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如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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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他们准时开饭。
电视开着,但是谁也没有在看,林淑娴忙着给他们布菜,自己不怎么吃,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吃。一如很多年前的那些大年夜,她也是不怎么吃,只是笑逐颜开地看着他们吃。
靳允行问起刘景的近况,刘景细心的作答,很多事说的居然很有趣,靳允行大声的笑出来,林淑娴本来也一直都在笑,所以刘景不知道她的笑是不是与自己讲的话有关。靳扬倒是从头到尾都不怎么说话,别人问一句回答一句,听到刘景话,抬头看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吃完饭,刘景把给他们带的礼物拿出来给他们。
给靳允行带了一个剃须刀,买的时候知道他什么也不缺,但还是买了,反正用得着。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送东西给他,看得出来他很感动。
送给林淑娴的是一条丝巾,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她出身很好,林氏集团就是她父亲创办的,在Z市也算是龙头企业了。所以她也算见多识广了,刘景真的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送丝巾也许倒还别致些。
出乎意料,林淑娴居然很喜欢,“真漂亮,刚好可以用来搭配我前些日子买来的那件衣服。”
给靳扬的是一支钢笔,是真的不知道送他什么才好,觉得他签字什么的还可以用,虽然他不一定会用。
他接过去没看就放在一边,很欠扁的不屑表情。
不过刘景也不会和他计较什么,他向来目中无人惯了。
倒是林淑娴伸手去揪他的耳朵,“你的礼貌跑哪里去了?”
“我都几岁了,你还动不动就揪耳朵!”靳扬躲开林淑娴的手,佯装生气。
“哟,你还知道你老大不小了,那还连小学生都懂的礼貌都不知道。”
林淑娴笑着说,语气似乎靳扬还是个孩子,不过也许在她眼中靳扬永远都还是个孩子,尽管她眼中的这个孩子在事业上行事凌厉,决断英明。
靳允行心情很好,所以含笑看着靳扬,要是往日肯定要训他一通,讲他不稳重,这么大了还是改不了浮躁。
“你这个混小子,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靳允行和颜悦色笑骂靳扬。
刘景无声的笑笑,将切好的水果递给他们。
刘景发现自己真的是外人,这样暖色调的气氛,她还是完全插不上话。
恍惚间手机铃声大作。
“我出去接个电话。”刘景拿着电话走到阳台。
“喂。”外面有风,刘景心不在焉的理着四处飞扬的头发。
“你在哪里?”秦煜维的声音温和,背景一片嘈杂,应该是在家里。
“Z市。”抓着栏杆,刘景看着远处奔跑着玩鞭炮孩子出神。
接下来,两人都陷入沉默,只有背景里的爆竹声提醒着彼此,他们还在通话。
“你……”说了一个字,秦煜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
“新年快乐!”刘景说,风有些大,刘景的声音听不真切。
“……新年快乐。”
“哥,爸叫你。”应该是秦煜霖吧,声音含糊,可能是秦煜维捂住了手机。
“……嗯……”秦煜维只回答了一个单音。
“什么时候回来?”他关上门,刘景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拖鞋在地板上的摩擦声。
“后天。”前面有人在放烟花,映得半边天空五彩绚丽,美得令人窒息。
“嗯,到时候我来接你。” 孩子们的欢呼声太大,以至于秦煜维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刘景的耳膜的时候,刘景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正要拒绝,秦煜维已经挂了电话。
看了手机半天,他什么意思?
刘景想不出所以然,觉得也许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转身,靳扬站在不远处,整个人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刘景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妈说外面冷,让你穿上这个。”看到刘景已经看见自己了,靳扬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她。
走几步和刘景并肩,看着远处点燃爆竹奔跑的孩子微微扬了扬唇。
半晌,他微微侧过头说:“刘景,你幸福吗?”
靳扬的话太有杀伤力,刘景心口猛的一震,手使劲抓着栏杆,冰凉从指间抵达心里,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冷极了。
“那么你呢,你幸福吗? ”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的,刘景反问他。
靳扬闻言笑出声来,似乎刘景讲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远处次第升绽放出硕大的烟花,短暂的将他们所站得地方照亮的得如同白昼,绚丽的色彩在靳扬的脸上交替,刘景看不清他眼里的黯然。
“靳扬,电话!”
