吃的、玩的,什么都有,变着法子讨我欢心,只求让他亲一下;但这个在别人眼里看来的小小要求总是很难实现,十次里有一次成功他就已经高兴地要请我们出去吃一顿了。所以,爸爸开玩笑对我说:“萨莉,你瞧,钓着吉姆的最大好处就是,我们省下了不少伙食费,伙食却大大改善。”而吉姆则在旁边夸张地哀求:“亲爱的小天使,你千万不要丢弃我,否则我的人生将再也没有光明。我愿意贡献我的所有……”我实在受不了这两个大男人了,一个卖女求食,一个变态。
自从我认识到吉姆的“变态”后,就一直很奇怪:爸爸为什么会和这种人成为好朋友?不过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这种已成现实的问题,因为我实在太忙了。
这一个多月里,我每天都在接触新东西。同时,为了开学的准备,我每天基本上都要学习八小时以上,晚上要到十点钟才睡觉,第二天照常六点起来。没办法,因为虽然戴维斯先生说我的英语不错,但是我还是一看他们的中学课本就晕了——不认识的单词太多——没办法,只好煮快速面——恶补。
在国内时就听说美国教育质量差的传闻,说这里的中学生几乎什么都不懂。但事实上,除了数学,美国的教材无论质还是量,都不逊于国内的,不少课程甚至比国内的强很多,比如说英语、地理、历史等。虽然数学简单得要命,但是我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因为美国孩子是在计算机上做题的,我对那些程序一窍不通,只好从头学起;对我来说,与其说是在学数学,还不如说是在学计算机——爸爸为我特意添了一台电脑。
因为是暑假,我几乎每天和斯图尔特家的孩子以及尤金兄弟在一起,很快就和他们相熟了,和玛姬更是形影不离——爸爸陪了我一个礼拜就放心地上班了。除了周末,他每天到了晚上才能回来。所以,午饭我不是在斯图尔特家吃,就是到尤金家吃,但多数还是在斯图尔特家。我在哪家吃午饭由他们争夺决定,有时候是打赌,有时候是比赛,反正谁赢了我就在谁家吃。我如此受欢迎是有原因的:他们喜欢我做的中国菜,而我去吃饭必定会给那家做一道中国菜。虽然大家都比较遵守这种规则,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这时争执就会伤和气,所以到后来情况愈演愈烈的时候,斯图尔特太太和戴维斯太太不得不出面干涉,最后索性决定让我一天一家轮,但每天的量做得大一些,两家的午餐合在一起吃。这才彻底解决了问题。
他们对我每天都能做出不同的菜样而且一个多月里竟然没有重复的感到很惊奇。其实中国菜本身就没有定法,可以随意创作,只要把握基本的调味原则就可以,反倒是要做出一模一样的中国菜很难。其实我的水平不高,最多只能算得上国内初级厨师的程度,但是我星期一做西红柿炒鸡蛋,星期四做西红柿鸡蛋汤,下周一再做浇汁(番茄酱)煎蛋,有些菜只是放不放葱的区别(颜色不一样,味道也略有改变),虽然用料一样,但因为隔了几天,所以让人觉得完全是新菜样。这只能让他们惊奇,在吃惯了千变万化大菜的中国人眼里,这实在是换汤不换药的雕虫小技。斯图尔特太太和戴维斯太太都想学做中国菜,但是尝试了两次以后还是因为对中国料理的“一点点”量无法理解而以放弃告终;我实在没有能力明确告诉他们“一点点”是多少克。
为了帮助我学习,两家的孩子着实出了不少力。白天一般至少有两个人同时陪着我,随时回答我的疑问,回答不了就查资料帮我解决,或者打电话问同学和老师。总之,一定帮我解决。其他人打工的打工,去社区的去社区,玩的玩,但总不忘给我捎相关的资料。他们的课本不少都是以前学生的旧书,但上面很干净,几乎没有手写的东西,然后用完了留给下一届的学生。所以,我现在看的书大部分也是他们重新帮我找来的。
一开始,我的进度很慢,一个星期才完成不到一半的六年级课程,但随着对英语的熟悉,一个月以后,同样一个星期,我能完成三分之二的八年级课程。这是很了不起的成绩,就算是六年级的英语都有三大本,包括讲语法的《英语》、侧重单词拼写的《拼写》和关于文学作品的《文献》,三本总厚度多达一千五百页。所以,就像对我的中国菜一样,他们也同样对我的学习进程万分惊叹。“今天的你又比昨天进步了。”这是他们在我完成七年级课程后最常用的赞语。我的努力带来了丰硕的果实——我的进步每天都能被人所感觉。但事实上,我能以这样的速度进步也是有原因的:大部分内容我在国内早就学过,有些还学得比八年级的程度深,同时学习方法是相通的,所以一旦克服了语言上的障碍,这些课本的学习一点也不难。
