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大风秦楚 >

第37部分

大风秦楚-第37部分

小说: 大风秦楚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I瞎攀θ绾尾恢溃猿傻囊唤7夂恚堑胁蛔〔指摹5谡庋氖焙颍挥形约海允怪良蛱玫娜嗣馐芨蟮纳撕Α�
    “特意来看望师尊,只以私人的身份,我希望有朝一日,在京城,能向你请教。”赵成不失身份地说。他又不管上古师的婉辞,回过头来对夏禄文讲:“不要为难了她。”他这样说,是因为,他已从卫尧处得知至简堂内所发生的一切,自然就知道,上古师只是犯了窝藏齐国王主田悯的罪,其余事都是那亡命的虞丘台干的。既然这样,他就犯不着为难她。这时,他看见侍立于一旁监舍里的洗心玉。
    他一眼就认定了这个素雅女子是洗心玉。他认定洗心玉,不是因为这女子漂亮,而是从她身上,看到了季姬的影子。这个女子,和季姬有几分相象。——姜弋在咸阳时,是质于秦的燕太子妃,那时的他,并不能见到,所以他并不知道姜弋长什么样。想到奏谳书上所说,他又打量了一下洗心玉,马上断定,那书上所说不假,姜弋可能就是这样子,否则,怎会让皇上迷恋?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得知恩公赵成到了博阳,单膺白当然要来拜访,他至所以免以获罪,赵成还是说了话的。赵成这人与事与人只要不牵涉到他,还是要说公道话的。这在单膺白看来,自然是恩惠。他邀胡宪同去,胡宪有点受宠若惊,两人备了一份礼,到传舍来看望赵成。
    赵成看了看名谒,放在一旁。当时,诸位大员都在,还有薛郡长吏和功曹史。赵成正好与他们协调发遣第二批齐郡、薛郡、琅琊郡的豪民至咸阳事。这次发送,不仅有田悯、洗心玉,尤其还有上古师和她的至简堂的一批剑士。上古师是名宿,他想起了司空(兆页),如果自己也出那么一件事,叫他如何对得起皇上。
    这几天,整个大河地区,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寒风凛烈,也给发遣带来了困难。而沿途正在修筑的驰道,他来时,就零乱不堪,马车很难通行。他必须找一个得力干员,来执行这次遣送。
    博阳尉卫尧本来应是当然人选,但他不愿接手这棘手的苦差。富门豪户的,大多羸弱,不胜寒苦。限期又紧,一旦发生变故,他难逃干系。轻者夺官,重者入狱,甚至杀头,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接赵成投来的目光,却在考虑怎样才能将这差事推却掉。他想起了胡宪,总得有个人吧?但胡宪位卑职低,难以委任,那还有谁呢?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过滤着一个个人选,这时,他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艾陵尉章启。
    “倒有一个人选。”他对赵成说。
    “谁?有,你就直说!”赵成语气中有种不满。
    “艾陵尉章启!”
    赵成知道这个人,知道此人暴躁,刚愎自用。但他没有反对,他还在听,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不到时候,他不拍板。
    裘之胜知道卫尧打的是什么主意,也正在担心着自己。他知道赵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一旦主意拿定,就没有谁能使之改变。当他听到卫尧说出章启时,就想:怎么会提出这么个人物来?转而一想,不是他,又是谁?此人剑艺高强,机警胆大,能办事,只是脾气暴躁……。当然,应该让赵成同意,但要让赵成同意,总应该有个道理,这道理是……?对,只要有人扶持,有人扶持,他就是最佳人选。这样一想,他立即想到了单膺白。单膺白一向标榜自己和侍御史赵成的关系,裘之胜刚才还看见赵成放下名谒,当时,就思量:“莫不是单膺白的吧?谁知道他又在做什么?假如只是拜访……,但假如不是呢,这样的人,最好让他走远点。既然他是赵成的人,就让赵成用他。这样一想,心中有了主意。
    “章启脾气不好,怕不是好的人选,”裘之胜以退为进,“只是,在此地,也没有比他更胜任的人了,他剑艺高强,这正好对付至简堂。至于急躁?只要有人在旁劝解,帮他拿拿主意,就决无大碍。”
    “都吏说的是。”卫尧见裘之胜说到点子上,马上附和。
    “你认为呢?”赵成看着夏禄文。夏禄文想了想,“我看也是这样。”他说。“只是派谁去协助他呢?”
