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日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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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五哥说,你不安心在外面逍遥,跑店上来捣啥乱哦?
五哥说,我自己的店,还不准我来看看,我是来看看你今天做的如何。
我拿给他一张到目前为止售出手机的表格并告诉了他沈哥今天已经来过,简单的汇报了几句,今天上午还卖出了两部高价机。
我接着问五哥,我花姐你把她弄哪去了?
五哥边看售后单边数着数,他随口一说,吃了,吞肚子里去了。
我有些惊讶,我笑着问,啊!这么快你们就敲定了?
五哥放下手中的文件,反应过来说,我是说我吃过中午饭了,我们在郝少那边吃的。
我说,谁叫你问牛答马。那你没跟我姐姐在一起?
五哥说,在啊。上午我去接的她,加上郝少的女朋友,我们一起小逛了会儿街,吃过中午饭,她和郝少女朋友去做美容了,我嫌没意思就过来看看你这边的情况。
我笑着问,怎么样,我姐姐那么漂亮,你不准备策划策划?
五哥顿时显得有些腼腆起来,他叹气说,久了没找女朋友,现在有些不适应这感觉了。
我笑着说,这种事跟做投资差不多,也要靠心血来建。你平时那么厉害,做别人生意连骨头都舍不得吐,咋遇上感情的事就怕了?
五哥继续腼腆,他说,不是怕。是突然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处这关系了。
我说,爱情来了都是这样预兆的。不过花姐这些年一个人吃了不少苦是真的,她比我们都不容易,虽然是一个混过的女人,但她绝对在感情上是真心实意的。你既然打算要喜欢她,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五哥打断我说,晚上还是一起吃个饭嘛!郝少女朋友也说了在她家做饭。
我笑着说,放心好了。我夹在你们中间肯定帮这个忙,再说郝少那女朋友也一样会闲着没事就帮你们撮合,机会有的是。
五哥还想再说,我打断他。我说,行了,堂堂一个老板今天看起来婆婆叨叨的好让人笑话哦!我这儿还要顾生意,你没事就不要在这儿找话说,我是在上班嘛!
五哥笑了,他说,听口气好像你是老板了。那行,我去瘸子那边看一下,你自己忙,等一会一起去赶晚饭吃。
撵走五哥后,我继续忙碌着。看来五哥是真的动心了,万没想到花姐的到来竟引来了这样一场闹剧,虽说收场的应该是五哥,但我更没想到他一个经商多年练出老到的青年俊杰竟在感情上显得稚嫩,也或者说他胆小,以前五哥对自己的爱情往往避口不谈,我记得我们原来喝酒就只聊了那么一回,渐知道五哥的用情。春天来了,也不知道他是在一时发春,还是打算做一项更大的投资。
五哥去了瘸子店上差不多半小时。突然大学生弟弟发来一个短信,越哥,你快来看看,老板发火了,还扇了瘸哥两耳光。等我快步跑到电脑铺子上,站在门口的大学生弟弟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里屋。我问他究竟出什么事了,他说他也不知道。我轻推开里屋的门,五哥坐在椅子上嘴里咬着一根烟怒视着坐在地上的瘸子。我上前拾起扔在瘸子面前的文件夹,正要去扶瘸子起身。五哥叫住我,五哥说,你不要管他,就让他坐那儿,等他找对了解释你再去扶他。
我翻看了拾起的文件夹,辨认出瘸子歪歪扭扭的字迹,这是瘸子做的帐目。我骂瘸子,瘸子!你是不是加减法又做错了,惹得五哥要吃人哦?
五哥猛抽了两口烟。他高声的说,老子早给你说了,缺钱就给我明说,说清楚原因哪个不借你,店上的钱那是公款不能动,你是不是认为我把胆子借给你在玩哦?
我似乎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我问瘸子,你是不是又掉帐了?
五哥转头问我,杨越,上次瘸子借你那五百块钱还了没有?
我听五哥的口气很严厉,我怕瘸子又遭五哥训斥,看着瘸子像是受了委屈栓在墙根下的狗一样,虽然瘸子仍没还我,但我对五哥说,还了。我又轻声的对瘸子说,到底是帐做错了还是其他啥原因,先跟五哥说清楚认个错嘛!
五哥声音又高了些,他说,不要认为我对你好,放心把这个店交给你,你就以为我们平起平坐了,始终你该知道自己还是个打工的。
五哥指着瘸子又对我说,前几天我看他在店里做的还算塌实,就没细问这店上的进出,结果今天一查差点没把我气昏过去……
我知道瘸子这回惹的事不小,我站在原地也不敢问到底他是做了兑水帐还是动用了公款。五哥打着机关枪,一排话扫了过来,他说,之前那五百我想你肯定是有难处我才没多说你,这一下你又给我咋解释?前后店上差了五千多,说严重点你该知道这叫啥行为!
我听到五哥脱口说出五千这个数目,我也很惊讶。我对瘸子说,你这几天到底上哪做坏事了,五千块钱你该不会全拿去买烟抽了嘛,你以前不是也说最恨这种手不干净的人吗?
