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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两生悲-第2部分

小说: 两生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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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弥漫,赫连天望着孩童跑去的方向,却已然不见踪影,他苦笑一声,茫然闭上双眼,任自己躺在这茫茫雪地上,风雪依旧!……



瑟瑟风声,夹杂着越来越浓的风雪,孩童一直跑,往前狂奔而去,直到,他累了,再也跑不动了,他望着天色的越来越暗,心中却是更加的忐忑:他不会真的被自己杀死了吧?他蹲下身子,埋头啜泣起来,断断续续道:“我不是有心的呀!你应该不会死吧?”他想了想,喃喃道:“应该不会死的,他那么强大!”似乎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心,孩童故意笑了笑,道:“他怎么会死呢!”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可是就算不死,晚上也会有狼出来的,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会被吃掉的!”



猛然,孩童起身,往着适才的方向走去,却只走了数步,他又迟疑了,“回去会被打死的!”他摸着自己仍在发烫的臀部,将手中的匕首一仍,坐在了雪地上,静看风雪天。



“怎么办,怎么办呢?”还同一直念着,抬头看天色,已然快漆黑,朦胧之间,他深吸一气,往着适才跑来的路上狂奔回去,呼道:“爹,你可千万别死啊!……”



待到他跑回原地之时,早已不见赫连天的踪影,就连那血迹,也被风雪覆盖得无影无踪,天地苍茫间,他骤然只觉得只剩下他一个人,不胜孤寒!“爹!……”仰天狂呼,却再无人应!他无奈地哭了,夜的苍茫,更是如死,只剩下他啜泣的声音,再无其他!



“长这么大了还这么爱哭,一点也不像个男子汉!”骤然,从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孩童茫然回头,“扑哧”一声破涕为笑。他望着赫连天手中那只肥胖的兔子,原来他是打猎去了!



“还不走留在这里喂狼狗吗?”赫连天依旧口吻不变地呼道。



“来了!”孩童应道,起身追上,问道:“爹,你的伤,没事吧?”



赫连天轻瞥一眼,道:“这点伤就想要我有事,你也太天真了!”说完,他笑了,孩童也笑了,问道:“爹,这里叫什么名字?”



“祁连山!”



“祁连山啊?”孩童大呼,“那以后不许你再叫我狗崽子,我的名字就叫祁连!……”



“哼,”赫连天又一声闷哼,道:“狗崽子就狗崽子,叫什么祁连!”



“我叫祁连!祁连!……”孩童大喊,声声飘送风雪中,一切依旧!……



第三章 千山独钓一江饮



 微风拂起一江春绿,小叶残落,惊起一圈圈涟漪,久漾不去!



正午过后的骄阳,肆虐在半空,棵棵古树压低了茂叶,垂首江面上,倒映出别样的风情!偶尔空中一声长吟鹰啸绝起,抬眼望,不难见到雄鹰盘旋群山之间,空旷绝尘。



比之群山外面烽火连绵,百姓流连失所,过着朝生暮死的惨淡生活,这一带依山傍水,两岸渔民自食其力与世无纷争,倒也如沐武陵。



江面之上,碧波粼粼,时不时可见附近渔民过往,江河虾蟹,满载而归!



一倒熟悉如往的身影自江面飘过,足点碧波处,轻媚一笑,手中竹槁重落江面,半挥半洒,荡起一幕水帘,那人翻身一越纵入水帘中,如步踩炼花,连环而过,虾蟹尽数落入不远处一艘小船上的竹筐中,生鲜乱蹦。那少年如沐春风,平摊两手,再度反身足点江面,利落返回小船中。



一眼扫视过自己今日的收获,布衣少年似乎煞是满意,点头道:“不错,肯定能到隔壁村子卖个好价钱!”趁着骄阳,少年移至船沿边,俯身伸手撩起了江水轻轻拂满,洗去了满脸的热汗。轻叹一气,顺势躺下,半眯着眼细数蓝天白云,鹰过声往!轻轻一笑,少年从怀中取出一清脆竹笛,凑至唇边,指间轻动音色悠扬而泛,好一幕江清水碧胜云天!



不觉天色渐晚,红日西下未下之时,一江清绿被取代的,是胜血红!少年收笛起身,伸着懒腰道:“回家咯!”一江静谧,竹槁落下,再无安宁,缓送小船而去,涟漪圈圈,晃荡起一江夕阳。



远处江面上,天水交接之处,一黑点慢慢浮现,扩大,朝此方行来。少年望之一眼,轻笑一声,想必也是收网归家的附近渔民,便不以为然!



船只相近时,少年却发现了不妥,来人看样貌衣着,皆都锦貂玉服,全然不似山中平民。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少年手中竹竿向着水面一拍,溅起无数水珠,却也惊动了那船上的人!一红衣女子夺步绕过一男子的跟前,小声警惕道:“皇子,会不会是京中杀手?”



