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花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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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极好的朋友,仅次而已。可谁能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呢?有时候雪婷会和潇阳很亲昵,可他们从小就这样,没有人会往歪处想,所以这种结果是所有人都无法料想到的。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雪婷呢?
夜深了,雨还是没有停,下的人心里乱乱的。发短信向妍雨道晚安后,我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迷迷糊糊中看见小时侯的雪婷,她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碎花裙,提着小水桶,光着脚丫冲着我招手。我慢慢走过去,她轻轻拉着我向前跑。
我们跑过洒满乳白色阳光的沙滩,穿过满是童话故事的金黄色麦田,急促的脚步声惊起了一群群麦田中的麻雀,它们唧唧喳喳地飞向天边。雪婷还是拉着我向前跑,微风中留下了她天使般的笑声。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停下来,淌过了清澈见底的小溪,爬过了一个个充满美好回忆的沙包。雪婷的小脚被麦地的麦杆扎破,被溪水边的利石划破,可她都没有停下来。满是鲜血的脚印,印了整整一路。在这一路上,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沙滩边,我和雪婷堆着自己心目中的城堡,金黄色麦田里,我和骜骅带着雪婷去捕麻雀。耳边时而响起童年时悠悠的口琴声,我分明可以看到自己就站在那里。可我却被雪婷拉着手向前跑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眼前的我却正和雪婷放着风筝,草地上的我们争放着手中的竹蜻蜓。思绪显得混乱无章,我闭起眼睛不敢看眼前的一切。终于在这片草地的尽头,我看到了童年时经常会去的那棵大树。它变的好粗壮,伸入云霄,彩虹穿梭在茂密的树枝中,夕阳淡淡地映射在每片树叶上。
时光仿佛回到童年。
我跟着雪婷爬上高高的树枝,向下望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爬得好高好高,地上一块块的田地好象是用碎大理石铺成的地板。
“你答应过我要娶我的,忘了吗?”雪婷纯纯笑着。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不知所措地说。
雪婷伸出小手,指着无名指上用小草编成的戒指说:“你赖皮,你送我戒指时说过的,还拉了勾,说好了不骗人的,骗人是小狗!”
我猛然想起小时侯玩过家家时的确用狗尾巴草给雪婷编过一枚戒指,还答应以后要娶她做我的新娘。可这毕竟是小时侯的游戏了,于是我说:“雪婷,这是咱们小时侯开玩笑玩的嘛,干嘛这么认真!其实……”
“你骗人,你这个大骗子!”雪婷打断我的话。突然间我发现雪婷的脸已经变形了,皮肤一层层开始剥落,乌黑的头发大把大把从头上掉下来,她转过脸大喊着:“去死吧!!!”一把将我推了下来。
“啊~~~~~~~~~!”我惊叫着跌入万丈深渊。
“啊!!呼~呼~呼!原来是梦!”我惊叫着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一身的汗,好长时间都无法调整自己的呼吸,眼前还是雪婷那张长着獠牙的恐怖的脸。这个梦如此真实,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我静静地坐在床边,突然想起我的确替雪婷编过一枚戒指。那时侯我们都还在上幼儿园,周六的下午大家在玩过家家,玩到一半时,骜骅就被家长叫走了。于是我们改玩新郎新娘的游戏,我用长有白色小花的狗尾巴草给雪婷编了枚戒指,随后我们爬上了那棵大树。那天也是夕阳,雪婷问我长大后会娶她吗?我说当然会了,还与她勾了小指头。想到这里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切都和梦中发生的事如此接近。我不敢再睡了,靠在床头一直熬到天边泛白。
未完待续……
第八节
太阳光暖暖地飘落在我床头,我终究还是睡着了。回想一下昨晚的梦,我还是觉得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凝晨昨天回去以后怎么样了。早饭后,我便给凝晨打了电话。
“喂,你好,哪位啊?”凝晨那平时极具磁性的声音此时却显得有气无力。
“嘿!是我,潇阳啊。你……你没出去吗?”
“没有啊,刚起床,你呢?也刚起来吧。”
“是啊,我是想说,你……你没事吧?我是说昨天的事,你不要乱想啊!我和雪婷没什么的,相信我啊!”
“我没什么事,我本来就没抱多大的希望。当时我告诉她前,我就已经料想到结果了。但是没有想到雪婷喜欢的会是你,怪意外的!”
“你不会怪我,或者……或者是生我的气吧?”我小声地说。
“怎么会啊,又不是你的错!”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那就这样吧,咱们完了再聊!”
