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军魂-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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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几样乐器声响起,曲声悠悠传来,还有那很是熟悉的箫声,接着唱声起,听得真切:“莺语惊残梦,轻妆改泪容,竹阴初月薄,江静晚烟浓,湿嘴衔泥燕,香须采蕊蜂,独怜无限思,吟罢亚枝松…”
这女子的声音听着有些幽怨,不过很是熟悉,李业诩终于确信今日是有人特意如此安排了。
随着唱声,一群着青衣的女子跃步出来,随着唱声舞着,慢慢地唱声淡去,曲声变调,一名身着素淡粉红裙衫的女子从屏风后面出来。
“颜如宾!?”程处默等人都惊讶地张大着嘴巴。
李业诩已经有所料,只是恨恨地瞪了李恪和李吉一眼,李恪却挤着眼笑笑,笑中很是玩味,李吉还用手指头示意着什么下流的动作。
颜如宾的装扮与当时在怡香院所看到的又大为不同,今日是素面朝天,并没着妆,一张脸看着更是精致,脸上有淡淡的红晕,略微带俏又有些哀怨的眼神,高挑的身子,一身裙衫,衬着曼妙的身姿,分外的楚楚动人。
李业诩心里虽然有些恼怒,看到场中颜如宾的身姿,也不禁叹道,好个靓丽的女子,比当日在怡香院烛光下看着更有一番风情。
席上的程家兄弟,还有尉迟宝琳,已经看出什么味儿了,无不用猥琐的眼神看着李业诩。
李业诩却懒得理他们,凝神倾听着颜如宾所唱的词,这首诗写得还真不错,把心情写入春景中,闺中女子的惆怅和幽怨尽在其中!
婉转的箫声中,结束了这一支舞,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其他女子散去。
颜如宾款款地移步到席前,福了一礼道:“各位公子,今日小女子一曲新作的诗曲和新编的舞,不知是否还入得各位的眼?!”语罢,微微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几位年轻的公子,对其他人的目光无视,直接对上李业诩的眼,一震之下又马上低下了头。
“此诗和曲都是你所作?”一旁李吉惊讶地问道。
“正是!小女子才情浅薄,献丑了,”颜如宾微转头,看了李吉一眼,又转回到李业诩身上,却是眼神躲闪,不敢与李业诩对视。
虽然刚刚几人的一番对话,颜如宾只是隐隐地听到几句,听得并不真切,但差不多已经知道李业诩的身份,刚刚与李业诩对视的一眼,颜如宾更是确信,前两次所见的那个林公子就是面前的这位李业诩。
颜如宾没想到李业诩比她所想的还要英俊,无形中流lou出来的一份气势,更是从未见过的,让人有些紧张。
颜如宾小心肝剧烈地跳着,连几位男子接着说了什么也没听清。
“颜姑娘好才气,”李业诩在众人猥琐的目光和李恪的推搡中站起身说道,“所编之舞也更是出色,今日能再次见到颜姑娘,实乃幸事!”
“多谢公子夸奖!”颜如宾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忙出声应道,脸上已经满是红晕…
第一百七十章 如此才情
姑娘众般才情者,实是少旦。”李膛诩注视着面前”刊一汰不自然的颜如宾道,“听说姑娘已经不再排舞了,想不到今日还能看到姑娘的歌舞,这是我等的荣幸!”
“确是如此,真是少见”边上的李恪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在颜如宾开口前抢着道,“能入我们李大将军眼的女子更是凤毛麟角”
“多谢两位公子的赞赏。”颜如宾膘了一眼李业诩,又马上低下头去,把刚刚想说的话也咽了下去,不敢再看李业诩的眼,低着声音说道,“能得李将军之赞小女子真的”真的很高兴!”
