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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血雨黑渊绿夕阳-第22部分

小说: 血雨黑渊绿夕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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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我?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这老二届,还没玩儿够,大石山也去过不止一次了,那么多的景点,无非就是野炊吸引人点,到时候大家天黑了以后直接在那里野炊露营也没什么关系。还是让大家玩儿够了再说。毕竟,这是由咱们几个发起的同学会,和大伙儿在一起,总也显不出同学会的意义来。咱们有两辆车,让其中的一辆去大石山,愿意走的挤挤也就坐下了。留下一辆,可以有个缓和余地。至于那些走的人,随便安排一个人照应一下就可以了。比如我们车间的小王。让他带队负责,他和副厂长有点私人关系,来的时候那辆车就由他负责,回去后也能说得过去。分厂也不在乎几个带队的钱,具体情况具体带队嘛,所谓带队不带队还不是上面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了的?对不对?”



“……这样──我征求一下意见再说吧。”许芳芳说着,向陈星点了点头,走向了大致聚集于一起的同学群。



“领导”的到来,无疑使正在打闹的热闹的三剑客和五人团有些兴致稍减。



“走什么?谁想走谁走!还没合影呢!”关雯说话象在打机枪,抚了抚乱发,娇嗔:“张大为!再不让我刮鼻子,我们女子五人团可就要联手了!”张大为眨巴着绿豆小眼,“是你输了,凭什么要刮我鼻子?我们三剑客就怕你们五人团了?”



“合影?呵呵!”严开心咧开几乎要咧到耳朵边的大嘴呵呵傻笑着,捅捅身边的杨洋,“杨洋等会儿咱俩单独合影,你敢不敢?”杨洋“通”的给了严开心腰间狠狠的一拳,“好啊好啊!你趴到地上,让我踩着你脖子!”



“生活委员!生活委员!”李军高举着右手,“我要发言!我要发言!──你得关心一下我的个人大事吧?给介绍一个行不行?咱没别的要求,你看着满意就可以!”



余冰搂着冷默默,偏头望着许芳芳,“看!我们的冷小姐又迷上一个白马王子了!你看这一段多感人!来!看看!……男主角马上就要死了,这才知道女主角喜欢他……喈……冷小姐都流泪了。”冷默默红着眼睛推了余冰一下,哽咽着,“笑什么笑!”吴小慧看看许芳芳,抿嘴一笑,低下头继续铺开扑克牌算命。



三大名花,都身着超短裙,正在试用着彼此的唇膏,更换着饰物。“走不走?”许芳芳明知没什么希望,也得问。



“随便啦,你是带队长,我们服从分配的。”韦依依爱理不理地瞟了许芳芳一眼,转头看着朱倩。“这唇膏是假的耶!你买亏了。”朱倩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呢?我嗲地刚从法国捎回的。”



“是从三十五美圆专柜买的吧?”



“是呀!你怎么知道?”



“被坑的人太多了,那专柜并不是指每一件商品价值为三十五美圆,而是说一个专柜的所有种类都拿齐了后只需付三十五美圆。──当然,你只拿一种一件,也是同样的价格。”



许芳芳再也听不下去,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嗲,一个比一个“娇”,也许男的会觉得是种享受,可是让她听着,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问了一圈,只好回到原地。



周伶俐眨动着充满水雾的大眼睛,象是想勾引男人一样地看着她,却不发表任何意见。黄紫兰摇了摇抬头,“都正热闹……”唯有仝蓉问:“芳芳,别人都想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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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潭边,陈星仍在等候,杜留也到了。见她走来,杜留转望潭水,佯做不知,陈星露出笑容,“──怎么样?”



“就按你说的办吧。”许芳芳叹了口气,“你去和大家交代一下,做个安排。……我,我和杜留说点事儿。”



陈星看了看许芳芳,目中充满了“同情”地点点头,离开。



陈星已经远去了。许芳芳轻轻叹息一声,“杜留!”杜留抬起头,冷漠地问:“什么事?”许芳芳摇了摇头,面色微沉:“今天是出来玩儿的!你就不能活泼一点?──谁都能看出我们发生了矛盾。你非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不开心才行?何必呢?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让别人看笑话就那么好玩儿?”



“我不高兴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杜留摊摊手,口气冷漠而平淡,“咱俩有什么关系?我不高兴别人为什么要认为是咱俩发生矛盾了?我就不能和别人发生矛盾了?我就不能自己不高兴?一个人活着若是连高兴不高兴都要受约束,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我,你也只是你,非得把咱俩扯一块干什么?”