    “有一个小吏,”裘之胜装着并不知道单膺白和赵成关系的样子,“叫单膺白,赵大人应该知道。”
    “不必牵涉到我,就事论事。”赵成不想让别人把自己和公事牵涉到一起,也不希望别人把单膺白看作是他的人。
    “不,不,我是就事论事,赵大人不信,可问王大人、夏大人,这单膺白确实办事谨慎勤勉。”
    “是有这样一个小吏,”王琦说,“有所耳闻。”
    “是这样的!”夏禄文清了清嗓子说,“他是一个啬夫,工作勤勉。一个乡,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确实是一个有才干的人。只是,他是被贬斥的下吏。”
    听夏禄文这样一说,又看到大家都首肯,赵成难道还不了解单膺白?他只是不想与单膺白牵涉过多。现在,既然大家都称赞他,这就不是他的事,与他赵成没关系。想到这里,他高兴起来,立即传单膺白、胡宪进来。
    单膺白依然还是当年的样子,但比赵成印象中的他更显朝气,没有一点消沉颓废。这令赵成惊讶。单膺白看见的赵成,却是一点也没变,他对赵成有一种依附感。赵成叫他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就在这一刻,他作出了决定,决心提拔他:一是他知道单膺白的贬黜是有冤情的,可以乘这个机会给他一点补偿;二、也是差事,这差事只有单膺白才令他可以放心;三、这是博阳邑众干员的举荐,与他没有关系,不落人以口实,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他立即与杜庠、王琦、闾丘衡等官员协商了一下,遂决定擢跃单膺白为尉佐,并下达了这一次押解官的任命。
    “令艾陵尉章启为此次押解主官,立即发符将他调来。博阳尉佐胡宪、单膺白二人为副,共同协助艾陵尉,押解齐郡、薛郡、琅琊郡等地属县近千户豪民至咸阳。”
    任命之后,赵成很高兴,站了起来,携起单膺白的手。一边交待事宜,一边说些别后之事。众官员知趣地退了出去。
    “多谢大人提拔!”单膺白发自肺腑,一头拜倒。
    “起来,起来,不要谢我。要谢谢你自己,是你自己做得好,又有各位大人的举荐。你要是做得不好,我也不能提拔你……”
    这一席话,令单膺白真的受到感动。
    迁徙工作最大的问题,就是牛马车。迁徙户自备牛马车远远不够,便由各县在自己境内征调,再出售给迁徙户。各种各样的牛马车征调来,有的要修复,有的要改装,这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单膺白自己承担了。另一件难事就是迁徙户的人员去留和财产,那些人是必须去的,那些人是可以不去的,这里面有个甄别。当然,这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物。田舍是无法带走的,被剥夺,到了咸阳再另行划分之。杂物都必须变卖,这些工作不得不带有强制性地去做,博阳邑及附近数县产生了极大的混乱。胡宪负责这件事,从中中饱私襄,给钱财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迁徙户把不该带走的人和不想舍弃的东西带走;不给钱财的就是可以带走的人和物,他也坚决不让带。
    一群群的人拥进这些豪民的院落。他们带着好奇,看着这些富户堆在院落里的器物,看到了貂席和流黄蕈,彩绘鎏金凭几、琥珀枕、翠羽扇、琉璃屏风、青玉五支灯和息烟灯、装饰着流苏的鸠杖、绳拂、玉虎子、绿釉唾壶、檀枰、彩绘髹漆床、以及铜釜、镶金嵌银碟,真令他们大开眼界。这些平日看都看不到的东西,鬼斧神工做出来的东西,如今都贱卖了。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开始了讨价还价,他们极力压低价钱,死死地攥着心爱的东西不放,以至发生了争执,如不是军卒在,他们就恨不得抢了去。而真正的穷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心爱的器物,一样样被别人买走。仿佛挖心摘肺一般,这种痛楚渐渐变成了不可忍受的仇恨:“活该啊,报应!”他们以幸灾乐祸地咀咒,来慰藉自己的失落和痛楚。
    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造成了怎样的混乱——比如发生了冲突,有人自杀了,有人被抢了。——出发了日子终于来到。
    这是秦历二月下旬,一个阴冷的天气。压在天空中的云层好几天了,都没有散开。好在没有风,一切都凝固着,道路两边的蓑草稀稀落落的,颇象老人蓑老的发。间有黑黝黝的冻枝直插苍穹,凛然而又决绝。
