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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寻找人生之今生-第2部分

小说: 寻找人生之今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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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他还和我一起准时去上学听课,后来索性上课睡觉,回家玩电脑,再后来,他连学也不想上了,只等爸爸妈妈出门后再回家,学校里则找人请假。本来他真的做得算是天衣无缝,但是一个月以后,他们班的班主任找我问哥哥的病情,我才知道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上课了。

    我没有戳穿哥哥的谎言,但是气疯了;自从那个叫电脑的东西出现在我们家,哥哥就面目全非,再也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哥哥。一种害怕、嫉妒、失望融合在一起的感情吞噬着我。我曾经劝过他,甚至威胁过他要告诉爸爸妈妈,但是他吃准了我的性子,竟然一副嬉皮笑脸的讨饶,并且说过了瘾就好了。我相信了他的话——这也是哥哥第一次对我撒谎。

    我们兄妹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这是我们一贯的原则。我请了两节课的假,悄悄跑回家。果然哥哥在自己房间里专心致志的打游戏,我轻手轻脚的进房他竟然没有发现。我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锁——就在二楼哥哥房间的隔壁,整理一番,然后把保险拉上,把门关得像没有开过一样。

    我跑到院子里,拉了电闸然后又推上,果然听见哥哥在房间里大声叫骂。过了五分钟,我再次把电闸拉了——我们这里停电总是事先短停作为预报。紧接着,我带着水壶赤脚从事先开好的窗户跳进去——跳窗户不过是我和哥哥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而已,躲在楼梯下。果然,很快,哥哥就冲向楼下的电话机——楼上只有爸爸妈妈的房间有,现在锁着——拨114查找供电局的号码。我飞快窜进了哥哥的房间,毫不犹豫地把水壶里的水全部灌进了显示器和机箱里。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一分钟。哥哥还在楼下向供电所咨询停电的事情,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哥哥出门。我的耳力、眼力、嗅觉自小比别人强一点,哥哥在一起玩的时候还利用过我的这一点优势,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着能帮助我这种事。果然,哥哥终于想到上院子里去检查了。我带着回来时的东西,得意地离开了房子。为了犒劳自己的丰功伟绩,我破天荒在街上逛了很多商店,还买了两本漫画。

    高高兴兴的回家,不过吓了一大跳,因为门口停着一辆警车;看来哥哥以为是家里进贼了——嘻嘻,那家伙还没有想到我。

    事情一切很顺利,警察当然查不出小偷,家里也没有少东西,只是打翻了水;唯一的损失就是哥哥的电脑。所有的一切都无法证明作案分子的意图,案子很奇怪的不了了之。但我的目的达到了,哥哥恢复了原来的生活——爸爸没有买新的,旧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一周以后,哥哥和我去姥姥家的路上,问我:“上周五你请假了?”

    “嗯。”

    “那天我们老师去找过你?”

    “——是的。”

    哥哥沉默了。我想他一定已经猜到了,毕竟我作案的破绽太多,他的智商向来是公认的——他是我哥哥。但是,不知道是他不敢问还是不想问下去,他没有再提。

    虽然我们没有再提,但是这件事情对我们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我们似乎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心有灵犀了;我们从来不吵架,但是总是有一种无形的东西隔着我们,我总觉得哥哥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陌生的敬畏,再也不只拿我当惟有读书好的小妹妹看待了。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我想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我的骄傲和理直气壮让我开不了口提这件事情;如果让我重来一次选择,我想我还会这么做,但是我会事后直接站在案发现场等哥哥回去。后来,哥哥去了美国专门学计算机。我猜是否和他不能自己修复那台计算机有关。如果是这样,这件事情对我们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因为爸爸妈妈正是去美国看哥哥的路上出事的。
第二节 离家出走
    我第一次思考人为什么活着是受了我同桌的影响。初二那年,陈妍是我的同桌。在考试兵荒马乱的那段时间里,她向来不忌讳言情小说、武侠小说,每天必有一本藏在书桌里;她的理论是只要不影响学习就好。但是到底什么叫不影响学习,谁也说不清;按照老师的理论,如果把看小说的时间用来做题,考试就能有所体现,但是体现成都到底如何,同样谁也说不清楚。我从来不赞同老师的话,但是也不反对——哥哥说只要自己明白就行,说出来两边不讨好。

