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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缘比昙花-第107部分

小说: 缘比昙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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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新仇(上)
东莪微微苦笑道“那又怎样呢?自古男女有别,在你爹爹眼中,我兴许只是一个比起旁人来稍稍有些小聪明的女子,而女子在任何时间都是不能直述已见,或是求谋什么的。我虽想尽力做到自己的目标,可是这一层障碍,我却是永远也跨越不了。”她转头看向郑淮,眼中却渐渐闪动柔和亮光,轻声道“可是你不一样,你身为男儿,又是郑家的长子,将来你有权力得到一切可以帮你实现愿望的东西,若是不能好好利用自己的长处,你们郑家……只怕……总而言之,你仁慈宽厚,你才是郑家军这艘大般的把舵人,能给岛上民众带来安宁的人!”
郑淮与她沉沉对视,嘴唇动了一动,却道“我什么也不想要,”他叹气转身,看向海面道“郑家军需要的是像我爹爹那样的人,甚至是与我爹更加相似的经儿那样的人,而不是我。当年在江南,我自负雄心壮志,可是这些年来看多了死生,那些血流万里、尸骨成山,我要得绝不是这些,也不会以此为代价,达到什么目的。”他轻轻叹息道“我……我对清廷没有那么深的仇恨,特别是因为……”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转头去看一旁的东莪,停了一会才道“郑家军若是在我的手中,只怕会为了求得民生安宁而沦为降
东莪道“可是比起你弟弟他来,若是让他掌握军权,那么你……”郑淮却打断她道“此时说这个未免不合时宜,我爹爹正当壮年,何况他也绝不是会被这一战打败的人。他必定还会进行北伐,不论前路如何坎坷,不论还要死多少人。他一定绝不会放弃,也许……上天竟能圆满于他也未可知。”他眉头紧皱。似是不愿再深谈这个话题,道“夜风虽凉,吹久了可不免还是要受寒的,我陪你回府去吧,”东莪只得点头。二人下了城楼,向王府走回。
这一夜东莪只觉心绪烦乱,几千整夜未眠,到了将近天明时才恍惚小睡了一会,待到醒来时,比她平日去锦儿那里的时间已经晚了,她慌忙起身准备,桃儿见她醒了,忙端来早饭让她吃好。这才收拾自去,东莪拿好药箱,走出王府。。 ;wap;更新最快。却见门外有人正向自己微笑注视,正是杨谦。他背手而立。只在门外溜达,显而宜见是在专程等她。
东莪忙迎上前去。杨谦笑道“今日好似比往常迟些,有事耽搁了吗?”东莪点头笑应是,杨谦道“阿蒙兄弟让我给指使着办事去了,他不放心你,故而我替他来看看你,”东莪笑道“这怎么敢当,我在岛上这么长的日子,若是到如今还会迷路什么地,那还了得?”杨谦笑道“我左右无事,陪你走一趟也好,”东莪只得点头,二人并行向前走去。
杨谦道“说起阿蒙,我倒有一事好奇,他明明有一身好武艺,可我要封他副将之职,使他足以领兵,他却死活不肯答应,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摇头!我初时还以为他瞧不上这个官衔,可后来看看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东莪忙道“他是因为自家父亡故之日起,便起过誓言要保护我的,因而才不敢擅自答应您的封赏,绝不是有轻视之意,”杨谦笑道“这倒算是一个解释,嗯,即立誓为忠仆,却是也不方便再去行军打仗了”。
他微笑了一会,又道“其实我今日寻你并不是为了此事,”东莪听他口气慎重,忙停足看他,等他说话,杨谦微笑看她一眼,却仍向前走去,东莪只得在一旁跟着,走了一会只听他道“我……昨夜巡视城楼,不巧听得你与淮儿地几句对话!”闻言在耳,东莪立时面色发白,提着药箱的手都紧捏地指节苍白变色了,只听杨谦声音平和,道“我实在不是有意窍听你们说话,本来已经转身走开了的,可是听得你对淮儿所说的,却不由自主的站住了,秦姑娘,你不会怪我为老不尊吧!”东莪听他语气正常,这才转头看他,见他双眼之中虽有微亮,却似并无恶意,想到若是他听得自己前面所说的话,以他地性情绝不可能伪装成这样来试探自己,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杨谦看她脸色不对,忙道“看来真是我唐突了,我平日对着的都是些粗汉子,说话直来直去的惯了,你可不要生气,”东莪笑道“哪有这样的事,我只是……只是觉得有些忽然,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杨谦笑道“你果然没放在心上那就好了,其实我今日特意来寻你,便是想向你说说此事!”