林淑娴拿着靳扬的手机朝着阳台挥了挥。
靳扬走后,一个人又站了许久,直到感觉一直仰着看烟花的脖子酸痛不已,刘景才回到屋里。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大年初一,街上还有没扫干净的烟花爆竹碎屑,空气中还隐隐可以闻到火药的气味。街上空前的热闹,寒冷的空气也阻挡不了人们购物的冲动,刘景要很小心才能避免被人撞。
买好花,刘景拦了辆车去了郊外。
一大早,靳扬被林淑娴喊起来,不情不愿的去了向微家拜年。来靳允行家里拜年的人络绎不绝,自己总是最闲的那个人,想起好久都没去扫母亲的墓了,索性动身出发。
想来,大概只有自己会大年初一出来扫墓,陵园里冷冷清清,只有松涛凄厉的呼啸着。
母亲的相片上蒙上了厚厚一层灰,自己已经多年没有来拜祭她了。伸手抹去相片上的灰尘,相片上的女子眉眼清秀,神态却冷淡疏离。她好像都没大笑过,自刘景有记忆以来。
掏出纸巾,将墓碑上的灰尘一一拭去,在墓碑前放上买来的菊花,黄色的花束让冷清的环境有了一丝生机。
远处的天空依旧暗沉,压得人快喘不过气。刘景收回视线,慢慢蹲坐下来。
“妈,我好累。”
周围太安静了,刘景的声音异常清晰。
相片上的人还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任何温度,多年的风吹日晒,相片已经有些模糊了。
刘景不再说话,将头靠在墓碑上,墓碑很冰,刘景似乎没有感觉,一动不动。
“你怪我吗?那么多年都没有来看你。”靠了很久,身体已经明显变冷,刘景退开一点,看着相片说。
“可是,我觉得你一定不会怪我,因为我知道你希望我过得快乐。”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刘景站起来,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转身离开。
从陵园出来,刘景才发现自己做事情真的是很欠考虑,她要怎么回去?这里根本没有回城的车,自己打车来的时候也忘记了叫他留下来等她。
这个时候她也不想麻烦任何人,依稀记得来的时候离这里大概十公里的地方有公交车站。
刘景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平跟鞋。
就当锻炼身体好了。
路上除了自己,一个人都没有,雪越下越大。
刘景很平静,慢慢的踩在雪地里,倾听雪落下来的“簌簌”声,万籁俱寂的时刻连如此细微的声响都依稀可闻。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出来看,秦煜维三个字不断的亮着。
“喂?”
“你在哪里?”秦煜维的声音没由来的让刘景觉得温暖。
“Z市啊。”
“Z市哪里?”
“你在Z市?”刘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秦煜维顿了一下,又问道:“你在哪里?”
“我在XX陵园。”刘景的声音微颤,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秦煜维沉默半晌,“一个人?”
“……嗯。”他只问了那么简单的三个字,就几乎逼出了刘景的眼泪,这个时候她多么的害怕一个人。
可是,秦煜维再没有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刘景沿着大路一直走,回头看,路上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串脚印。
漫天飞舞的雪使四周的景物一片模糊,刘景视线所及之处只剩下一望无垠的素白,毫无生气的死寂。
也不知走了多久,刘景没有觉得累,只是觉得难过,全世界都遗忘了她吗?
“刘景!”
刘景抬头,秦煜维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朝她跑过来。
刘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庆幸他的到来。
“你……有没有怎么样?”秦煜维哑着嗓子问她,伸手帮她拍拍身上的雪,眼里是刘景从未见过的心疼。
司机说离墓园还有八公里的时候他突然就看到在大雪里孤零零走着的她,她是独自走了八公里吗?
