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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鼓魔-第11部分

小说: 鼓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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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的一声,就在那根“铁头杵”划过薛飞胸部之际,一声锐响,从老者中指里飞出一缕红光。

“笃”的一声,红光掠过薛飞的头顶上空,射入他身后一棵枣树干中!若不是他缩身得快,保险一招就得命丧于此!

薛飞躲过了一针贯胸之厄,更不怠慢,身形疾冲而出,直撞入老者身前,右手一抬,“卡”的一声,从大袖里暴然伸出一柄寒芒似电的短剑,刺向对方的“丹田”大穴!

双方相距不及八尺,几乎是伸手可及。老者一招无功,“铁头杵”已然用老,右半边身子空门大开,而对方却是森森剑气直透内腑,只听得“嗤”一声裂帛声响,老者登时衣裂肉伤,小腹上被短剑划开一条八寸长三分深的血槽,血珠进现,当场倒地气绝!

薛飞一招得手,身子跨过老者尸体,冲出三步,长身而起,正待冲向后面几骑,陡听得师妹大声疾呼:“师哥小心了”。

薛飞闻得警报,闪电般借着前冲之势一仆,身形沾地,一连几个急滚,打横里滚出几丈之遥!

“嗤嗤!”两声锐响,两缕红光直射入他仆倒之处的黄土地里一闪而没!

他急滚之势骤止,倏的往回一滚,“嗤嗤”两声响过处,两缕红光以一发之差,紧贴着他肩背的衣衫,射入土中!他更不停顿,双手一按地面,身形凌空倒拔而起,在两丈高空倏地一拧腰,右手一挥,“叮”的一声!短剑已将一根“化血神针”击飞!

紧接着,这薛飞双臂一抖,又是一个凌空倒翻,短剑幻起一座剑山,朝正前方的青衣骑士卷去“铮铮铮”一连串金铁交鸣乍进之下,爆起一蓬蓬火花,刹那间,剑气一收,群声顿寂,却见七个骑士已然倒下三个!

那活着的骑士见己方连折四人,不由得大惊,四骑齐出,“嗤”地一声,打出一把金钱镖。但见满天花雨,洒向薛飞周身三十六大穴!当先一名青衣骑士将手一扬,再打出两把飞刀,但见一前一后两道电虹,直取薛飞“七坎”、“灵台”两大穴!四面抢攻,二种手法,俱是势如霆击电闪,锐不可挡!

那边南苹见事态紧急,一声清叱“来得好”右手一挥,手中宝剑光芒电耀,涌起了一堵剑墙,挡向漫天洒来的金钱镖。双腿一挥一卷,身形倏地上升三尺,左手前后一扬,两柄小金剑电射而出。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似石火电光,但听“叮叮叮”一阵急雨般的脆响过处,对方的一把金钱镖已化作一蓬铁屑,纷纷落地!

那薛飞见师妹出手成功,一声大喝:“你等还不走却等何时”暴喝声中,人剑合一,去势如电,直射那四名青衣骑士!

四人见对方来势汹汹,不敢抵挡,忙不迭闪身躲避。南苹也攻上前来,大喝道:“你等再不走,就赶快纳命来”喝声一落,一柄单刀挟破空锐啸,急攻四人胁背。

这南苹刀化长虹,将最前面那青衣骑士长剑削断,正待振剑取对方的性命,突然耳听破空之声大作,左、右、后三方都有兵刃同时袭来,只好放过了这对手,身形一飘一闪,斜飞闪避开去,然后猛地转身,刀势暴长,向后方偷袭者迎头劈下!只见刀化金虹,如匹练横空,那背后偷袭的青衣骑士立即身首分家!

陡地,一段乌光闪亮,圆圆粗粗的东西从斜刺里飞地来,越过了正待出手砍杀其余敌手的南苹马头,直向她手中金虹宝剑截去,其势如电,劲急异常!