    受陈妍的影响,我也看了不少小说,但是很快就厌倦了;我不喜欢千篇一律的东西,而当时我正在学习乐器——我以前学过笛子,但是妈妈喜欢琵琶,她小时候学的就是琵琶,所以我也必须学琵琶。后来我又学了竖琴和小提琴,但纯属为了学校的乐队组建强拉上马。我演奏最好的还是琵琶和笛子。我的业余时间向来没有无聊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做。

    有一天早自习的时候,陈妍突然对我说,昨天她差一点离家出走,连火车票都买好了。说着,她还把一张撕开的火车票给我看;这是一张前一天去兰州的坐票。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妍,揣测着真实性,因为我不明白什么叫离家出走,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如果我要去哪里,只要打一声招呼,就可以拿上银行卡或者取钱去哪里,甚至可以唆使哥哥同行——不用唆使,除了电脑那件事情,我和哥哥向来哼不离哈,哈不离哼。爸爸妈妈如果不知道,他们会报警,反而会碍事。

    我不知道不告诉他们有什么好处。事实上,我和哥哥向来同进同出,爸爸妈妈很少管我们,就连家长会都极少参加,好在老师也不找他们。只要我和哥哥意见统一,我们想干什么只要汇报备案一下就行了,父母几乎从来不干涉,要什么给什么——除了时间,他们总是很忙。当然我们两个要东西向来都很有分寸,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有一次没有分寸,以后再有分寸都没用了;白布一旦粘了墨汁,再洗也洗不出原来的白色了。

    陈妍在我疑惑的目光中问了一个她我认识她以来最有深度的问题:“人为什么活着?”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这个公认的优秀学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我既无法计算,也没有标准答案可以让我参考或者倒推。

    “人生如梦,我真觉得我们这些人活得很无聊。你说我们每天在这里干什么?我觉得纯粹是为了让父母高兴。现实生活中根本用不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考试题。其实,我早就想走了,甚至想过死,但是我想如果我这样走了,父母肯定会伤心,那我就是一个最不负责任的人。”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为什么陈妍会选择留下,但是那已经很晚了,我失去了与这个世界最深刻的联系。

    “我没有自杀或者离家出走的权利。”我突然对这个考试成绩向来在班里中下游晃荡的同桌有了全新的认识,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问过这种问题,当然更谈不上答案。

    人活着是为什么?人为了什么活着?我第一次接触了关于人生的思考;那一年我十一岁,陈妍十四岁。
第三节 第一个好朋友
    我的第一个好朋友是一个叫刘勇的男孩。本来我们的交集概率不到百分之一,但是人生就是这样奇妙,只要碰上了,这不到百分之一的概率就变成了百分之一百,难怪有人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或许奇迹就发生在那一线。

    他是隔壁班的问题男孩,徘徊在被开除的边缘。虽然在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但我们是老师眼中的两种极端,相互并不认识。毕竟,我对暴力向来没有好感,而他则是校园外同龄人中的暴力干部。

    那段时间,学校附近学生被勒索的事件比较多,但是我向来和哥哥同行,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的观点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你不给犯罪分子有机可趁,他们又怎会有犯罪的机会?那种车子上赌博被骗的人,在我看来无非是贪小便宜惹的祸。从小姥姥就告诉我,记住: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千万不可贪图小便宜,那是捕鼠夹子上的诱惑。但是我忘了还有一句古话: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一不小心,我撞上了万分之一的枪口。

    那天哥哥班里组织郊游,所以我只能自己回家——这是千分之一的概率;那天轮到我做值日,所以我回家晚了——这是十分之一的概率(两个礼拜才会有一次);那天我顺便去书店走了一条胡同,以不可思议的概率碰上了两个守株待兔的勒索犯。

    “小妹妹,长得挺漂亮的嘛,就是瘦了点,害得大哥哥没兴趣玩,那就交点钱补偿大哥哥一下吧!”

    大哥哥?我恶心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看着长得比我们班最丑的男孩还帅一点,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没有水准。

    上下打量了一下,觉得这两个人的块头挺不好对付,估计打是不行了——只要有最后一线反抗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虽然我不在乎这么几十块钱,但是对这种犯罪行为绝对不能姑养奸息。这时,一个人出现在胡同的另外一端,即勒索犯的背后。那个人就是刘勇,我的希望!

    “救命呀——”我突然以一百分贝的高音喊了出来。勒索犯吓了一跳,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我最担心的是那个人会不会被吓跑。不过总算我命不该绝,刘勇很快就和两个勒索犯交上了手。根本没有说一句话,他上来就把两个勒索犯的脑袋撞在了一起——我真担心会撞出脑震荡,虽不是我下手,但起因总在我,如果要出医药费,少不了我的份。然后一个一拳一个一脚,勒索犯就全趴下了。就这么简单。

    “他们占你便宜了么?”

