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花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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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排舞时我总是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只要一排舞,除了是新疆舞就是藏舞。
晚上回到宿舍,所有人都一反常态,居然全都在复习。为了将复习这种极其操蛋的事办得富有激情,我们搞了一个“马哲”常识有奖知识问答。
几轮问下来,我发现昨夜已复习的内容依然记忆犹新,问什么我答什么。最后我被大家剥夺了回答权利,并只能由我负责出题工作。问答结束后,我得到的“奖励”是负责倒掉宿舍里堆积如山的垃圾。不过我就此对“马哲”这门课信心倍增,觉得考过这门课没什么问题。
未完待续……
第十八节
口试考试的规程烦琐,你得先进一间教室去抽出你所需回答的问题,然后将给你几分钟时间准备,这期间不得翻书问人,会有监考老师监督。如果你觉得这几道题回答起来有所困难,可以向监考老师申请重抽考题,当然你的成绩也会因此而受到影响。总给人感觉有种摸彩票的性质,没准儿你就背了两道题,还都让你给抽中了。当前一位考生口试结束后,你便会在监考老师的护送下进入考场,届时将会有三位高深莫测的主考官听你来阐述所抽中的问题,他们会根据你的回答及表述情况打分,三位主考官将各自分数相加后求出平均成绩,再结合你的平时成绩,就会得出你是否会挂课的结论。
考试这天一早,我和锤子起床后去吃早饭。锤子竟然在喝粥时放声大笑,喷了我一脸小米,我问他缘何如此高兴,他大笑着说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抽出的题卡上写着一句话,曰:“恭喜您,免试通过此门考试!”所以忍不住笑出来。我对他说梦都是反的,呛得他又喷了我一脸小米。
考试前十分紧张,尤其是看到有的女生充满自信地进去,然后嚎啕大哭地出来,吓得人站在走廊里大气都不敢出。
口试的速度比较慢,我找了一间教室又将笔记大致翻了一遍,然后抽了两根烟以稳定情绪,随后便听到监考老师喊我准备。
我匆匆进了教室,闭着眼睛抽了张考题,心里不停地祈祷,希望自己抽中的问题是:“新中国是哪一年成立的?”当我睁开眼后,看到题卡上的问题十分熟悉,不由心中窃喜,可一高兴我竟然想不起该如何回答此问题,我望着题卡愣了起来,监考老师一看,问我用不用换题,我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忽闻门外锤子大喊一声:“潇阳,加油!”我顿时思路开阔,在准备过程中可用的稿纸上写出了所需回答问题的提纲。
走进考场,我连头都没抬,大声且流利地将所有问题答完后,听到主考官“嗯”了一声后,我便大步走了出来,心想这门课肯定是过了。
锤子进去后,我担心他也会在高兴之余而忘了该如何回答问题,于是也在门外大喊一声:“锤子,加油!”可谁知道却事与愿违。听锤子后来说,当时一拿到考题,他便奋笔疾书地写着提纲,正当下笔如有神时,忽闻我大喊一声,顿时思路全乱,满脑子都是一些黄色、反动的东西,第二道题的答案就怎么也想不出来了。幸亏考官们又问了他其他一个问题,他又侥幸刚好背过,这才幸免于难,估计也过了吧。
阿四的经历比较有趣,他说他抽到的题中有一道不会做,又害怕换题时不慎换出两道都不会的,于是就硬着头皮进了考场。第一道题答完后,他就十分老实地对考官说第二题由于紧张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又一看某位考官的水杯已经见底,于是热心地替那位考官倒满了水。那考官一笑,说:“还挺有眼色的。”于是便问了他新中国是哪一年成立的。阿四一乐,张口就答,随后满脸笑容地走出了考场。
最惨的就是抽风,平时看他插在人堆里特能说,可一到该说话的时候,他就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他明明不会做第一次抽到的考题,可他却说不好意思去换,于是进了考场。考官们看他啥也不会,就让他去换个题,可换完题后的抽风坐在考场里还是紧张得啥都不会,好像那考官是老虎一样,吓得抽风就是张不开口。考官无奈,进而问了他新中国是哪年诞生的,可抽风说他早就大脑空白,不管考官问啥,他就是守口如瓶,全然一副共产党员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绝不肯透露半点机密的样子,还说他当时唯一想对考官们说的一句话就是:“打死我也不说!”考官又无奈,让他滚出去,这时抽风终于说出了进入考场以来的唯一一句话:“不!”