“卟!”地一声金铁交鸣,南苹的金龙宝剑剑尖登时爆出一蓬强烈的火花!

听见得“嗤”的一声,金龙剑剑尖一偏,扫向这又一个偷袭者前胸,剑芒所及,衣裂肉开,现出一道八寸长的伤口,几乎达肩入骨,顿时鲜血泉涌而出!

这实施偷袭的青衣骑士“哎”的一声惊呼,身形往前一仆,直窜出三太之遥,方才勉强拿桩站住,痛的冷汗直流!

另一骑士见同伴处境危急,“哼”地一声,霍然欺进,金刀疾挥,暗劲如涛,一涌而至。这南苹一咬银牙,娇躯微微一侧,一式“顺水推舟”,将涌来的暗劲一消、一带、一推,化向一旁!饶是如此,她仍禁不住马步一浮,上身晃了一晃。差点从马上倒下。

对方“咦”地一声冷喝道:“好手法!再接一招试试!”却见他不用兵器,五指如钩,疾朝南苹胸前抓去。

女孩子这地方怎能让人乱抓?这南苹羞怒交加,一声清叱,双手迅扬,“柴门拒虎”、“拦江截斗”两式同发,右掌拍向抓来的五指,左掌如刀,斜削对方左腕。只听得“噗”的一声,对方一条手臂已被生生削下!

南苹见伏兵已伤了元气,掉头对师哥大喝一声“走”,两匹快马电一般往前面森林中窜去。

那余下的诸人亲眼见了二人手段厉害,竟也不敢追赶,眼睁睁看着二人肩并了肩,发出一声轻啸,在林子那头绝尘而去。

再次逃脱追杀。可是这种逃亡的生涯几时才是个尽头?

这一对冒冒失失的情侣,开始震慑于流淌在鼓王家族血液中的那种执着的复仇本能。



第四章 金童玉女历险江湖



话说那令狐玉、莫小娟师姐弟二人拜别师父走出五凌山,两日以后就已进入临州地界。

这临州地处海滨,为广西一带最大州府,市面繁华,商贾如云,茶楼酒肆、饭铺钱庄,鳞次栉比。二人久居深山,乍到大地方,真有目不暇接之感。他们牵着马东瞅西望,穿街过巷,终于选中了一家客栈。

二人进得客店,要了两间上房,将马匹交给小二,又给了些散碎银两,嘱其小心喂养。二人经了三天的奔波,早已人困马乏,虽还是上午时分,却也随便吃了点东西便立即歇息了。这一觉睡得甚沉,直至红日平西,时已黄昏方起。

莫小娟最先起来,梳洗后直觉腹中饥火如焚,便去将那令狐玉房门敲得擂鼓也似。

那令狐玉听出师姐的声音,将那出鞘的剑重新插回剑鞘,开门一看师姐样子,不觉有些痴了:这莫小娟刚睡了一个好觉,又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竟是粉面桃腮,长眉如黛,杏眼迷离,丰唇红润,齿如白玉,乌黑亮丽的湿发顺肩而披,着一身淡粉色的裙装更衬得肤如凝脂,粉中透粉,纤腰盈盈一握,柔风一吹裙摆微动,正是出水芙蓉般容光焕发。

令狐玉不禁惊叹一声“师姐好漂亮”奉承话刚说完,却又打了个呵欠,转身要往床上溜去。

这莫小娟哪里容他再睡,强行拖了师弟起来,“走走走,陪师姐逛街去。师姐带你去拣最好的地方玩,挑最好的东西吃。”

这令狐玉一向对这师姐神明般爱慕敬畏,哪里还敢争辩,听说有好玩好吃的,更是眉开眼笑,一骨碌爬将起来,跟着莫小娟走出店门,漫步上了市街,二人一路说说笑笑、走走停停,早已走了七八条大街。

那令狐玉腹中饥饿,拉着师姐问道:“师姐又在叫饿,却又过酒家饭店而不入,此却是何故?”