只见得那被称之为皇子紧护身后的男人,轻轻按下那女子的肩,道:“看样不像,见势再说!”他冷眼斜觑身后数人,吩咐道:“大家须小心防备!”众人皆静默颔首。这时,两船已相交而近,少年手中竹竿一把插落水面,挡住了来人的去路,长声道:“问你话呢,怎么都不回答,你们是什么人啊,穿着怪异的服装……”少年细细打量着他们,皱眉道:“怎么到我们这村里来呢?”



“公子有礼了!”那皇子作揖道,却听得那少年浑身上下不舒服,“我们乃燕国商人,路经此地,见此地风景甚是优美,不觉放慢了行程,好好欣赏一番!”



少年闻言,却也全信,闻之对方是从这山外而来,也不禁不胜好奇,热乎道:“我叫祁连,就是祁连山的那个祁连,你们呢,如何称呼!”船上的皇子道:“鄙人单字一“钧”!这位是赛红英。”指向身旁那女子,红英颔首一应,算是回礼,身后那两男子皆自报家门,“在下飞广……”“怒沧……”



祁连听得一愣一愣,只得木纳笑道:“嘿,各位好!……”这时,祁连忽瞥见自家船上的竹筐内,由于筐内鲜鱼乱蹦,竟连同竹筐也一同缓移至船沿,眼见倾落江中,祁连心下一急,纵身一扑护住了那筐获物,却不料将插于水中的长杆一欣而起,赫赫竹尖直对那船人!



警惕的红英愤然道:“果然是二皇子所派来的杀手!”说话间已然抽出袖里短刀,一分为二,一手各执一,纵身跃下祁连的船中,撕打开来!皇子钧身后的飞广,怒沧两随从,也随之抽出长刀,护在皇子钧身前!



祁连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也是满头迷雾,只得连连后退至那边船沿死角!赛红英一刀飞过,一刀又落,眼神凛冽之余,下手毫不容情!祁连一边与之对打,一边对着赛红英大喊:“你这个女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提刀乱砍哪?”忽见赛红英脚往竹筐去,祁连大喊:“……小心我的鱼呀!”一手操起身旁竹竿,随手晃荡,竹竿尾处如灵蛇晃动,也晃起小船。



毕竟祁连自小打鱼为生,水上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相比之下,赛红英虽武艺精湛,但若以水上论,却相之差远!此一晃,生生一人坠落江中,好不狼狈,惹得祁连是欲笑不得。飞广怒沧二人,见红英落水,皆都忍不住夺前一步,欲相帮出手,却被皇子钧出手拦道:“我看他不像是京中二弟派来的杀手!”越过飞广怒沧二人疑惑的眼神,皇子钧道:“祁连兄,一场误会,还望见谅!”随之,蹲下身一手拉起水中的赛红英,皇子钧从怀里取出一方丝巾,将之递上,赛红英先是一愣,腮边一热,接过丝巾不敢相对,却谁也没有发现她女儿娇羞的这一刻。



祁连蹲身整理好船上被打翻的东西,起身望着眼前之人,满是疑惑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刚刚你们说的什么二皇子,杀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知觉告知他,眼前人定有乾坤。



“这!……”祁连此一问,皇子显得为难,他望着祁连,却再无一言。风过,涟漪圈,蓦觉身后风声骤紧,众人回首一望,只见不远处四五艘小船疾驶而来,速度之快,竟叫人惊叹,进一观,竟无人撑杆,可见船中之人内力之浑厚,竟能驱动小船以此般速度行驶。一瞬间,利刃出鞘之声响透江心,来船上十余名蒙面黑衣客,长刀直向,煞如修罗!



猛然一竹竿掠过长空,内力一使带动竿身,弹开来人数丈远,却见得祁连定如泰山,睥睨众人,瞬间竟有潇洒之风,道:“竟敢在我祁连的地盘之上捣乱,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你们!”纵身凌空一翻,长杆落水,掀起一幕水帘,隐约间,黑衣人破帘而过,长刀披靡,竟是祁连力所难挡!



皇子钧众人掀竿而过,利刃像交,手刃一黑衣人,道:“祁连兄,他们是冲我而来的!”祁连眉间一蹙,道:“看这阵势,我这个时候想要逃走置身事外的话,也为时已晚了!”两人相视一笑,跨过船身,皇子钧步点竿身,剑气凌空曜日,冷如霜花,招招见血封喉。



赛红英双刀过处,势如猛虎,蓦见皇子钧身后,顾所难及之余,黑衣客一刀直下,霜锋泛寒!赛红英当下一惊,纵身而起,一手推落皇子钧至水中,挡此一刀!“红英!……”水中皇子大惊,见她肩上一道触目,皇子抓住身旁船沿,借力而起,一剑挥开黑衣人。怀抱红英稍落小船之上。凌空之中,一根竹竿自黑衣人背后穿胸而过,赫然醒目!



“没事吧?”皇子关切问。红英抚着肩上的湿黏之处,一阵疼痛过后,轻轻摇首。



众人放眼而望,江面上尽是腥红的血色,在江水的冲淡下,渐渐了无痕迹,只剩下其余数只船只上的满目疮痍,再不见那已沉尸江底的十余名刺客!