他声音渐沉,轻声道“你昨晚所说的,其实与我所想无异,淮儿他才应该是这里的主人!”东莪此时倒不方便说些什么,只抬头看他,微微点头,杨谦看她一眼,道“郑二公子为人心胸狭窄,虽然说实话,他比淮儿要更适应军营一些,可是如此一个人却绝不是咱们郑军将来的期盼。淮儿这两年在军中也得到历练,虽然他生性过于善良宽厚,甚至有时还有一些迂腐,可是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只要我在他身边一日,我都有信心能让他改变,眼前的事却是……”
他看向东莪,道“却是秦姑娘你,你若是离开此地,淮儿只怕会一筹莫展,这些年来我为他所做的一切辛苦努力也都要付诸东流!”东莪垂头看向脚下地地面,却听杨谦又道“我绝不是危言耸听,淮儿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儿,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耿耿于怀当年未有将你一同带来此地,后来你们在江南再遇,我只道他这下总算是能平复这心绪了,哪知道他却说……”
他重重叹气道“他曾对我说过,你们相逢之后,他却更觉得痛心疾首,他说是自己扭曲了你的命运,害你受到如此大地伤害……若是当年他能坚持带你离开,你一定会比现在快活的多……”东莪心中剧震,只觉喉咙哽咽,眼前地地面越来越模糊,只听杨谦轻声道“他自认无论做什么都再也不能弥补你地所失,因而,他明知你同来厦门,并非是对他的情意,而是想依附郑军之力对抗清兵报仇,他亦从未报怨!”
他地语声虽轻却字字有力“秦姑娘,你仔细回想,有这样一个男子对你甘心付出,他虽不善言词,可是这丝毫没有减轻他心中的所想。他看似有些特意疏远于你,其实对你的一举一动却都暗自留意,这些年来,他心中的苦兴许只有我这个师傅略知一些。与当年在江南相比,如今他成稳的多却也少言的多了。虽然有这些改变,可是我却看到,他也因为你的努力,而加倍要求自己,对于不适合的军营、不擅长的战争,他都一一勇敢尝试。你试想一下,若是你走了,他会怎样?就如你所言,若是将来被郑二公子夺了军权,他的下场又会是如何??”
东莪全身一颤,抬头看他,她的眼中本来已经满是泪水,此时却又再度慢慢回复清晰,与杨谦对视良久,谁也没有说话,如此站了一会,杨谦伸手轻拍她的肩膀,转身慢慢离开。
东莪注视他的背影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可是心头却反而更觉沉重,她呆站了一会,这才缓缓转身朝锦儿那里走去。
这一日,她总有些恍惚失神,安宏看她脸色不好,几次询问未果,便赶似的要让她回家休息,东莪一再摇头,二人正推让间,却见外出送药的锦儿一脸惊慌跑进屋里来,东莪见她脸上变色,头发都有一些散乱,忙向她询问,安宏也是一脸焦急,二人问了半天,锦儿只是摇头,再问一下,她连眼睛都红了,二人正一筹莫展,却听门外有人声唤道“姐姐,你在吗?”正是郑经。
东莪随口应在,正要迈步出去,却见锦儿脸上露出怒色,一边向门外张望,一边又拼命往安宏身后躲藏,东莪心中一动,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向安宏告辞出来。见到郑经笑嘻嘻地远远站在离小屋几尺的位置,看到她顿时满脸堆笑道“姐姐今天忙完了吗?我特地来接你的,”东莪将他上下打量,这才点头道“这就走吧。”说罢与他一同往回走。
一路上郑经又说起这些地方脏乱之类的话,东莪不置可否,只随口应着,听他说了一会话,忽然插嘴问道“方才你见锦儿过了?”郑经随口应是,见东莪停足看他,忙笑道“也没怎么样她,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这丫头白白长的一张好脸,居然开不得玩笑,掉头就跑,我还能真吃了她不成?”说罢轻轻笑了起来。
第二十一节 新仇(下)
东莪紧紧咬牙,哽是咽下一口气,却佯做恼怒道“她年岁小,你可别吓坏了她,她便如同我亲妹妹一般,若是她有什么闪失,你可仔细你的皮,”说罢向郑经看了一眼,嘴角却带着一丝轻笑,郑经见她眼波微动,只觉魂魄飞散,愣是半天才道“我真没怎么她,苍天可鉴,既然姐姐拿她当妹子,那我往后打死也不去招惹她了。”东莪微笑道“这还像句人话,我可是为你着想,你堂堂正正一个公子爷,若是惹下什么不当的祸事,就算你爹爹愿意让你娶一个哑巴,试问…………你甘心吗?”
