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位试婚者采访实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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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说好呢?我想过同他分手,与其大家在一起痛苦,不如分手好些。他更合
适于那种真的很弱且又贤惠的小女人。
其实我发现高健骨子里是非常传统的男人,他心善、率直,也喜欢事
业。我想他这几年为我和他的小家付出太多了,如果没有我,或许他会做得
很出色。但这不能怨我,他首先爱上我,我又爱上他,难道怨爱情吗?不,
我想,也许爱和婚姻是两回事。
他的母亲是去年去世的,我没有忍心对他说我们分手的话。他母亲也
够可怜的,一辈子为他们那个家操碎了心。
高健出生时因为家里穷她留下一身玻刚盼到日子好转了,她却离开了
人世。我清楚高健对他母亲的感情,那种爱之深之浓甚至超过了对我的爱。
这一点也是我很欣赏他的地方。现在这种男人己不多了,的确不多。
他母亲的去世对他打击很大,毕竟他母亲才活了五十多岁。他一直说
他再也没机会报答他母亲的深恩,他不是个称职的儿子。那段日子我尽量抽
时间陪他,他也对我好了许多。可这些仍然无法找回我们昔日的深情了,我
只不过在道义上尽一些责任,我无法再一次爱上他。爱情这种东西真怪,人
是无法控制它的去留的,根本无法。这时候,又一个男人走进了我的生活。
我不知怎么来诉说我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总之我们现在很好,对将来
的事我没有想过,想都不敢想。
他是个香港人,四十多岁,风度出众,是我的客户之一。他是个非常
成功的生意人,在香港商界可算是有不小的名气。他同我的公司董事长关系
极亲密,一起来过北京几次,我们自然也就熟了。
忘了告诉您他的名字。他叫熊剑云。我听他说过,他的女儿已大学毕
业,还有一个儿子比我小五岁,在英国剑桥大学攻读国际商贸。在外人看来,
他的家庭非常和美。
富足。其实不然,剑云妻子的家族是香港名门望族,他的父亲实际上
是为了拉拢两家关系而强令他娶了如今的妻子。
那时他刚大学毕业。这段包办婚姻没有给他带来爱情的福音。相反却
让他二十多年来形如一人,饱尝了孤独与寂寞之苦。他的妻子当初是很狂热
地爱他的,可结婚不到几年,她的外面就有了另外的男人。剑云很痛苦,可
为了刚出生的儿女,他没有和妻子吵闹,而是默默地承受,疯狂地做生意来
抵消妻子的不忠带给他的伤害。他们貌合神离,就这样过去了二十多年,正
当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将如此都郁而终时——他就是这么向我诉说的,他爱上
了我。
我相信剑云所说的一切,我也理解他的心情,说实话,我也是快三十
岁的女人了,我也有过刻骨铭心的爱和恨,我能不知道他的心境吗?
这一次恋爱我仍然是被动的,我似乎一生就不会主动去关心,去爱上
一个男人,也许是我的本性吧。但一开始和他在一起我就没想到过将来,现
在也一样。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爱上我的,总之,高健的母亲去世后我开始每
天收到一束花店送来的康乃馨。送花的人只说是一位香港人订的,并且他人
根本不在中国。我几乎将我认识的香港人都想遍了。可就是没想到是他,一
位那么沉稳,老练,气质非凡,风度翩翩的大商人。
去年10 月份他独自来了北京,并且请我去参加他的生日晚宴。我去了,
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并且并不是他的生日。那晚多浪漫,我们听音乐、喝
酒,若大的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烛光摇曳中他讲起了他的故事,讲起
了他对我的一片深情。
那晚剑云显得很平静,但我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激动。
后来他直截了当谈到了我们的将来,他准备离婚,然后娶我,他不管
我现在怎样,他可以给我一个中年男人最炽热的爱和一个最安宁、最富足的
家。。我捂住了他的嘴,我不想听他设计未来。我只觉得他是个我能够接受
的男人,而且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特别需要他。我不知是不是高健给我带
来的压抑感使我那时候特别想挣脱,就如同剑云所说的家庭给他带来的郁闷
非常相似,我们同病相怜。
那段时间我们真的好愉快,我同他度过了近二十天几乎形影不离的日
子。剑云虽然年近五十,可他同我做爱真是很投入很合拍,他甚至可以给我
带来几次高潮,这一点我在高健身上从来没体会到。也许是高健太年轻,而