    占便宜?说话真难听,听起来有种带颜色的味道,但是毕竟人家帮了你大忙,为你打了一架,所以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

    刘勇看看我,确定我脸上没有一丝惊慌,才把两个勒索犯拉了起来:“滚!再敢来我的地盘,小心你们的腿!”

    天哪,他的地盘?我抓了抓书包。

    勒索犯很快就讨饶跑了。刘勇看着我,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话,竟然扭头走了。

    “喂,你不要钱吗?”

    他扭过身吃惊的望着我,“谁说我要钱?”

    “你不是说这是你的地盘么?你帮了我,我交保护费。”我把钱包递给了他。

    刘勇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可能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很少见,事实上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和他说这种话的人。

    “我不要,我只是吓唬他们。你快回家吧,他们弄不好会叫人来。最近不要走这条路了。”

    “谢谢。今天对我来说很特别(我指的是哥哥不在),以后我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你能放心,请你送我回家,我可以计时付费。”

    刘勇再次张大了嘴巴,不过没说话。一分钟以后,我们才一起上路。二十分钟后,我们就到了我家门口。

    从那天起,我们相互认识,并且成了好朋友。我帮他猜考题,他教我怎么打架。哥哥说,早知道不去郊游了,竟然丢了一个妹妹。刘勇说,幸亏当初没有被你的嗓门吓跑,竟然捡了一个考试百宝箱。

    有人回忆世界大战时说:在战争中有过生死与共经历的人,无论多少年没有联系,只要见了面就知道好朋友还活着,只要一个眼神就能传达自己的问候。现在我相信这句话,因为刘勇就只为我打了一架,我就理所当然认他当了好朋友;虽然我还是不太喜欢暴力,但现在我认为有些事情需要用暴力解决,对有些用理说不清的人用暴力最有效。
第四节 第一封情书
    初三要中考,这是中学生仅次于高考的重大考试。虽然本校到本校的升学比较容易,但是毕竟是重点高中,一到初三整个气氛就不一样了。虽然我认为这纯属于自己虐待自己,实在没必要连乐队都要退出,但是老师一声令下,我也不想当出头鸟。好在我现在有了新的娱乐,就是跟着刘勇学防身术——说白了就是打架。只要一有机会我就跟着刘勇,躲在后面看他打架,顺便学上几招。

    你还别小看他只有17岁(他比一般同学上学晚),刘勇打架真的人如其名,既勇敢又厉害,很少有失手的时候。我问过他跟谁学的。他说,以前他住在乡下,附近有座道观,那里有个道士很厉害,他跟着学了七年,就有了现在的身手。我问他为什么不跟着学下去?他说,道观破了,香火没了,老道士只好带着唯一的徒弟去云游了;正好奶奶去世,爸爸就把我接到城里来了。然后我才知道他现在的妈妈是继母,他自己的妈妈早就去世了。他的父亲开始是为了做生意,后来是为了结婚,一直把他扔在乡下和奶奶相依为命。

    自从和刘勇交上朋友以后,我就不是每天和哥哥一起上学回家了,而且随着哥哥高二功课的增加,我也懒得再等他。我做完作业后还要给刘勇补习功课,在学校里可不成。我年纪小,但是也可能成为闲杂人等的目标——中考的压力让那些人巴不得有什么消遣,我可不希望因为子虚乌有的事情给别人散播闲言碎语的机会;上个月班里就有一对小情人因为东窗事发,连家长都被叫到教务处去了。

    这一天,我照常把刘勇带回家(他家有两个继母带过来的兄妹,所以我从来没有进过他家的门,至多路过),把第二天可能要考的单元测试内容给他复习了一遍。

    “你怎么了,今天这么不专心;明天你想让老师找你的茬么?”我微微皱着眉头——这种行为极不利于美容,我尽量避免。

    “我,我——”

    “今天你一点都不像打架时的你——干脆利落,我怀疑你被鬼魂附体了。”我存心嘲笑他。“有话快说!”

    “我有一样东西给你,不过你看了不要生气。”

    我挑了挑眉头。

    他吞了一口唾沫,从书包里抽出一个粉色的信封。我劈手就夺了过来——感谢这位老兄的训练,我现在的身手还算可以,至少能躲过哥哥的攻击,顺便让他摔一跤。

    读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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