“好,先这样吧,拜拜。”
“拜拜。”
放下凝晨的电话,心情突然好了许多,至少他没有把矛头指向我。骜骅那边还好说,他会理解的,可雪婷那边该怎么办呢?
这两天热得让心烦气燥,还有两天雪婷就要走了。可我到现在还是没有打电话的勇气。骜骅知道了整件事情后,并没有怪我,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可他也无法告诉我究竟该如何处理整件事情。今天妍雨打来电话问我找雪婷谈过了没有。我说还没有,妍雨问我是怎么打算的,我说不知道。妍雨气呼呼的反问我雪婷什么时候走啊?而且让我最迟今天一定得找雪婷好好谈一谈,否则就十天不理我,然后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放下电话,我的大脑又变的乱哄哄的。可我总得面对这件事啊,而且雪婷马上就要走了,看来没得选择了。
我特意把地点定在哪家价格昂贵的如同抢劫般的冰淇淋店。
我照例先到。坐在上次和雪婷坐过的那张桌子前等她。她每次都迟到,这次也不例外。今天雪婷穿着一件颜色鲜艳的碎花裙,梳着两根可爱的小辫子,一见我便傻兮兮地笑着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迟到了,真不好意思!”
她永远是那么让人又爱又恨的。
见面后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尴尬,气氛还是蛮轻松的。服务员走过来问我们要什么,我转头告诉他要两份最贵的。只见他会意地笑笑便走开了,我想这个服务员心里一定想:”嘿,今天俺还遇俩土大款,真够新鲜的!”
我们只是闲聊,聊以前的事,聊未来的大学生活,可谁都没有聊及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雪婷还是像上次那样吃得很开心。其实她是很容易就会满足的那种女孩,一个红红的苹果,一个胖胖的加菲猫,又或是某个陌生人暖暖的微笑,都会让她傻傻的幸福老半天。我们聊的还是很开心,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不安,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
“噢,对了,我有个东西要还给你!”雪婷边说边翻着自己的包。
“还我东西?我记得你没有借过我什么啊!”我疑惑地说。
只见雪婷小心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放在桌子上。
“猜猜看,里面是什么?”雪婷冲着我笑,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不会是小时候,那次你借过我的半块带香味的橡皮吧?”我乱猜着。
“不是啦,你再猜猜看!”雪婷还是眨动着充满期待的毛茸茸的眼睛。
可是我从那块加香的橡皮一直猜到骜骅小时候因为背她不小心摔丢的半颗门牙,雪婷都只是失望地摇摇头。
我实在猜不出是什么了,便缠着她一定要揭密。雪婷眼中期待的目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落的眼神。见她轻轻打开那木盒,一股清香便由内而发,沁人心肺。雪婷小心地将它送到我面前。
看到它的一瞬间,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木盒里躺着的是那枚童年的草花戒。它安静的待在那里,叶茎已经由于脱水只能看到浅浅的灰绿色了。草戒上那小小的白色碎花已经变成了灰黑色。我静静地看着它,不禁泪水润湿了眼眶,眼前浮现出童年里夕阳下那棵承载着我幼稚诺言的大树,还有那枚戴在雪婷手上的草花戒。我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雪婷,她保存了这枚戒指,保存了童年的诺言,并一直期待着这诺言的实现。她好天真,天真得让人顿生怜悯之心。一滴泪轻轻滑过我的脸庞,滴落在草戒上,我分明看到那滴泪浸白了早已灰黑的白色碎花,润绿了草戒那干瘪的叶茎。
“记得吗?这是你小时侯送给我的!”雪婷的表情依旧是暖暖的。
“当然记得了,我还答应长大后要娶你做我的新娘呢!呵呵。”我傻笑着说“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留着它!”