且他从不在意我的感受,到后来几乎成了一种形式;而剑云不同,他的精力
很充沛,一旦他二十多年来压抑的情感爆发出来,真是胜过年轻人。剑云在
这方面经验丰富,他知道怎样让我得到快乐,我们有时通宵达旦地做那事,
然后又整天地睡觉。
我从剑云那儿得到的不仅是性的愉悦,更重要的是整个身心的放松。
我已经好久没那样的体会了,所以我才会那么疯狂。怎么说呢,我不是为性
而生存的女人,但我喜欢那种感觉,那种爱是平等的,无拘无束的,不存在
谁为谁付出,也不存在谁欠谁,那样真的很好。
剑云当然那些日子也有过女人,但那只是肉体的关系,他没有想过要
娶她们。
可这次不同了,他真的想同我结婚,想和我共同营造一个家,一个和
谐、温暖、充满爱的家。我又何尝不想有个这样的家呢,可我丢不开高健,
至少是暂时丢不开。
“那么高健呢,他有没有觉得你们试婚应当有答案了。”我插言道。王凤
娟苦笑着摇摇头,似乎欲言又止。
他肯定对我的享有感觉的,只是他没说,或许他怕我没有外遇,他不
忍伤害我。对于我们的试婚,他当然有了答案。高健有一次曾说,假如我们
当初毕业就结婚,或许孩子都几岁了。我信这一点,我想,假如我们从来就
设想什么试婚,我们现在也许很好;也许呢,就是很糟。如果结了婚,我至
少不会跟剑云有这么一回事的,出于对婚姻对家庭的责任感,我真不会这么
做。关键是,我们根本不存在婚姻。
当然,我会有个决断的,我会跟高健摊牌,我们真的没指望了,再拖
下去,对他太不公平。至于熊剑云这儿,我没有抱着太多的希求,我觉得我
们现在这样挺不错的。
毕竟他是香港人,他的生活习惯、爱好、性格,我都不太明了。即使
要嫁给他,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决定一一对了,这就是试婚嘛!
是的,试婚,我又要试婚了。想起来好笑,试婚似乎成了我非走不可
的路,我是不是太新潮,太先锋了(笑)。
第九章寻找伊甸园
没有爱情也没有什么承诺。我
也说不清我为什么总少不了男人。
要是没有男人,我就会感到空虚;
没有男人我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
我很痛苦,但我决不会乞求别人的
情感。这么多年的真情付出最终却
成了一场空,我无怨无悔,真的,
我真心爱过一场,我不后悔。
张佳惠是唯一一名在我的办公室接受采访的女性。不过在她说话的时
候,我没有一种采访的感觉,相反我觉得她像一名寻找心理医生的倾诉者,
而我正是她要找的可以为她开出灵丹妙药的人。
她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她的美貌,不是她高贵的穿着,而是她对我充
分的信赖。张佳惠讲话声音不高,但很动人。那种柔弱、无助而又不乏女性
温情的声调,就如一根心灵之索,细细的牵动着我的灵魂。当然,为了更便
于她的诉说,我把采访时间定在星期天下午,她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办
公室等她。由于我们几年前就已认识,所以基本上省略了像采访其他人一样
的开场白。
事实上,一开始她还有些放不开,仿佛有什么顾忌,但在我的鼓励下,
她开始发挥得越来越好。我不得不承认,她的故事确实很特别,很耐人寻味,
一如张佳惠本人留给我的感觉。
我是贵阳人,这一点您大概知道。我是91 年来的北京,现在也可以算
是个北京人吧。
我一直在找这样的机会,找一个有耐心、有时间听我讲故事的人。我
的故事太多了,也太复杂,但我有信心把它完全真实、详细他讲述给您。不
管您如何看待这些事,但它至少是一个女人的心里话,曾经在我的生命中实
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我生长在一个军人家庭,父亲到现在是某军区副司令员,我母亲则是
一家部队医院的院长,现在退休了。我还有个哥哥,现在是汕头一个海军舰
艇大队的大队长。不过这么些年没见过大哥,也不知他怎样了。
应当说,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而又像我现在一样只身离家在外闯荡
的,实在太少见了。但这就是我的命运,我仿佛一直就不是那个值得骄做,
令人羡慕的家庭的一员。是的,我到今天仍然觉得我就是我,我对家并没有
什么太深的印象。
我的童年大部分是在江西农村度过的,据说当时父亲因为文化大革命
中受到牵连被处分,生活又清苦,我一生下来就被抱给了一家姓胡的农民养
育。决定是父亲作出的,妈妈不同意,哭了好几天,可最终还是把我送了出
去。这一去就是十二年。
不过,胡爸爸和他爱人李姨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我小时候还是
过得很快乐的。到现在我每年还给他们寄钱过去,在我的心目中,他们比我
的亲生父母还亲。
但是有一点,农村人不重视教育,况且那时候胡家很穷,我没有条件
上学。到十二岁我亲生父母接我回家时,我才刚上小学五年级,成绩也不好。
但我没有怨过他们,从来没有怨过,谁叫我生下来就这个命呢?