抽风出来后没多久,嘴巴比那说相声的还溜。
一门课总算是考过去了,而且我自我感觉还考得不错,这就为以后几门课的考试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心理基础。后几门考试定在元旦之后,所以会有充足的时间可供复习,加上圣诞节将至,这两天我就将全部心思放在了如何欢度圣诞上。
锤子建议说把妍雨和他的女朋友都叫过来,大家去订一个KTV包厢玩上一通宵,我倒没什么问题,只是不知道妍雨是否愿意。锤子还没等我决定,就已经约好了女友,订好了包厢,还打电话到家里说自己手机丢了,让家人打一千块千钱过来,以便不时之需。
我当然很乐意一起去玩,于是打电话给妍雨。
“嗨,妍雨,干嘛呢?”妍雨半天没接电话,我好奇地问。
“正上自习呢。怎么了?”
“圣诞节有啥打算没有?”
“我正想给你说这事儿呢,圣诞节我们学生会有活动,可以带家属,怎么样,来不来?”妍雨显得很高兴。
“啊!?我还和锤子打算让你和他女朋友都过来,大家一起去玩呢!”我失望地说。
“那不行,我都答应这边了!”妍雨说得很干脆。
“可我也给这边说好了啊!”我为难地说。
“谁让你不早说的,反正不行,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要不你来这边嘛,我让我大哥、二哥见见你。”
“那你也没有提前通知过我啊!让我夹在你们中间,一个人也不认识,还平白无故多出两个哥!我不去!”我一听妍雨说什么大哥、二哥的就浑身不自在。
“真不来?”
“不来!”
“爱来不来!”妍雨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看来原本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锤子得知妍雨不能来的消息后,不但大骂我是“气管炎”,还不停地鼓动我把妍雨甩了,说开学至今妍雨就来看过我一次,哪里像是恋人之间的表现啊!还向我讲述了他和女友之间的事,听得我心里瓦凉瓦凉的。
在我们向窗户上喷了众多图案后,圣诞节到了。记得这种西来的节日也是在若干年前才广为流行起来的。小时候只惦记着春节和自己的生日,春节时总会有红包入账,一堆小孩儿便会用压岁钱买上几支装“BB”弹的玩具气枪,然后分成两组,头戴“克塞”帽,嘴里不停喊着“嗒、嗒、嗒!”爬在土堆里玩枪战游戏。生日时不但可以拿到红包,还能吃到美滋滋的生日蛋糕,而且还会长上一岁。小时候总是会十分渴望成长,总觉得长大后就可以当科学家了。(这是我幼年时期的一个伟大的梦想)然而当我一次次吹灭生日蜡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离科学家这个伟大的梦想越来越远,倒是离老人家这个称谓越来越近了。
最初接触到圣诞节时,年纪还小,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我听说了圣诞老人的故事后,我就总是纳闷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大肚子老伯,明明知道要去钻烟囱,为什么还把自己吃得那么胖,这个故事还一度误导我认为外国人都习惯由烟囱进出而不是门。
狂欢夜这晚,我没有去妍雨那里,也没有和锤子一同去玩,他和女友也不是经常见面,我没有必要去当电灯泡。抽风和阿四苦于没有女友,俩人想不通地跑出去买了很多烟花,一阵绚丽的烟火后,宿舍里就跟刚着了火似的,两人心中不悦,因无法忍受“单影无人相依偎”的寂寞,又跑出去提了几瓶廉价白酒和二两花生米,准备好好把自己虐待一番。
这两人喝了一会便又哭又叫,还非让我也加入战斗,我此刻全无饮酒的心情,随手夹起一本书出了宿舍。
外边果然热闹,人们无不沉静在节日的喜悦中,有的地方还会看到三五成群的人们放着焰火,一阵阵眩目的火焰升起,又冒着白烟迅速地暗淡下去,虽然最后化为灰烬,但它毕竟拥有过灿烂的一瞬,让我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我的生命里是否也会有那美丽的一瞬呢?
