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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绝对不会放过你-第7部分

小说: 绝对不会放过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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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他见状大为震惊,不及多加思索,飞身一跃,猿臂搂住她腰际,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然后抱着她在地上敏捷一滚。

两人平安地闪开了跑车,燕姬吓得花容失色。

“你怎样?没事吧?”危险过去后,杨恩典捧起她的脸,急促地问她。

她瞪着他写满焦虑的神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他忙起身察看她,双手在她身上骨骼抚过,确认她是否受伤。

燕姬怔忡地注视他。

这是第二次了,他舍身救她。

之前攀岩落下来时,她还可以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地上铺着软垫,所以他才那么大方地以自己的身体抱住她。

但这一回,他是真正赌上了命,一不小心就可能有旦夕之危。

他两次救她,两次都只关切她的安危,不顾自己。

燕姬心一扯,眼眶红红的,泛着湿意。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很喜欢她吧?

第五章

她竟然不太伤心。

燕姬愣愣地看着一室的画,发呆。

这里,是许文彦原先租赁的公寓,他因为定得匆忙,跟房东退租后,连画都来不及处理,只好暂时先打包,打算请朋友先帮他保存着。她得知这消息后,悄悄又将这层公寓租下来,将他的画原封不动地留住。

公寓里,满满的都是许文彦的画,他随手的素描、精心绘制的油画,连几幅未完成的游戏之作,她都好好替他收着。

其中有个房间,挂的全是她的画像,那些当初两人刚刚相识的时候,他疯狂地、日夜不休地为她所画的肖像,如今她看着,虽然还是感动,却已不复当时深切的震撼。

他走了,两人的感情划下句点,她以为自己会很难过,或许得花上许久,感情的创伤才能平复,可是现在才过了两个月,过去的一切便仿佛离她好远好远,远得教她无法抓住。

怎么回事?

燕姬不能理解,但脑海里,却隐隐浮现某个男人的身影。

那男人,在这两个月里,总是出现在她视线里,她几乎天天见到。她上班的时候,他外带她最爱的咖啡到她办公室,下班时,他殷勤地开车来接,假日无聊,他领着她游山玩水,心情低落时,他激得她忘了悲伤,只想着要如何折服他的霸气。

结果,每每当她认为自己该想着远在他乡的文彦时,心里却总是不争气地挂念着他。

她觉得恐慌,有时,甚至会有种强烈的预感,仿佛自己正走在钢索边缘,随时要坠落深渊……

手机铃声响起,燕姬骇了一跳,拿起电话,瞥了眼萤幕上的来电显示,她的心怦怦跳,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喂。”

“燕姬,是我。”他沈静的嗓音传来。

他总是那么自信,他从不报上名,总是笃定地认为她绝对认得他的声音。

她懊恼地咬唇。“有事吗?”

“你在哪里?我到基金会找不到你。”

“我的行程,需要向你报告吗?你又不是我老板!”

他轻轻一笑,没反驳她,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想见你。”

性感的、魔魅的嗓音迅速烧红燕姬的脸。为什么这男人总是能将如此肉麻兮兮的话随便挂在嘴边呢?

“你在哪里?”他再问一次。

“杨特助不是一向很神通广大吗?我在哪里,你应该猜得到吧。”她实在不甘心自报行踪。

他沉默两秒。“你在许文彦的公寓。”

果然又让他料中了。她嘟起嘴,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我去接你。”

是她的错觉吗?还是他的声音真的变得干涩起来?

“二十分钟以后到。”他不由分说地挂电话。

好强势的男人!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她父亲的特别助理,居然敢这么对她这个干金大小姐?

但他就是敢。

他从来没像其他男人一样,把她当成某个高不可攀的女神,衷心仰慕着。就连文彦,初识她时,也是发了狂似的热烈地画着她的肖像,唯有他,总是不冷不热地对着她。

他说他喜欢她,而这些时日来,他也的确毫无疑问地是在追求她,可不知怎地,她总觉得自己捉摸不定他的心思,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遇上自己无法捉摸的男人呢?燕姬禁不住有些哀怨,之前,她也总是难以确定文彦的心意。

难道上天见她太幸福了,所以故意在感情路上让她多遇上些波折吗?