回家是我命运的转折点,可这个转折点却是那么令人伤心,我从胡家
的农村女孩一下子成了高干子女,我没有快乐,心里反而觉得很痛苦很失落。
我不习惯新的生活,也不习惯母亲整天板着脸对我严厉的管教,我甚至有些
恨这个“新”妈妈。
我就是从那时起变成一个比较孤僻、古怪的女孩的。当然,这只是他
们的看法,我并不认为我自己有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方。
十三岁的时候我大病了一场,我住进了医院,而且一住就是三个月。
母亲说那是我在农村留下的病,她言语间不仅表达了对父亲的不满,还责怪
我乡下的胡爸爸和李姨对我不够好,抚养我不够细心,她总爱提起把我托付
给他们时是付了钱的,四百元人民币,这在当时的确是个大数目。
那时候有一件事给我留下了好深的记忆,也许在别人看来那是难以置
信的,我到现在也不知该不该讲这些。
住院时有个医生是专门负责替我治病的,我忘了他姓什么,只知道他
是军区有名的专家,或许因为我父母的关系,他才可能专门为我治玻那时候
我叫他叔叔,他对我很爱护很关心,他慈样的表情使我想起乡下的胡爸爸。
他每天准时来看我,为我打针,帮我吃饭,有时半夜还来,他的热心甚至超
过了看护我的护士,我开始喜欢上了这位叔叔。
有一天晚上他又来了,他关上门说为我检查身体,让我把衣服全脱了。
我照办了,并且乖乖地躺在床上。他显得很激动,开始抚摸我的身体,然后
一双手停在我胸前,使劲揉捏着。他还一边告诉我不要怕,这样我的病很快
就会好起来。我那时候多傻啊,在农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还以为他真为我
治病呢。
后来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得一丝不挂,我有些怕,可他说这样是
治病,我就真的信了。他上床后开始用舌头舔我的身体,包括每个地方,我
听到他的喘气声愈来愈大,他的身子都开始颤抖。接着他坐到了我身上,还
不忘告诉我要忍住痛,不要叫,我点了点头。突然我的下身一阵巨痛传来,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紧张地捂住我的嘴,让我别作声,后来的事我就记不
清了,我几乎晕了过去,我还隐约记得他似乎在我的口上罩了一只口罩什么
的。
后来他又来过好几次,都是做同样的事。只是我开始感到不那么痛了,
渐渐的还有一种舒适的感觉。每次当他像山一样压在我身上不断动作时,我
不由自主地随他动起来。我不明白那是干什么,但他告诉我这是男人和女人
的事,这种事可以治好任何的病,我信了。
可有一天晚上他又一次和我做那事时,房间突然开了,进来了好几个
当兵的,当时他就被人架走了,护士们围上来把我送到了另一个病房。那时
候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隐约从那些护士的口中知道那叔叔做的
事不干净,还听说他被枪决了。天哪,做了不干净的事就被枪毙,我真的难
以相信。我病好回到家后,母亲对我的态度突然变了。
她对我变得挑剔、刁钻,甚至见了我就皱眉头。我当时当然想不通为
什么,长大了才有一些明白,她肯定是因为我太笨、太丑,我的形象与家庭
的身份太格格不入才会那样的,也许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看到我露出惊讶
的神情,张佳惠停了下来。她打开她那只精致的坤包,从里面拿出一盒烟来,
是“三五”牌的。
她递给我一支,我破天荒接了过来。她接着将火机伸了过来,啪地按
着了。我赶紧凑了上去,一时动作显得有些慌乱,我实在想不到她会为我点
烟。她也点着烟,吸了两口,又开始了她的叙述。
我讲的这些或许您有些惊讶,但这很正常。我之所以现在会如此平静,
并非因为我无所谓,过去的就过去了,为什么要为自己徒增烦恼呢?
我再次离开家是在高中时候,那次出走我不仅离开了家,也永远离开
了学校,那时我才十七岁。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特怕回家。我有些恨我的父母,也怕见到
他们对我又失望又无可奈何、恨铁不成钢的脸。父亲有时想起小时候被迫把
我送走的事似乎有些后悔,他说那时候太仓促了,不该把我留在农村,现在
悔之晚矣,有时他说着说着泪水就在眼里打转。但母亲自我回家就没有真正
爱过我,我读书了,她总是把我和大哥读书时比较,到后来