五哥声音终于降了下来,低声说,就是拿这捆钱去打牌也够输好几天了,平时发工资又没少你一分钱,你说我对你不好,那样你动店里的钱我还想通了,这么大个店,十几万的货都拿给你在管,你倒真把钱挣了。真的换了是别人敢这样,我肯定要打够了再送派出所。
五哥坐在椅子上,燃了三根烟,我站在旁边不敢多吱声的听他教训瘸子好一阵,瘸子埋着头坐在地上听着五哥的骂。我也不知道瘸子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多钱,他要是明找五哥借,五哥也最多只和他磨蹭一会但肯定还是要借他。瘸子以前也说他很恨小偷小摸的人,五哥虽然骂他骂的很凶,却始终没有将“偷”字说出来,我知道,他对瘸子算是爱护了。我越听也越明白,真的要是我和瘸子换作是别人或者摊不上这么一个老板,肯定今天教育我们的就不是他本人了。
瘸子眼睛有些肿胀,他刚要开口,让五哥堵了回去。五哥说,行了,你不要再多说了,三天之内,你把这个坑用钱给我补上,到时候补不出来,你就给我滚……
我站在旁边,想劝劝五哥,五哥对我说,你也不要再讲了,我这会的心情听不进去劝,瘸子自己做的错事最好让他自己补,你不准帮这忙。
五哥起身准备出去,他看了看瘸子,他叹气说,现在认错也是白认,把钱找回来再想想咋跟我拆招。说完五哥转身出了门。
我上前扶起瘸子,我对瘸子说,快点把钱找回来,他这会骂你越狠那也是对你好,等五哥心情好了你再想怎么认这个错。我还打算多说几句时,被五哥屋外一声叫喊叫了出去。五哥对我说,那边手机店你也不去管,在这里听我讲评书是不是?我刚迈出门口,听到五哥还不忘教训大学生弟弟两句,五哥说,给你发工资的是我,不是你瘸哥,以后你少替瘸子打掩护,你知道自己该跟他学什么,不要认为我只会扣你们的工钱,要是再坏规矩,叫你们走人这话我一样会说。
回到手机店上,我见五哥神情有些恍惚,我让他去旁边的沙发上休息会儿。五哥却对我说,杨越,你要是也敢这样,我肯定把当初你那入行的四万块钱退给你,然后再叫你消失!听五哥这样说后,我点点头。安慰他说,放心嘛,就给瘸子三天时间,他肯定能把这笔钱填平,到时候我再叫他给你写个保证!五哥又抽了根烟,他沉思了半天。问我,会不会瘸子真有什么难处?我笑着说,可能也是,不过你现在问他这钱到底拿去花了些什么,他肯定也跟你扯谎说白的,你叫他三天后再回头说这事是对的,大家心平下来好说事嘛,不过我没想到,你这头掉帐你还帮他找理由开脱。五哥说,做了这么久的兄弟我又怎么能随便叫你们其中一个滚呢,三天后再议这事,我也是怕当时真火了烧了他狗日的。我说,不过到时候你还是要问下他到底拿钱做了些什么。五哥叹气说,我情愿相信自己生意上亏个两三万,这也最多就是打个预防针那么痛,可是瘸子这一口真是把我咬出血了,五千块钱好多哟!
这时,我开始明白,其实五哥最怕是情感的经营失败,而钱不过是一个数量。这样一来,也不怪他对花姐那样腼腆,不过瘸子这一下也针到我了。我笑着对五哥说,从你准备创业开始,你家后山那片荒地就是我和瘸子一锄一锹挖出来的,想起这事是有点头疼。
正说话时,郝少的女朋友打来了电话。她在那头说郝少都回家了,问我们怎么还不过去?我对五哥说,要不你先过去吧!五哥起身看了看表,他说,我们还是一起过去嘛!我说,这店上的事还没有忙完就撤了,不太好。五哥看了看员工,对我说,今天就让他们关门算了,我这会乱的很,你还是陪我一起好些。
我对店里的小刘交待了几句,和五哥走出了店门。我问五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叫上瘸子?五哥想了想,对我说,你去问问嘛,他要是不好意思去,就叫他早点把门关了,叫他这两天老实些,我随时准备找他!
……
到了郝少家,是花姐给我们开的门,嫂姐姐在厨房正忙着做饭,五哥进门就倒在了沙发上。
花姐问我,你们五哥怎么了,一进门脸色像是才献完血一样?
我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五哥,笑着问花姐,你这么快就想关心他了啊?
花姐没理我,她走过去坐在五哥身边。她轻声问五哥,什么事情惹得你这个大老板这么不高兴嘛?
五哥对花姐说,你现在先不要问我这些,让我自己想一会。
花姐转头问我,该不会是你惹他生气了嘛?
五哥看着我,对花姐说,他倒是敢,真遇到今天这事是他造出来的,我不把他活吃了。
花姐又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五哥见嫂姐姐正坐在餐桌上择菜,他问嫂姐姐,你不是说郝少回来了,那他人呢?