燕姬沉思,幽幽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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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真的在追求她。

杨恩典直视前方,一手放松地靠着窗,一手从容地转着方向盘,爱车平滑地前进,他的思绪却远不如表面的镇静。

为了取得江成峰对自己的完全信任,他决定从江燕姬下手,他很确定,只要自己能得到她的心,复仇成功将指日可待。

但他没想到,他原先以为轻松的追求游戏玩起来竟是这么困难,他不得不耗费许多时间在她身上,不得不挖空心思去想些令她印象深刻的花招。

追求一个女人原来并不简单,如果江燕姬是那些光看他一张帅脸,便会主动贴上来的花痴女就好了,偏偏她很聪明,又太骄傲,绝不会轻易臣服于他。

她为他心动了,他知道,可这心动要升华成绝对的痴心,恐怕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心动还不够,他得让她死心场地才行,她必须答应嫁给他。

连江成峰的女儿都搞不定,他又如何搞定那个心机狡诈的老头?

杨恩典自嘲地撇唇,爱车正巧来到许文彦公寓楼下,他停好车,上楼。

铁门紧闭着,他按门铃,几秒后,燕姬前来应门。她见到他,眸中闪过一丝很复杂的神色。

她打开门。

他走进去,眼见满室都是许文彦留下的画,俊眸不悦地眯起。

坦白说,当他知道燕姬租下这层公寓的时候,内心很不高兴。他很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留给自己一个追忆往日恋情的空间。

他不喜欢她沉浸于过去,更不喜欢她思念着别的男人。

“我今天不想跟你出去,”燕姬清脆的嗓音扬起。“我想留在这里。”

他猛然皱眉。“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除了画,什么都没有,难道你以为许文彦会从这些画中走出来吗?”

“我要做什么不用你管。”她回嘴,明眸瞪了他两秒,忽然别过去。“有些事……我要好好想一想。”

他阴沈地盯着她的侧面。“一味缅怀过去不会让你更快乐。”

“我知道。”

“就算他学成归国了也一样,董事长绝对不会同意你跟他在一起的。”他再强调。

“这个我很清楚。”她细声细气地应。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继续想不开呢?

杨恩典瞪着她,情绪波动着,他厌恶自己这样的心神不定。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转过直盯着燕姬的视线,打量起一幅幅画来。

这一打量,他心底微微升起讶异,尤其当他来到一间房,看到那挂满四面墙的肖像画,不禁惊撼。

墙上挂的,全是燕姬的画像,正面的、侧面的、全身的、半身的,许文彦用心描摹她各种姿态,各个表情。

许文彦的表现手法,并不是正统的人像画法,也不是他个人特别喜欢的印象画风,而是一种抽象的、后现代的扭曲与夸张。

那些画像,画的是燕姬,却又不是燕姬——不,应该说他描绘的并不是燕姬清丽出尘的外表,而是直接以抽象的笔触点出他观察到的她的本质。

一般人见到这样线条狂放,用色大胆的画风,第一个的反应很可能是不知所云,甚至本能地感觉厌恶。走这种路线的画家,注定不是孤寂一生,便是大放异彩。

不是高高踩在成功的云端,就是坠落失败的地狱,没有第三条路。

怪不得燕姬会坚持许文彦有才华,只是缺了些运气。

他想成名,恐怕不只需要一点点运气……

“怎么样?你喜欢他的画吗?”燕姬来到杨恩典身后,轻轻地问。

他回过头,若有深意地望着她。

“他这种画法,不是大起,就是大落,如果得不到世人欣赏,就只好一辈子冒不出头了。”她感慨。

“他画得不错。”他低语。“若是能遇上伯乐,应该会成名的。”

燕姬讶异地扬眉,似乎不敢相信他会当她的面称赞许文彦。

杨恩典淡淡扯唇。“我不是那么小气的男人,许文彦有才气,我不会吝惜承认。”

“那你以前……还赞同爸爸说的那一套,说文彦一辈子只能是个穷酸画家——”

“我没说他一辈子都不会成功,我只是说他也许得花上好几年。”

“那有什么分别?”她白他一眼。

“差别可大了。”他若有似无地微笑。“这几年,足够发生许多事。”

“什么事?”

“譬如你不小心爱上我。”他幽默地回应。

她一呛,双颊不争气地染红。“谁会爱上你啊?你少自以为是!”

不,他一点也不自以为是,他只是决心强烈。对她,其实他心底并无多大把握,但无论如何,他非赢得她不可。

杨恩典自嘲地想,视线再度回到墙上那些油画上。

这就是许文彦眼中看到的她吗?他看着,悄悄在心底咀嚼那份吃惊。

那并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不,应该说美丽与否不是许文彦描摹的重点,他看到的是矛盾,一种强烈的、吸引人的矛盾。