惊叹的同时,他们有一种危机感,尤其是西蒙和卡洛尔。十五岁的西蒙就像当初的哥哥一样,受到了小妹妹的威胁。美国高中的课程安排模仿大学式教学,只分年级和科目,没有班级;学生四年中要学220个学分,但是可以三年学完也可以五年学完。西蒙是马上要读高二的优秀学生,但他准备三年毕业,所以在过去的一年里已经修满了七十五个学分。本来在周围环境中占有绝对优势的他突然遇到一个强大的竞争者,而且这个竞争者竟然是就在自己身边的小妹妹,这让他危机感陡升。卡洛尔则是终于知道了我将要读九年级——年纪小他一岁却比他还高一级,非常不甘心,尤其是我在一个多月以前还在向他请教六年级的问题。尤金兄弟则可能知道我不会和他们同校,所以那种感觉不是非常强烈。桑迪和玛姬还小,压根没有这种感觉,而且因为能给十二岁的我指导英语而非常自豪,尤其是玛姬,她同时还教我哑语——玛姬哑语手势的优雅远远超过她英语的发音准确,我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但不管最后每个人的感受如何,在帮我学习的过程中,大家的学习都进步了不少。
戴维斯先生得知后,对大家的进步非常满意,但同时他对我忠告:“萨莉,你给我们带来了惊奇。但是虽然现在你的书面学习进步很大,入学后你会发现美国的教学和中国的很不一样,考试也不一样。同时,我也希望你能明白,生活中的东西更具有学习的价值——书本上的东西你已经学得够多了,在接下来的最后一星期里,我不希望你再看书;去和尤金他们一起好好玩吧,你会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知识。”
第六章 普林斯顿之行(上)
再伟大的人也有童年,而山德士上校65岁创办肯德基以前还是个落魄得连见自己的女儿也要用绑架方式的人(因为他太穷,结果老婆带着孩子跑了),所以请不要轻视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谁也不知道他明天是否可能成为伟人,尤其是那些孩子们。
——壁虎
开学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我依照戴维斯先生的忠告没有再碰书本,但是我也没有能够和邻居家的孩子们一起玩耍,因为我跟随爸爸去了普林斯顿。作为临时外借的摄影记者,爸爸的这次任务是为国家地理杂志的另外一本杂志——国家地理儿童杂志NationalGeographicKids拍摄普林斯顿大学的照片。带上我,一方面是因为爸爸不能当天就从新西泽州赶回来,而且取景工作大概需要花费三天,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另一方面他想让我去实地了解一下美国的大学,弥补对这个国家教育状况的了解不足。所以,带上自己的相机,俨然一个小摄影师的打扮,我跟随爸爸踏上了普林斯顿之行。
普林斯顿大学在一座小山上,山下就是普林斯顿小镇,我们在那里的一间小旅馆订了房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坐落在山上的大学——国内时仅听说过湖南大学源自岳麓书社,四处丛林密布。我们开车沿着山势走了很久,才看到大学城的门,简直就像欧洲古城堡的城门,内壁甚至还凿了古藤和兽头。如果不是很清楚目的地,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名胜古迹。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大学可以是这种样子。这里没有一座现在化的建筑——事实上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很多,但是他们的设计与周围的古建筑风格丝毫不相冲突,躲在歌特式校舍群中浑然一体,一点不抢眼;没有的只是那种城市里经常见到的嚣张的高楼大厦。我几乎可以肯定,设计这些现代化建筑的人一定达到了大师级水平,即使他们默默无闻。我被这里的校园迷惑了,下车之后一直四处张望,连路都不看。
“萨莉,你要到哪里去?在我找到带路的人之前,不要乱跑好吗?”