“杜留你吃枪药了?”许芳芳沉下脸,“既然咱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也总有个工作关系,你也是带队的,现在走不走拿个主意来!”



“头儿,别拿大帽子来扣我!”杜留没好气地说道:“走不走你决定就足够了。俺就是那一块砖头,您说搁哪儿就哥哪儿,俺就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你说走就走,你说留就留。──我说你别走你就真不走了?要真是这样,我立刻就决定。”



“好了,我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许芳芳说着就想走。



“别走。”杜留一把拉住她衣摆。



“……?”许芳芳看着杜留,面沉如水。



“合影吧。”杜留毫不在意,仿佛要铁定了心惹许芳芳生气。“我想到了一个好素材:我批块塑料布,迎着山风而立;你换身裙装,和我相距咫尺。背景是飞瀑清潭,采用逆光拍摄。你我都只有模糊的剪影,闪现着光线的晕虹,用红色滤镜,拍好后题下一首诗,诗已经写好了,你要不要听?”



许芳芳平淡地应了一句:“说吧。”



“诗歌的名字就叫做咫尺天涯。是这样写的:



据说我们曾经相爱过,在他没有出现之前/默默地相互凝视,如亘古不变的雕塑。//你终于飘然而去,背影蛮潇洒/(在我终于鼓起勇气,想向你说……)/只因那三个字啊,有人先我而说/执著的追求/又是,那么热烈。//如今你我再次相遇在长街尽头,你含笑给予我友谊的问候/我以迷茫的眼神,向你画出问号/(难道爱你,必得说出,心的沟通/还、需、要、理、由?)//你微笑着没有回答/匆匆消失于时空长河/而月华似水、夜景似梦,又想向我诉说着什么……



怎么样?行不行?”杜留念经似的背诵了一遍,眼角已经有了泪容。



许芳芳心中一阵酸痛,却强行平静思绪,摇了摇头,漠然道:“杜留,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写诗了?什么叫诗?你这连分行汉字都算不上!”



杜留一怔。



“你的诗,我不感兴趣。”许芳芳盯着杜留,“我只希望,你忘了过去的这一切!洒脱点,振作点,只当从来就不认识我!生命中也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她严厉地说着,一脸的冷漠。然后,微微一笑,甩甩头。她的短发实在是不适合甩来甩去的,但她微笑时所浅露出的万种风情,却使人不觉中感受到她无限的温柔,无尚的魅力。



杜留呆呆地看着许芳芳的微笑,想起了这个女生当初就是凭借着几乎每次都让人有着不同感受的微笑,成为甚至超越了三大名花等凭姿色吸引人的女同学之冠,使得无论是谁,在相处一段时间后都强烈地感受到她的微笑是再无人可抵挡的最佳武器,是谁都喜欢的人。他酸楚地想到了从次之后将永远地失去这迷人的、百看不厌的微笑,就更觉万念俱灰。



他伤感地低下头去,摇摇头,失神地说道:“你对我不感兴趣。对我的诗歌不感兴趣。你伤害了我的自尊心。很严重的伤害。我以后不会再爱你了。你走吧。我不想理你。”



这些宛如小孩子过家家时的言语,这种恋人之间才有的撒娇似语言,令许芳芳黯然万分。她抑制着自己的伤感,转头看着喧闹的已经开始下山的人群,和仍在各玩各的老二届的同班同学们,改变了话题:“杜留,只剩下咱们了。──阿丁怎么没见?”



杜留漫无目的地扫视了一眼,坐到潭边,脱下鞋子,赤足伸进冰凉的潭水中,瞪着清澈见底的潭水,头也不回。



“你走吧。我想点诗,要凑够二十六首,等会儿一过来和我合影感,等到了你二十六岁生日时,一起送给你。只当我这二十六年是白活了。二十六年是白等了。别理我……”



杜留在赌气。既然他在赌气,那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淡忘了。



许芳芳的心中升起一阵刺痛,转身悄然离去。



瀑布的水更小了,水声也越来越小了。



但依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变化。



赤足伸入潭水中的杜留,也并没有留意到:



──潭水,正在变浅,正在变浊。



──潭正中的卵石,正在蠕动……



三、黑暗的孩子



阿丁茫然地走着,走在这黝黑无际的甬道中。



手中的亮光,时现时灭;但无论有光或无光,都不能燃亮他内心的黑暗,不能使他从黑暗中走出。



他的眼前也是一片黑暗。



什么也看不到,也不想看到。



但在黑暗中,他的双足却准确无误地落在凹凸不平崎岖难行的岩石安全处,如履广场。他的身体,也无知无觉地避开洞壁棱出的岩石,偶尔也会伏下身子,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头顶的垂岩。这条路,便象是他已经走过了千万遍,早已熟到无法再熟的程度一般。而这黑暗,对他而言,也似已成为世上最柔和的光泽。他的整个人,就象是已和黑暗融合。



一个人行走在黑暗中,除了背上的牛仔背包内水瓶与干粮相互碰撞时所发出的轻微声音外,他便如一个九幽地狱内悄然浮现的幽灵,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回到了黑暗,他象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回到孤独,他是否才真正回到了自己的人生?



