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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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张琳心吧。”我淡淡的说道。
“嘿嘿,”他在话筒那头大不怀好意的浅笑一声,接着道,“那就看我们谭公子的魅力啦!”
“你先到我家来吧。”依旧是淡淡的说完这句话,我便挂上了听筒。
我用那早已不再颤抖的手拨通了张琳心家的电话,向她说明了此事。
“嗯……我爸妈现在在家……”
“那……待会儿时慰来了我再和你联系,好么?”
“好的,bye…bye。”
时慰不久便到了我家,可以看出,数月的工作磨砺已使他那镜片后边的眼神越发多了几分琢磨不透。
“她家现在有人。”我把电话递给他,淡淡的说道,“不如你打一个?”
“哎——干吗要我打?”他将电话佯推给我,坏坏的笑着说道。
“你打吧,我不想打了。”我依旧是那样淡淡的说道。
他仿佛阴谋得逞般的给张琳心拨了电话,不多时,便放下听筒,朝我微微一笑道:
“她挺给你面子的嘛,还说要把她爸妈‘赶’出去。”
“不知道她是给你面子还是给我面子!”我冷冷一笑,心中却暗自这般忖道。
已是春末夏初的天气,黄昏的阳光洒在身上,已开始有了几分燥热的感觉。
我把上衣脱下一半,斜斜的扣在肩背上,让穿在内里的休闲衬衫露出了大半。
我非常喜欢这样的穿法——尽管很有几分玩世不恭。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时慰一边朝我指指点点,一边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教诲我道。
“我喜欢!”我大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十分不屑的说道。
这样的场景也是我与他之间常常发生的。
依旧是那熟悉的织坊街,依旧是那熟悉的“青园里23号”。
她果然一个人待在家中等着我们。
……
“哎呀,你的声音真好听!”录完节目,她拿过时慰的MD机,插上耳塞听了听效果,登时开口称赞道,俏脸上也现出了五七分惊讶的神色。
如果她此刻命令我从六楼上跳下去,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遵照执行——我深信。
然而她到底很仁慈的没有赐予我这个向她显示忠心的机会,却将头微微一扭,瞧了瞧挂在墙上的石英钟。
“快六点啦。”时慰浅浅一笑道。
“是啊,”我自然非常明白他那浅笑的涵义,立刻接口道,“我们吃饭去吧!”
“好啊,”张琳心微微一笑,跑入她的房间取出一叠麦当劳的优惠券道,“我们去吃麦当劳吧!”
“行!”我笑着站起身来,心中却如同灌满了铅一般。
因为,也许这将是我与她同吃的最后的晚餐——尽管在这之前我只与她同吃过一次晚餐。
张琳心、我、时慰共坐一桌,桌上摆满了食品。
她一边美美的吃着,一边兴冲冲的向我们述说她去泰国旅游的情景。
我则一边吃着,一边瞧着她,整个饭间说出的话不超过十五句。
天晚了,时慰自己乘车回去了。
我陪着她一道缓缓漫步在蔡锷路上,朝她家走去。
我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来。
毕竟,她已有男友;何况,她即将北上,我与她之间已注定了没有结果,我何必再说出那些毫无意义的话语来扰乱她的心神呢?
就这样,留着日后见面的余地,不是挺好么?
我就如此胡思乱想着,便不知不觉的到了织坊街口上。
“那……我就回去了啊……”她朝我浅浅一笑道。
“这……我还是把你送到家门口吧!”我依然舍不得放弃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的同行。
“哦,”她微一犹疑,立刻接口说道,“算了吧!”
她的话就是命令,就是圣旨!
我不能不遵从。
我只能呆呆的伫立在织坊街口,瞧着她的倩影渐渐消失在小街深处……
虽然没有正式毕业,但是我还是与许多同窗一样,都进入各自的工作单位开始上班。
自然,我也几乎失去了与张琳心的一切联系——虽然我们互留了手机号码。
那一日下班,正坐在回家的公车上胡思乱想,忽然裤袋内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取出手机一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张琳心”的字样。
我的心猛的一激凛,慌忙不迭的按下了“接听”键。
“谭攸啊,你好啊。告诉你一件事情,明天下午要去考‘比较法’。”
我的心头蓦然一热,霎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幸好本公子处变不惊的潜质下意识的说出了“谢谢”二字。
至少,她还把我当朋友。
知道这一点,我已经很满足了。
而更令我满足的是她晚上居然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啊,谭攸。”话语中显然带着三二分的歉意。
“什么事?”我的言辞仿佛从来没有如此的“温柔”过。
“我说错了,明天考试是在‘上’午,不是下午。”
“没关系呀,我还得谢谢你呢!”