“我没事。”刘景企图用轻松的语气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可是说出来的话竟带了明显的哽咽。
秦煜维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到她的身上,拦腰抱起她,低声道:“没事了。”
他温柔的话语让刘景眼里一阵湿意,红了眼眶,怕他看到自己流泪,刘景搂紧了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胸前。
上了车,秦煜维把她紧紧揽在自己怀里,什么也没有问,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不是刨根问底。
而刘景放任了自己的脆弱,在他的怀里肆意流泪,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释放出来。
回到城里,天已经完全黑了。
期间林淑娴打了个电话来,刘景的状态也不适合接电话,秦煜维索性帮她接了,客气的告诉她刘景和自己在一起,请她不用担心。林淑娴以为他是刘景的男友,客套几句就挂了电话。
带她去自己开好的宾馆泡了个热水澡,再叫了外卖,两个人异常沉默的吃完晚餐,对着电视看了一晚上的广告。
“很晚了,你……要睡了吗?”秦煜维的洗漱好,看着在沙发上发呆的人轻声问道。
“呃……要睡了。”刘景起身关了电视,有些尴尬的进浴室刷牙洗脸。
今天可真是丢脸,居然抱着秦煜维哭了一路,眼睛到现在都还是肿的。
秦煜维只定了一间房,回来的时候想再定一间,却被告知所有的房间均住满了前来观光旅客。
所以,刘景洗漱出来,看着唯一的一张床,无语问苍天,现在该怎么办?
“你睡床,我睡沙发。”看穿她的心思,秦煜维拿了一个枕头和毯子放到沙发上。
“我睡沙发吧。”刘景觉得鸠占鹊巢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今天已经很麻烦他了,哪里还能让他睡沙发啊?
“不要和我争了,去睡吧,晚安。”秦煜维躺下去,迅速闭上眼睛。
看着他躺在在那么狭小的空间,刘景于心不忍,但是他绝对不会让她睡沙发的,只好走近他。
“你上床来睡吧,两个人睡会暖和一点。”
秦煜维翻了个身,背对她,“快去睡觉。”
“我怕冷。”刘景推了推他的背。
秦煜维转身看着她,最后起身拿起枕头和毯子上床。
关了灯,刘景躺下去,尽量避开他的身体,还好床够大,各自占据一角还觉得宽松。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为了……
刘景打住脑海里的想法,他不会是为了自己来的,应该不会……吧?
微微翻身,白纱的窗帘里漏出一些光线来,外面的雪停了没有?
“睡不着?”秦煜维忽然出声,音色低沉。
他还没有睡着?
“嗯,吵到你了?”刘景转过身体,秦煜维平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没有。”
“刘景,我们和好?”秦煜维突然靠近她,语气认真。
“……”
刘景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向后退了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生我气?”秦煜维又靠过来,呼吸拂在她的脸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没有。”她没有生过他的气,她早就明白他说的话不过是气极了的口不择言。
只是自己明明不爱他,如果单纯的只是想找个依靠,对他不公平。
“我不是个好女人,你值得更好的。”刘景伸手轻轻拂开挡在他眼际的发,语气认真。
秦煜维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不要更好的,我只要你。”
面对如此深情的优质男人,不动容是假的,但是,爱情并不只是靠单纯的感动就能维系。
“我们不适合。”她向来不会说话,想半天只能找到这个憋足的理由,可是,她觉得这句话最适合形容他们之间的纠葛。
“我不觉得。”秦煜维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仿佛是要表明自己的决心。
“如果我们合适的话,就不会分手了。”把手挣脱出来,刘景转过身体背对他。
“是我不好,我当时失去理智了,原谅我?”秦煜维的声音很低,有微微的讨好意味。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伸手从后面拥抱着她。
“我并不爱你。”知道这样说很伤人,但是,这是事实,有些事情可以不管不顾,但是它存在,它像一根横亘在你心里的刺,一旦不小心碰到,就会疼痛难忍。
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松了松,随即又更加用力的收紧,像是要把她嵌入他的身体,刘景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爱你就好了。”秦煜维此生第一次如此卑微,心里泛起的难言的苦涩,却坚定的又说了一遍:“所以,你不要有负担,我爱你就够了。”
刘景直觉要拒绝,可是心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跑出来。
刘景,你在犹豫什么,你又在矫情什么,你敢说你不动心,你敢说你这辈子还能遇见待你如此好的男人?
刘景陷入无边的矛盾中,只得闭上眼,什么都不去想。
感觉到他在自己颈间游移的唇舌,刘景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往床边后退。
“……不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煜维堵住了唇。
他的吻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的彬彬有礼,攻池掠地,几乎要将她整个吞下去。
刘景的手微弱的抵在他的胸前,他腾出一只手拂开她的手,气息不稳的说:“刘景,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秦煜维……”刘景无力的喊他的名字,“你弄疼我了。”
秦煜维闻言,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接下来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情动时,刘景紧紧攀着他健壮的背,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说,你何必活得那么累,你只要抓住眼前的就好了。
黑暗里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的交缠在一起,浓重的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