郑经本来只为东莪的美色所惑,才胡乱起个誓,待听到东莪这话,却不亚于当头一个响雷劈下,愣了一愣,忙道“多亏得姐姐提醒,这事可万万不能,这丫头我再也不去找她了,”这一回的话倒确是货真价实,由衷之极。
东莪向他注视一会,道“话说你今年也有十七八了吧,”郑经笑道“这个自然,姐姐对我真是有心,连年岁都给记在心里,”东莪道“这年岁都到了该娶妻的时候了,”郑经双目一亮,笑道“我可等了姐姐这么多年,如今我也长大了……”东莪脸上一红,眼中一抹怒色一闪而过,道“我算什么?一无家世,二无财力,你果真是这么想的吗?”郑经微微一怔,心下不免犹豫了一会,可看到东莪的容貌在前,那是再也无法抵挡,涎脸笑道“绝无二心,其实我也知道姐姐其实早就应该成亲了,若是你真的愿意嫁我哥哥。只怕连孩子都有了……”东莪脸色一沉,喝斥道“又来胡说,我看这里是呆不得了。我明日就向大人告辞,远山远水的还回北边去算了。”
郑经慌道“我说错了还不成吗?好姐姐。我知道你不舍得离开我……啊,不是,是不舍得离开这里,你住了这些年,有哪个舍得你走的。你若是走了,我也跟了去。”东莪伸手掩嘴,冷道“别再胡说了,你跟了去能做什么?你是能提还是能扛?”郑经笑道“姐姐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东莪道“说地好听,你在岛上胡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要不是大伙儿帮你瞒着,都不知你如今是怎么个情形了。”郑经嘿嘿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大不了娶回来就是了,只是我眼前不想随便娶个平常女子而已。。 ;wap;更新最快。”东莪眼中冷光流动,笑道“那倒是。你无论闯出什么祸事来。你爹爹也只会命你娶妻而已,”这一句说得又慢又稳。自东莪的口中说出,就像是一个个咬出来的一般,满是恨意。郑经光想着自己地得意处,却未曾留意,笑道“我哪有那么傻,随便让他给把捏了!”东莪看着他笑笑,不再说话。郑经一路又扯些闲话,很快到了王府之中,也就各自散了这一夜又是东莪无法入眠的一日,日间杨谦所言与郑经地荒唐,近日她所看到的事,一件件一桩桩慢慢重现出来。这夜色看似漫长,可是东莪才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天就已经亮了,晨曦透入窗幔之时,院内传来了鸟雀的啼鸣,东莪也就起身了。
这之后的几日,东莪时常会陷入沉思之中,她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流动,空闲之时,坐在锦儿家地小屋前,她开始变的喜欢去倾听那些妇人平日里让她觉得琐碎的议论。便是在府中时,在桃儿她们的闲聊时,也不再像往日那般,只稍坐一会就起身走开了,她的眼睛闪亮,细听众人的说话,虽不插嘴,便那一脸笑意,任是谁也不会有在她面前,停止所说的话的念头。
如此时间渐过,又一月有余,这一日,东莪得闲在房中正缝制几件小裳,想送去给那个张妈妈的孙子们。这仨孩子因东莪时常过去照看,与她十分投缘,可是眼见天色渐凉,孩子们却都还是一身单衣,东莪便想着为他们做几件衣裳,于是近日有空闲时便时常呆在府中刺绣缝做,正忙碌间,却听门外有人道“秦姑娘在吗?”
东莪应了一声,这人推门进来,却是那胡妹儿,只见她笑道“秦姑娘,您要地线我给您找来了,”东莪道“你真是有心,才说了一日便帮我寻得了,”胡妹儿笑道“便是托姑娘的福,如今我才觉在府中做人有了些趣味颜面,您要的东西,我自然绝不能稍有耽搁了,”她走近看东莪地手工,赞道“真是好手艺,这般的心灵手巧,你那日给我帕上绣地花儿人人都称好呢,都说跟真地一样,倒像是有香一般!”
没料到东莪竟道“其实要帕子有香也是容易的事,”胡妹儿眼睛发亮,坐在她身旁道“果真吗?秦姑娘大发慈悲教了我吧,”东莪笑道“我知道你是爱俏地,告诉你也罢,只是你不能说是我这里学了去的,要不然个个都来寻我,我推托不过也只得教了。那众人都是如此,反倒显不出你的特别来了,”胡妹儿心花怒放,喜道“我要的就是与人不同,有了姑娘的嘱咐,那就更加不会乱说了。”
东莪拿纸笔写一个小方子递给她道“你最好买齐了自己记住,就将这方子弃了,要不然放在身边,总有让人拾到的时候。”胡妹儿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记的好好的,”说罢又道“那姑娘且忙着,我这就去寻这几味药去,”东莪含笑点头,看她轻轻关好房门,欢天喜地的去了,她却放下手中的衣裳,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两日,那胡妹儿又来了,果然迎面一股香气,东莪却立时打了个喷嚏,摇手道“这味儿太浓了,不好。这种香需得似有若无,飘然而至才有韵味,好比一个像你这样的美丽女子,也得时而给人惊鸿一瞥,这才映象深刻。”胡妹儿惊喜交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了一下才道“姑娘……真的觉得我是美丽的女子吗?”东莪道“你的美与众不同,不是王府里的那些丫头们可比的,往后你真的大可不必与她们争什么,你的韵味、眉目,不是光有青春就能争得过的。”
如此数次,胡妹儿每回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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