这一晚我没有睡着觉。
至少,她把我当朋友了。
两年的努力换来这么样一个结果,我已经很满足了。
第一章
划上大学期间最后一门考试的最后一个句号,我深深的吁了一口气。
走出教学楼,世界显得是那样的空泛。
不过,既然世界变得那样的空泛,不如索性空泛到底——上网去休!
也许是因为取了个“潭忧公子”的“酷”名,经常把QQ一挂,便时不时的有轻咳声传入我的耳鼓。将鼠标朝最小化的好友列表处一移,展现在眼前的竟几乎全都是自动“投怀送抱”的“美眉”们。
不过既然是网友,是否真正的“美”眉,却也难说得紧了。
这一日照例传来了要求加我为好友的消息。
我双眉微微一剔,用舌头将口中的“魄力”轻轻一搅,点开消息框内的头像一看,对方是一位网名唤作“石怜玉”的17岁的女孩,自称其来自四川雅安。
“‘雅安’是个什么所在?”怪只怪我们伟大的祖国太地大物博,弄得自诩博学多才的本公子竟也有不知道的地方。不过尽管这位姑娘的仙乡有几分神秘,我却照例本着“来者不拒”的原则,把她加为了好友。
也许是年纪小了点,对网络还怀有几分神秘而朦胧的憧憬,随意聊过几句之后,她便留下了通信地址,叮嘱我一定要给她去信。
我淡淡一笑,向吧主小姐讨了张纸笺,记下了她的地址。
那时的我竟压根就不知道这一举动将给我带来什么……
一个星期后是照毕业照的日子。
她秀发披肩,俏脸上略略扑了一点点的淡妆;一件淡红色的休闲短袖衬衫笼着她的雪体,白色的休闲裙下显出一双玉腿……
我没有和她搭一句话,自顾与时慰、许向前人等攀谈着,装作没有看见她。
终于走了。
晚间同时慰、许向前一道吃了一顿饭——当然也喝了酒。
饭毕,许向前照例回寝室去休息;我则同时慰一道走到了荆南大学。
暮色已沉,几辆202傻傻的停在道旁,等着上满客走人。
林荫道上,双双对对的情侣依旧来来往往。
所有的一切,与两年前仿佛别无二致,只是,曾经“目空一切”的本公子今日已无法重拾昔年的风采。
可以将时慰送回家的“彭立珊”已开过去数辆,可是我与他都没有动身,却在道旁的石礅上坐了下来。
我朝手心呵了口气,再将手凑到鼻前闻闻……
与往常一样,自己是闻不到自己口中喷出的酒气的。
于是我便取出一块“魄力”,放入口中嚼了起来。
不知是否被酒精所挑,我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哎,你说,”我忽然转过头,双眼怔怔的盯着时慰问道,“你同我交往了四年,应该很了解我了,你说,像我这样的人,可不可能有人喜欢我?”
“废话!当然有啦!”时慰的回答仿佛从未如此爽快过一般。
这倒让我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我干脆——”不知道他这句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安慰之语,我轻轻吐了一口气,把我想说的话接下来一口气说了下去:
“反正,我再也不会去主动追求任何一个女孩!”
“你是打算……”他将我细细打量一番,仿佛作出了一个经长期研究方得出的科学结论一般的对我说道,“碰上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和她结婚算了,是么?”
也许是酒意已然过去,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时慰上车走了,我也走了。
回到家中,时间尚早。
我呆坐在书桌前,手中百无聊赖的翻着通讯录——张琳心的资料自是不知看过了多少遍。
忽然,我眼中蓦的映入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石怜玉”。
四川省雅安市中医学院临床专业2000级二班。
这便是前几日上网时记录下的那位网友的通信地址。
看到这地址,我不由得浅浅一笑。
横竖也闲着无聊,不如写封信练练笔?
想到这里,一封极其“绅士”的信件很快便出炉了。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两个星期后,居然收到了回信!
一瞧那字迹和笔触,便知她是一个不大谙世事的小女生;而且,不下5%的错别字率和断断续续的文法告诉我,她平日里一定很少写东西。
自然也不排除她为本公子的文笔所惊诧以致于无法发挥出她应有的文字表达能力。
我淡淡一笑,用同样优雅的文笔给她回了信。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错。
然而第二日,我却忽然想起了张琳心!