“走吧,随我到我家中去!”祁连道,却迎来那两名随从依旧仍是警惕的眼神,祁连无辜道:“这位姑娘的伤,也需要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这里除了我们那附近几个村子,可就再找不到落脚之地了。”飞广沧怒二人望向皇子,一语不发,静待旨意。“走吧,他我信得过!”皇子道。



闻言,祁连会心一笑,撑起竹竿,道:“那走吧,就在前边不远处!”



一小村庄,夕阳之下,村民们都忙着晾收鱼网,一切,艘显得那么的安宁。不远处,一艘小船渐近,随之而来,是每日如是的长声大喊:“……嘿,乡亲们,我回来了!”岸边的渔民,一刹那间,竟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皆往声音来处而望。下一刻,又是不约而同地继续垂首做事,似乎刚才那一声响,从未有过,一切一如之前宁静安逸!



船上的祁连一阵尴尬,嘿嘿傻笑,转身对身后数人道:“我们村的村民,都是好客热情之人,各位尽管放心!”一上河岸,便迎来几个渔民,一笑一和,倒也热情,随之便搬空了祁连船中的鱼物,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犬吠之声随之传来,祁连咧嘴一笑,一条深色狼狗随之奔来,红英等人一路皆如惊弓之鸟,见此状,不禁一阵大惊。意欲拔刀时,却见祁连蹲身抱住那狼狗,与之相蹭,甚是友好。



祁连笑道:“这是我养的狼狗,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将军,威武吧?”祁连呵呵笑道,眉宇间甚是自豪,却没见其他众人脸色却是反之。



想之也是,堂堂“将军”一谓,却被叫之在一条狗身上,对于行惯朝堂之人,甚是讽刺,毕竟乡野无知,此刻也不好多加责辩,只得无言对之!



这时,一老叟急忙奔来,正当众人错愕之时,一把将之祁连拉起,嘴中尚不余嘟喃道:“你这小子终于肯回来了,对河你大叔家里的小孩,自今天一早便擅自出船,至今都还没回来,所以现在都找翻天了!……”祁连一别扭被拽往河岸边去,却想起此时自家尚有客人在,却又不好推辞这老叟,边行边回道呼道:“……你们就随我的将军先回家去,我忙望再回去!”红英众人皆是一阵目瞪口呆,看样那祁连在此村中倒也是人缘宽广哪!只听得那渐远的声音尚极力呼喊着,“……回家叫老爹好好招待他们!”



此言一出,祁连自我一嘲,心想,“老爹那怪脾气,不把他们赶出来应该算好了吧?……”



一江倒映,黑夜无边。一竿竹篙,接连破水而上,打散一轮江月,似怨尤嗔。



横立江面眺远而望,远处,点点灯火烂漫,倒映江面上,星星点点,越见逼近。祁连倍感好奇,值此深夜,人已尽归家,怎尚有渔灯漫漫晃江心呢?心下驱使,祁连撑竿而迎上。



奇怪的是,小船越是逼近,空气中的阵阵血腥恶臭便越来越浓。祁连眉间一蹙,心中隐隐升起一阵莫名的不安。小船接近那灯火阑珊的渔船上,于入眼一幕,祁连顿时神色骤变:“……大叔!”祁连翻起那身躯一半仰躺于船沿之上的老者大呼,却无声响。只觉扶住老叟颈处的指间,所触得的是一阵黏糊,映着灯火,祁连呆呆地望着那只手掌,血!触目惊心的血,满掌皆是。回头反望其他船上之人,皆都如是,满目狼籍,任满载尸首的小船随流直下!……



茫茫夜空中,荡起一声回响,“是谁,竟干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血债血尝,我要找,一定要找出杀人的凶手,替你们报仇!”猛地,祁连夺船而下,撑竿直上!



江岸旁,江水哗哗而上,拍打着岸旁湿润的沙土,一番融合之后,又极其不愿地再度退去,如此来回,周而复始地浇打着江岸边的奄奄一息!



一方小舟,破着夜色而来,似乎船上的人很是焦急地迫不及待,在船未及停靠之时,已然径自趟下漫膝的江水中,游移而上。不觉夜色昏暗,来人又仓皇急促,全然不顾脚下之路,一个向前趔趄,被瘫倒江旁的那人重重一搬,祁连一个倒地,却也又是一惊:莫不是此处也有尸首?



不禁心下阵一沧然,缓缓探过身去,细探那人。只见从背后正中心一道赫然伤痕显目,在江水的冲淡下,洗去原本的如注血流,却仍旧渗衫而出!祁连将那人过身来,却意外地,那人发出了一声嘤咛,祁连心下一喜:幸有生还者!细下一瞧,那人却不是村里之人!只见他锦衣玉冠,面如温玉,显然一富家少年,却为何狼籍至此?……



不待他多想,既有生还者,且不论是谁,祁连必当先救之。抬头寻望四周,江岸不远的山中,他再熟悉不过,正好可在那寻一山洞暂避一番!



洞中,枯枝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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