小娟笑道:“我等久居深山,今日好容易来到这通都大邑之处,师姐想找一处最好的酒楼,好好饱他一顿口腹,师弟只管跟着走便是。”说完,径自往前而去。

令狐玉不得不咽了口口水,跟屁虫般在师姐身后一路乱走,好容易向路人打听得此处最出名的是一个叫做“临江阁”的酒楼。

二人一听大喜,照旁人的指点一路寻去,这酒楼果然有,建在临水江上,气派甚是宏大。门外红灯高悬,门内珠帘闪闪,飞角挑檐,画栋雕梁,甚是气派。

姐弟二人见了这等华贵气派直是咋舌,小娟说:“就这里好。”拉着师弟肩并肩信步走入店堂。

店小二见来了个衣饰光鲜的少年和美丽的妙龄小姐,忙不迭地迎将上去:“小爷小姐里面请。”

令狐玉对店小二道:“小二哥,此时可有空着的雅室?”

店小二道:“有,有,楼上请,楼上请”伸手指引着这师姐师弟先上,自己随后跟来。楼上酒客众多,见来了个这么美丽的姑娘,眼睛都是一亮。小二左顾右盼,见临窗有一雅室空着,忙让二人入内。

待得二人坐定了,小二道;“少爷小姐要些什么?”

“小二不须问得,只管将你们的好酒好菜拿上来便是,小姐自少不了你赏银。”莫小娟道。

小二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摆了一桌子,并为这师姐弟俩斟上酒。

少年端起酒盅呷了一口,顿时美酒香醇之气直透肺腑,不觉赞一声:“好酒!小二哥,这是什么酒?”少年捂住酒壶问道。

小二得意地答道:“自然是好酒!酒醇而不腻,甘而不涩,隐泛花香,乃是江南有名的‘千杯醉’。”

“‘千杯醉’?要饮一千杯才会醉?”少年问道。

“此酒入口香醇,但后劲却猛烈,一般不善酒者,三盅便足矣,若是饮上千盅,只怕要睡上三个月哩。”小二答道。“哦,没想此酒还有如此耐性。”少女听了,赶紧嘱咐师弟少喝两杯,休要贪杯误事。

令狐玉笑道:“师姐还未曾嫁人,就学得如此婆婆妈妈,待得今后有了老公,再听得你唠叨,姐夫却不将那老大耳刮子侍候你”

莫小娟笑道:“师弟若要想个姐夫,恐怕得等下辈子。”

令狐玉道:“如此最好。师姐不嫁姐夫,小弟也不给你娶弟媳,咱姐弟俩就这么一辈子相依相伴,陪着师父一辈子过下去,岂不最好?”

莫小娟听了心里一热,却不好接这话头,只是望着店小二去的方向,怔怔地半晌后才说:“今日我等既已到了这等都通大邑之处,恐是须得开始打听消息,追寻那魔头的时候了。依师弟之见,这人海茫茫,我等却是如何着手才好?”

莫小娟一边说,一边将师弟眼前的酒壶挪开。

“师姐你说呢?”这少年正为了终身厮守师姐的念头弄得心猿意马,忽见师姐换了话头,心下忽地沉重起来,想到出来已半月,师父交待之事仍是八字没有一撇,心中无底,竟让师姐给问得闷闷不乐。

“依愚姐之见,我等在这些地方人地生疏,两眼一抹黑,若是大街小巷到处去碰,却怕是一百年也找那几个魔头不着,须是想个什么法儿让这些魔头自己来找我们才好。”

莫小娟一向善于动脑子,师父深知这一点,故叫二人结伴而行,免得那令狐玉少年气盛,因报仇心切而误事。

听得师姐之言,这令狐玉搔搔头道:“师姐所言极是,只是我等与那几个魔头素不相识,怎生才能叫他们自己来寻我们?”

小娟想了一阵,眼睛一亮说:“有了。”

少年道:“师姐想起什么主意?”