黑暗,令他有安全感,令他冷静、淡泊、心平气和、不思不虑,忘却了人世间一切恩怨尘俗,抛却了红尘浊世中的一切烦恼妄想。圆圆融融、混混沌沌,走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走入气功态,走入婴儿意识,走进母体……



光明,一次次把他推向黑暗;黑暗,一次次宽容地敞开胸怀,迎接他的到来。



而这一切,都只因这副令人作呕、视之生厌、看之惊惧的面容!



在他出生的村边,有一片幽静的小树林。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溪,从林中默默穿过。溪岸两边,生长着一丛丛、一簇簇美丽的野花。夕阳洒满小树林时,小溪会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溪边,看花、看水。野花绚烂多姿,红、黄、蓝、白、紫、粉、橙……在夕阳中闪烁出凄凉的幽静,就那么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活在从不被人们注意的世界里。



只有他,只有他一个被排斥在群体外的孩子,静静地、忧伤地,做在林中,坐在溪边,与野花为伴,与远去的流水为伴。到了斜阳欲落时,叠只船,采朵花,摘个树叶,放入流水……



花啊在叶(船)上,叶(船)在水上。



夕阳漫天,炊烟四升,在他小小的心中,总编织着走出忧伤的梦幻,总在幻想着:有一天,岁着船、随着花,流向外边的世界,流入欢乐的人群。



在他成长的市区,有着鄙视他的老师、欺侮他的群童、责骂他的家长,人海人尘,却只能令他更孤独、更忧伤,惟有在黑暗中,在睡梦中,他才会忘记自己的可怕、可厌的面容。



升入高中后,学校组织了一次关于“美与丑”的大讨论。



辩论,引起了轰动。



黑白两队十数名选手,竟有一半以他为题,向台下的同学们,含泪质问:



──什么是真正的美?什么是真正的丑?



──在一个集体中,如果人们只知相互打闹、厌倦学习、偷传纸条诉说幼稚的爱,而摒弃了这个一心扑在学习上、默默奉献、沉没寡言的同学,那么,谁美?谁丑?



──外形的美,与心灵的美,哪个才是真正的美?



──《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有谁认为他丑?



他哭了。他被一次又一次地感动。台下的同学们也被一次又一次地感动。以至于黑白两队的选手,都严重跑题,到了最后只有一个论题:怎样,才能在最美的人的身边,学到美。



从那时起,他成了英雄。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热情、真诚地问候。无论哪一个团体聚会,集体活动,都以他的参加为荣。向他传纸条的女孩子,陡然间日渐增多。终于,他无法忍受那个一天几张纸条的最受“丑”人欢迎的女孩子的诱惑,第一次与一名女生散步于黑暗。不久,他追求女孩子的事,传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男女同学信誓旦旦地传播着新的最新消息:向谁谁谁传纸条,向谁谁谁献殷勤,向谁谁谁说过什么样的令人恶心的话,甚至还……不但形体最丑,心灵也组丑了!



他想死。



在那个寒冷的冬季,在那黑暗的地穴,他整整躺了十天十夜。没有饿死、没有渴死、没有冻死。就象发生了奇迹。走出去后,他又成了英雄。住院期间,身边日夜守侯着一个又一个的最慈祥的老师,最幽默风趣的男同学,最受人欢迎的女同学……水果、鲜花、贺卡、笔记本、书籍……堆满了病室,以至于最冷血无情的市医院也不得不被感动,不得不为他专门调换了一间只有厅局级干部才能享用的单人高干病室……



但一切都无法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他只感谢黑暗。有生以来,只有那十日,他能享受到平静,只有那十个日夜,黑暗,没有摒弃他、厌恶他。



是黑暗让他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是黑暗让他有勇气、有信心。面对冷酷的光明,迎接卑鄙的人生!



这一生,他也只能与黑暗为伍。



那之后,他终于变了。



不再欣喜、狂欢;不再愤怒、悲观。



创伤一次次接连不断,他都笑着迎接。每一次创伤,他都向黑暗倾诉;每一次欣喜,都这告诉黑暗。



黑暗,是无处不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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