“现在就把它当成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吧。我把它还给你,你可得替我把它保存好,这可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童话哦!”雪婷笑得很甜,就像那枚草花戒。
我点头。
冰淇淋店里放着一首很怀旧的老歌……
雪婷很自然地处理了这件事,让我很意外,同时也很高兴。她再也不是小时侯那个爱哭鼻子,爱发脾气的小女孩了。我打电话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妍雨,她很高兴,还问我雪婷走时是不是该送点什么。
这天终于还是来了,雪婷要走了。
机场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大家都到齐了,坐在候机厅等待着飞机的到来。每个人都送了礼物,不过都是很小的便于携带的东西。只有骜骅那个白痴送了个比自己还大的布绒史努比,那是雪婷以前最想得到的玩具。雪婷的行李蛮多的,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她要出嫁了,所有人只是静静地坐着,说着客套的祝福的话。时间似乎拉得很长,侯机厅里放着童年这首歌,使我不禁想起了那一个个满是阳光的午后,那一张张期待长大的幼稚的笑脸。而我此时只只听到飞机降落时的隆隆声。
飞机准点抵达。
雪婷抱着大大史努比跟在父母身后走向登机台,转身用力地向大家挥着手。
“雪婷,等一下!”我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一声,随后将手中的小木盒塞到凝晨手中,示意他追出去。
雪婷猛得愣住,望着追上来的凝晨。
凝晨跑过去将手中的木盒递给她,接着便看到雪婷满心欢喜的笑脸。她带着脸上醉人的微笑,轻轻转过身,走过透明的登机台。在她就要消失在登机台尽头的时候,转身望着大家,那眼中分明擒着闪动的泪花。挥挥手,雪婷终于还是消失在了午后透明的登机台上。
雪婷最后挥手时,无名指间嫩绿色的草花戒指闪烁在柔和的阳光中,明媚得让人晃眼。
三个月的假期一眨眼就过去了,以前最要好的朋友也会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分开,不过至少妍雨还在我身边。虽然我们并不在同一所学校,但妍雨为了我已经做了最大的牺牲,我还能奢望什么呢!
骜骅在国外必须先上语言班,所以比我们开学略迟一点。但他总得先过去准备准备吧,于是骜骅在雪婷走后的第二天便也开始收拾行李了。这天晚上骜骅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事跟我说。
天台的风很大,我到时,混球已经在那里了,正背对着我,站在天台边,望着天台下的风景,他手指间腥红色的烟头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想什么呢?”我走到他身边。
“再多看几眼呗,马上就要走了!”骜骅说罢递给我一支烟。
我拍着他的肩膀说:“别想那么多了,美国的风景可不比这边差哦!”
“哎,还是会舍不得啊!毕竟从这里长大的嘛。想想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个人,现在一人一个地方,也蛮伤感的。”骜骅说罢狠命吸了一口烟。
“说什么呢你!?又不是去伊拉克打仗,说得好像跟再也见不着了似的。”我笑着说。
“说不上啊,谁知道我这一走几年才能回来!没准我回来的时候,你和妍雨的闺女都会打酱油了!”骜骅歪着嘴傻笑着。
“不对,应该是我和妍雨的儿子都会打酱油了,我想要个男孩儿,这样我就可以领着他一起玩CS了,嘿嘿。”我也跟着他傻笑着说。
“得了吧你,还想生儿子,你有那本事吗!哈哈哈!”骜骅笑着拍着我的肩膀。
两个烟头从天台飞转着坠向地面,像两颗橙红色的流星。Zippo声清脆的响着,跳跃着的火苗舞动在黑夜淡蓝色忧伤的晚风中。
“哦,对了,你走后淑碧怎么办,有打算吗?”我问骜骅。
“说不上,如果我一走就是几年,我可不想让淑碧为了我耽误美好的青春。”骜骅说的很认真,他吸了一口烟接着说“淑碧不是最后和你考到同一所学校了吗?你帮我多照顾照顾她,如果她真的遇见她自己喜欢的男孩,你就帮我把把关,如果人真的不错,你就帮我把他们往一块凑凑。”
我没想到骜骅会这样想,也许他真得很爱淑碧吧!但从他眼神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轻轻掠过的哀伤。
“好啊,我会帮你照顾她的,你就放心好了。至于你走后她是否会真的找男朋友,那也不一定啊!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会提你把关的!”我拍着骜骅的肩膀说。
“还有,你要好好对妍雨啊,想想她为你做了多大的牺牲,再想想雪婷为什么如此轻易地退出。所以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可不会轻饶你!”混球绷个脸在那里装酷。
“那还用你说,我当然会好好对她了,你就等着我儿子帮你家打酱油吧,呵呵!”
“傻笑啥呀,刚不是说了吗,你哪有那本事呀,做梦吧你!”骜骅坏笑着“噢,对了,还有子博和凝晨,你们就相互多照应吧,反正大家关系又都这么好!”
“你到底是去上学还是去伊拉克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就心放宽了走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你在这唧唧歪歪吗?”
“还有啊!我走时你们就别来送了,我会舍不得的。”骜骅严肃地说。
“为什么?这可不行!我们这么久的朋友了,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这班兄弟怎么能不来送你呢,绝对不行,一定得去!不送我心里过意不去……”
“得了得了,怕了你还不行吗。我后天中午一点的飞机。”骜骅打断了我的话。
“这还差不多,你反正就要走了,给兄弟说,想要个啥,不是太贵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