好久没有和她联系了,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潭州。
自然我应当“身体力行”的给她打电话,于是下班一到家,我便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她家的号码。
可惜她家的电话仿佛在故意嘲弄我一般,拉长的“嘟”音不断的传入我的耳鼓,却就是没有一个人来接听。
一连拨了五七遍,结果依然如故。
终于我放弃了,也许她已去了北京……
我还是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半的太阳懒洋洋的射在我的脸上,不远处大楼上“月仙证券”四个大字坏坏的盯着我,仿佛心中极其不屑一般。
我在心中无奈的轻叹一声,拔步朝公司走去。
不料刚走出不过五步,裤袋中的手机忽然尖叫了起来。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现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07315646228”。
不是张琳心是谁!
我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慌忙按下了“接听”键。
“谭攸啊,昨天晚上你打我电话啦?”
“啊……是啊……好久没有联系了……”蓦然间,我的口舌又驽钝起来了。
“噢,是这样啊……”她的语调仿佛瞬间变得低沉起来。
“我下午走了。”稍稍一顿,她接着说道。
“啊……是吗?”我的心不由得猛的一揪。
“是啊,下午四点四十的车。”
“啊……”霎时间,仿佛晴空里一个霹雳炸在了我的头上。
不过我很快便克制住了自己,强作平静的说道:
“那……祝你一路平安,到那边多保重。”
“嗯,谢谢,那我们以后再联系。”
“好的,bye…bye!”
“Bye…bye!”
挂上手机,我总算一步一步的捱到了公司。
这几日事情不多,耗到下午三点股市收盘,我几乎想立时飞到火车站去送她。
霎时间,我险些便撞进了经理办公室。
然而就在门口,我还是止住了脚步。
我去送她?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我算什么”这四字便在我的脑海当中彷徨了不下数十次。
“我什么都不是!”我终于愚蠢的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终于,我缓缓爬回自己的格子,继续坐了下来。
就这么耗过了三点半,耗过了四点,耗过了四点半,耗过了四点四十……
终于耗到了下班。
阳光依旧灿烂,然而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暑意。
不料到家之后,我却意外的收到了“石怜玉”寄给我的信。信中不但询问我的基本情况和电话号码,而且居然还附着她一张照片!
瓜子脸,长发,小眼睛,微塌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实在说不上“漂亮”二字。
我冷冷一笑,便把照片塞入了信封。
不过,我却鬼使神差的在复信中告诉了她我的电话!
于是,一个星期后,我便尝到了那一时不慎所带来的恶果。
她打电话给我了。
“啊!你的声音真好听!”这是她确认是我“潭忧公子”之后在电话中对我说出的第一句话。
尽管她的赞美远不如数月前张琳心的称赞,我依旧从心底露出了一丝笑颜。
其实她的声音也不错。如果没有事先看到照片的话,我一定会把她想象成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姑娘。
当真不知那发明网络的人是该被授予一枚独立自由勋章还是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你可以唱歌给我听吗?”这是她确认我是“潭忧公子”之后在电话中对我说出的第五句话。
霎时间,我蓦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哭笑不得……
要一个网友在电话里边唱歌给自己听,她或许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然而这等“群体”的数量或许毕竟是少数。
想不到我居然撞上了个如此有性格的女孩。
“嗯……”我实在没有干这般有性格的事情的意向,稍稍犹疑片刻,便开口搪塞她道:
“我今天没有准备,你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好的!”听得出,那边的她的语气分明带着八分期待和二分顺从。
“挺听话的嘛!”冒出这么个无聊的念头,我随口道了声别,便挂上了电话。
然而我万万没有料到,那句“搪塞”居然引起了后续一串串的连锁反应。
三日后,我正坐在电脑前边扫雷边听mp3,手机却忽然在音箱响过急促的“嘟嘟”声后尖叫了起来。
我斜眼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号码是带着雅安区号的“2010000”。
“上帝!她又打电话来了吗?”我这样想着,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一听那声音,我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唾液。
果然是她。
“你今天可以唱歌给我听了吧!”
想不到她居然把我的话记得如此清楚!
“OK……”自己酿下的苦酒,还有什么话可说!
正巧mp3的列表轮到了张学友的《你给我的爱最多》,我便随口跟着音乐,将那首歌唱给了她听:
“目送你离开,有无限感慨,对你的思念,永远不会更改,花若不再开……”
我一边唱着,眼眶忽然热了。
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张琳心的倩影……
“啊……真好听啊……”
“谢谢。”我淡淡一笑道。
“我很喜欢听你的声音、听你唱歌,嗯……”她稍稍一顿,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接着说道:
“我以后可以常常听到你的声音吗?”
“没问题。”霎时间,虚荣心战胜了理智。
当时的我的确愚蠢的没有意识到,我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的边缘……
第二章
于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