“哎,我说啊,今日舞也看了,曲也听了,如此春光,若没有诗,那也着实无趣,我们李大将军对诗文很有研究,姑娘才情也颇佳,不若颜姑娘你与我们这位公子探讨一下诗文如何?也可让我们长长见识,得几佳作”李恪指着李业诩,将军、公子的称呼乱用,一脸严肃地说道,仿佛让李业诩和颜如宾讨论一下诗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小女子不敢,李将军名满长安及至整个大唐,文采军功让千万人崇敬小女子”无才,如何如何敢与李将军论诗!”颜如宾期期艾艾道。
“我们的李公子最喜欢和人论诗了,特别是姑娘这样的女子”李恪继续说道,脸色越来越有意味。
颜如宾听李恪如此说,李业诩也没表示什么,这才大胆地看着李业诩。“如宾久慕将军之名,也自小喜欢诗画,若是将军不嫌弃的话,还请多多指教,如宾不胜感激!”说着恭敬地施了一礼,不觉间,连自己的称呼也变了。
今日得幸能有机会见到李业诩的真面目,对颜如宾来说已经是如做梦一般了。
前些日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蔼姐告诉她这个消息时,颜如宾激动的多个晚上没睡好觉,翻来覆去在想这些事儿,甚至连如何出场,如何说话都想过许多遍,更是耗费了许多心血写诗、排舞,几天辛苦下来,人都瘦了一截,但心内兴奋,人看上去还是很有精神。
心中有万般的想法,也是满心的期望,希望能与李业诩有聊些话儿的机会。只是如今这样面对着,李业诩又不芶言笑,让颜如宾很是紧张,说话间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前些天想好的话儿都不知忘哪儿去了。
“颜姑娘客气了,在下几次听到姑娘所唱之词曲,今具才知是姑娘所作,甚是敬佩,指教万不敢说”李业诩有些汗颜,自己这个冒牌的文人,只不过是会背几诗而已,如何能与面前这个能自己做诗配曲的姑娘比才情?若这些诗曲真的都是颜如宾自己所作的话,那此女确是非同一般。
就如后世的歌手一样,自己作词作曲还能演唱的毕竟不多,更别说是做诗,诗作唱词再配曲。诗这东西可是比后世那些流行歌曲的歌词不知要难了千百倍。而且颜如宾器乐舞蹈皆如此不错,至少李业诩这些年所见的女子中,还没有如此有才能者,后世的那些艺人更是不能相比。
虽说李业诩身居高官,但潜意识里的平民情结还是有,对这样有才气的人,还是有种打心里的敬仰,就如李业诩一直以来对李清照那样感觉。
李恪有些不满李业诩的故作谦逊,撇撇嘴道,“唉,我说业诩兄,今日怎么如此婆”客气起来,人家姑娘真心想向你请教,你就不能放下身段,指点一二么,是不兄弟们?”
“是啊,是啊!”其他几个纨绔都跟跟着哼哈,刚刚看到颜如宾时那副色迷迷的神色如今都不见了,他们如何不知道李恪和李吉如此安排的目的,这样的女子也不敢再抱非分之想了。
“如此春色中,你们再添些诗文,传到坊间,可能就是一段万人称道的佳缘故事”李吉开始乱说话了!“各个兄弟,今日我们酒也喝了不产。舞也看了,如此大好春光,不若我们到河边走走,欣赏一下这汗河的景色如何!”李恪对诸位纨绔道。
“老弟,我还没喝过瘾呢,你们就”程处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不满地看着李恪,及看到李恪和李吉都用会杀人目光看着他,程处默这才醒悟,嘿嘿地笑道,“俺老程喝得多了,也有些困,反正我们也不懂什么湿了干了,不如就在这时休息一会,你们出去走走吧?”
听程处默如此说,程处亮和尉迟宝琳也嚷嚷说喝多了,想休息一下,让李业诩几人不要打扰他们。
“业诩兄,那,就我们一道去外面走安,桃林间,汗河边看看景,定是有诗意产生,如何?”李恪焦急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李业诩道。
“好吧”李业诩只得应道,他知道时下不只富家公子有携伎出游的情况,连那些普通的文人仕子们也乐此不疲,李恪如此说,李业诩对眼前这个女子有不一
“吉儿,你吩咐几人,跟着我们一道出去”李恪吩咐道。
“好!”李吉听着,即跑去使人了。
颜如宾眼睛不时地往李业诩身上膘,已经离席起身的李业诩也仔细地看着站在侧边的颜如宾。两人时不时对上一眼,只是眼光一接触,颜如宾就如受惊的小兔般把眼睛移开了。
颜如宾身教还挺高的,目测差不多有近一米七左右,纤细的腰身,丰满的胸部,低垂着头的那副娇羞的样子,真的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李恪走到一边去,低声地和程处默等人说着什么,眼光不时地往这边膘,还有很猥琐的笑传来。
李业诩不理他们,只是看到颜如宾一个人这样站着,被这些无聊的男人注视,有些不知所措,甚是有些不忍,走近过去,遮挡住这些人的目光,低声地问道,“姑娘要不要添件衣衫。外面有风,当心着凉!”
有些猝不及防的颜如宾猛地一下子抬起了头,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的李业诩,还有那变得柔和的目光,一张脸已经通红,“多谢将军,小小女子没事”。心内已经狂跳不已,如此一位人儿,竟然来关心自己了?
“我们走吧”。李吉准备了一番,领着几名颇有姿色的女子一道过来。
这几名女子手中拿着食物、酒水还有笔墨案几之类的东西,李业诩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要弄这么大的捧场做什么,也只得跟着李恪后面往外走,颜如宾及其他几位女子跟在后面。
屋外阳光依旧灿烂,花儿看似更鲜艳了。
入桃林中,变成了李业诩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颜如宾,李恪等则走在后边,每人身边都有一名女子。
“我说业诩兄,如此美景,还有佳人相伴,你不作诗,也太对不起此景此情了!”一边的李恪大声地怪叫道。
李告也跟着起哄。
“将军所作的几诗,无论哪都是佳作,今日能否再做一,让如宾见识一下?”跟在李业诩身后的颜如宾也是如此说。
李业诩不知道今日李恪有没有透露他自己身份,只是看刚才其他人对他的称呼,想必还没让人知道王爷的身份,当下回道:“恪弟,还有颜姑娘,你们太抬举我了,颜姑娘的才情远在我之上,不若先请颜姑娘作一如何?”