嫂姐姐说,下楼买东西去了,马上就回来。
五哥又对花姐说,都是些店上的烦人事,没事!
我对五哥说,要不等郝少一会回来了,我们也还是给郝少说说,起码他还是压得住瘸子那脾气。
五哥点点头,于是我拉着花姐走开了,告诉花姐就让他一个人静一会先。我一边帮嫂姐姐择菜一边问花姐,今天你们都玩了些什么啊?
花姐让我看嫂姐姐的脸。我惊叹道,哟,这个拉皮做的可以哦!
嫂姐姐听我这样赞叹后,她笑着说,就是啊,郝少回来的时候也说他今晚上要生小宝宝,我告诉他干脆去拍两个黄瓜看着我这张拉皮脸下酒算了。
嫂姐姐又对我说,今天和你姐姐逛街,她帮我挑了几件以前我从来不敢装的衣服,下午我们去做的美容,她又给我建议叫我把造型也换一下,她说我这种脸型头发就不该盘起来,你姐姐的主意还真见效,郝少一回来也说好看。
我说,是吗?花姐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教人化装她倒是高手,光她交的学费也多远了。
嫂姐姐显得有些得意,她说,你知道不,郝少老是说我化不来装,他说我以前买的那一堆抹的擦的都是浪费钱。今天你姐姐给我推荐了几种化装品,不光便宜也还好用,我一想你姐姐说的也是,化装是要把自然化出来,并不是把自然化不见了。
我瞟了一眼花姐,花姐虽然就坐在我们旁边,但她似乎并没有在意我们聊天。花姐盯着五哥,她说,看不出来五哥生气比平时要帅些哦,要是再有点胡子就有个性了。她问我,你们五哥常生气不?
我对花姐说,行了,你不要紧瞧他,这几天也是店上的事把他累很了,等一会郝少回来了,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都在等郝少。我问,两位姐姐,今天给我们做了些什么好吃的?嫂姐姐说,我和你姐姐算是找到共同语言了,我们说好了,明天她教我咋个装嫩,我教她怎么做菜,不过今天就给你们熬了点稀饭。花姐满是含蓄的对我笑了笑,我对花姐说,没事,你来成都我再怎么也要抽时间陪你玩的,当然我朋友他们一样不会让你无聊的。花姐问嫂姐姐,这郝少咋还没回来?这时,嫂姐姐自言自语的说,总又是去买卤菜切猪耳朵去了,他这几天老是说喜欢吃那个,后来我才明白过来,社区外面新搬来一家卤肉贩子,那老板娘居然比我还漂亮,郝少肯定又是去照顾他生意了。
果然,十分钟后郝少提着卤菜回来了,傻乎乎的笑着进了门,不过买的不是猪耳朵而是兔头。嫂姐姐对郝少埋怨说,大家都在等你一个人,是不是非要把楼下那死婆娘看够了你才舍得回来哟?
郝少没理女朋友。他对花姐说,你在重庆肯定很少吃到这个东东,我给你买两个回来补一下,还切了点点肺片。说着,郝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女朋友,花姐对郝少笑了笑。
郝少挥挥手说不用那么客气,他又望见仰在沙发上的五哥,他看了看我。笑着问花姐,哟!花妹,今天五哥把你们带出去玩,上午那会都还好好,是不是他跟你表白要你当女朋友你不敢,这会把哥哥整伤心了?
本来花姐和郝少是同龄的,花姐比郝少要大那么几个月,但是郝少说他比花姐个子要高,所以第一次见面那晚喝酒开始,他俩就在为谁大谁小争论不休,郝少嘴上也光占便宜。
花姐终于忍不住了。她半边脸认真半边脸开玩笑,对郝少说,你不要逼我,惹浑了,我真找你们五哥凑对对,到时候你该叫我姐姐了。
郝少用他温柔的攻击丢出了孩子套到了狼。我在旁边笑个不停,也并没有上前劝他们的意思,我倒真想看看把花姐惹浑了,她能翻个什么样的天地。花姐对我说,你老姐受人欺负,你也不帮忙,看来是白对你好了。
刚好这会,我注意到了五哥,他没有因为我们的玩笑而换一个姿势,仍旧仰在沙发上,只不过又燃了一根烟。
我将郝少拉到一边,我认真的对他说,你知道不,今天瘸子在店上惹祸事了,五哥一直在生气。
郝少问,那死狗日又怎么了?
我说,原先那个电脑店铺五哥交给他在守,今天五哥查帐的时候发现他做漏了五千块钱的帐。
郝少急忙问,那他偷了那钱,现在人躲哪去了?
我说,不好意思跟五哥来你这儿吃饭,总是回家看墙壁去了。
正说话时,嫂姐姐一声招呼说开饭了,郝少走过去拉起五哥,劝哥哥生气归生气多少还是要喝口稀饭先。吃饭时,嫂姐姐说对我,你们几个关系都那么好了,不管谁惹了天大的乱子还是冷静些,饭吃了再说嘛!
五哥动了动几下筷子,只是把菜挑进碗里而没有喂到嘴巴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