    胡宪和单膺白把军卒分成十二人一队,一队负责三十户。章启则摆出一付肃杀的样子,人们坐在车上,大多数人步行。相送的人汹涌着,抓着不放。看热闹的人开始还兴高采烈,看这些平日有钱有势横行乡里的豪民的下场。但随即而来的生离死别,让他们笑不出来了,开始有了哭声,人们相拥着,有辞别父母的、有别亲辞友的,人越来越多。情绪有点失控。单膺白不免有点担心起来,他劝章启立即开拔。章启下令开拔,军卒们开始分开人群,车队开始蠕动,人们发疯般地拉住不放,哭声一片。军卒们拉又拉不开,开始还是劝、骂,后来就挥起了皮鞭。但随着每一鞭下,人们的情绪激动起来,章启拔出了剑,博阳尉卫尧又带领数百军卒赶来,终于把相送的人隔开。这支绵延数里的苦难之旅,开始向西北大河方向前行,它是那么长、那么沉重、那么缓慢,好象承受了无数重的苦难和情感,拉开了一个苦难的行程。北方来的风开始刮起来,过了一会儿,天空开始洋洋撒撒地飘起了雪花。这雪花落到地面上就化了,道路更显泥泞。人们一边朝前走,一边回望故里,那里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这人群好象是被这悲痛凝固住了一般。一些白发苍苍的老者,倚垣扶杖在风雪中,颤抖着,显得异常憔悴。他们立在那里,伸长脖子望着远去的亲人。这些父亲、母亲,也许并不是,只是邻里、故友,叫他们如何放得下,在他们的迟暮之年,经受得住这样一场生离死别。他们的白发一缕缕地就象那悲痛的思绪,在这茫茫的风雪中飘散,定格在那亘古不灭的历史之记忆中。
五卷、二、赵成和千空照,对峙的
            二、赵成和上古师,对峙的双方在思考
    这次发遣,赵成最不放心的就是至简堂,这是一批什么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是一批剑艺超群的剑士。又有齐国王主田悯,还有洗心玉这么一个人物,——皇上的心思谁能揣摩?就是揣摩也揣摩不了。万一有个闪失,谁知皇上会怎么想?就是不去想这个洗心玉,只想这一批人到了咸阳,这本身就是隐患。何况这漫长的数千里跋涉,万一再来个常山之变……?赵成的心如何放得下来。他不是没有主意,主意很简单:就是削弱这个势力,把这个势力拆散。只让几个去咸阳,余者则迁徙到琅琊郡去。但这事做起来不容易,既要达到目的,又不能激起变故,这正是他难以下决断的地方。
    这天,他与齐郡诸大员及博阳邑的官员再度议定这次发遣事宜,他提出了这个问题。他不提洗心玉,尽量避开这个褒姒似的人物,他只说至简堂。他的担忧是众官员所没有想到的。
    “平常人家,都哭天喊地的,不胜其烦。这至简堂,哪个不是死士!”章启的意思明白,这事要做得风平浪静不容易,“分开他们就是了,还敢造反不成!”章启快人快语。
    “不,不,”夏禄文马上否定了,他明白赵成所虑之事的深意和难度。
    “时间太紧!”章启也不是不明白,他认为不必顾忌过多。
    “哼!”夏禄文轻蔑地看了看他,为他的急躁而不语。
    “你就直说嘛!”王琦想听听夏禄文的主意。
    “大人所虑极是,”夏禄文对赵成说,“迁徙还未开始,不想激起变端,就算是把她们都收拾了,也是失误。齐地初定,人心不稳,万一惹起事端,岂不是得不偿失。何况这还牵涉到洗心玉,”他总是记得这个洗心玉,“万一陛下怪罪下来,我夏某承担不起。”
    “谅她们也不敢,事实就是如此。”章启想起了卫尧收拾徂徕山。
    “不是不敢,是不为。”
    “膺白,你说说看?”赵成点了单膺白的名。
    “夏大人的意思很明白,”单膺白当然同意夏禄文的看法,但他毕竟年轻,有着一股冲劲,“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只是事前有所防范而已,事情未起,就将它解决了。我们是要找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这是赵大人的意思,最好是能妥善处置之。但如果做不到,再强行解决,也未必不行!”
    “好,好!”杜庠很欣赏单膺白的见解。
    “夏禄文,你再说下去。”赵成听了单膺白的表述,不得要领。又对夏禄文说,“你有什么主意?”
    “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夏禄文突然不说了,似乎有点为难。
    “说下去,”杜庠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婆婆妈妈的!”
    “你有什么顾虑吗?”这是赵成在问。
    “不存在,我是就事论事,只是牵涉到一个人。”
    “谁?”
    “故齐降吏孙致礼,他与千空照的关系不一般,”夏禄文终于露出了他处心积虑的险恶用心。当他明白是孙致礼坏了他的好事时,就恨不得置他于死地。但也不尽然,这人聪明,不会不明白,孙致礼其实是救了他,事后他才知道,洗心玉是因为长得象皇上喜欢的女人姜弋,才被发遣的。但他不能容忍的是孙致礼对他所施的手段,对他施手段的人,才是他的心腹大患。这样的人,是不能容忍的,他要把目前这个炙手的醋栗,丢到孙致礼的手上。
    “哪么他有二心?”赵成盯着夏禄文。
    “谅他也不敢,我只对事,他和千空照的关系确实不一般。我因至简堂的人伤了我们的军卒,想处置她们一下,是他出面……。大人不信,可以问裘大人。”
    “是吗?”
    夏禄文奸淫犯妇,裘之胜只是耳闻,又无把柄。他有些明白夏禄文想干什么,但事实就是事实,他无法否认。
    “但那确实不是至简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