李业诩记着写春色的诗倒是有几,但老是窃人家的诗,总觉得不是味儿,得先找点感觉,也是想看看眼前这个美人儿是否真有才学,亲自见了,好似也就满足了一份不一样的心思。
“说得也是,颜姑娘才情颇佳,往日所唱之词,皆是上作,那今日我们就先听姑娘先作一诗李恪还真是顺着李业诩的意思说。
“几位公子既然如此说,那小女子就献丑了!”颜如宾并未客气,能在众人面前展示才艺,特别是李业诩面前,正是她所想的,当下抬起头,迷离的眼神看了看李业诩,又望着身边的桃花,洋河边的柳色,还有远处隐约的楼阁,略一沉思,即轻启樱唇,吟道:“翠色连江岸,烟姿入远楼;影铺春水面,花落钓人头;根老藏鱼窟,枝底系客舟;萧萧风雨夜,惊梦复添愁”
在颜如宾吟诗间,跟随的侍女已经在一旁支起了案几,放好笔墨。
颜如宾吟了一遍,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份落寂,即走过去,拿起笔,飞快地写下了刚才所吟的这诗。
李业诩和李恪、李吉等人都站在一旁看着,颜如宾的字隽秀有办,颇有点男子气度。相比较,李业诩有些汗颜,虽然这些年有空闲的时间都在练字,但与这些人相比,自觉还是差了很多,就面前如此一个女子,所写的字体也不知比自己要好多少。
“真是好诗,姑娘一手字也是绝佳”。李恪似是现新大陆般,在颜如宾写完后,墨迹未干时。即拿在手中看了起来。
有才情的人总是受到尊敬的,无论身份是否低下,李业诩也在默默地吟着这诗,看着颜如宾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就这么一下光景,能做出不错的诗来,把眼前的景,还有心中的情都写进去,这女子的才情与心思太不一般了。
“多谢公子夸奖”颜如宾对李恪道。看到李业诩眼中也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不禁心花怒放,“恳请公子和李将军也作一诗,赠于如宾,可否?”
“业诩兄,颜姑娘有此佳作,你可不能推却了小弟就帮你代劳一下,你吟我写”李恪有些癫地辅好纸,拿起笔,蘸好墨,等着李业诩吟诗。
李业诩头疼,在如此才情的姑娘面前。自己这个滥芋充数的文人,还真的有些自惭愧形!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迹
李恪如此说。其他人也是一副期盼的样子。
李业诩甚是觉得局促,有些赶鸭子上架的味道,知道这样无论如何不能推却了!
颜如宾既然已经作了这样一首五言诗,李业诩知道也应该回和一首同样体裁的诗,但搜肠刮肚了想了半天,李业诩也想不出能应眼前景。又和以颜如宾的五言古诗来。心下已经在后悔,刚才自己应该先背一首,让颜如宾来和才行。
只是已成骑虎之势了,若是想不出诗来。那脸就丢大了,李业诩也只有硬着头皮耍赖了,当下说道:“姑娘所作,实乃上佳之作,在下无以为和,甚是汗颜。只是姑娘诗中似颇有伤感,如此春色中,不应该有。我就另赠一首诗于姑娘,聊表歉意!”
“季将军子太客气了,将军所作皆乃豪放之作,如宾小女儿心态的,想必是不入将军眼,那还请将军另赠一首与如宾”颜如宾为自己不自觉地把那份幽怨表述在其中而被李业诩道破,有些不安,今日。怎可如此?
颜如宾所知李业诩所作的几首诗,皆为充满男儿豪气之作,其余的几首。文辞间都是充满欢欣和希望的,就如上次赠自己的那首以梅为作的,以为是李业诩不喜欢这样诉发悲情的诗。
“胜日寻芳洋水滨,无边光景一日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李业诩是想表述一份春天的热情,也就把这首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作的诗念了出来,略改几字。
李恪在李业诩念第二遍时已经把诗写好了,看着笔下所写得诗文念了几遍。有些嫉妒地说道:“业诩兄,你这诗念着还真有味儿,只是为何这么女儿姿态。故作谦虚,我们今日有诗即行,和不和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一旁的颜如宾从李恪手中接过诗文,也默默在念着。已经明白诗中的意思,如此春景。总是让人充满期望的。如何能充满愁怨呢?
眼前灿烂的桃花,还有稍远处带着绿色的汗河水,青青的柳色,河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