小娟道:“若你是那恶惯满盈的魔头,听说有人到处放出风声要寻他,你该如何是好?”

少年道:“当然是主动去找出这寻事的人,先下手为强,将其除去,以免受其害。”

小娟道:“这就是了。若我俩一路耀武扬威,又到处声称要找四个和尚,其中一个是驼背鸡胸者,他们会不会听到风声而来找我们?”

令狐玉闻言大喜道:“师姐之言甚妙,我等就这么满天下放出风声,不愁他们不来寻我们晦气。”

少女道:“只是到了那时,兄弟万不可鲁莽行事,诸事都得听我吩咐而行。”少年连声答应了。二人慢慢吃毕,叫店小二来算了饭钱,又多给了小二两钱赏〃奇〃书〃网…Q'i's'u'u'。'C'o'm〃银,出门回客店去了。

第二天,二人开始依计而行,打听得这临州的大观楼最为有名,武林人士也多在此处喝酒聚会。姐弟二人上午在街上溜达了半天,看看时候差不多了,慢慢就往大观楼而去。

这大观楼是闹市区最大的一座酒楼,也是武林人物最喜欢的地方,这里发生任何一点小事情,立刻就会传扬出去。

二人到达时,还不到正午光景,这大观楼上已上了八成座。见姐弟二人进来,店伙计赶紧迎上前来,笑一笑,道:“二位,雅座?”

令狐玉道:“不用了,就在大厅中找一个靠窗的桌位就是。”

店伙计道:“小爷,很抱歉,大厅靠窗的桌位没有了。”

令狐玉道:“那边不是空了一个桌位么、”

店伙道:“那桌位,被人订了。”

少年道:“什么人订位?”

店伙计道:“大兴绸缎庄的李掌柜。”

莫小娟瞅得那伙计没注意,对铳狐玉眨了眨眼。

令狐玉会意,没有再理会店伙计,大步只管朝那桌子行了过去。

那是张大桌子,早已摆好了碗筷,上面还放了一个订位人的牌子。

令狐玉笑一笑,随手把牌子拿起来,丢在地上,笑道:“伙计,我看,咱们就要这一桌了。”

看看姐弟二人的气派和令狐玉摆出的那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店伙计呆住了。令狐玉望着那发呆的伙计,冷冷说道:“你小子在发什么愣,想找骂么?还不拿酒菜上来。”这气派,再加上这一阵争吵,早已经引得酒楼上的客人侧目,大部分的目光,都投注过来。

店伙计低声道:“小大爷,订位的是小号的老主顾,你这么一来,岂不敲破了小的饭碗么?”

正在争执着,却听一阵步履之声传了过来,接着,楼梯口处一连上来了六个人,当先一人,身着长衫,足踏福字履,正是百大兴绸缎庄的李掌柜。李掌柜似乎早已知道了他订的位置,直对令狐玉姐弟二人的桌子走了过来。那店伙一看双方撞了板,哭丧着脸站在一侧不敢出声。

李掌柜看到订的桌位上早已坐了客人,顿时笑容一敛,回头看到了店伙计,更是火上加油,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观楼的生意太好了,咱们订好的桌位,也被卖了。”

店伙计一躬身,道:“大掌柜,这桌位咱们早就留下来了,可是这位小爷一定要坐,小的,小的……”

李掌柜回头望望令狐玉,只见令狐玉扬着脸,望也不望他一眼,心中更是光火,冷笑一声,道:“还有这种事,不论什么事,也该有个先来后到,是不是李大爷吃饭不付钱?

去叫你们掌柜,今天,我非要讨一个公道不可。”

店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被令狐玉伸手拦住,道:“等一等。”店伙计见这令狐玉站起身子,耸一下双肩,道;“这位想是大兴绸缎庄的李掌柜了。”

李掌柜道:“是啊,在下姓李。”

令狐玉道:“大人不见小人怪,你大掌柜这个火么,我看就用不着发在店伙计的身上了。”

李掌柜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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