我有点害羞,因为我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害得爸爸也跟着乱跑,差点误事。
“你等一下,我去打听一下我们要去的地方。”杂志社给爸爸联系了这个学校的相关人员,因为毕竟这涉及到对外宣传。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负责这件事的凯瑟琳…哈里斯,她是招生办公室的一位老师;她的外表再次证实了“世上无丑女”的理论——热情的微笑使这位长着驴型脸的中年妇女魅力丝毫不亚于明星,这或许就是她能在招生办公室工作的原因吧。
我们从凯瑟琳…哈里斯女士那里获得了一张普林斯顿大学的地图,应该说是简图,因为上面只有主要建筑和主干道路,其它关于特殊景观的信息都是我们在她的介绍下自己标上去的。花了一个小时,我们才大致标完凯瑟琳…哈里斯女士所知道的所有信息。这时,简单的地图已经布满了黑点。不能不说,学校让凯瑟琳…哈里斯女士招待我们是经过充分考虑的。
第一天,我随着爸爸转悠了东边的一个小角。但是爸爸的取景在我看来实在太慢了——同一栋建筑,不同的拍摄角度会产生不同的效果,成功的拍摄除了需要摄影者的经验、敏感外,还需要反复地尝试。爸爸为了解除我的无聊——我的目光总是向往取景建筑之外的世界——一边工作一边给我讲解、示范,但是这么一来,他的工作进度更慢了。
第二天,我再也忍不住了,刚下车就向爸爸提出要单独行动,中午时在餐厅门口会合。
“萨莉,你知道普林斯顿大学很大,如果你在里面迷了路,我不会惊讶的。”爸爸显然不赞成;地图只有一张。
“爸爸,我已经把地图背下来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随便考考我。”
“我记得你昨天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而且睡得很安稳。”爸爸暗示我在撒谎,但他不愿意我为难,所以才忍住没有当面批评我。
“我没有专门去背它,但是昨天哈里斯女士讲解时我就已经记住了。不信,你可以随便问我任何一栋建筑的周围环境。”爸爸终于满腹狐疑地掏出地图来。
考问的结果当然令爸爸非常惊讶,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能告诉他所问建筑的方位、周围建筑及其他景点。我对地图有着特别的敏感,因为我还没有上学就已经会画城市地图了,我的认字也是从地名开始的。不要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才能,其实任何一个一般人只要用心去记,没有什么记不住的,我唯一的过人之处不过是练习这种记忆比别人多,形成了一套适用自己的记忆方法,所以一次能比别人记得多一些准一些。(详细参照第一卷第二章第二节姥姥)爸爸却把我视为神童,把这一能力视为我除了语言之外的第二大才能。为了庆祝对我这一才能的发现,他把我高举了五次,结果我们的欢闹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约定好时间、地点,带上一点钱,我就独自上路了——爸爸的冒险经历告诉他以防万一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万一不能会合,我就自己买些吃的,然后回旅馆会合;普林斯顿大学有专门的免费校车接送学生来往于学校和小镇,我只要找到车站就行。
虽然十八世纪式的石堡令人赞叹不已,但是如果周围都是这样的建筑,看多了也就不足为奇,所以开始我还沿着地图上的大路走,后来就不愿意了,索性专门走地图上没有的小路,寻找被隐没的小型建筑。为了防止迷路,被爸爸笑话,我特意拿纸标记了一下。
我对建筑的欣赏没有爸爸的专业眼光,对取景也没有经验,虽然昨天学了不少,但是说到运用还差得远,所以,我只是随心所欲地拍一些让自己见了欢喜的东西。不管是花草树木还是藤条,也不管是小屋还是放在校舍边的山地车,甚至谈恋爱的学生,只要我觉得有趣我就拍。比如说我现在拍的石凳子就是一例;说石凳其实不过是一块用来当凳子的石头,放在灌木丛的角落,如果不是我走歪道,在灌木的掩盖下,从外面看还找不到。我坐在上面休息时,发现它的侧面竟然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符号。当然不是天然的,虽然年代久远,但我几乎完全可以肯定是有人用小石头划上去的。虽然可能只是一二十年前普林斯顿的学生想问题时随手写上去的,但是作为我的发现,我决定把它拍下来作为纪念。
时间差不多了,我前往昨天吃饭的餐厅和爸爸会合。其实我很想继续我的探险之路,但是如果我让爸爸担心,可能连探险的机会都会被取消。
我没有再走小路,结果提早十五分钟就到了餐厅门口。我站在那里好奇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我见到的最特别的到一个头发火红、眼睛褐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