她很高傲,又很温柔,很坚强,却也脆弱,她是优渥的温室里养出来的娇贵花朵,却没傻到不晓得室外常呼啸着狂风暴雨。

一个很聪明、很细致,却也同时拥有单纯、天真的女人。

杨恩典转回眸光,凝定在燕姬亭亭玉立的身姿上。

如果许文彦能在刚见到她的第一眼,便观察到这些,那他的确拥有成为一个优秀画家最敏锐的直觉,的确拥有不可轻忽的才华。

难怪燕姬会不顾一切地与他恋爱——

杨恩典咬了咬牙,说不清在胸臆间漫开的是什么滋味,他只觉得唇腔似乎有点苦,手心里薄薄地渗出一层汗。

他好像,有点无以名状的慌……

“走吧。”他强悍地拉起燕姬的手。

“嘿,我说了我今天不想——”

“跟我来。”他蓦地打断她,擒住她的眼闪着热烈的、逼人的光。

她芳心一震。从认识他以后,她还是初次见他用这种眼神看她,那几乎是文彦在为她画像时看她的眼神,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是哪里不同呢?她迷惘地想,他却没给她思考的余裕。

“走!”他强拉她离开许文彦的公寓。

她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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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给她意外。

坐在直升机后座,随着螺旋桨逐渐疯狂地旋转,直升机如鸟,展翅高飞,他们离地平线也愈来愈远。

这一回,他竟然带她搭机游台北上空。

燕姬手攀着窗,听着导游解说一路的风景,思绪翩然。

“伯吗?”在周遭一片吵杂中,杨恩典低沉的嗓音竟清晰地抚过她耳畔。

她回头看他,眼神复杂。“为什么带我来搭直升机?”

“你不喜欢吗?听说这可是最近台北最受欢迎的活动。”

“我只是觉得意外。”她若有所感地说。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他的态度总是那么不可捉摸,她几乎要以为他疯狂爱着她,否则为什么总是要安排这些令她惊奇的约会行程呢?

别的男人约她,会请她吃大餐、听音乐会、上夜店喝酒热舞,他却带她上台北 101、逛水晶博物馆,教她攀岩,上上礼拜,甚至开车带她游东海岸,到台东龙田玩飞行伞,今天,又为她预约了这架直升机。

他不送花,不说甜言蜜语,不买些有的没的昂贵礼物,却总是让她不由自主地期待每一次与他的约会。

她很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是被他打动了……

“我们现在正绕着台北101飞行,大楼高层气流很不稳定,不能太靠近,不过远一点正好仔细欣赏这栋建筑。”导游热切地介绍着。

高达101层的大楼,像一根在狂风中昂扬挺立的劲竹,一节一节往上升,直逼云霄。

“你知道这栋建筑的设计者是谁吗?”杨恩典问她。

他是在考她吗?她白他一眼。“是李祖原建筑师事务所,他们以前也曾经跟爸爸公司合作过。”

“你知道?”深邃的眼底闪着笑意。“我以为你对公司的事一向没兴趣。”

“我是没兴趣。”

她不是傻瓜,爸爸在商场上势利强悍的作风她多少有听闻,是故她本能地不愿涉及太多江氏集团的事务,但并不表示她什么都不仅;

“董事长常感叹,要是你对不动产能爹一点兴趣就好了,他一直想栽培你进公司,有一天接下他的位子。”

“我才不想接呢。”燕姬撇撇嘴。“我对这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兴趣。”

“可是对帮助失学儿童却很有兴趣。”他兴味地瞧着她,彷佛在思考,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为何懂得关怀弱势。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头。

直升机已经飞离101大楼,转往一座被拥在青翠山峦间的美丽湖泊。

湖水清澈,温柔地倒映着天上的云影,她不禁赞叹。

“你来过这里吗?”

她摇头,反问:“你来过吗?”

“嗯,学生时代我很喜欢登山,几乎把台湾大大小小的山全部爬遍了。”

“你喜欢登山?”

又一个她不知道的嗜好,但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呢?

“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她回眸望他。

“什么事?”

“你好像特别喜欢高的地方。”她缓缓说道:“登山、攀岩、玩飞行伞,还有今天的直升机之旅,这些活动不是往上爬,就是直接在高处,俯瞰一切。”

“是吗?”她的观察让他愣了愣,仔细一想,果然发现自己热爱的活动的确都和高度有关。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高的地方?”她好奇地问他。

他没答话,蹙眉沉思。

“是因为你喜欢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吗?你是不是像很多喜欢住在顶楼的富豪那样,觉得这样才象征一个男人成功的地位?”她推测他的心思,语气稍稍带着些讽刺。

俊眉一扬。“我怎么好像觉得你对‘成功’这两个字有些不以为然?”

“你听出来了?”她眨眨眼,忽然轻声一笑。“我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

“你不喜欢成功的男人吗?”

“我不喜欢眼中只有成功的男人。”她严肃地强调。“你们对成功的定义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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