校园里冷冷清清的,一条平日里恋人颇多的林阴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小路两侧的松树黑压压地向路中间挤过来,在那幽红的路灯下衬托出一种诡异的气氛。我一个人走在其中,点了一支烟,看到自己的影子长长地投映在路的尽头,吐出的烟圈在路灯下的影子像一张鬼脸,张牙舞爪的扑向我。
我随意地漫步在校园中,不知不觉走到了自习楼前,心想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很多人上自习吧。出于好奇,我鬼使神差的走进了一间教室。
为了不打扰在狂欢之夜还会孜孜不倦前来上自习的众多高人,我特意从后门潜入教室之中。
教室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与往日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景象,当然也会有几个人也趴在桌上流着口水。我找了一个座,拿出随手带来的书翻看起来。原本我以为这是本伦理教材,因为书中有关于我国春秋战国时期伦理思想的详尽阐述,可翻了一会我总觉得不大对劲,扯开书皮一看,带出来的结果是锤子用来解决便秘问题所使用的《古今中外通史大全》。我一想这本书均会被锤子带入厕所反复使用,没准忘带手纸时还会就地取材,信手拈来,不禁兴趣全无。
我正欲离开,起身时发现教室第一排坐着一个看似熟悉的背影,仔细辨认后,我确定了她的身份。
“同学,不介意我坐在你旁边的位置上吧?”我小声问她。
她一抬头,先是一愣,然后拿掉了原本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外衣,说:“怎么?还要我请你你才肯做啊!?”
“我哪有那么大面子啊!”说完我将那本《古今中外通史大全》放在桌上,座在了她身边。
说实话我没想到过会在这种时间、地点遇到雯帆。我想着以她的外貌条件,今天晚上应该会是在几位男孩的陪同下,一起呆在迪厅摇头晃脑直到天亮。
雯帆似乎也很吃惊我的出现,好奇地问:“怎么没出去玩,跑来上自习?”
“你不是也没出去玩,来上自习吗?”我苦笑着说。
雯帆笑了笑,没作回答。
“你经常来上自习?”我先打破了沉默。
“是呀,一直都在这间教室上,你呢?”雯帆转头看着我说。
“这学期一共上了两次,第一次是和桑叶去的(我怕她不知道锤子是谁,所以用他的学名),结果给睡着了,最后被搞卫生的大娘赶了出来。今天这是第二次,结果还拿错书了!”我指着那本《通史》懊恼地说。
雯帆抿嘴笑了笑,说:“拿成什么书了?”
“《古今中外通史大全》。”
“你喜欢通史故事?”
“我不感兴趣,主要是锤子喜欢读,每天要是不读上几篇,他就会浑身不舒服。”
“锤子是谁?”
“就是桑叶,锤子是我给他起的外号。”
“他怎么还有这嗜好呀?”雯帆笑着说。
“那谁知道!?”我总得给锤子留点面子不是。
我们渐渐聊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听见教室里抗议我们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于是我问她说:“要不咱们出去吧,免得在这影响别人。”
“行,那走吧。”雯帆合上书本,穿好衣服跟了出来。
时间还早,加上今天是狂欢夜,我和雯帆都没急着回去。
“去哪儿?”雯帆仰着头问我。
“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吧,我敢打赌全校没一个人知道,我可连锤子都没有告诉过!”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来这边玩时曾经发现过一条小路,可以饶过那永远锁着的后门而直达全校最高楼楼顶。
未完待续~~~~~
第十九节
雯帆显得有些犹豫,我猜她是把我当成电影中的变态色狼了。看着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的样子,我对她说:“不愿意就算了,没关系的,反正那上边风也大,怪冻人的。”
“不是那意思,你别误会,我跟你去!”雯帆看起来并不是在可怜我。
我带着她小心得爬上楼顶,发现那条小路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的出再也没有人上来过,一路上全都是封尘的灰土。小时候很容易就可以进出的路此时变的坎坷泥泞,让人不得不承认我们都已经长大。
楼顶处风很大,但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太冷。雯帆站在天台边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张开双臂,轻声说:“好美!”
月光静静地洒下来,亮得让人恐惧,漫天的繁星不停地闪烁着,在巧克力般的黑幕上闪闪发光,天的尽头有一条浅红色的云带,在风中翻转着,慢慢飘向远方。河水静寂地流淌着,倒映着河岸两行橘黄色的路灯,看起来好似一条翻滚着流星的天河。大地上的灯光呼应着天上的星光,天与地交相辉映,连绵不绝地伸向宇宙的最深处。
此时的一切显得如此和谐。我小心地站在雯帆的身边,与她一起迎着寒风,这时我似乎听到了教堂中的礼赞,孩子们清亮地唱诗声回荡在夜空,随后是那一声声钟鸣,刺穿耳膜,直达心扉。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雯帆无法压抑自己的喜悦。
“我又何尝不是第一次呢?”我对着她满是月光的脸说。
“谢谢你带我来这。”雯帆转头望着远方,目不转睛地说。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想起这地方的存在了!”我也一样望着远方,心存感激地说。
突然雯帆说:“我有点冷。”随后她向我凑过来,小心地靠在我肩膀。
月光依然洒向我们,只是我不知道是该推开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